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剑云有些后悔,在刚刚还责备自己轻信了幽云双煞,现在却又轻信了朱允炆。——他肯定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便咬牙愤恨地喝道:“卑鄙无耻之徒,竟然出尔反尔!”说着便使出玄鸟十三式,与那些大内高手斗在一起。
见悟也不得不出手,与几个高手周旋在一起。
眼见着来的援兵越来越多,纪剑云不禁有些着急,倒是不怕着急折在这里,而是怕连累了见悟和尚。便索性使出七曜神功中的金部手类中的点字诀,将最基本的点穴手法加以糅合,迅速点了几个高手的穴道。这其中有几个高手便连忙使用闭穴功将自己的穴道封住,免得被纪剑云点中。
就在这里,御书房附近的一处宫殿却起了大火,众人毕竟担心皇帝的安危,便纷纷撤回去看那边的情形。纪剑云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却发现见悟和尚已经躺在地上没有了气息。他大骇,谁竟然有如此手段,可以在不经意间杀了少林罕有的高手。关键这一下子,他和少林寺的误会肯定又加深了一层。
他连忙背起见悟的尸体,赶忙在刚刚进入皇城的地方等着张天来与鄢诗奇。他当然知道,这把火肯定是他们放的,目的是分散卫兵的兵力,好让他们顺利撤离。不一会儿,鄢诗奇便来了,一看纪剑云背着见悟,大吃一惊,忙问道:“见悟大师受伤了?”
纪剑云悲伤地说道:“不是受伤,而是死了!”
“什么?死了?”鄢诗奇不禁大惊失色。
纪剑云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正在此间,又从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鄢诗奇便焦急地说道:“此地不是说话之地,咱们赶紧走!”
纪剑云这时才问道:“大鬼怎么没有来?”
“他引着一些锦衣卫向另外一个方向去了!纪哥哥,他那么狡猾,肯定没事儿的。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两人赶紧飞身上墙,向偏僻的地方逃去。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他们才觉得彻底摆脱了围追堵截,便在一处废弃的宅院停住了脚步。
鄢诗奇一脸大汗,说道:“累死了,累死了!”
纪剑云将背上见悟的尸体放在了地上,一脸的愁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咱们去找我爷爷吧!他或许有办法帮纪哥哥渡过现在的难关!”鄢诗奇一看纪哥哥无助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痛,反而学会了拿主意。
纪剑云却无意识地点了点头,一个字都没有说。
两个人便趁着夜色继续赶往天界寺,去找鄢莲心商议办法。
鄢莲心听到敲门声,便走了出来,一看竟然是纪剑云和鄢诗奇。纪剑云身上却背着见悟的尸体。
纪剑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鄢莲心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少林见字辈的高僧个个都是武林顶尖的高手,能被这么轻易杀死,的确可疑!”便起身查看见悟的伤在何处。详详细细地查了一遍,却一点儿外伤的痕迹都没有找出来。
“难道是用毒?”鄢莲心一皱眉。
鄢诗奇这时才想起来一件事:“爷爷,纪哥哥,我在皇宫也看到了仙宿宫的少主万思聪,难道是他?”
“仔细说说此事!”
“好,爷爷,事情是这样的。我和张大哥本来打算在原地接应纪哥哥,有备无患嘛!谁知,刚到一会儿,张大哥便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往皇宫内苑而去。我们还怕会对纪哥哥不利,便悄悄跟踪了上去。你猜,是谁?却是夏天萧夏爷爷,和他的儿子万思聪!”
鄢莲心被这个关系搞得非常迷惑,插了一句:“哎,孙女,话说清楚了。我这老友什么时候又成了仙宿宫少主的父亲了!我与比武那阵子,他可是发誓一辈子痴迷武学与厨艺,从未打算的娶妻生子。”
鄢诗奇一笑:“爷爷,你就可以娶我奶奶,再生我爸爸,就不允许夏爷爷后来回心转意,爱上别人呐!他爱上的人是游若溪,就是那个被江湖人称软丝天女的游若溪。可惜,夏爷爷始乱终弃,竟然在游若溪怀了他的孩子后,离开了她,去丐帮当了乞丐头儿。游若溪便又嫁给了仙宿宫的万八荒。总是,这万思聪事实上是夏爷爷的儿子。”
“爷爷,你看,我被这一捣乱,都说到哪儿去了!我担心着万思聪会害了夏爷爷,才好奇继续跟了下去。你猜,夏爷爷去哪儿了?”
第四卷第二二章短信
?鄢莲心便一下子回到了从前的回忆中,一脸憧憬地说道:“还能去哪里?肯定是御膳房!当年,我与你夏爷爷比武之后,他就缠着我吃他下厨做的一顿饭,真是大快朵颐啊!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他对美食的痴迷,甚于武功啊!”
