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落间出现一个又一个山谷,小谷村就坐落在这一个个山谷内。
星罗棋布般,形成小谷村独特的格局。
山谷里,山谷外,林密草丰,幽深秀丽,泉水潺潺,江水阵阵,景色的确值得欣赏。
“翻过山就是古泾河啊,怪不得晚上入睡时感觉阵阵江水波荡轰鸣。”
穆丰揉了下眼睛,向下眺望,果然看到浩荡的古泾河,波涛汹涌、惊涛拍岸,滚滚轰鸣传出很远很远。
山的另一边,别说耳目聪明的武修,即使是寻常人在万物寂静的情况下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铛铛铛....
骤然一连串晨鼓钟声传来,悠扬禅意不经意将山林笼罩。
“这是那里,又是钟声?”
玉胧烟拉着花月娇跑到山顶,向四下张望起来。
“晨钟暮鼓,日日如此!”
穆丰慵懒的向东一指,两女凝神向上眺望,正好看到山顶林涛随风摇曳间露出的黄砖红瓦。
“宝峰,玉皇庙!”
第二百五十七章玉皇庙
“宝峰,玉皇庙...”
花月娇的眼立刻来了精神,闪着某种莫名的精光,低头看着父亲惊叫起来。
“要去那里,我要去那里...”
玉胧烟有些愣然,不知道花月娇兴奋的是那个。
穆丰慵懒的眼一翻,略略有了些精神。
“去哪里吗?”
说着他斜斜的看了一眼花陌。
花陌略呆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走,去宝峰,目标玉皇庙!”
穆丰拉长了声音叫了一声。
“走啊!”
花月娇叫着一迈腿,随即又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
紧跟在她身后的玉胧烟随之也停了下来,纳闷的问了一句。
花月娇尴尬的挤出一个笑脸,一伏身抓起两颗石子抛向傅一搏、苏久文。
“你俩头前带路...”
“啊!”
傅一搏苏久文脸揪了一下,也不说话,一转身跑了起来。
“呵呵呵...”
玉胧烟、花陌、穆丰同时笑了起来。
谈公雅虽然没敢笑出声来,但也咧着嘴角,脸上挂满了笑意。
虽然一大一小俩座山,但大小也是山峰,要是不知道路随便走,天知道会走多远冤枉路。
花月娇反应还挺快,一转眼就反应过来把两个小家伙给抓劳工了。
望山跑死马,这话绝对没说错。
站在山头望山头,宝峰玉皇庙跟他们相隔并不远,跑起来才知道,真的是很远。
要从山上跑下,又要从山下跑上去。
不认识路的话跑岔一条道,冤枉路最少十几里。
当然,这是为了照顾两个小家伙,要不然,穆丰花陌一个纵身就能到。谈公雅他们三个天罡,也多费不了太多功夫。
不过他们即不是打仗,也不赶时间,溜溜达达的连游山玩水都有了。
随便两个小家伙如何的跑,五个人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看,的确跟郊游差不多。
等跑到山头时,看着玉皇庙的黄砖红瓦,傅一搏苏久文跑了一头的汗,穆丰他们衣衫整洁,丝毫不乱,看上去跟在自家院子散步一般的悠闲。
“一哥,看看公子,看看咱们,累得跟死狗差不多,回去必须要下苦功了。”
“放心,九少,回去我看着你你看着我,谁偷懒罚谁!”
两个小家伙咬牙切齿发誓起愿的,一定要苦修,直把后面几位乐得够呛。
“几位施主...”
临到山门,两位知客僧人端着笑脸迎了过来。
知客僧,是寺院里专司接待宾客的僧人,眼光毒辣不比车船店脚牙那些社会油子差,甚至对社会顶层有权、有势、有钱人的熟悉程度比他们更强。
两小太幼,两女不便,穆丰花陌身份尊贵,迎来往去,话语的人只能是谈公雅。
“玉皇庙!”
谈公雅折扇捶打着手心,淡然一笑。
“是玉皇庙,小僧延弘!”
“小僧,延法,玉皇庙知客!”
