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着力的人,被一个滔天巨浪迎头盖过来。
感觉不好可阚飞却是大喜。
破敌之机!
瞬间,阚飞牢牢守住心脉,真元勃然而起。
一股阴柔绵长的气劲从剑锋缠到滚龙棍,在一刹那间将滚龙棍生生沾在了一起。
龙凤翔暗叫不好,腿上就是一凉,已挂了彩。
是丘贤武劈下短矛所伤。
而这时,沈风威的短矛也侧攻至龙凤翔的右翼。
龙凤翔棍子一收,同时身子急转,凌空一脚在半空中转向,登时踢在刚刚被被龙凤翔踢飞的丘贤武的短矛上。
短矛在龙凤翔这一脚之下顿时变向,迎面向沈风威头上飞来。
所取的时间和角度十分微妙,有事出突然,先前没有移点征兆,吓得他急忙回矛横挡。
‘当!’
一声清响,丘贤武那枝精铁打造的短矛,从中折断,同时沈风威被撞得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退。
蹬蹬蹬,接连退后数步才停了下来。
也亏这一退,才让龙凤翔来不及继续追击。
当然,他也不是做无用功,因为他的攻击让龙凤翔收回漫天棍影,也让白龙飞和连虚成在滚龙棍势下缓过劲来,同时擎着一对短矛猛扑过来。
这一下,接连受到攻击的龙凤翔连回气都来不及,那里还能防御和躲闪。
‘篷!’
一蓬剑芒自树上投下,在龙凤翔背后画出了一个诡异的半圆。
半圆,似圆非圆。
带着点点星光,瑰丽而眩目。
快速,迅疾,没有防备。
白龙飞和连虚成一头撞了进来,根本躲闪不及,只能极速的抖动手中双矛,迎着剑芒撞了过去。
一阵细碎的声音在一瞬间练成了一片。
响声过后,剑芒飞起。
一个人影拉着龙凤翔凌空而起,再一声长啸,在空中换一口气后,略一下坠,随即弹起没入林丛,转瞬不见。
这时,白龙飞和连虚成这才从地上一跃二起,人还未站定,脸色却同时一变。
白龙飞伸手摸了摸头上,顶在头顶的高冠只剩下了半截。
连虚成则手抚小腹,脸上血色退尽,竟在这瞬间已经将他一身功力耗尽,此时的他已经在无一丝力气。
阚飞干巴巴的一声长笑将声音远远送去道:“龙凤翔果是名不虚传。”
又一声长叹:“接应他的那人是谁呢?难道是太行山的人。”
龙凤翔人已不见,但余音缭绕仍有回音道;“今日人多,如若想将龙某留下那就上太行山来。”
项弈静静的躺在他自己挖掘的那个墓坑里,是林士剑在出手之前将他轻轻的送到这个墓坑里的,事发突然项弈根本就来不及思考。
感觉到林士剑救走龙凤翔动作之迅捷,感觉到这魔窟五使无奈的离开,感觉到正午阳光的充足。
项弈莫名的感觉到自己体内一股从来没有的温暖气体在体内逐渐的充盈起来,渐渐的体内阴寒之气竟然向这温暖气体转变。
这是他从来没有的温暖,从来没有的阳和。
一阳复起。
项弈心底忽然想起林士剑的话。
这是阴极而阳生的现象,他不敢有一点激动静静的体会着现在体内的变化。
只觉得自腰肾中一缕细细的阴柔之气上冲心府,升至心府时呼来一股阳和之气。
二气相合如同夫妻配合,让项弈如痴如醉,二气氤氲在心口檀中大穴处如水火交融,互相循环而走。
项弈心底又想起林士剑相传口诀:精、气、神,耳、目、口三宝,闭塞勿发通,真人潜深渊,浮游守规中。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反复,普化一声雷。
到此,神不外驰,气不外泻,神归气穴,坎离相交,真气运转愈加猛烈精进,致虚之极,守静之笃,身静于杳冥之中,心澄于无何有之乡,真息自往,百脉自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
项弈忽然双眼睁开,一点灵光由脑海里升起,感觉到两肾如汤煎,膀胱如火炙,腹内若雷鸣,直觉得,心火内燃,一团阳气如雷之震直上泥丸,瞬间行转一周天。
一声呼啸,项弈自墓坑里一跃而出。
恍惚间,天有渐暗,望着天边的火烧云,项弈知道自己已经逃脱了九阴绝脉必死的困厄,已经新生了。
呆呆的他望着自己亲手挖掘的墓坑,静静的思考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从遇到那个不知名的哥哥开始,直到哪位不知名的哥哥一股真气将他给送到自己挖掘的墓坑里,然后如天神般出现,旋风一般的把那个龙凤翔救走。
其实,魔窟五使项弈都认识。
原来的他们给项弈的印象都是趾高气扬的,高高在上。
那个时候项弈对他们的印象很不好,现在看到他们落败颓废的样子,很是让人感觉开心。
不过他还是很担心那位不知道名字的哥哥的安全。
虽然项弈知道,他们两人潇洒的离去,魔窟五使即便再追上去,也奈何不得他们。
可他就是担心。
“其实,这两位哥哥的武功都很好,对付他们没有问题。”
想着想着,项弈嘴角忍不住流出一丝笑意,望着天上蓝蓝的云,一望无际广阔的天,心情异常开怀。
沿着山路走下东离山,在山脚下寻到一只安详吃着草的健驴。
翻身骑上毛驴,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就走上官道。
一路行来,项弈走回京兆府。
京兆府是棣州州治所在地,是整个棣州最繁华的城市。
项弈走在宽广的青石大街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细细品味着这平常普通百姓的点点滴滴,似乎与往时的心情大不一样。
“自己变了好多。”
项净笑了,低头打量一下自己。
“似乎,又没什么变化,可感觉怎么就是不一样呢?”
