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来。
他似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跟穆丰这么熟了,实际两人除了知道姓名外,一切都不知道呢?
揉了揉鼻子,彤城儿扫了对面三个人一眼,双拳一抱道:“不知山庄太华洞,彤城儿见过各位。”
玉胧烟三位眉头同时一挑:“不知山庄...”
“中州玉家玉胧烟见过彤世兄!”
“中州玉家玉君心见过彤世兄!”
“五莲山金莲门下沈圭岳见过彤世兄!”
三个世家宗门弟子,几乎没人在意彤城儿年龄大小,直接以世兄称呼。
彤城儿也堂而皇之的应承下来,还得瑟的抖着手中折铁青霜刀。
穆丰看不过眼,抬手给了他一个嘣。
“还得瑟,快走吧,还不走等着让人围观啊!”
一语既出,大家才看到他们站在大街中央,互相礼遇已然引得一群人远远眺望,指指点点的看着热闹。
彤城儿嘿嘿笑了一声,跳跳的向着覆马桥走去。
帝都不愧是帝都,每条街不仅宽阔平坦,笔直悠长,还有河流桥堤。
小桥流水中的风景,近处有闹市繁华,远处有塔寺林木。完全是一副闹中有静,静中有闹之格局。
穆丰心底暗叹,也就帝都这样大的城市才能留下这么多景观在城中,换做小一点的城市都会将所有景色破坏掉,全部改成楼舍,或被大世家圈进府邸,只有少少的人能看到。
“穆叔叔,我们去万胜门五岳观做什么?”
玉胧烟跟在穆丰身后,穿过覆马桥后忍不住追上来问道。
“刀剑神龙榜地刀榜圣战!”
穆丰随口回了句。
玉胧烟眨了眨眼忍不住眺望一眼前方蹦蹦跳跳的少年。
“地刀榜圣战...”
玉君心和沈圭岳对视一眼,心头也是一跳,同时又激动起来。
圣战,地刀榜的圣战啊,那可不是谁相看就能看的。
第四百五十一章殷无咎
御街,是帝都最尊贵的一条街,因为他直通皇宫御安门,文武百官每日上朝行走的就是这条街。
走过云骑桥,就是外皇宫的正门,宣德楼。
宣德楼列五门,门皆金钉朱漆,壁皆砖石间甃,镌镂龙凤飞去之状,莫非雕甍画栋,峻桷层榱,覆以琉璃瓦,曲尺朵楼,朱栏彩槛,下列两阙亭相对,悉用朱红杈子。
宣德楼左曰左掖门,右曰右掖门。
右掖门里西去乃天章、宝文等阁。过宫城至北廊约百余丈乃是两处御廊。
这里多数是百官驭轿而来,仆从小厮们据此等待的场所。故而许市人买卖。
中心御道不得人马行往,行人皆在廊下朱杈子之外。
在往外走,里许处是朝堂文武两府大员办事之处,算一算,中书省、秘书省、尚书省、行下省,以及整个东陵王朝政治高层尽皆再此。
再外至南门大街以东十三楼虽然也属权贵,却多是商用门市,可供人游玩赏用了。
“少爷,到凤鸣居了!”
天色渐晚,一辆马车悄然停在十三楼中唯一的京师酒店,凤鸣居楼前。
向晚灯烛荧煌,上下映照,浓妆淡抹十数人聚集于前廊,看到有客人前来,皆欢笑着迎了过来。
哪知客人并不下来,掀起车帘随意的挥了挥手:“聂伯,直接去后楼,我有些累了!”
聂伯顺着车辕跳了下来,抬手挥走迎上来的一众侍女,拉着马车向后院走去。
“少爷来了!”
侍女诧然间,一个孤傲的中年站在车厢前,目光中隐含泪水,激动的踏前一步,就没敢再失礼。
“是季乐啊,十几年没见到了吧?”
车帘掀起,一位两鬓泛白的中年走了出来,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意。
“少爷,您,您咋来这儿了,您千金之躯...”
季乐一步踏来,搬着一只下马凳亲自摆在车辕前,没有寒暄,反倒是喋喋不休的埋怨起来。
中年笑着一掌按在他的肩头:“你在帝都十几年,如此辛苦。我来帝都,岂能不先来这里看看。”
“太危险了,少爷!季乐,不值当您如此...”
季乐泪眼婆娑的反手按住中年的手。
中年含笑摇了摇头道:“这江湖我也不是第一次行走,什么龙潭虎穴没见过,对我殷无咎而言,天下那里去不得。”
“是是,少爷,您厉害,可这是帝都,皇宫外啊!”