鄢诗奇便嘿嘿一笑:“没想到爷爷这么了解夏爷爷。他们还真是去了御膳房。这时,那个万思聪却丢在夏爷爷一个人,他却不知道去了哪里。后来,御书房那里出现了喊杀之声,我与张大哥便赶紧回去制造大火去了。爷爷,你觉得这个万思聪能去哪儿呢?会不会是他杀了见悟大师呢?”
“但凡杀人,一般都会有动机。杀了见悟大师,对这小子又什么好处呢?”
鄢诗奇想了半天,还真是想不出万思聪杀见悟大师对他有什么明显的好处。她却极其聪明,说道:“万一是这小子想杀纪哥哥,结果出手误杀了见悟大师呢?”
鄢莲心这时便敲了敲鄢诗奇的头:“你这小脑袋瓜里面都藏了些什么呀?”不过,他看了看见悟的尸体,说道,“我与天界寺的方丈道本有着深厚的交情,现在死去又同时佛门中人,相信请他找一处停放棺椁之地是不成问题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将见悟的死讯立刻通知少林寺的人,否则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纪剑云觉得非常有道理,便感激地点了点头:“烦请爷爷做主!”
这样,他们就忙活着把见悟的尸体停放停当,并且请人日夜兼程前往少林寺报信,告知见悟的死讯。
鄢诗奇左等右等,张天来也没有来这里与他们会合。她自言自语似得说:“张大哥不至于不知道外面会来天界寺呀,他怎么还没有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纪剑云便说:“鄢妹妹,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我还是去一趟客栈,通知一下他!”
鄢诗奇笑他的迂腐:“纪哥哥,张大哥比你要狡猾一万倍,他一定逃出来了,而且一定知道我们现在就在天界寺!”
果然,被她猜中了。不过,张天来没有来这里找他们,而是来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短:“我现在有要事需要出一趟远门,见字如晤。鄢老爷子好、鄢妹妹好,小哥好!”
“纪哥哥,怎么样?还是妹妹了解张大哥吧!哎,信的内容越短事情越大。以前人家告诉我这个道理,我还不信,现在信了,张大哥就这样跑了!”
纪剑云说:“还是鄢妹妹有识人之明。以后多多指教!”
“哼,不要光说不练!我要告诫离张大哥远点儿呢?”
“。。。”
“纪哥哥,我总觉得张大哥最惦念的一直是嗜血剑,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纪剑云就不再说话了,意思是明确的,我还真的相信大鬼。
到了晚上,纪剑云打算再次闯宫,逼问一下事件的进一步真相。鄢诗奇便劝导他:“昨天那么一乱,今晚宫内肯定加强了戒备,你去就是自投罗网。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那,我就这样等下去吗?”
“当然不,”鄢诗奇一眨眼睛,“我们现在起码知道这嗜血剑就在皇宫大内,离咱们也就是几里的路程。这便是进步啊!纪哥哥,我觉得明天咱们不妨去找一找马大哥,说不定他那里有相关的线索。”
纪剑云忽然觉得鄢诗奇真的长大了,竟然能够提出这么好的建议,很显然他是当局者迷了。他便点了点头:“鄢妹妹,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喲,纪哥哥也会夸人了,很真是新闻呐!纪哥哥,你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咱们一早去拜见马大哥!”
第二天,他们便去驿馆去拜见燕王的三位王子。当他们到时,马三宝正欲出门,一看到纪剑云与鄢诗奇便喜出望外,说道:“纪兄弟,鄢妹妹,你们先到客馆里面休息一阵子,我现在出去找一找我们家二王子与三王子,他们昨晚又没有回来!”
看来,这两位王子昨晚又不知道去哪里夜夜笙歌了,作为燕王的随从,马三宝必须照顾到两位王子的安全。纪剑云很理解,便说:“马大哥尽管去找,我们在这里等你便是。”
马三宝一走,两个人便在客馆里面觉得百无聊赖。却正巧,世子朱高炽走了进来,一见两位便非常高兴:“纪少侠,鄢姑娘,你们两个来了,真是失礼!”说着便对身边的一位书童说,“赶紧给厨房说,备最好的龙井茶来!”
鄢诗奇便笑着说道:“还是世子通情达理,将来肯定是前途不可限量!”