第七百五十六章惨败的刘猊
刘府门前侍卫看到项弈坐在健驴上,身子左摇右摆的样子不由都笑了:“项爷回来了,怎么样,一去就是两天,找到什么好玩的了。”
别看项弈只是刘猊的书童,是刘益随时可以舍弃的仆人。
可对刘府的家人来说,项弈还是很有地位的人。
毕竟在刘府,项弈是刘猊的随侍书童,不仅深得刘猊欢心,还可以随时见到刘益,甚至有时对某些事还能说得上话的,属于亲信的家人。
如果不是府上人都知道刘益叔侄不好男风的话,都有人怀疑他是连伟主子谁的**。
所以项弈在刘府地位很高,除去府上几个总管外,几乎就是最高级的仆人了。
其实这些人不知道,项弈身怀九阴绝脉对刘益的作用很大,除了他与刘猊,就连几位总管都没有资格管教他。
而能成为刘府总管的人,眼毛孔都是空的,不说都长有一颗七巧玲珑心也差不多。
初时不知道,经历一段时间都知晓项弈的身份特殊,根本就没人敢找他的麻烦,这让他在刘府地位超然。
不过,一切都将随着他十六岁生日的到来而化为一场空。
因为项弈失去了他存在的最后一点价值,已经变为废物了。
不说别的,单单他那一身暮气,但凡有点修为的人都能看出,他的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知晓项弈没有几天的活头了,刘益瞬间就将他抛在脑后,目光再不会在他身上停留哪怕一丝一毫。
同样,刘猊也不会对一个废物在意。
之所以项弈可以随意出入刘府,也是因为他身体在急剧恶化,他想亲自给自己寻一方墓地。
项弈这点被刘猊知道后竟然放任项弈行动,想来他也是不想让下人们知道,寒了他们的心,说主人太过薄情寡淡。
从这一点来说,刘猊还算是对项弈有那么一点怜悯之心,所以项弈在刘府的行动又宽松了许多。
而项弈去东离山寻找墓地的事情也没有隐瞒过谁,和项弈关系算是比较好的侍卫从内心来说都是很同情他的,都知道项弈在忙活什么,甚至偶尔在项弈心情好的时候还和他小小的调笑一番。
项弈切了一声没有说什么,自顾的进了刘府。
门口的几个侍卫笑着在后面叫了一声:“小心点,二爷回来了。”
项弈一楞,回头道:“二爷怎么回来了,前面的仗打完了。”
二爷就是刘猊,他这个二爷是相对齐天王刘锦所立的太子刘麟而言。
侍卫左右看了眼,低声道:“你还不知道呢?二爷这次出去又败了。”
“什么,又败了。”项弈失声道。
“嘘...小点声!”侍卫四下看了看道:“是啊,二爷在定远攻庐阳的时候吃了败仗,要不是李爷灵机决断差点都回不来了,气得皇上都想杀了他,要不是太子恐怕就真的没了性命。”
项弈听了吐了吐舌头,也小声道:“二爷又碰上那个杨胡子了,我说咱们二爷是不是和那个杨胡子天生相克啊,怎么老是被人家给杀个落花流水啊。”
侍卫笑道:“那谁知道啊,我是给你提个醒,躲着二爷点,二爷心里正不好受呢,现在谁碰上了都不好受。”
项弈连连点头:“那可是多谢你了,我还真不知道呢,真要不小心,碰不对了,恐怕真要吃苦头!”
