!当然,如果你在意我的过去的话,那我们就一拍两散吧!”
这可能是世间最荒唐的告白了。霸道。自负。决绝。
但是,也可能是世间最真诚的告白了。没有一点儿隐瞒。黑是黑,白是白。真是绝假纯真。
纪剑云当然不会爱上这一个女人,但是却觉得这样一个女人真诚,有趣,另类。
他看了看她,笑道:“谢谢莫姑娘的厚爱。但是。。。”
莫秋萍是多么聪明的女子,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于是一下子抢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答应。别着急,你现在还惦记着蓝依依,我不着急等待这个答案。我可以等。”
然后,目光继续回到夜空,指着星星说:“人都说每个人天上都有自己的一颗星,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星星已经黯淡了,却原来还有微光。谢谢你。纪教主,我看的出蓝依依还对你有情谊。她现在只是很矛盾。也许,她以前看上你的时候,还有你日月教教主、与朱姓皇族有仇的相同遭遇。”
说话间,她将脸挪出了纪剑云的视线,落了两滴眼泪。很快,竟然沉沉地睡去了。
她不知道纪剑云什么时候睡着了。但是,当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纪剑云还像孩子一样地睡着,——他白天的狂奔让他太累了。莫秋萍叹了口气,然后留给了他一个字条,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所以,纪剑云醒来,看着字条写着一行字:蓝依依会与韩羽合作。这等同与虎谋皮,希望你能及时阻止!署名是莫秋萍。
纪剑云忽然觉得很沮丧,因为他一直以来因为蓝依依的爱,现在却掺杂了其他的因素。这因素就是身份问题,她难道就是为了与日月教合作,才爱上自己的吗?那么,这个女人到底是爱自己的人还是仅仅看重自己的小明王儿子、日月教教主的身份呢?他有些不敢确定了。
他跳下了屋顶,却看见昨天的漠南刀客金飞白又回来了。不过,这一次,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群人。而且,这群人除了一个小个子的男人,其他人他都认识,——他们就是占堆活佛带着的一群喇嘛。不过,这次,他们汲取了前番的教训,竟然穿上了汉人的衣服。
占堆哈哈大笑:“纪教主,哦,不,皇太孙别来无恙!”
纪剑云没有想到他的身份以如此迅速的速度在江湖上传开了,稍稍一愣,也笑了:“大喇嘛,不好生在草原逐草放牧却又来我中原地界惹是生非了!这可是有违出家人的宗旨啊!”
哈斯额尔顿站来出来,一脸的殷勤,说道:“皇太孙,您现在身份尊贵,但是势单力薄,如果与我蒙古联手,定能将失去的东西统统拿回来。燕王爷都特别想与我们合作,可惜,我们国师念着与您有旧情,先把这好处给您吧!”
第七卷第二七章东瀛忍术
?纪剑云觉得这群人真是无孔不入,而且极其顽强地坚持着自己的计划。所以,他呵呵一笑:“各位可能搞错了,我纪剑云不是什么皇太孙,没有什么抢夺皇位的打算。而且,即使要夺皇位,也不能与你们合作。请您赶紧回去吧!”
占堆还没有回话,却看那个他从未见过的矮个子深深鞠了一躬,说话了:“建云殿下,中国有句古话,变则通,通则久。当下,你孤单一人,如何夺取皇位,不如与占堆国师合作,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话说得极其生硬,显然不是中原人,甚至极其可能不是中国人。
纪剑云便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说道:“你是什么人?”
矮个子又是深深鞠了一躬,回道:“在下柳生太郎。大日本国遣明使者!”
占堆也点了点头:“纪教主,有我大元和大日本的支持,相信你复国的愿望非常容易实现。怎样?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谈谈条件了?”
纪剑云这时候明白,事情在进一步变得复杂。不但蒙古势力介入南北纷争,现在连倭奴也有插手,真是棘手。
他正色地质问占堆:“占堆国师,咱们毕竟是一国之人,咱们合作也就算了,怎么能与这外国蛮夷合作呢?这不是引狼入室吗?他们倭国一直觊觎我中华锦绣山川,希望国师切莫上当。”
但是,占堆却一脸的疑惑,说道:“柳生乃是我的朋友。他的帮助只是道义上的帮助,并不取分毫土地!皇太孙切莫误会!”
