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说什么,甚至还会主动过问,缺银子不,还用在提点些不。
不过,张大年确实像穆丰说的那样,知进退,他从来没借用穆丰的名头混点银两用。
自制力一向是张大年颇为自傲的优点。
今天,他早早用过早饭,来到少谷雅居,吩咐几个婆娘清点一点杂物,看看还缺些什么。
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是口粮肉食火烛。
蔬菜是不用了,少谷峰什么都缺,就是不却蔬菜,不过水果是没有,这个要补充些。
张大年转了一圈,心里记下。
从厢房、厨房出来,张大年又在楼上楼下走了一趟,他发现,笔墨纸砚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他其实很奇怪,你说穆公子传人功法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让几个孩子读书识字,写写画画呢?
张大年只是有些看不明白,其实心里更高兴。
因为寻常百姓力,学武健身的多了,读书识字却是很少。
他在想,这些孩子如果只是学武,成不了武修的话,多认识点字,至少不用窝在村里刨地,港口扛活。
再说了,进城寻个伙计也要比别人轻松,是吧。
想着看着记着的时候,张大年晃晃悠悠的走上了二楼。
刚一上楼,看到穆丰的修炼静室,张大年就想到静室内的檀香炉。
哦,对了檀香不够了。这个很重要,记得去府里取。
想着想着,他在静室前停了下来。
就在张大年犹豫是不是应该推门进去,询问一下穆丰还需要什么东西时,耳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大年一回头,正好看到谭月影领着天苍涯走了过来。
“呦,张庄头也在?”
谭月影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张大年。
张大年谦卑的一笑:“谭先生啊,小的一会儿准备进城,填补些缺物,正想问公子还缺点啥不,却又怕打搅了公子。”
谭月影了然,他在少谷雅居居住也有半个月了,张大年几日一进城的规律他也清楚。
“哈,正巧,咱们一起打扰打扰公子!”
谭月影笑着走到门前,轻轻叩了叩。
“庄头进城啊,几时回?”
天苍涯向张大年身边一凑低声问了句。
张大年一愣,随即道:“半日就回。”
“那,我也跟去看看。”
天苍涯低声道。
“啊!公子是...”
张大年迷惑的看着天苍涯。
天苍涯半个月来一直跟着穆丰学武,跟着傅一搏巡山,还真就没进过古台府。
今天怎么想起要进城了呢?
张大年有些迷惑不解。
天苍涯沉默一下,随即抬头笑道:“我想进城填补些衣物。”
“额,也好,一会儿我走时叫上公子。”
张大年目光在天苍涯身上一扫而过,很笑应下。
天苍涯平日穿着的衣物与傅一搏他们不一样,是华丽的公子服。唯有清晨巡山时会换成布衣,就这需要填补什么?再说了,他要什么,烽火给什么,根本无需他亲自进城。
不过,再怎么说,天苍涯也是少爷,张大年是仆人,能给他解释这一句,还是看待张大年天天侍候有那么一点感情,要不然,什么都不说,他张大年也不是得应着。
静室内,穆丰应了一声,谭月影、天苍涯推门进去,张大年乖巧的站在门外,没进去打扰。
穆丰他们三个都是贵人主子那个档次的,他们谈点什么事,无论大小,身为仆人都不能偷听,这是身为下人的本份,张大年恪守铭记,绝不过线半步。
静室门半开半合的,迷迷糊糊的传来里面的声音。
张大年连忙又向外挪了两步,就这两步间他听到里面谭月影的话,意思似乎是在告别。
告别!
张大年一愣,来的时候是两个人,怎么半路途中要走一个呢?
少谷雅居,张大年时刻侍候着,在怎么避讳很多事情其实他还能知道个大概。
毕竟这是个大活人,再怎么避讳,再听不到什么,靠猜测也能琢磨出点东西来。所以,张大年知道,这两位爷,是那位姑奶奶介绍来的,是给咱们这位公子找的麻烦。
似乎是有人追杀他们,这才找上门来,求公子保护。
保护就保护,你半道扔下一个小的干什么?
张大年眼眸转了转,随即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到脑后。
咱就是个小人物,大人们的事情咱不掺和,也掺合不起。
就当不知道,就当不知道...
