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丹,几乎一身修为完全投入在这把剑上,所以那股威压通过玄元直接度入到长剑之上。虽然我没有感觉,剑丹却完成承受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我原本还有些害怕,害怕剑丹承受不了,被这股威压冲毁,却不想,剑丹不但完全承受,还因此被激活,露出深韵其中的灵性。哈哈,因祸得福,没想到竟然全了我二十年苦功。”
狄古更越说越兴奋,抱着长剑,近乎疯癫。
狄淩也为狄古更感到高兴。
剑王狄古更,如此大的名号,任何一个势力的武修,如果没疯的话,没有几分能耐怎么敢这么叫。
甚至,本事稍微差一些的人叫出这般名号,转眼就会被人灭掉。
而狄古更不但就这样亮出了名号,还一亮几十年,被九州八荒公认,岂能是寻常人物。
二十年前他就是威震九州的剑王狄古更,虽然未入惊天九人龙,却也没人敢说他在惊天九人龙之下。
从那个时候开始,九人龙纷纷突破凝魂境,二十年后,惊天九人龙全部成就凝魂境。
而他,还是太玄巅峰大圆满,差在哪里?
什么都不差,无论是功法、资源、天姿还是背景,遍数天下没有比他更强的。
若是狄古更想突破凝魂境,绝对是轻而易举,简单至极。
可那样的突破,还是剑王吗?
不是,就是一个剑法超然的普通人,心高气傲敢喊出剑王名号的人岂能如此普通,如此粗俗。
所以他将一身修为全部投入到剑上,太白经天剑,欲要成就魂海外丹,成就千古未成之剑丹。
剑丹,剑修之巅峰,畅想千年无人达成之极事。
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剑王的称号。
而今,苦修二十年,终于成了。
这绝对是超越万千巅峰武修,绝对是天下武修间的一大盛事。
看着太白经天剑,狄淩突然想到一件事,忍不住道:“如果,小叔,我是说如果早些年有人如此威逼于你,是不是剑丹早就成了。”
狄古更身形震动,低头看着太白经天剑,嘴角流出一丝苦涩,抬起头看着狄淩,伸手指了指穆丰的方向道:“不可能的,没有人敢。”
狄淩也苦笑一声,抬头看着穆丰方向道:“是啊,谁知道剑丹是何时成的,早一时一刻都会把它毁掉。”
狄古更点头道:“恰在此时,恰在此刻,一切都是命啊!”
他抖着手中长剑,声音悠然:“日月经天,江河行地,此为永恒。只能是天意,凡人难为啊!”
他们都在感慨,沈襄和楚湘竹却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明明在聊天,谈古论今的十分高兴,怎么他突然就有所突破了呢?
虽然他们不知道穆丰境界增长多少但他们知道,一名尊者但有所悟对修为的加持都是成倍数的增长。
更何况,穆丰搞出这么大的声势,显然不是小境界突破。
但认真想了想,似乎又不是境界上的突破。
罢了,高于自己一个大境界,什么地方的突破都不是他们能明白的。
只晓知道,穆丰修为上有了极大的突破。
至少,对付完颜劲宗更有把握就行。
“来来,吃吃,喝喝...”
穆丰心境上有了极大的突破,他与狄古更不同。
狄古更突破,好似蒙尘的长剑被重新洗刷,露出里面的锋芒,要想重新淬炼还需要心境突破。
而他的突破,却似顺水行舟般,不管是一日百里还是一日千里,对舟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还是他,锋芒尽敛后,还是原来那个穆丰。
吃着熏兔喝着美酒,穆丰随意的指点二人对身体上的修行。
很是突然,但楚湘竹和沈襄却把穆丰的每一个字都牢记在心头。
他们清楚的知道,这应该就是穆丰刚刚的领悟。
虽然他们不知道都这般境界了,为何还要重修身体。但想到凝魂境尊者对身体修行有所领悟,都会有如此大的突破,换做他们,怎么可能轻视。
这里面定然有他们所不知道的奥秘。
同时两个人都是心思敏捷,智慧超绝的人。
即便不明白,但他们知道穆丰突破前与他们聊的是什么。
上古传说,古法,金銮。
他们暗自把这几个关键词汇记住,未来搞明白穆丰刚才所讲的事情,应该就能知道突破的关键在哪里。
再收了,不管如何,凭穆丰跟他们的关系,只会是好是绝对不会是坏事。
因为穆丰绝对不可能坑他们。
第九百零五章士气