柳生也是一脸无辜,仿佛没有听明白纪剑云的意思,说道:“建云殿下,占堆国师这是金玉良言,句句属实。我没有任何私心,只是道义上同情殿下的遭际,为您讨回公道而已。殿下,切莫误会。”
而这时候几个江湖侠客却说话了:“你们蒙古与日本皆是想趁我大明国难之际,侵占我大明领土,掠夺我大明财宝。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了。”
漠南刀客金飞白这时候骂道:“混账东西,轮得着你说话吗?”话音刚落,已经轮出鬼背大刀,砍向了其中一个人。江湖豪客也是高手,连忙接招。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十几个回合,难解难分。
忽然,柳生太郎就一个身形来到了那个江湖豪客的身边。太快了,大家都没有看清楚。只见,他手中的长剑倏地出鞘,又倏地回到鞘内。江湖豪客的脖子已经被划出一个口子,喷了一地的血。
纪剑云第一次见这么快的剑。当然,在场所有的人,都是第一次见那么快的剑。因为之前见过这样剑法的人,都已经死掉了。
柳生太郎嘟哝了一声:“何必让我杀人?!”
其他江湖豪客也都面色如土,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谁会是第二个。
但是,纪剑云却拔剑出鞘了。他笑了笑:“柳生君,让在下见识见识你的剑!”
柳生太郎一愣,冷冷地说道:“建云殿下,这是何苦?!咱们是合作伙伴,不是仇敌!何苦呢?”
纪剑云却摇了摇头:“对不住,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而且,你欠我一种解药。我的朋友被你下了禁止,所以请你把解药交给我。现在是于私于公,我都要打败你,让你离开这里,离开大明。”
这下,柳生太郎笑了:“既然如此,你只要答应合作,解药的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殿下,这刀剑之下的事情,可是有几分不确定性。”
日本人说话真虚伪。明明暗示纪剑云不是他的对手。
纪剑云用剑一指:“请!”
说着,一招玄鸟十三式的归巢式,直接杀向柳生太郎的面门。对这种人本来不用客气。所以,他没有任何客套和商量的余地。
柳生太冷叫了一声好:“殿下,鄢莲心的玄鸟十三式,不错。”但是说话间,已经使出一招,将纪剑云的剑格挡了回去。并且,他极其快速地使出了一招,手中的长剑,直接逼向了纪剑云的左侧腰部。真是快。快到令人窒息。
好在纪剑云有七曜神功护体,已经使出了金部的足部逃字诀,给避开了。
这样,两个人缠斗了很久,竟然分不出胜负。
纪剑云所学无功比较繁杂,而且经常掺杂着用,所以柳生太郎一心要想寻找的他的破绽一直没有找到。尤其是孔大先生的玑衡七式,是在与这柳生太郎决战后才创立的,有一些招式就是专门针对柳生太郎的。所以,柳生太郎的优势逐渐在消耗殆尽。
柳生太郎原来想着靠自己的剑术就可以取胜,渐渐觉得自己的预估有问题了。于是,他使出了忍术。忽然,人一下子不见了。再出现的时候,却变成了两个形体。
纪剑云早听说过东瀛忍术的厉害,却没有想到今天变碰到了。他一愣,知道自己必须判断出来哪个是真人哪个是假象,否则自己必输无疑。但是,他的确看出来区别,只能心存侥幸地刺向了左边的形体。
于是,一把剑便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刺空了。柳生太郎的剑倏地刺了过来。
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那么高中原高手败在他的手上。这柳生太郎竟然如此之快。
柳生太郎呵呵一笑:“殿下,这下你只能答应我们的要求了。”
纪剑云却哈哈大笑起来:“柳生,你问问占堆,我是那么惜命的人么?!大丈夫死则死矣,绝不苟全性命于乱世!让我们与你们合作,没门儿!”
占堆却笑了:“朱雄英,只要有你在我们手上,还真不怕没有人与我们合作了。”说着,让手下人把他给绑了,非常心满意足地与柳生太郎谈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他说:“咱们当然要去京师。以朱棣的态度,是决计不会与我们合作了。不仅不合作,他夺取皇位之后,肯能对我们大元发起更大规模的讨伐。他的胃口太大了。而这朱允炆却对他这个哥哥心怀愧疚,有真正的朱雄英在我们手上,他一定愿意与我们合作。而且,他还可以与我们一起对付朱棣。就这么定了。去京师。”
第七卷第二八章鲶鱼帮和鲢鱼帮
?纪剑云盘算了去京师的行程,八月十五日怎么也再也赶不回开封,这样韦朝宗就得不到解药而必死无疑了。所以,他觉得如何现在也要解决韦朝宗的解药问题。
他横下一条心,说道:“柳生君,现在我需要韦朝宗的解药。如果阁下能够帮我解决这个难题,我答应你去京师。否则,我就是死,也定不能让你们轻易如愿。你们知道,一个人想死,有太多的方式了!”
