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尝过这种滋味,苦修、堕落、坚持、重新崛起。他站在谷底过,也曾攀登到巅峰,复又重新坠入无尽的深渊,然后坚强的爬了出来。
从而铸就了一颗百折不挠,自制坚强的心。
到现在他才知道,前生留给他最大的财富原来是他的心,一颗珍贵的,无可替代的心。
一个人,心有多强大,人就会有多强大。
弱者,自所以成为不了强者,不是因为天赋,不是因为根骨,甚至不是因为一切外物,他缺少的,只是那可强者之心。
心若不强,一切外物皆为虚幻。
穆丰看透了这些,心自然会变得很强大。
牵着陌陌,扛着长枪,提着酒坛,毫不犹豫走出即墨城。
一气行百里,日上三竿时,穆丰在树荫下停了下来。
抬头望着天上太阳,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穆丰感觉到,冬季就快要过去了。
轻轻的抿了一口酒,穆丰斜靠在大树上,真元掺杂着魂元缓缓度入湛金虎头枪内,又一天的功课开始了。
任何功法,或任何魂兵的蕴养都非一日之功,耐不住寂寞,吃不得苦头,都成不了大事。
慢慢的,烈阳正午,夕阳西下,天色慢慢黑了。
穆丰收起长枪,嘴上打了个唿哨,陌陌从远处颠颠跑了过来,穆丰顺它背上摘下行囊,抄起一只烧鸡吃了起来。
一口烧鸡一口酒,烧鸡虽然已经凉透,但在这荒郊野外的,一个人,有酒有吃的,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穆丰其实一直很喜欢独自行走,想走就走,想休就休,想练就练,想闲就闲,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现在他功课也做完了,鸡也吃了,酒也喝了,看着天边月下垂落,提起长枪牵着陌陌,向前行进。
穆丰知晓未来十日路难走,但他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兴奋,兴奋得整个人都有些躁动了。
单手盘着长枪抵在背上,另一只手勾着缰绳,一步一摇的向前走着。
穆丰的神识全部散开,直接就感知到前方停住三个强大的气息。
手指一松,陌陌瞬息间跑走。
跟随穆丰虽然很短时间,但被穆丰用魂力真元疏通很久,这个家伙已经妖精了,敏锐的察觉不妙,马上逃走。
穆丰则横起长枪在背后,一步一跨的向前走去。
三个凝魂尊者!
只是想到这点穆丰战意陡然冲破头脑。
十几天内,斩杀三位凝魂尊者,两位强尊者,穆丰已然知道自己在凝魂境内的位置。
如果是单一凝魂境,除非像完颜劲宗这等大圆满,一位凝魂尊者面对他就是送死,连给他造成一点伤害都不能。除非面对两位凝魂尊者,才能稍微给他点压力。
现在是有三位凝魂境在前面狙击他。
穆丰神识感知下,清楚的知道,是三个初入凝魂境。
凝魂境就是凝魂境,即便是三位初入凝魂,合击的情况下,稍不注意他也有重伤甚至殒落的可能。
霎那间,穆丰战火炙燃,直冲云霄。
前方缓步行走的三位凝魂尊者初时还有说有笑,待冲天战意袭来,他们立刻知道暴漏了。
三人同时转过头来,相互看了一眼,擎着掌中剑,向穆丰迎去。
远处,无知断刃、苏云苏雷同时警醒,站起来,望着前方冲天而起,破开阴云,露出矫捷的月。
“三个!”
断刃眉头一皱,拎着黑刀就要走出去。
无知一把拉住他,伸手向上指了指:“小弟战意炙燃,不好阻挡。”
苏雷也想出手,同样被苏云拦住。
苏云拉着苏雷身形一闪,来到无知断刃身前。
“小弟的战意很燃!”
苏云看着无知。
无知转了转白刀,他很担心穆丰,毕竟那里是三个凝魂境。再弱的凝魂境,也是凝魂境,更别说还是三个。
可是,感受着穆丰冲天战意,他们知道,那不仅代表穆丰燃烧的战火,也是告诉他,不要阻拦,让他痛快淋漓的战一场。
好半晌,无知抬起头看着身边三个人,坚定的道:“让小弟战一场吧,要相信他!”
苏云手中长剑举起有放下,复又提起。
“三个凝魂境啊...”
别看苏云把苏雷拦住,没让他出手,可他是真的担忧穆丰。
“相信他...”