张大年一边嘀咕着,一边又把脚悄悄向外挪了挪。
看着天上的白云,山上的枯草,近处的孩子练着功夫,远处的孩子嬉笑打闹着。
这才属于他喜欢的生活。
不大一会儿,静室门被推开,谭月影、天苍涯从里面走了出来。
“天少爷,我见过公子一会儿就走。”
张大年连忙迎上去,眼角扫着谭月影,向天苍涯卑微一躬身。
“嗯,我准备准备就去找你。”
天苍涯随口应了一声,然后看着谭月影。
谭月影向张大年一点头,转过头低声道:“一会儿你去城里准备点东西,万一事情不妙,记得下水,按我说的做,那是你唯一生路。”
第二百八十八章出关
当天,在张大年准备马车时,谭月影就悄然离去。
无声无息的翻过少谷峰,然后再也没有出现。
如果不是张大年知道谭月影要离开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少谷雅居少了一个人。
张大年张罗一下,带上一个老汉,带上天苍涯,匆忙赶往古台府。
本来他还想在古台府转转,可多了天苍涯这位爷,想到这位爷的身份。
早去早回,不出事就行。
也许是张大年胆小慎微的关系,也许是没人想到老实半个月的天苍涯突然不老实了,也许追杀者根本就不知道天苍涯他们跑到少谷峰来。
一去一回,安安稳稳的啥事也没出。
回到少谷雅居,张大年目送天苍涯带着包裹走进楼里,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然后叫几个人将一车东西卸下,抬进杂物间。
无他,安全就好。
许是他岁数大的原因,许是因为他知道的事情多,自打谭月影离开后,他总有种要出事的感觉。
甩了甩头,张大年向穆丰待着的修炼室走去。
谭月影的离开,天苍涯进城的事,他想来想去感觉还是应该告诉穆丰一声。
怎么说,穆丰现在也是少谷雅居名誉上的主人。
对,名誉上的主人。
谈府曾经想过把少谷雅居赠予穆丰,怕穆丰不受,所以就不了了之了。但自从穆丰入住后,无论是谈枕霞来,还是谈公雅来,都是按照客人的规矩做。
实际上,大家都知道,现在少谷雅居主人就是穆丰。
一间破落院子,收买不了穆丰什么,穆丰也不会因这个而担什么人情。所以,赠予不赠予的,对谈家、穆丰都是小事,没人会在意。
他们不在意,张大年不能不在意,小人物嘛,关注的不就是这些小事情么!
大事做不了小事还不在意,要他做什么?
所以,事无巨细,但凡他认为有用的都会寻穆丰去汇报。
他却知道,他又一次叩开穆丰静室门的时候,穆丰眉头一皱,一股无名火升起。
本身,今天已经被打扰两次,已然中断了穆丰的参悟。
不想上午放空了心神,下午刚有点感觉,又被张大年破坏,岂能不恼火。
“不对...”
穆丰看着门口,眉头一立时反应过来。
瞬间将双眼闭合,努力压制着心头的烦躁,听着张大年的汇报后,挥手让他下去。
“闭关应该到此为止了。”
穆丰做了几个吐纳,将心境平复下去,他知道,很多事情强求不得。
过去半月,借由着对古法的参悟,他将自身功法梳理一下。
本身古法仅有百余字,堪堪掀起古法的神秘一角,如果不是穆丰境界高绝的话,不把自己看得走火入魔就不错了。
正因为穆丰有着武学大宗师的底蕴,那百余字才能为他另辟蹊径,推开功法的另一扇门,看得他心旷神怡,无法自拔。
穆丰借古法只因,寻今法之果,把自身武学做了一个梳理。虽然所获不凡,可古法仅是百余字,能撬起穆丰对功法感悟的一角,已经不错了,再多就是强求。
心神一转,穆丰就知道让他心烦意乱的原因。
忍不住对自己有些不满。
还是心境不足,有些贪心,过于强求。
如果不是他发现的早,再沉浸下去恐怕真要伤了根基。
想着想着,他站起身来,闭关半个月,第一次推门而出。
“公子,公子...”
穆丰刚一走出楼,傅一搏苏久文就跑了过来。
他俩可比张大年更注意穆丰的存在,平日里知道穆丰在闭关,根本不敢打扰,现在看到穆丰出现,立刻眉开眼笑的跑过来请教。
两个小家伙刚刚走进修身境,刚刚探觉道武学的奥秘,半个月的时间肚子里早就堆满了问题需要请教。
虽然少谷雅居有谭月影能够请教,也十分原因为他们解谜,可这俩小家伙硬是憋着,宁可满山遍野跑步也不开口一问。
穆丰看着两个小家伙憋着满肚子的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一肚子的火,一肚子的郁闷,随着心境的平复,随着开颜一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来,烧点水,沏点茶有什么话咱慢慢聊。”
穆丰向梅林一指,走了过去。
“嗯!”