“鄢姑娘过誉了。还望以后不必以世子相称,那都是些世俗的虚礼,两位少侠称我为高炽就行。听马总管说,你对茶与酒都有很高的造诣。可惜现在朱某有重孝在身,否则一定请纪少侠喝几杯!”朱高炽还是一派谦谦君子的做派,极其客气地与两人聊在一起。
纪剑云有些被朱高炽的话夸赞的不好意思,忙辩解说:“高炽兄弟过誉了,纪某也是粗饮牛尝而已。”
鄢诗奇便嚷着:“好啦,好啦,不要你来我往的这么客气!咱们说些比较愉快的事情!”
“鄢姑娘却说什么事情最有趣?”
“我想打听打听,高炽兄弟可曾听说过嗜血剑?”
“嗜血剑?我记得二弟曾经念叨过,不知道和你们所说的嗜血剑是不是一个东西?”
纪剑云立刻联想起来了诸多线索——师弟们的伤是枯荣混元一气掌;最先启程调查谭伯谦死因的是幽云双煞,可在亳州他们却一直没有露面;在御书房,黑衣人也说这嗜血剑是从幽云双煞处得到此剑;现在,朱高炽又说朱高煦曾经念叨过嗜血剑。这些不都说明,自己师门的被屠真得与幽云双煞、朱高煦有些不可扯断的联系么?
鄢诗奇一看纪剑云激动得表情,便知道他一定有了自己的结论,便接着问道:“这幽云双煞到底是你们燕王府的手下,还是二王子的手下?”
“当然是二弟的私属。父王最喜欢结交江湖异士,但一定是品行高洁之人。这幽云双煞做事狠毒蛮横,血债累累,父王是不会用的。但是二弟的手下却良莠不齐,什么成色的都有。”
正在这个时候,朱高煦、朱高燧却在马三宝等人的搀扶下回来了。朱高煦听到有人好像在说他,而且鄢诗奇也在,便嚷嚷道:“大哥,你不要乱讲话啊!否则,小心我打断你的另一条腿!”
第四卷第二三章一点通
?这话,可是太粗暴太野蛮太无礼了。鄢诗奇气得花枝乱颤,怒道:“二王子,你真是太过分了!我看你才是天底下最无耻最卑鄙最恶毒的小人!”
可是,朱高炽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吩咐下人道:“二弟,你喝多了。来人,赶紧把他们两个给我抬进去,好生照顾,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踏出驿馆半步!”
几个人便把两个醉醺醺的家伙给抬进了另外一件客房。
马三宝说:“世子,不要为两个不懂事的王子生气,他们是真得喝多了!”
朱高炽先是叹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又鼓起了勇气:“父王让我务必看管好他们两个,怕他们惹是生非,真是难呐!这两天,驿馆附近明显多了很多锦衣卫,都在监视我们三兄弟的一举一动,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
纪剑云觉得这个朱高煦还不错,便将昨晚听到的朱允炆与齐泰的对话告诉了他,提醒他一定要小心谨慎。
“还好皇帝念着骨肉亲情,否则我真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马三宝也是很凝重,说道:“世子,现在我们必须将现在的困局想办法告诉给王爷,让王爷想办法召三位王子回北平府。世子可知道,皇帝今天还念及骨肉亲情,但是明天就不一定了!即便是皇帝一直念及骨肉之情,也不能保证下面的臣子能安分守己不对三位王子动杀念!”
这才说出了这个事件最可怕的事情,——有人为了向皇帝邀功,可能不择手段地采取行动,后果是难以预料的。
想到这里,纪剑云不禁便为三位王子捏了一把汗,虽然他只对世子朱高炽有好感。便点头说了自己的预感,建议立刻派人告诉燕王朱棣现在的局势,让他想办法。
马三宝立即写了一个字条,派一个得力的手下立刻启程去北平府,报告给燕王现在京师的局势。
这时,纪剑云想起一件事,便问道:“马大哥,我那晚听到皇帝好像在打听一个孩子的下落,你知道这孩子的具体情况吗?”
马三宝一愣,欲言又止。
纪剑云知道了马三宝在这个问题上有自己的顾忌,毕竟他身在官家,多有不便的地方。他是体谅人的,便说道:“马大哥,既然有难言之隐,就不要说了。”
“纪兄弟,我的确有不方便的地方。不过,我给你推荐一个人,我相信他一定有对你有用的消息。他就是桃花巷的江一闲。”
鄢诗奇便笑了笑:“马大哥,你认识人的还真挺杂的,这般下九流的人物都认识。不过找这江一闲打听消息没错,这人可是江湖上有名的消息一点通。”
纪剑云忽然觉得这个桃花巷很熟悉,忽然想起来,这里也就是何言蹊的住所。这时,他想起了在五台山上她舍命救自己的一幕,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仿佛是嫣师妹时候的感觉。他脸上便红了起来。
鄢诗奇却似乎就是纪剑云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心思,便嚷嚷起来:“喲,纪哥哥这时想起了何大美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