无知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三个人,认真的点头。
第九百三十一章无法控制的战局
前方三位尊者,看年岁应该不大。
当然,跟穆丰他们比,算是很老了,都有五六十岁,可实际上五六十岁的凝魂境,真的很年轻了,甚至被赞许为绝世天才都不为过。
只可惜,当他们三个看到穆丰的那一刻,一个无名妒火从心头升起。
三十岁的凝魂尊者和近六十的凝魂尊者,相差几乎成倍,境界修为上还比不过穆丰,心胸在开阔的人,也不能不羡慕嫉妒恨。
尤其是,现在他们三个还要合围一个,心态不可能平静下来的。
穆丰一眼望去,从他们眼中看到深深的不甘,不忿和不服。
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机会,心境不舒,这就是他取胜的机会。
到了凝魂境,很多时候比拼的不仅仅是功力和境界,真正区分胜负的还是心境。
天时地利人和,兵家制胜三要素。
临敌之时谁都不可能全部拥有,但一个优秀的统率却可以适应着地理环境,对敌人的细心观察和诱导凭空造就。
把不可能化为可能。
观察敌人的心理、神态,把握对手的想法,制定取胜的方案。
穆丰是优秀的统率,临敌那一刻他的心中就已经做出了决断。
三个人妒恨的眼神还未消散,穆丰已经长枪从身后掠地而出。
枪锋带起一道长沙顺势而起,呈扇面奔射向三位尊者。
如沙如雾,虚幻似梦。
三位尊者神魂涌动,瞬间就感受到迷沙中蕴含强劲的穿透力,全都心头一紧脸色肃然。
这一枪实在太过惊艳,三位尊者根本不敢硬接,脚步向后一错,分成三个方向躲避。
却不想,穆丰手臂一翻,枪尖在空中切了一个小巧的圆,随之而来的就是漫天沙尘仿佛有灵性一般,在空中灵巧的一转,从一道巨大的扇形化为一个平面,仿佛超长的横刀向三人切了过去。
瞬间,三个人就感觉头皮发麻,浑身乍冷,连汗毛都立了起来。
脚下再度错步,同时三柄长剑带着璀璨的光芒,抖手间数十道剑光切割过去。
他们不敢在躲了,如果继续躲闪下去,穆丰的枪法源源不绝,让他们再无还手余地,连也能把他们连死。
所以,若是不想让自己如此被动,陷入全无还手之力的话,就必须反击。
用同样强硬的手段阻挡或打破穆丰的攻击,进而有余地反击。
只是他们没想到,穆丰的魂力会这么强大,一蓬沙土全被魂力襄裹,随心所欲的想合就合,想离就离。
在三位凝魂尊者长剑飞舞中,沙土变幻着模样。
待长剑光影消散时,穆丰已然来到近前,长枪如龙一闪而至。
月光下,枪锋闪过一道清湛湛的光泽,如同碧波湖水一般淌过。
穆丰右手一探,抓住枪杆,后手穿梭向前一推,直接抵在右手掌根。
双手一摇,长枪闪动,枪锋如雨,瞬间把三位凝魂尊者圈在中间。
枪锋凌厉,根本不容他们躲闪。
“既然不能躲闪,那就不要躲闪,以三对一难道还不能把他碾压成渣吗?”
三位尊者一咬牙,从内心产生一股不服输来。
身子一震,道道真元震动着空间,形成一连串爆响,霎那间把周身枪影全部震散,只余下一条长枪点向中央那位尊者。
这人脚步向前一踏,轰然一声巨响,长剑笔直的向湛金虎头枪斩去。
此时的他,全然放弃防守,一身真元柔和着魂元,仿佛化成一座高山,壁立千仞。
长剑落下,仿佛连空气都被巨力挤爆,所有沙尘,所以枪势全部被他的真元推开,留出一块真空地代。
三人如同狼群一般,攻防一体。
这人出手,其他两人立刻向前踏出两步,两柄长剑分左右将他护佑起来,斜斜的指向穆丰。
虽未出手,但三柄剑势相连,已然把穆丰束缚在狭小的空间中,无法向左,也无法向右。
三柄长剑带着赫赫凶威,强力的压制着穆丰,向他魂海压制过去。
可惜,穆丰的心境,穆丰的魂海何其坚固,即便是三人合力也不能让他动摇分毫。
相反这股浩瀚如海般的威压激起他的凶性,战意蕴藏在心底,彪悍的血性随着煞气向外喷涌。
无尽的杀气顺着双眸爆射而出,笔直的灌入三人眼眸间。
杀气夺人心魄,让他们心神颤栗,几乎无法自持。
恍惚间一个失神。
虽然三位尊者刹那间就清醒过来,却发现,穆丰左手向后一拉,长枪闪电般收回。
避让开中央尊者落下的长剑,又迅速的向前一推。
湛金虎头枪笔直的向中央尊者咽喉点去。
“好凶!”