两个小家伙乐呵呵的跑了过去,一个清扫着林下石桌石凳,一个跑回楼里,去拿壶取水。
既然穆丰出关了,还说过慢慢聊,那一肚子问题就能解决了,同时他俩还感觉到,今天恐怕还有好事在后面等着他们。
果然,他们没有猜错。
梅荫下,淡淡梅香飘逸,穆丰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给他们解决着。
言简意赅,三言两语就破开他们心中迷雾。
拥塞中的脑海豁然开朗,瞬间竟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再然后,穆丰让他们分别演练,查验一下他们半月的成果,忍不住连连点头。
“不错,很不错。”穆丰挥手让他们坐下,满意的点点头:“无极十二式已经掌握的很是熟练,从明天起,可以修习兵器了。”
“修习兵器!”
两个小家伙乐的原地倒翻个跟头。
果然,感觉今天要有好事发生。
穆丰伸手点了点他们,笑着道:“十天内,掌握基础刀法,十天后去古台府各自挑一把兵器回来。”
“真的,公子给我们买兵器...”
刚刚坐稳的两个小家伙听到穆丰的话,又乐得几乎没蹦起来。
穆丰一点头道:“由你们喜欢,公子给你们买。”
然后,穆丰看着他们认真的道:“兵器不论好坏,但绝对不能糊弄。要自己拿着舒服,用着顺手。如果在打基础的时候,拿着不适合的兵器,一旦形成习惯,则会影响终生。”
两个小家伙连忙正色,恭谨的站在那里,一鞠躬:“记住了,公子。”
穆丰左肘压着石桌,身子想梅树上一靠,笑道:“记住,你们还没长成,个头身子最近几年会有一个飞速成长期。所以,你们的兵器也会随之而变。”
穆丰略一沉吟道:“明天我让张大年找一家差不多的店铺,给你们定五年兵器,一年换一柄。”
第二百八十九章保你安全
公子出关了,少谷雅居瞬间散发出勃勃生机,仿佛一夜间活了过来。
仆妇们有说有笑,指使着仆从从里到外打扫起来。
就连那群小蛋子们都怯怯的走进来。
看到没人阻拦,撒欢的跑了过去,里里外外,池塘树林的打扫起来。
小半天的时间就让庄园变换个模样。
别看少谷雅居小,没有个主心骨也是不行。
翌日清晨,穆丰把小家伙打发出去,让傅一搏、苏久文领着巡视去,另外嘱咐他们,可以把基础刀法、基础剑法分人传下去。
这让傅一仲苏景文他们开心不已,差点没给穆丰跪地叩首。
穆丰笑笑不语,不过是些筑基功法,学不学的,传不传的他并不在意。
唯独留下的天苍涯,才是穆丰在意的。
仔细的一检查,穆丰发现天苍涯练的十分不错。
初期,融元入骨,最关键也最危险,是由谭月影亲自在旁看守。
半个月时间,几乎完美的将元海最后一丝真元融入骨骼之中。
说他危险,因为不容犯错。
可那锥心入骨的疼痛是很少人能够忍受,更别说还要在疼痛下继续融元入体。
能完美达成的,更是少中又少。
一旦无法继续下去,半途而废绝对会导致骨骼崩裂,严重更会致死致残。
为什么穆丰没有在旁守护,而是交给谭月影。
那是因为,能够把持自身的只能是天苍涯,就算是穆丰在旁守护,最多能保证他半残废的生命,身体是谁都没有办法。
而半残废的生命,对旁人也许是庆幸,对天苍涯那是生不如死。
那样的话,是穆丰还是谭月影,没有区别。
这个解释谭月影、天苍涯都没有异议。
等天苍涯凭借超人一等的毅力,完美达成后,谭月影就没有了作用。
在与不在都是一个样时,谭月影才有了离开的心思。
天苍涯充满急迫的心思看着穆丰。
穆丰笑着领着他来到山后,在这里,回头能看到少谷雅居,抬头能够眺望到古泾河。
在一斜眼,还能看到傅一搏领着十几个熊孩子满山的跑。
穆丰压低了声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练功,不用任何功法,只消基础拳法,或是无极十二式。”
“啊!”
天苍涯一愣,有些不懂的看着穆丰。
穆丰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