谈公雅点头,折扇向前一挥率先走了进去。
玉皇庙景色奇异,山门建在山腰,站在山脚就能看到它,可若走进寺院,却还需沿着一条狭窄的栈道攀援而上才行。
栈道陡峭,狭窄难行,天冷气寒云雾缭绕,拾级而行,竟有种飘行天际的感觉。
初行时,知客僧还有些担忧他们,却不想一行人都有功夫再身,不慌不忙飘飘然就等到山顶。
迎面一道黄墙沿着绝壁环绕,一条青石小路指引着他们向南走去。
一个拐角过后,眼前豁然开阔。
一道三门殿巍峨耸立,殿内塑有两大金刚力士像。
金刚力土是手执金刚杵,守护佛法的护法神,形象一般都是面貌雄伟,作忿怒相,头戴宝冠,上半身裸体,手执金刚杵,两脚张开。
所不同者,只是左像怒颜张口,以金刚杵作打击之势,右像忿颜闭口,平托金刚杵,怒目睁视而已。
由山门往北走去,内里可见松柏摇曳。
东侧,一道高大柏树下,一座平面呈正方形,单层歇山顶式二层楼阁里悬吊着一口丈许高巨大铜钟。
钟身无铭文,造型古朴,端庄大方。
数百年以来,无有一日停歇的晨钟暮鼓,想来就是它的鸣叫。
谈公雅赞叹一声,沿着中央正道向里继续前进。
前方才是真正的玉皇庙,穆丰打量了一下顿时感觉此庙格局十分奇特。
沿着中轴线能清楚看到这是个三进格局,第一重殿是大佛殿,殿中间供着一位大肚盈盈笑口常开的佛菩萨,身后一位威严肃穆双手合十的伟岸菩萨侍立。
第二重是天王殿,四位天王各持武器,面色狰狞,不是穆丰印象中增广天王,而是四尊陌生的菩萨。
不过,这不重要毕竟两方世界释家佛菩萨不可能一模一样。
天王殿后才是玉皇殿。
一座矗立在高台之上的玉皇宝殿。
宝殿为明三暗五、四角八搭、五脊六兽、前出后包、金筒琉璃瓦盖顶的仿龙亭式建筑,金碧辉煌,气势宏伟。
中央高台端坐的玉皇、王母以端庄、安详、威严、庄重的神态,俯视着人世间的风云变幻。
陛下两排侍立着天将宫女,幢幡宝座,肃穆威严。
这让穆丰感到十分奇怪,不仅如此,正殿两旁的配殿更让他奇怪得摸不清头脑。
玉皇庙,从名字上感觉应该是道家庙宇。
不过寺庙寺庙,寺庙不分家,释家不叫寺叫庙也可以。
可是,释家的庙宇,无论是寺还是庙,正殿供奉的都应该是佛,最低也得是菩萨吧。
玉皇庙却是不同,正殿竟然供奉着玉皇、王母,陪侍的是天将以及宫女。
东西配殿里供奉的才是佛菩萨。
西为佛祖殿,东为观音及老母洞。
两庑,二十八宿殿,或是仙、或是佛、或是菩萨金刚。
谈公雅带着两女走进玉皇大殿,穆丰心中感觉奇怪就没跟过去,而是在外随意走动,四处打量起来。
这一打量,他更有些看不明白了。
因为他发现除了山门、云路、以及大佛殿、天王殿、玉皇殿在中轴线外,其他左右配殿、两庑宿殿竟互不对称,疏密不一。
流畅自然不说,还散而不乱。
再一打量,穆丰有看出,这些配殿竟然都围绕玉皇殿而建,呈现出一种众星拱月之势。
显然这还不是简单随意建筑的,仿佛刻意而为。
第二百五十八章莫名争端
“兄台感觉这里很奇怪?”
骤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是很奇怪,好奇怪?”
穆丰没有回头,随意的回了一句。
“那里奇怪呢?”
轻轻的脚步拂动而来,一个面带温和微笑的年青人站在穆丰的身旁。
“格局,方位,无论是殿堂还是钟塔、树木都感觉不对!”
穆丰没有丝毫迟疑,伸手在配殿、两庑宿殿指了指。
年青人眼眸间闪过一抹迷惑,随即笑了:“兄台不是越州人吧?”
穆丰一点头道:“古州,穆丰。”
“古州,好远啊!”年青人一正,连忙一抱拳道:“宿迁,宿竹心。”
“宿迁!”
穆丰眨眨眼,神色明显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拱手还礼。
宿竹心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笑了一声道:“你看我,忘记你是古州人了。宿迁,澄州宿迁府,澄州知道吗?”
“澄州,知道。”
穆丰说着抬起头看了一眼玉皇殿,花陌刚刚背着手从里面溜达出来。
宿竹心顺着穆丰的目光别过头,正好一眼看到花陌,瞬间就明白过来:“竟然是泽田虎王花陌,原来兄台是跟花前辈一起来的。”
“泽田虎王,别号吗?好糗...”
穆丰脸色一呆,看着花陌左晃右晃似乎在找什么的样子,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我说兄台,这不远,能听到的!”
一句好糗,骇得宿竹心一下跳起来,一边回头看向花陌,一边伸出手要去捂穆丰的嘴。
可惜,随着花陌抬头,揪着眉头向这里眺望,宿竹心咔的一下定在了那里。
“完了...”