吃着熏兔,喝着美酒,寒风瑟瑟,煞是凉爽。
直到夕阳落下,月上柳梢头。
吃饱喝足的五个人才消停下来。
两个金带少年自是打理干净,自顾自的找地方休息。
穆丰随意铺散开熊皮,长枪横起枕在头下,左手劳宫穴放在做太阳穴处,枕于头下,肘弯曲,右手放于丹田处。
左右手之间犹如太极之阴阳鱼。
背平肩顺,尾闾提起,舌抵上颚,腿部弯曲似半圆。
卧似一张弓。
这架势看的沈襄、楚湘竹好奇不已:“说说,你这又是什么说道。”
穆丰双眼半睁半合道:“东首而寝,侧身而眠。如犬之屈,若龙之盘。一手屈肱枕头,一手直摩脐眼。一只脚伸,一只脚绻。神不外驰,炁自安然。收神下藏丹田,神炁和合成丹。此为道家蛰龙法,睡觉也能长功夫。”
瞬间,两个家伙不说话了。
说句难听点,他们,或者是天下武修,十中有九,突破天罡境后就不知道什么是睡觉。
往往都是盘坐调息就当睡眠了。
此时看到穆丰安然稳睡,羡慕得要死要活的。
“你有这法门不告诉我。”
楚湘竹大手在穆丰脑门上一按,死劲的推了推。
穆丰抬手推了推,也不开眼,自顾自的道:“以虚空为藏心之所,以昏默为息神之乡,三番两次,澄之又澄,忽然神息相忘,神气融合,不觉恍然阳生,而人如醉矣。”
倏地一下,楚湘竹挨着穆丰躺了下来,学着他的模样,用心记忆着。
“心息相依,神定虚空。心息相忘,神气合一。神无影,气无形,故神不可见,寄之于心;气不可得,求之于息。神气寓居于心息之内,心息是神气的寓所。欲将神气合一,必先将心息相依。”
旋即,穆丰传给他们蛰龙睡丹功的法门口诀。
最后道:“定境,混混沌沌;睡乡,无思无虑。心息相依纯熟,必须转入心息相忘,于空忘之中,不知不觉之内,恍惚间自然睡去。”
“寝寐常相抱,觉悟候存亡。即示睡眠之中,惺惺不昧,渐趋大定真空,待承妙有真阳,先天一炁,自虚无中来。”
说着,他张着大嘴打了个哈欠,与恍恍惚惚中陷入沉睡之中。
睡梦中,穆丰回味起刚刚突破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他似乎感知到百里方圆无数武修被他压制,仿佛虎啸山林百兽拜服一般。
不过,还是有四道气势根本不受其影响,桀骜不驯的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想与其一争高低。
四道气势,其中一道气势与他同源,也是最弱的一位,穆丰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穆静妃。
还有一道隐约间有些血脉上的共鸣,是最强的一道,主人似乎与他有同感,所以强自压制下来。
应该是狄淩,果然修为深不可测。
不仅如此,穆丰还在他身旁感知到一股异样的气势。
明明不强甚至可以说很弱,大约仅比沈襄、楚湘竹稍强一筹,应该是哪位剑王狄古更。
他的气势不强,穆丰却从他身旁感知到一股悠远绵长韧性十足,绵里藏针般的锋芒。
虽然穆丰没有看到那是什么,但心神闪现,瞬间就明悟过来,那是外丹,剑修的通灵宝剑。
怪不得狄古更亮着剑王的名号二十年不败,根源在这里啊。
别看穆丰长枪指着狄古更,叫嚣着我要杀人,其实他丝毫不敢小觑了他。
不仅因为他出身无为居,换做另一个人,要是也敢顶着剑王的名头二十年不败,同样没有人敢小觑当。
当然,那也是穆丰没真想杀人,他要是想杀人,别说狄古更没有亮出剑丹,即便是现在,狄古更亮出剑丹,穆丰杀他也不过三两式。
没办法,虽然拥有剑丹的狄古更不是凝魂境,胜似凝神境。可穆丰自小就是越境杀人的主。
同境界的不算,在当年,穆丰可是从真元境秒杀鬼蜮王开始,一路走来。
天罡境挑战太玄境,太玄境就敢跟与凝魂境大打出手。
向来都是不走寻常路的主,还能被人越境给挑了。
一个狄淩、一个穆静妃,原本就在穆丰心里装着呢,剩下两位。
一个气势涩滞,似乎运转不是那么流畅,被穆丰威逼一下,他似乎是第一个退却的,相较起来连穆静妃都不如。
另一个就很彪悍了,火红如烈日的气势着实与穆丰纠缠几下,最后似乎认为摸清了穆丰的底细,心满意足的退却了。
刹那间,穆丰就明悟过来,他应该就是西南那位,也许下一刻动手的就应该是他了。
这四位都在百里方圆以内,是穆丰能清晰感知到的主。
再远,还有一些人隐隐约约感知到这里突发的情况,有的人向这里摸来,有的人无动于衷。
明后天不会消停了。
