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大哥也达到这种境界了,才一年多的时间没见,修为增长好快了。”
穆丰摇了摇头,目光斜斜的向云从天一瞟。
云从天立刻不干了:“你瞅我干啥,那是我师兄,我比不过,正常。”
穆丰淡然一笑。
施光也道:“那是那两位大能。”
云从天干不干,施光也不会在意,他在意的还是自身境界。
有些时候,即便见不到人,知道是谁,再探询下这人的经历以及为人处世,触类旁通之下也是有所帮助的。
穆丰显然也知道,也并未隐瞒,扭过头轻诵一声:“无知静坐闲耕月,断刃行前论己非。”
“啊,无知、断刃...”
施光也身子一震,了然的点点头。
“无知断刃,那两位大豪你也认得...”
云从天一脸惊骇的又一次拉住穆丰的手。
穆丰瞥了他一眼:“你没听苏大哥说过,看来你俩的关系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好。”
云从天啪的一下摔掉穆丰的手,不愿意道:“我和苏云的关系当然比你想象的好,他突破太玄时还是我给护法的呢?”
穆丰眼眸一亮,扭头看着云从天道:“这个我还真没听你吹过,真是如此...”
云从天呼吸一抑,长剑怀中一抱道:“啊,真得。不过吗,其实,真正护法的是我师兄。”
穆丰又是一愣:“没听于大哥提起过呀!”
随即又恍然。
“哦,于大哥不知道我跟苏大哥认识,所以没说。”
桐城关一役,战事繁忙,穆丰代表朝廷守在城内,于无伦是跟随广阔无边空断羽、魔中魔向戈呆在城外伺机而动,其实二人熟识是熟识,详谈的时候却是没有。
穆丰云从天简单两句话,其间内容却极其劲爆,听得施家父女和谷青成震动不已。
无他,主要因为他俩谈到的人都是名动九州的大人物。
无形中让穆丰的形象在他们心中提了又提。
不过,闲聊是闲聊,穆丰真正的意思是为了闭关,而不是交友。
在施光也热情招待下,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下午,穆丰、云从天包括谷青成三位太玄都进入后山,进行一番长久的闭关。
穆丰和云从天是为了前段时间那场旷日持久的大战,消化所得,吸收经验。
谷青成则是因为刚刚突破太玄,急需稳定境界。
前半生,谷青成就是咸鱼,资质根骨不算好的他得不到好资源,只能独自默默努力,辛辛苦苦在六十多岁后突破到太玄,还随时有跌落境界的危险。
即便境界稳定了,恐怕也是全天下最弱的太玄,几乎没有之一。
可现在,当他遇到战斗到要吐的穆丰云从天后一切都变了。
两个人其实并不是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人,只要没有太得罪他们的情况下,两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再加上谷青成用天刹海曾经的关系套路过来,竟然跟着两人混进靖庐。
一个地方四位太玄,除他之外还都是遍数武林底蕴深厚,实力强横到不讲理的人中之人。
谷青成但有迷茫之处,不懂之时,随便请教一二都不会有人吝啬。
这样一来,他竟然时来运转,轻轻松松的在最关键时刻将根基补牢。
如果等谷青成境界完全稳定的时候,根本没有补牢根基的机会。
因为那个时候,真元内,玄元占据主动,天罡境的缺陷已经补无可补。
恰恰是玄元转化之际,在他还很稚弱之时,才有挽救的机会,也是最后最后的一次机会。
若是旁人,即便知道也只能望空兴叹,偏偏一个穆丰一个施光也,两位知识渊博如海,又正有兴趣去研究这些的怪物,竟然硬生生为他相处几条办法,让他填补了以为会遗憾终生的缺陷。
未来,还真就不可预测。
第四百零五章收获
闭关,有很多种,常见的是生、死关。
密室闭关,不见人影,不能被打扰的那种,是闭死关。
什么是死关,望文生意,要么突破,要么死!