他僵硬的挤出一抹难看的微笑,关节仿若上锈似得一点点向后收回。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见。”
花陌一个跨步站在穆丰面前,眉头拧得很重,把左眼压成了一条缝。
宿竹心,苦着脸,半张着嘴整个一副想说不敢说的样子。
穆丰却没管他,抬起头,仔细观察着花陌的额头。
半晌才点点头:“怪不得匪号虎王,你这额头在挤重点,是有点像个王字。”
瞬间,花陌的眉头舒展开,嘴角一翘,奉出一张笑脸:“你看这个呢?”
穆丰向前一探,仔细看了看,又向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你眉头皱的久了,不是一天两天能消弭的。啧啧,虎王啊,这匪号,你是甩不掉了。”
花陌神色不爽的瞪了宿竹心一眼,似乎在怪他多嘴。
宿竹心咔的一下站立,笔直的站立在那里,头微微一低,余光向上一挑,飞速的扫了穆丰一下。
此时他是真真的感到奇怪。
花陌何许人也,那是这天花家三大太玄之一,而且隐隐还可能是最强之一。
这个家伙敢跟他这样说话玩笑,还摆出如此一副绝对平等的样子。
是修为高深莫测,还是因为他是顶级大世家子弟。
宿竹心摇摇头,没敢再往下想。
无论那样,穆丰能跟花陌平等对待,都代表着比他强,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的存在。
再说,花陌...
宿竹心心神转动间,花陌的眼神已经落在他的身上。
“宿迁,宿家那位?”
仅是淡淡的一声问候,宿竹心立时心神一静。
“宿家五房,宿值之子。”
“十六哥家的小子?”
宿竹心的回答让花陌一愣,脸顿时松缓下来,甚至目光中都带出一丝和蔼来。
穆丰转头看了一下二人,也心下恍然。
泽田府、宿迁府,都在澄州。
不用想都知道,一个是泽田第一世家,一个是宿迁第一世家。
地位相等,关系必然亲近。
当然,世家子息众多,关系即便亲近,也会有远近不同。
而看花陌态度从冷漠到温馨,瞬间出现的变化,他显然跟宿家五房关系最近,亲近的还有可能就是宿竹心父亲。
果然,在看到宿竹心紧张到不正常的表情,花陌拍拍宿竹心肩头,道:“行了,和我不用这么拘谨。我和你父亲像你这般大时一起行走武林,是能背后挡刀的交情。”
穆丰看着花陌笑了笑,他从花陌刚一出现那一刻起就观察着宿竹心。
本意是想看宿竹心的笑话。
却不想,从花陌出现,到花陌说出他与宿竹心父亲宿值的关系。
宿竹心紧张的表情一直没变,紧绷的肌肉始终僵直着,不见一点改变。
穆丰就知道,事情,似乎有点不太简单。
果然,花陌在看到宿竹心一直没有改变的状态,似乎明白些什么。
瞬间表情就变了,目光冷冷的看着宿竹心。
“那个...世叔...”
穆丰、花陌两人神情一变,宿竹心就知道不好。心,猛地一下提了起来。嘴角干涩的舔了舔,张口叫了一声。
“狐唐在哪儿?”
花陌手一摆,目光冷若兵锋的看着宿竹心。
“世叔...”
宿竹心不停的舔抵着唇角,白净的脸颊渐渐变得有些苍白。干涩的叫了一声后,再也说不出第三个字来。
狐唐在哪。
原来不是他的事啊!
穆丰眉头一挑,看着宿竹心突然感觉他有些可怜。
不是自己的事情,却被一位太玄大能威势逼迫,太可怜了点吧!
太玄大能的威势是那么后受的,即便是天罡巅峰,大圆满也不行。
叽叽嘎嘎,一阵轻微声响从玉皇殿里传来。
是谈公雅和玉胧烟、花月娇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蹬蹬蹬...
一阵脚步声传来,是傅一搏、苏久文一阵小跑过来。
想来应该是他俩感觉到这里气氛不对,悄悄的通知了谈公雅三个。
“啊,宿竹心,你真的在这里?”
花月娇刚一露面,看到宿竹心就一声娇喝,拔地而起飞了过来。
“阿弥陀佛,女施主不可动怒!”
随着一声佛号响起,一个白衣僧人在花月娇之前站在宿竹心身旁。
“平波步莲花,小和尚轻功不错呀!”
仅是一个先后问题,落入花陌眼中却是女儿被欺负了,不由得声音带出一抹冷意。
“旭日师兄,旭日师兄,这是泽田花世叔,花世妹!”
看到花陌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宿竹心一把将白衣僧人拉到身后,焦急的解释起来。
第二百五十九章单刀直入
“泽田花...花世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