季乐有些无奈的虚抬双手,搀着殷无咎从马车上走下。
“季乐啊,你也这么大年岁了,这样尊贵的身份,这些事就不要做了。”
殷无咎站在地面,看着季乐,拍了拍他的肩头。
“少爷,我可是您书童,十几年没侍候过您了,让我尽尽心意还不行吗!”
季乐小步疾行跟在殷无咎身后,侍候着他走进一座独院。
走到里间,殷无咎随意坐下:“六扇门应该知道我进帝都了!”
“啊,不能吧,少爷,您很小心的!”
“一定是的,那帮家伙鼻子很厉害,小觑不得。”殷无咎懒散的向后一靠,淡淡的看着季乐:“你查得如何了,那人那事有眉目了吗?”
季乐脸色一紧,笔直的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去看殷无咎:“所有线索都从帝都到韵州时截止。至于帝都的事,还是那样,一点线索都没有。”
殷无咎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果然如此,是韵州出的纰漏。也好,如此你就跟我一起回韵州吧,这里停掉。”
“是,少爷...”
季乐一丝犹豫都没有,果断应下。
南门大街东十三楼是何等地方,说是寸土寸金绝不为过,更是日进斗金的宝地。
殷无咎一句话中,说停掉就停掉。
知道的人,感觉正常,不知道的人,听了绝对会惊掉下巴。
六扇门里金刀向百陌就蹙着眉头,看着凌雪峰等待他的解释。
凌雪峰扫了他一眼,道:“这位爷,实在任性,为人处世从不与人同。可惜...”
掐着一张纸笺,半晌无语。
“他是谁?”
向百陌的手指重重按在纸笺上,抬头看着凌雪峰,等待他解释。
凌雪峰手指揉搓着纸笺,犹豫的看着向百陌,有些事情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
向百陌眨着眼,等待凌雪峰的回答。
他也有好奇心可他同样知道,有些事他的级别不够,就是不能打听。
殷无咎似乎就是这样。
凌雪峰正在犹豫的时候,突然一个红衣捕快走了进来:“大人,穆统领跟着不知山庄彤城儿去万胜门五岳观应战去了。”
接过消息,凌雪峰低头一看,顿时感到有些棘手。
抬起头,纸笺啪的一下扔给向百陌:“你们神侯府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向百陌抬手抓住纸笺低头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人家地刀榜圣战,我这个小祖宗干什么去了?”
说着抓起金刀向外就跑。
“你小心点,别伤到人...”
凌雪峰在后面赶忙叫了一声。
向百陌冷笑着回了一句:“我这位穆爷爷不伤人就不错了,你还想让我手下留情啊!”
穿过覆马桥,行不过百丈就是万胜门。
万胜门后面一座巨大的庙宇显然就是五岳观,一家道家庙院。
人还未走近,彤城儿突然一声轻啸:“不知山庄游侠儿彤城前来应邀,夏石客,你还不出现更待何时。”
说完,两脚用力,凌空而起,脚踩着山门一个筋斗跳了进去。
“我去,这么猛吗?”
沈圭岳低喝一声,双脚连踏跟了过去。
“这是圣战,还是莾匪啊...”
玉君心轻笑一声,跟在玉胧烟身后老老实实的穿过五岳观门走了进去。
穆丰一声轻笑,宛如白云柳絮般借着沈圭岳迅速飞奔中带起的疾风飘起,轻飘飘的越过朱红围墙,脚尖在院墙内的柳树上一踩,再度飘了起来。
人在空中,正好看到彤城儿凌空一连十几个跟斗翻进五岳观中,陀螺般的一转正落在一只香炉之上。
身子一旋,盘腿而坐。
长袍飘然而落,长刀顺势横担在双膝之上。
目光炯炯的看着五岳观正门。
第四百五十二章五岳观
禁武令,这几年在东陵九州已经全部打破,唯有帝都还严格遵守。
也许他们遵守的不是禁武令,而是东陵大帝的禁令,毕竟这里是帝都,是天子脚下。
武斗在武修眼里是正常,在朝廷眼中却属作奸犯科,必须是要被禁止的。
不过,武修从来离不开武斗,并非一纸禁令能封禁得了的,所以私下里,但有武斗都需选一处不能惊动平民百姓的地方。
这样一来,官家面上能交代过去,武修自己也能打个痛快。五岳观显然就是能满足这些要求的好地方。
帝都城西有黄坛,五岳秀拔当天关,黄君昔年此炼丹,瑞雾倏烁霞采殷。
这是早年一位诗人盛赞帝都五岳观的诗篇,经久流传已成名句。
五岳观实为罗霄山玉虚观帝都五岳行宫,故称五岳观,曾因早年有黄辅道君再此结庐而显著帝都。
现今道君已逝,唯余五岳观的传说在道家口中流传。
中州夏家,早几代曾有人拜进罗霄山玉虚观,就连现在夏为峰都是因为这层原因才能在青牛观任大长老一职。
所以,夏石客能在五岳观与彤城儿圣战,同样也离不开这层关系。
今天夏石客在五岳观待了一整天。
五岳观对他来说是主场,在这里不但有观主作陪,还有两位前来观战的武林前辈为他打气。
地刀榜一百一十七位,不是一个很低的排位,甚至放在夏家身上还是种荣耀。
东陵九州,天罡境何其多也,大世家能有数人上榜,小世家根本见不到人影。
中州夏家,如果不算神侯府那个夏侯,绝对是个尴尬势力,不大又不小,不上又不下。
他能上地刀榜,在夏家都轰动了,谁都想不到。
甚至前几日夏为峰都传来消息,让他去韵州青牛观,仔细给他讲解一下突破太玄境的要点。可见,他现在是倍受重视,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
“一百二十三位,越六位挑战我?”