柳生太郎竖起了大拇指,对他说:“没有想到你们汉人也有人有如此胸襟,我答应让人立刻总解药过去。这个,你放心,我们大和民族想来说一不二!”
纪剑云想着他用药控制韦朝宗的目的也不过是搞乱中国的内政,好让日本从中渔利而已,他应该不会骗自己。但是,他决定教训一下子日本人,说道:“说一不二的守信品质固然是好,但是要看那人说了什么,如果说的都是错误,还坚持实施,只是在错误的道路越走越远罢了!不是吗?”
然后,他不再说话。他主要是寄希望于占堆能明白这么道理,不要和柳生太郎合作。
但是占堆只当柳生太郎对自己只是无私的帮助,哪里去想这些事情。他正在盘算着与朱允炆的交易,幻想着用纪剑云的性命可以与他可以达成协议,从而使得蒙古重新占领黄河以北的广袤地区。
一行人往南而去。这次,他们没有选择运河,而是选择了陆路。
到庐州府的时候,纪剑云忽然想起了这里还有几位“老朋友”。他就特别留意看有没有鲢鱼帮和鲶鱼帮的小混混,想挑起这帮人与他们的事端。
功夫不负有心,果然,在一处酒馆里面看到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在喝酒。显然是鲶鱼帮的人。他于是吼道:“鲶鱼帮的王八蛋么?纪爷爷来了!”
一群黑衣人立刻就站起来,怒骂道:“哪里来的野种?竟敢在此撒野,想死吗?”
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
江湖小虾米哪里是占堆和一群喇嘛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满地找牙。
但是,却有人跑回去通风报信了。
占堆便对纪剑云说道:“你答应的事情,怎么说话不算数?是什么道理?”
纪剑云乐了:“我不是一直往京师走吗?谁知道中途遇到故人,自然想着如何打个招呼?这又什么不对的地方吗?真是少见多怪!”
气得占堆脸都绿了。
可现在补救的唯一补救的办法就是迅速离开这个地方。谁都知道一个道理:强龙不压地头蛇。鲶鱼帮是什么实力,他是不知道的,需要赶紧躲开。
没有想到的事情是,鲶鱼帮根本没有追过来,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柳生太郎笑着说道:“殿下,看来你失算了。这个鲶鱼帮也不过一群江湖混混,不敢来了!”
纪剑云意识到可能是田千里、高应龙和石猛都死掉了,一时群龙无首,两个帮派也就解散了。所以忽然觉得好生没有意思,便不接柳生太郎的话。
直到面前横亘着一条河,一个小船划过来的时候,纪剑云意识到:鲶鱼帮的人还真是来了!
他们上船的时候,一切都非常正常。船家矮小的样子,让人觉得非常放心。
占堆和喇嘛是一群旱鸭子,很害怕水,都谨小慎微地坐在最里面,好像这样便非常安全。
河有一百尺的样子,过了一半,那矮小的船家忽然一下子扎进了水里,不见了踪影。
柳生太郎大叫了一声:“不好,中计了!”
船紧跟着就旋转了起来。
一船人先后落水。
然后,就一个个地被俘了。
他们被带进了一个大厅内。左侧是黑衣,右侧是白衣。很显然,竟然是鲶鱼帮和鲢鱼帮合并了。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两个势同水火的帮派合二为一,和谐相处。
但是,大厅的宝座却一个人也没有。一群人仿佛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帮主的出现。
柳生太郎大声地叫喊:“你们支那人就会用这种阴损的手段,真是丢人至极!”
纪剑云却不乐意了,回应道:“你们东瀛忍术也不是什么好手段!在这里瞎喊,小心他们把你扔进水里喂鱼!”
一群黑衣人和白衣人还是等着,面无表情地等着。仿佛,这个世界停滞了一般。
等得连纪剑云也觉得非常不正常。其实,这两个帮派各自的存在就已经不正常了。现在,两个帮派却合并了。关键,这两个帮派曾经的帮主都死掉了。里面,一定有什么大的变故。
果然,等了一个时辰,终于等待一个黑衣人。全部包裹着自己,只露出幽幽的眼睛。
他懒洋洋地问道:“什么事情?这个时候还来烦我?”
一个白衣人恭恭敬敬地说道:“回圣使,咱们这里有人胆敢辱骂我们鲶鱼帮和鲢鱼帮,还骂咱们是混蛋王八蛋,这有损圣教威严。所以,咱们就汇报给您老人家定夺。”
纪剑云一愣:圣使?难免这两个帮派都已经该换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