听项弈的话,几个侍卫也都笑着道:“那可不,你可躲着点,二爷还不知道你出去两天没有回来呢。”
项弈笑着走进了刘府大院。
这是东陵大帝崩于帝都后的第四年,天下诸侯蠢蠢欲动,或出于名望所累,或囿于流言蜚语,所以诸侯都只是陈兵列武,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冒天下之大不违,开启逐鹿中原的第一步。
齐天王刘锦却不在意,因为本身他王位不正,在东陵大帝在位时他都不怕史学家的笔墨丹青去书写,更何况东陵大帝薨殂于歹命后。
所以,他早早就暗自调兵遣将,以太子刘麟为帅,以长亭侯刘猊为先锋大将,数次攻伐淮州。
齐天王刘锦占据水州国三州,都城在濮州,他不仅是水州最东方的一州,面积很大,在水州能排列前三,还毗邻古芒国的夷族,但有所动,随时能得到古芒国的支援。
其后的滨州全境毗邻岩州,棣州则一部分毗邻岩州,一部分与古州接壤。
这三州的地理位置实在太好了,外有万水之源的天水山脉为屏障,内有水洗密布,根本不惧任何州国围剿。
可惜,天水山脉成为他们屏障的同时也制约了他们外出的步伐。
向北毗邻岩州,虽然道路平坦,可那里的骑兵野战根本不是他们习惯水战舟船可以抵抗的,向南出手,也只有与棣州相邻的淮州一条通道。
也不知是淮州军镇指挥使杨沂中用兵如神,还是他就是刘猊的克星。
刘猊统军多次攻伐淮州,竟无一次成功,尽皆大败而归。
面对如此情况,齐天王刘锦大为恼火,却也无济于事。
因为失败的不仅仅是刘猊,还有太子刘麟。
同时,即便他不派刘猊出马,换二一个人去的结果还不如刘猊呢!
至少刘猊多次兵败却还能率领大部分兵马回归,其他人都是全军覆灭的结果。
这一次出兵,不仅是齐天王刘锦的想法,更是太子刘麟和长亭侯刘猊想再一次证明自己。
所以,这次刘锦兵分两路,分别由太子刘麟从淮化出兵庐阳,刘猊由紫荆山出涡口进犯定远,再从定远转道包袭庐阳。
另派水军大将孔彦舟由光州进犯六安,在从水路支援两路兵马。
水路、陆路,合计三路兵马号称大兵七十万。
别看刘猊多次败在杨沂中之手,那是因为杨沂中太过勇猛,实则在水州他也是声名赫赫之辈。
除了杨沂中还没输过谁,所以听到他率兵来袭,定远大将刘光世顿时有些惧怕,准备退兵回守,却不想杨沂中竟然统率骑兵飞驰千里赶来支援。
这一下,出乎刘猊之所料,在淮东杨沂中所拒,一败。
刘猊转趋淮西,准备架桥渡军进攻光州,接应孔彦舟。
却不想,杨沂中飞驰支援时耍个花招,看似支援,其实是与定员大将刘光世换防。
在光州,早有埋伏的刘光世半渡而击,杀得孔彦舟溃不成军,二败。
三路人马接连两路惨败,消息传来,太子刘麟无奈从淮化转到六安,接应两路败军。
却为杨沂中和刘光世急趋宣化,至越家坊将其堵截在哪里,相持不下。
第七百五十七章知茶
杨沂中因为颌下多髯,故而被人称之为髯将军。
这次与刘麟相遇,未待刘麟整军之际已经匹马杀到,刘麟料不可挡,忙挥军退去,三败。
一败、二败、三败,唯有此次齐天军没有多少伤亡。
待刘麟转向淮西进发,想要与刘猊合军,集众回军扫灭杨沂中。
却不想在藕塘,齐天军竟被杨沂中从间道超越,赶在刘猊前面立营相待。
刘猊拒山列阵,却被杨沂中纵军四击。
一阵冲击刘猊大军顿时溃乱。
正巧刘光世尾随孔彦舟败军杀到,从刘猊大军背后冲袭而来。
刘猊军大败,如果不是谋士李愕出手相救,恐怕刘猊这次真要被张俊活捉。
这一役,刘猊惨败,折损严重。
其实前两败还仅是小败,并未伤筋动骨。
如果不是太子刘麟骤然遇到杨沂中,欲要保存实力,不战而退的话,刘猊根本不会被杨沂中堵在藕塘,进而被刘光世端了后路。
也是因为这个关系,刘麟羞红了脸面,为刘猊苦苦求情,才被刘豫放了一条生路。
现在,刘猊带着一肚子的闷气和怒火,回到京兆府刘益处修养。
项弈听了侍卫的讲解,才清楚主人刘猊的状况,心里暗笑:恶人自有恶人磨,刘猊你也有今天。
刘益府上就是京兆府的侯爷府,占地极广。
门前一队侍卫兵把守,院内人来人往,忙碌异常,可就算是有这么多的人,有这么多人在忙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