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云一身冷汗,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藏了多少阴谋诡计。当然,也有可能是师父真活着,那该多好!师父活着,当然意味着师妹也活着,他们马上就可以想见了。
钱无影大吃一惊,嘲笑起了陈一平的孤陋寡闻:“你们竟然不知道韩羽已经死了快三个月了么?还真不愧天山三绝的称号:绝顶蠢笨!你们上当了!”
第四卷第一一章黄雀
?贺天章却不乐意了:“不要这样血口喷人!大哥,你拿出信让钱无影看看!”
陈一平不紧不慢地从怀内掏出一封信,递给钱无影:“给!不相信的话,你看!”
钱无影乐了:“好小子,还想暗算我。这信上有毒,你当我不知道!”说完,一枚金钱镖便飞向了信封,准备打掉在地。
谁知道这信封一破,立即撒出一种粉墨,弥漫在空气之中。钱无影只骂了个“娘”字,便跌倒在地上。
郎星这时才放声大笑:“大哥,谁都知道你是剑绝,但万万没有想到,你才是用毒的行家里手。”
贺天章却一句话说出了实话:“这才叫兵不厌诈!大哥若真是剑法成神,也不用来寻这嗜血剑谱了!”说得陈一平有些面子挂不住!
但是,陈一平早已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脾气,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赶紧找剑谱!”
里面一阵子翻箱倒柜之声,却听到里面一阵子兴奋:“大哥,你看这是什么?”
纪剑云里面往里面看,只见郎星指着梁上悬着的一个匣子。
陈一平立即纵身飞到了梁上,将匣子摘了下来,迫不及待地便打开了匣子。陈一平一愣,拿出一片袈裟,说道:“呵,这谭伯谦倒是不忘师门,还藏着一件袈裟!”说完便要扔掉!
郎星却眼疾手快,捡了起来,说道:“大哥,你们,这袈裟上有字迹!”
陈一平一把夺了过来,大笑起来:“二弟,三弟,这真是嗜血剑谱啊!”不过,读了几句便脸色挂不住了,说道:“竟然如此阴损!怪不得,这谭伯谦不练此功!”
贺天章便问为什么。
陈一平却说道:“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贺天章便乐道:“那大哥练了此剑,岂非就成了我们大嫂了!哈哈!”
郎星却极其冷静:“大哥,三弟,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人!”
“对,赶紧走!”陈一平将袈裟往怀里一塞,便准备离开。
这时,一个黑衣人冷冷从窗户飞了进来,笑着说:“想走,留下剑谱!”
纪剑云一愣,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一直藏在暗处,而自己竟然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陈一平问道:“阁下是谁,敢不敢真面目示人?!”
黑衣人阴鸷地一笑:“想看我的真面目,可以,先杀了我再说!”
贺天章却急了:“大哥,给他费什么话!看枪!”说完,错金断魂枪已经刺出,直取黑衣人脖子。
黑衣人骂了一句:“不自量力!”说着,便一掌直接拍向贺天章的胸口。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却竟是在不经意间便粘在了贺天章胸前。贺天章一个颤抖,竟然跌落在地。
纪剑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嗜血神功!
陈一平一愣,抢到贺天章给钱,抱住他喊道:“三弟,你怎么了?”
郎星却已经拿出了金刚刀,一刀劈向黑衣人,悲愤地说道:“给我三弟偿命!”
黑衣人也不回答,竟然还是平淡无奇的一掌,打在了郎星的身。郎星瞬间便死掉了!
这时,黑衣人才开口说话:“乖乖把剑谱交出来,否则你们都死了,没人替你们收尸!”
陈一平悲愤已极,骂道:“两位兄弟都死了,我独活也没有意义!”说完,提剑便砍向黑衣人!
“凭你也叫剑绝?!这剑使得太没有章法!”
黑衣人仍然是一掌打向了陈一平,眼看着他也要命丧于此。
纪剑云飞身将陈一平拉了过来,对着黑衣人问道:“阁下何许人也?为什么会嗜血神功?”
黑衣人微丝不动,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看了纪剑云一会儿:“纪剑云纪少侠,这剑谱归你了!”说完,变要走!
陈一平哪里肯放他走,提剑便刺。
“这一剑有点儿意思!不愧是剑绝的称号了!可惜,你还是得死!”说着,出掌便毙了陈一平的性命。
纪剑云眼看着这黑衣人眼都不眨便杀了三个武林高手,真是视人命为草芥!他的冷漠已经超出了一般人,便喊道:“不能走,这许多条人命怎么算?”
黑衣人一转身,冷冷地说道:“白给你一个剑谱你都不要,真是痴呆!”