中央这位尊者眼看着来不及躲闪,手腕一压,长剑向上挑去。
当的一声轻响。
长剑精准的点中湛金虎头枪,却不想,仿佛斩中无尽大山一般,长枪巍峨不动。相反震得他五指剧痛,手臂麻木,长剑险些脱手而飞。
可这并不算什么,真正骇得他心胆俱裂的是,长枪勾魂摄魄般锁定他的魂海,让他如同冻僵的春蚕,丝毫动弹不得。
“师兄...”
一左一右两位尊者看到湛金虎头枪笔直的锁定他的咽喉,而他迷离着双眼,根本不知道躲闪。
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呼叫,两位尊者长剑如同雪花般飘动在穆丰与中央尊者之间。
一层层一叠叠,如山如海,如雪飘摇。
“好!”
穆丰舌尖微吐,一声轻吒吐出,气剑如芒,轻易的将如花雪剑划出一条通道。
两柄长剑微微一滑,向后退去,转而向枪锋削去。
这时,穆丰后手在枪攥上用力一转。
哗楞一声,缚魂锁链化作的两条枪樱随枪而动,转瞬甩出两条黑影。
啪的一声脆响,两柄长剑直接被锁链抽飞。
而这时,清湛湛的枪锋已然点着中央尊者的下颌向上挑去。
“师兄!”
两位尊者身子翻转,长剑反身削向穆丰咽喉的同时,眼睁睁看着,尺五长的枪锋轻易的划开中央尊者的下颌,顺势又是一挑,轻易的将他头颅切成了两瓣。
任何人,不管你是太玄大能,还是凝魂尊者,甚至是无上灵觉,整个头颅被切成两瓣,绝对,绝对会没了性命。
“杀我师兄,给我去死!”
一声怒喝,浩然罡气以两人为中心,肆无忌惮的向外退去。
霎那间,大地震荡,凭空撕裂,现出道道沟壑。
树木轰然而倒,化为齑粉。
飞沙走石,暴土扬长。
第九百三十二章无敌、威势
两个凝魂尊者肆无忌惮的发泄,对任何地方都是一种灾难。
穆丰的脸,瞬间变色。
他脑海中霎那间想起释道宗的自爆。
那山虽然无名,可也是崆峒山的支脉,方圆百里,高达千里,一个自爆,半个山腰都被他抚平。
就这还是因为释道宗仓促而为,如果像现在这样,给予他酝酿的时间,那座高山能被他抹去半截。
山崩地陷,绝不是假话。
绝对不允许!
穆丰一声震吼,长枪向上一挑,顺势跳起数十丈,翻身摆枪,横压下来。
又是盖天三枪,迎头盖脑的将两位尊者笼罩在下面。
两位尊者抬起头,长剑扬起刚要出手。
骤然,无尽的威压从天而降,浩浩荡荡的将百丈方圆镇压。
“番天印!”
“玉清道法!”
瞬间,两位凝魂尊者感知到凝重得如同实质的威压将四周逼压得如同实质,整个人仿佛置身石头里,丝毫都动不得。
手不动,脚不动,除了眼神几乎连口角都动弹不得。
两人顿时吓得心胆俱裂。
番天印是玉清道法有名的第一功,只是他虽然为无上掌法,招法巧妙、精湛,但怎么也看不出哪里像是第一功。
可到了凝魂境之后,魂海大开,凝元凝绝,只有到了这个时候,番天印才从掌法变成蕴含精神秘法的第一功,是一部可以附衍到所有功法上的无上要诀。
曾经的功法,穆丰只是感觉到他的不凡,却从未感觉他会如此了得。
今日也是急了,为了压制两位凝魂尊者,动用全身魂元不经意间把番天印法施展出来。
精神秘法十分奇特,只消修炼就再也无法忘却,除非有更高级的秘法把他压制。
而偏偏翻天印法是玉清第一神功,遍数九州也是第一流的功法,几乎没有能够超越他的。
所以,穆丰一经施展番天印法随之而动。
玉清有言,番天印法,天翻地覆,镇压诸天。
这一刻,漫天飞起的沙石,崩散离析的树木同时停驻在空中,一动不动。
穆丰的魂海辽阔,魂元强横,无尽威势镇压百丈方圆,无论是两位尊者还有漫天的飞沙走石、草叶树木,都如同被冰冻一般,停滞在空中。
“盖天三枪...”
穆丰一声顿喝,身子在空中不停地翻转,长枪在空中幻出三道枪影,轻易的洞穿两人颅脑。
然后翻身一个盘旋,倒退三十余丈,飘然落地。
三道精气彷如狼烟般升起,通天彻地。
唰唰唰,四道人影电射而至。
无知断刃、苏云苏雷四道凌厉的气势霎那间冲散漫天威势。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失去威势镇压的沙石、草木瞬间跌落在地上,狼藉一片。
只不过四个人没有在意这些,扫了眼犬牙交错,沟壑密布的大地还有三具伏尸,都是被洞穿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