夏石客好似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向五岳观主紫庭道长比划着。
“一步一个台阶啊,地刀榜上别看都是天罡境,可其战力相差何其悬殊,啧啧...”
白发鹤颜的乱重手罗宇翘着三指捋着长须,笑了。
“能上地刀榜的那个不能越阶战斗,跳一名两名已属不易,这个彤城,竟然妄想越六位,太自大了...”
早早因伤退下的铁尺捕头宁道臣也叹息一声,显然十分不看好彤城。
他是知道夏石客身手如何的,再加上六名排位间隔,越级挑战真的不容易。
夏石客伸手**着身旁的长刀,得意的笑了。
三位前辈话里话外都很实际,并不算吹捧,可正是因为这样,他听到才从里到外感觉是那么的顺畅。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喜欢听好话。
没身份帮随们的无脑吹捧是能让人高兴,但最少还有理智,恰是这种真心的,不可能对他吹捧人的称赞才更让人高兴。
因为这是认同,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认同,说明他以前的辛苦付出是值得的。
这种无心的吹捧别说江湖经验不多的,二十多岁的夏石客承受不了,就连许多老江湖一时间都会感到飘飘然。
人活一世,图的不就是名和利吗?
这就是名的一种,任何人都逃不出去的怪圈。
可恰是在夏石客飘飘然时,一声长啸传来,紧接着一个还略带一些童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知山庄游侠儿彤城前来应邀,夏石客,你还不出现更待何时。”
夏石客脸色一变,抓起长刀飞身蹿了出去。
“不知山庄...”
紫庭道长脸色一变,倏地站了起来,看着罗宇和宁道臣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不知山庄?”
罗宇显然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头,看着紫庭道长的脸色感到有些不对,连忙扭过头看向宁道臣。
“他竟然是不知山庄弟子!!!”宁道臣惊呼一声,急忙回了回头,发现大厅内就剩他们三个人,连忙惊叫一声:“跟我一起来的那位祖宗呢?”
紫庭道长一愣,左右看了看:“宁兄,不是你一个人来的?”
宁道臣一声没回,转身跑了出去。
“不知山庄游侠儿彤城前来应邀,夏石客,你还不出现更待何时。”
这声轻啸传遍整个五岳观,黄坛下梅园中一位白嫩可爱的少年正攀着一根虬枝,想要折下一只红梅。
身子一定,顺手一夹,轻轻将红梅摘在手里。
嘴角噙着一抹微笑,飘然而下:“舒儿,你看这朵红梅喜欢不!”
“哦!”
舒儿随手接过红梅,头却微微侧着,一双美目恰好看到穆丰从天而落,轻飘飘的踏在屋脊獬豸的头上,然后缓缓坐下。
“哇,之扬哥哥,你看那个人好帅呀!”
少年顺着舒儿的手臂望去,正好看到穆丰一个侧面,顿时一呆。
普普通通的人,哪里帅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月白色的缎衣锦袍,俊美绝伦的脸,在配上一头绸缎似的黑发,腰间那柄古香古色银光闪现的长剑。
整个一位只有中才有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俊逸不凡的富贵公子。
怎么就那个黑黝黝破旧长袍,还样貌普通的家伙帅了呢?
想到这里,少年的脸一鼓,脚下一错,蹬蹬蹬,三步并两步,飞身而起,虚空横挪十几丈,轻飘飘的落在穆丰身旁。
“喂,你谁呀,上人家房顶看热闹。”
少年身形一落顿时看到庭院中央,脚踏香炉盘膝而坐的彤城,忍不住紧了紧鼻子。
穆丰大夏龙雀一揽,掸了掸衣襟,啪的一甩,将双膝覆盖,刀一横,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