纪剑云却不依不饶,追问道:“我不需要那害人的剑谱!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也会这嗜血神功?”
“阁下是不是要提醒我这神功会反噬练习者!不用,我知道了!你赶紧去找你的鄢妹妹去吧!”
纪剑云不禁一愣,这黑衣人仿佛对自己非常了解,便问道:“既然是朋友,知道我的底细,为什么不能坦诚相见呢?”
黑衣人更加阴冷地回道:“我和你不是朋友!”
“那为什么要残杀谭伯谦一家?”
黑衣人一字一顿,强调:“谭伯谦的死与我无关!”
纪剑云有些疑惑了:难道还有一人会嗜血神功?是他杀了谭伯谦一家!
黑衣人却淡淡地说道:“再见了!”然后,一回身,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了一句,“不要跟踪我!否则,我会对你的鄢妹妹不利!”便飞身走了!
纪剑云一看,这黑衣人明显是来找剑谱的,找到剑谱却又要送给自己。这真是一个怪人!
一低头,看到天山三绝的死状,觉得很可怜,便在院子里挖个大坑,将他们三个给埋了。他将剑谱小心地收好,装在了自己的怀里,心想:这剑法是不能让自己练的,却可以送给马三宝马大哥!
等他再回到屋里,却发现了仙宿宫的人已经不再了。这真是咄咄怪事。这时,他才看到那个掉在地上的匣子,便准备将剑谱放在他原来的地方。
一刹那,纪剑云发现匣子的内壁上,刻在一行,很显然是天山三绝因为发现剑谱太兴奋而没有注意。纪剑云摸着纹路,心里一颤,那明明是一句话:嗜血剑失之于韩羽!
纪剑云一愣,原来这嗜血剑与嗜血剑谱的主人都是谭伯谦,是师父从他的手里拿到了嗜血剑。那,师父当时为什么没有连这个剑谱一起拿走呢!这次,谭伯谦的死,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他想起《明教秘史》里面的记载,这七曜神功原来也是脱胎于嗜血神功。他开始思考:除了师父、自己、宇文成梁会此功夫外,到底还有谁会此功夫?到底是谁杀了谭伯谦一家?这个黑衣人又是谁?他和这件事情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纪剑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会嗜血神功的人之中,好像只有自己是活着的,其他都已经死了!想到这里,纪剑云心说:坏了!有人要嫁祸给我!
第四卷第一二章失手杀了人
?很多人在即将上当的时候,总会有一瞬间的觉悟。纪剑云也不例外。正在此间,忽听得一阵嘈杂的人声。一个人洪亮的声音说道:“纪施主,别来无恙。”一看,来者正是少林寺罗汉堂首座灵空大和尚,还有四五个和尚。
“前辈,晚辈这厢有礼了?不知道余兄弟现在如何了?”
灵空怒目一睁,说道:“你朋友的事情,我少林自有公论!但是,现在又来抢我少林弟子的剑谱,该当何罪?”
“前辈误会,谭前辈受难之时,我正在山西大同,和此案并无关联?!”
“老衲当然知道人不是你杀的,但是,你手上的剑谱作何解释?”
纪剑云无奈地一笑:“我要说,有个人要送给我,前辈信吗?”
“纪施主,你如果是我,你信不信?”
“当然不信。所以,前辈准备拿晚辈怎么办?”
灵空沉吟了一下:“带回少林,交给住持处置。放心,我少林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我余兄弟的事情尚且没有公论,怎么能够给我公论?”
“既然纪施主不愿意主动跟老衲回去,那休怪老衲无礼了!”灵空倒不虚礼,一掌直接拍向纪剑云。
纪剑云在叶斗峰已经见识了灵空的般若掌,自然不敢怠慢,也是用掌法和般若掌周旋起来。这掌用的是七曜神功中水部手类的粘字诀,恰是运用水的柔弱之力克制般若掌的至刚至阳之气。十几个回合下来,竟然没有落半点儿下峰。
灵空不禁惊异于纪剑云的进步神速,不到半个月的功夫,不仅内力增长了一大截,而且武功招式也非同寻常,很显然是受了高人指点。不禁起了杀心,害怕这样的人会因为走向邪路而危害武林。不禁将全部的内力运于掌间,一招金刚伏魔直接向纪剑云头顶拍去。
纪剑云知道这一掌金刚伏魔的厉害,不禁也汇内力于掌心,直接硬生生接了过来。
双掌相碰一瞬间,纪剑云和灵空都被对方的掌力震得倒退了三四步。灵空吐了一口鲜血,说道:“好厉害的功夫!”