这种情况多数是修习内功不能被人打扰,否则极易走火入魔。
另一种是境界突破,就是在某种情况下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境界的变化。
这是一种机缘,提前感受到的机缘。
选择一处封闭的,可以不受任何打扰的地方,自己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要么突破要么死。
穆丰、云从天、谷青成三人这种其实不是闭关,而是坐关。
也就是幽院独处,约定三五人,结伴而行,怀情不发,以灭闻见,摒绝一切杂思乱想,让整个人和心宁静和平。
明心见性,然后能知、能往、能破。
穆丰他们闭关,不是破境界不是修内功。
谷青成是稳定境界。
云从天是为了总结前端时间战斗的经验。
穆丰一开始跟云从天一眼,后来在施光也身上有些感悟,心有所悟,又了些改变。
但也仅是需要幽静而已,并不怕人打扰。
所以,在精心感悟之余才有闲暇心思对谷青成帮助一二。
当然他也不是烂好人,碰上谁有难都会给予帮助。
其主要还是因为谷青成的性格,以及他真的与云从天、施光也是老相识。
天刹海的时候,他们站一个阵队,有过一点点交情。
对谷青成的帮助,穆丰是闲暇之余,大部分时间还是对自身功法的整理。
突破到太玄,内功方面穆丰没有什么好动的。主修羽化天宫的太极青阳汇就很好的了,毕竟以后他还可以按无知苏云的说法,承接九重天心录。
道家的内功心法就有这点好处,不偏不倚,纯正平和。初期略有些难,还有些缓,可一旦入门,一门心法不做改变也能修炼到老,而且越老越醇厚绵长。
尤其羽化天宫传承太清道法,这一世的功法穆丰只传承一门太清归元功,可上一世他精研的也是太清道法。两个世界的功法虽然不同,但大致相差并不离谱。
也这是穆丰十分惊奇的事情,明明是两个世界,大多数东西竟然相差无几。虽然他十分惊异,但这么玄奥的东西,并不是他能理解或破解的。
所以,他这么多年大致整理一二,至少内功方面在没有得到九重天心录传承之后,并不准备做其他改变。
真正改变的是外功功法。
第一个是穆丰曾经传给傅一搏、苏久文他们的两仪大潜能,一种源自内功心法,延伸出来的内劲秘法。
这一门功夫对内功增长不明显,却是磨炼内功最好不过的法门。
一阴一阳,阴阳轮转,相融相合,潜能无限。
第二门是长拳、短打、兵器上的功夫。
三才指、四象掌、五行拳、六合刀、七星剑。
穆丰所会的功法很繁杂,他没仔细数过到底会多少种,有岳家军各位哥哥教给他的,有后期为了恢复身体学会的,有谿谷重狱七位顶级猎食者教给他的,还有不知从哪里看到领悟到的。
数来数去,其实穆丰真正的功法是枪,是表哥高宠传授给他的高家枪。
至于长拳短打,还要算岳飞赠给他的那个《心意心经》里的五行六合十二形。
这一种种一套套功法,穆丰现实演练的不多,可梦中他不知研习多少年,去繁就简,去其糟粕取其精华,糅合之后成了现在这个大杂烩功法。
这种糅合是穆丰在梦中形成的,现实中他并未强求,而是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随意使用,随手萃取,一点点形成。
直到今天,穆丰才在十几天中与太玄大能过招的经验整理中把他们提取出来。
拳掌指刀剑,三才四象五行六合,这种套路是他随想随取,并非是最后固定下来的名字。
他还年轻,未来还有无尽的可能。
主要是他对乾坤悟像十全谱十分着迷,尤其是在他突破太玄后,愕然发现招式有时并不重要。
尤其是太玄之间过招,招式若是没有意境附着,并不比村夫的拳头更犀利。
甚至到了现在,穆丰再度想起乾坤悟像十全谱时才发现,神识跟意境更相配。
有山之意境配合拳头,无坚不摧。
有风之意境配合剑法,快速绝伦。
星辰意境配合指法,金之意境配合枪法等等等等,让他一招一式都带有莫大威力,几乎不用考虑什么招法什么变化。
抬手一个意境就能把对方压制成渣。
当然,这需要穆丰对意境领悟达到某种极致才行,否则一捅就破的意境不但无益,还会成为致命的破绽。
这点穆丰跟云从天探讨过,闭关切磋中试验过无数次。
得到一个两人都能接受的结果,顿时对这段收获感到满意。
虽然对战力帮助不是很大,但以后的道路摸索上,两人却能少走很多弯路。
好处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们俩把施光也给吸引过来,然后在切磋探讨中让谷青成占了老大便宜。
等他看到没有人在意他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把心中迷惑问了出来。
都是太玄境的问题,谷青成问的好,穆丰三个人也喜欢回答。
谷青成固然是收获良多,穆丰三个也不无增益。
涨境界,涨修为,不仅是向上攀登,偶尔向下看看,也会陡然发现许多自己忽略过去的东西。
温故而知新就是这样来的。
这种试验切磋、研究谈论延续三个多月,穆丰把几套功法整理出来,云从天也把大成八剑填补圆满。
“啊啊啊,十年啊,整整十年终于圆满了。”
云从天几乎泪流满面。
“意境啊,我却的竟然就是意境...”