穆丰揣摩一下,又摇了摇头。
因为他发现,在过两日就是临潼关了,似乎哪里的形势对蛮夷更适合些。
广发城虽然也被蛮夷占据,不过这里大道通坦,无险可依,东陵那位心血来潮,一日之间就能光复了。
临潼关就不一样了,前方是太武河,湍水急流奔腾不息,后面是峰高山险,云涌泉奔的崆峒山。
天时地利人和,蛮夷全占了,对穆丰的压制可谓是到了极限。
那位凝魂境尊者都无需别的手段,只是有此地的加持,就可以平添他三分威势。
到了穆丰他们这个层次,技巧几乎没有太大用处,真正决定胜负的,往往都是心境、气势。
有时一个位置的差异,一个眼神的威慑,一字或一句的优势,都可能决定孰胜孰负。
这么说,也许明天,甚至后天都会很轻松。
穆丰计算着从这里到临潼关的路程,与到临潼关的日期。
算来算去,感觉自己预料的应该不会差。
其实穆丰选择的路程里,临潼关虽然是必经之地,但要不想走还是可以绕行的。
就是沿着临潼关外的太武河,沿着崆峒山边绕出一个月亮弯。
如此这般可以避过临潼关,不过是要多走几百里路而已。
只是这样一来,穆丰不但要多走几百里路,还要多浪费几日时间,恐怕就要耽搁正月十五君山之邀。
多走几日,或是遁空而行,一时一刻都不会差。
但是,穆丰如果那样走的话,蛮夷不但不会有任何人拦截他,甚至还会乐呵呵的把他欢送上了君山。
因为那样只会说明他怕了,胆怯了。
削弱自己的士气,根本不会有一丝取胜的可能。
第九百零六章十五日前的傍晚
太玄境及以上境界武修,交手时讲究的不再是技巧,比拼的是武道及境界。
都是心境、意识上的争锋,一步进,轻松取胜,一步退,万劫不复。
重则败亡,轻则也会受到重创,甚至心境受损,武道之路再无寸进。
穆丰既然选择了直行入君山,那么道路上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阻挡,他都不会逃避。
一旦遇到强敌选择了逃避,他的心境立刻会被打破,基本上就不用赴约,直接回家就可以了。
因为怯敌而避让,他的心境再也不会圆满,即使应敌也逃不过身死道消的结果,不回家避战难道要去送死。
穆丰是绝对不会避让的,他的性格也不是避让的人。
此去君山,必须要走临潼关。
这点,不只是他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蛮夷要堵截穆丰的人,此前不会去堵穆丰,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的士气应该是最盛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穆丰遇到任何堵截他的人,士气都会更强三分。
要想堵截他,临潼关是最强的点。
此前,过后都不会再有。
事实就像穆丰想象的那样,从广发城出发,直至能够遥望临潼关,三日行来,穆丰没有遇到一个人出来阻挡。
他和沈襄、楚湘竹主仆三人就好像游历学子一般,行行复行行,走马观光,悠闲的很。
这是进入临潼关前最后一日,也是三十日行程的分界点,第十五日前一晚。
穆丰把所有神识全部释放出去,三十里内一切的一切全部洞彻心神。
他笑了。
“怎么了,你这个表情...”
沈襄有些紧张的看着穆丰。
一共五个人,他是最紧张穆丰的人。
穆丰对自己是信心满满,楚湘竹主仆三人对穆丰的信心甚至还要超越穆丰。
应该说从他们见过穆丰第一面开始,看到穆丰好气满满的硬怼孝湖,对他就充满了信心。
然后共同经历桐城关一役,到兵书山大战结束。
穆丰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尽落主仆三人眼底,穆丰所向无敌的形象早就扎根在他们三人心中,再没有人能够超越。
“穆爷,是好事吧?”
绿衣烧开一壶热水,竹剑把香茗沏好,捧给楚湘竹,而楚湘竹伸手推了一下,他才乐呵呵的端给穆丰。
穆丰抬手接过,伸手向后指了指,道:“我想起我那头毛驴了。”
竹剑一愣,随即失笑着脱口叫了一声:“陌陌吗?”
嗖地一声疾响,一颗石子破空飞来,直向竹剑的额头打来。
穆丰的手迅速向空中一探,收回时手中多了一颗石子。
竹剑骇得向后一退。
他也是天罡巅峰境界,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