这时,几个同来的和尚纷纷攻向纪剑云。几个人正打得难解难分,忽然听见地上的灵空“嗯”的一声,头歪了下来,很显然是死了。
其中两个忙去搀扶灵空,一个便喊道:“这贼头竟然杀了咱们的太师伯!”
几个和尚便发了疯一般攻向纪剑云,要为灵空报仇。
纪剑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搞成这个样子,因为他们虽然都使出了近乎全部内力,但以自己的了解,灵空不至于就受伤死掉了。但是,他又知道,现在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谭伯谦真正的死因。
“我纪剑云并非故意伤害你家太师叔,我完成自己的愿望后自然会去少林寺领罪!各位后会有期!”纪剑云便施展轻功向外逃走。
这边和尚也不敢去追赶,只想赶紧将太师叔的法体火化掉,带回少林。让住持师伯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纪剑云赶回客栈,喊醒鄢诗奇、张天来二人,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说。鄢诗奇一阵子唉声叹息:“纪哥哥,你怎么杀了少林高僧,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张天来笑了笑:“那么说,鄢妹妹要和小哥去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了!我,还是不去打扰的好!”
鄢诗奇便冷眼看了张天来,嗲兮兮地说:“要你管!”
纪剑云惦记着查找杀害师门凶手的线索,叹气道:“这谭伯谦原来死于嗜血神功之手。那么说,残害我师门的凶手也可能用的是嗜血神功。可是,这世间会嗜血神功的人还有谁呢?”
张天来却说:“小哥,我觉得只要找到嗜血剑的下落,便能找到杀害你师门的凶手!”
“就知道,你打嗜血剑的主意。”
“鄢妹妹,不要误会。我也只是为小哥提供另一个线索。”
纪剑云看着这两人打起嘴仗了,没完没了,若在平时倒是有些意思,但是现在他却只想如何快速找到那个躲在暗处的凶手。
这时,鄢诗奇却嚷着要睡了。
纪剑云一想,也好,休息了,明天再说。
便回到房中,便将袈裟打开,想从嗜血剑谱中找到一二线索。剑谱的内容,他没有特别留意,因为这剑法竟然需要人子宫为先,太过荒唐。但是,最后的几句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嗜血剑谱,天下最甲!得嗜血剑,勿用此法!”
勿用此法?是不能使用此剑法?还是不用自宫之法,即可使用此剑法?纪剑云最后肯定是最后一种解释。那么,很显然,最想得到嗜血剑的人是拥有嗜血剑谱的人。
纪剑云继续推断:这嗜血剑谱既然一直在谭伯谦手里,他又知道嗜血剑在自己师父的手里,那,谭伯谦最有杀害师门的嫌疑。可惜,他已经死了。
他死了!他死了!纪剑云念叨了几遍,忽然一个奇怪的想法油然而生:谭伯谦会不会像自己的外祖父纪赢一样使用诈死的计谋呢?不过,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外祖父是一个诈死,谭伯谦是全家被屠,这样的诈死是万万不好造的。
迷迷糊糊,纪剑云睡着了。他再次梦见这一段时间经常出现的景象:一个人凶残地追杀着师弟和师妹们,他们惊慌失措地到处乱跑,求救。他急切地想看到这个人的面目,不断地跟踪着,穿越长长的甬道,却怎么也看不到。等到那人终于回了头,却是头戴着面具,根本无法认出那是什么人。
第四卷第一三章弑父
?第二天,下起了绵绵的秋雨,让人无端地产生了很多愁绪。纪剑云想起昨晚的梦,不禁有些感伤和慨叹。是的,一切都仿佛是凝滞的样子,师门惨遭屠戮的谜团、师妹的下落、身世的很多疑惑之处、日月教以后的走向。
鄢诗奇看着纪剑云的愁容,不禁也闷闷不乐,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便央求张天来和他一起喝些酒。这里的古井酒是极好的。奇怪的是张天来心里也塞满了心事的似得,看着天上的落雨,有些默然和落寞。时间一下子因一场雨变得漫长而无聊,每个人都在思索着自己的心事,不知何去何从!
这时候,总有些人或者是事情会站出来推动事件的发展。果然,这时,客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万思聪。纪剑云一惊,这小子是怎么逃走的?现在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万思聪往那里一站,很傲慢地说:“纪剑云,把剑谱交出来吧!”
纪剑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说:“什么剑谱?”
“不要装糊涂,当然是嗜血剑谱。”
纪剑云心中不禁有了疑问,这小子怎么知道他得到了剑谱,当时他应该在昏迷之中。不过,他不想因剑谱搞得江湖满城风雨,仍然坚持地说:“没有什么剑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