云从天抱着长剑漫天飞舞起来。
时而升天时而入地,时而站在山巅,时而遁入山谷,时而追逐着风,时而追逐着云。
穆丰坐在河边,撩着冰冷的河水,嘴角噙着笑意。
终于,寒冬过去了,天色由凉转暖,除了冰雪融化成的河流外,很难还能感受到冬天的感觉了。
望着天空,笑的不仅是穆丰,还有捏着一叠纸笺的施光也,和好奇看着天、看着地,随云从天身影不停晃动小脑袋的施落菀施落菀姊妹。
第四百零六章一点消息
“这是...”
穆丰微微回头,扫了一眼施光也手上的纸笺。
施光也抖了抖手上的纸笺道:“刚刚传回的九州信息,我感觉应该让你俩知道下。”
空中飞遁的云从天一转眼看到施光也,闪身来到他的身旁。
“怎么不得瑟了!”
穆丰调侃一句。
云从天笑道:“十年心愿一招得逞,自然要得瑟两下。”
然后他扭头看着施光也道:“你刚才不是离开了吗?”
施光也伸手把纸笺递了过去:“有东西传回,我去看看。”
云从天接过纸笺,低头扫了两眼,脸色一变就把纸笺递给穆丰。
穆丰接过纸笺扫视两眼,笑了:“并未出乎我之所料。”
纸笺共有八张,书写的都是八州之事。
前面简单几条八州武林大事,后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关于朝廷和白翎军、苦行道举义的大事。
定州、雄州、常州还好,距离太过遥远,苦行道的势力被他们遏制,还没掀起什么风波。
烈州、古州、岩州和韵州、水州却不消停。
前三州因为外族入侵之事秣马厉兵,州内但有所动立刻大兵压境,白翎军虽然也有所动,但步法维艰并不太顺利。
剩余两州却不一样,韵州境内,因为苦行道君张姒亲自坐镇,起义大潮一浪叠过一浪,声势异常浩大几乎震惊九州。
至于水州,看似平常,实际情况比韵州还要严重。
无他,只是因为多了一个齐天王刘锦。
齐天王刘锦原本应该是岩州汉中王六子,执掌砀州的豫侯。可惜,年少的他被汉中王强硬的罢免了侯位,让现任的豫侯刘安,也就是他的庶兄接任。
堂堂豫侯嫡子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弃子,庶子相反翻身成为了主人。
那时的刘锦有多少怨言谁都不知道,可当他成年之后,赫然组建了黑衣锦骑,更在桐城关大战时自号齐天王,欲要与汉中王刘嘉平起平坐。
如果没有外寇入侵,没有桐城关一战牵扯汉中王大部分精力和兵力,小小的刘锦早就被汉中王灭杀,那里能让他嚣张这么长时间。
而后,桐城关一役,朝廷大胜,在穆丰潜遁时也未曾在意过刘锦。
哪知道,短短一年的时间,齐天王刘锦不但没有被汉中王所灭,甚至他还带着大批人马遁入水州,成为让水州宛王刘赐的心腹大患。
尤其是现在,苦行道高举一起,白翎军遍地烽火之时,水州竟然硬生生被齐天王刘锦夺下偌大的地盘。
他,齐天王刘锦,真正的成了气候。
开府濮州,自号齐天王,领滨州、棣州,倚着水州国天水山脉为屏障,南扛水州,北距岩州,麾下精兵百万,甚至还勾连古芒国的夷族为后盾,强硬的掀起水州动乱。
天水山脉是水州第一大山,在水州素有万水之源称号。
山势占地面积不大,却异常高大,山头常年冰冻,每到春夏季节融化下来的雪水形成条条溪水流淌下来,形成千千万万条源流布满水州,甚至是九州。
素有九州第一大河的古泾河,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一条。
山高水多,道路难行。
刘锦占据的濮州恰是天水山脉最近的大州,原本这里因为地势复杂并不为水州所重视,但被刘锦占据后却让宛王异常难受。
至于后面的滨州、棣州更是临近岩州,时刻受到北方的侵袭。
一国九州,三州落在刘锦之手,顿时让宛王势力丢了一半,等他想要出手灭杀刘锦时,白翎军已然无声无息开动。
起义是必然的,响应的却不是刘锦,而是九方阴的鬼窟。
刹那间,水州震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