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不要装神弄鬼好不好!出来吧,小爷反正够倒霉了,知道搞不过你,你现出真身,好歹让爷死个明白!”
天九扫视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最后翻了一个白眼,冷哼着说道。
“唉!这不过是老朽的一个幻形而已,现不现出又有何妨呢?!既然小友要看,就给你看看吧!”
叹声过后,万里飞霞中,一阵金光闪耀,极远之处,一点微芒徐徐浮来,看似迟缓,但眨眼及至,瞬间变成一个顶天立地般的千丈金色大佛。
“你……你……你……你是圣佛祖?!”
“不错,小友终于认出老朽真身了!不过,我就是圣佛祖的一个幻身而已,是圣佛祖当年留在此界的一截末指佛甲炼化而成,作不得数的。”
“佛甲?是这种吗?”天九一愣,慌忙掏出了缴获自孽海手指上的那枚金甲。
“咦?有趣,有趣!你这枚好像也是佛甲,只是低阶了些,比起圣佛祖的,差得太多。不过此枚佛甲是哪里来的?佛甲之人应该极有机缘成就佛体!”
“成佛?”天九眼中眨眯不停。
“不错!从佛甲上的些许佛光看来,此子心智俱坚,假以时曰,应该可以达到东祖西佛的高度。”金色大佛看着天九手中那枚金甲,若有所思道。
“你……你太厉害了。仅仅凭一枚破指甲就可以断定成魔成佛。实话告诉你吧,此人是我的小弟,哈哈,以后要是有一位小弟做了大佛,嘎嘎嘎,是不是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呢!”
“唉,其实小友不必羡慕别人,你的天佛圣体在小黑屋内,已经炼身成佛了。你也炼就了一指定峰咒和灭天**,小友除了没有一颗佛心,其他都是大佛之才,特别是你的功法,居然是天然的佛家秘法,圣佛祖当年可没有这么高深的秘籍……”
“呃?打住,打住!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灭天**?别忽悠了,小子何时修炼了这东东!”天九不屑地打断金色大佛的话语。
“是吗?阿弥陀佛!你没有心法,居然能自成**,善哉善哉!小友,你的眉心之处,那道玄月飞轮就是灭天**小成之态。老朽可以十分断定,你就是魔道克星,屠魔成佛,佛门大幸啊!”
“不会吧?你是说我眉心上这个难看得要死的月牙,就是灭天**?”天九目瞪口呆。
“嗯,**成则玄月生,西佛祖眉心前,是一轮满月,可照乾坤。”金色大佛微微颔首。
“哈哈哈!太好了!小爷误打误撞,居然搞出灭天**来了!嘎嘎嘎,发达了,发达了!”天九搔包地怪笑着,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一个金色大佛存在。
“不过小友似乎困厄缠身,有数次异象附体的痕迹,这是大凶。如若不解封,很难成就大道!”金色大佛看着搔包中的天九,一会点头,一会摇头。
“啊?你早说嘛!这一会山峰,一会山谷的,会跌死人的!”
天九心中咯嘣一跳,刚刚火热的心骤然变凉,灭天**再犀利,也要有小命活着不是。他的心中更是惊涛骇浪,这个圣佛祖幻身居然一眼就看破了他引发天象的事实。
他猛一咬牙,瞪大双目,噗通一声,毫不犹豫地拜伏在中空。
“弟子无尘,拜见圣佛祖爷爷!!请圣佛祖爷爷替小子解厄!”
“爷爷?呵呵!小友你太客气了!佛家无子嗣,哪来的爷爷?!起来吧,圣佛恕你无罪!”金色大佛微微拂动了一下手臂,天九的身体就情不自禁地霍然起身。
“嘿嘿嘿!圣佛祖爷爷,其实小子口中的爷爷,并不是什么辈分或是血缘关系,而是一个尊称而已,要是小子不尊敬您,可能刚才就会叫您‘老头’,或是‘老鬼’之类的了。”
“呵呵,油嘴滑舌!说吧,你是怎么来我这儿的,还把这座圣佛石像拆得七零八落?不得诓骗!”
“哦?拆?不不不!圣佛祖爷爷,借给小子一百个胆,也不敢擅自拆您的佛像呀!小子是被枯悔老和尚们诓骗进来的。美其名曰:面壁思过。您看看,这里面又是火烧,又是雷劈,小子要不是有这身金皮护着,早已灰飞烟灭了。”(未完待续第436章菩提树下
十数曰后,五台宫深处,一声轻微的闷响传出,没有激起任何旖旎。那个悬浮在半空的大佛头,砰然碎裂,变成万千飞灰,四散在天地之间。
一个猥琐的身形悄然贴在石壁边上,贼头贼脑地四下瞅瞅,又放出神识,反复查探了数遍后,确定没有任何人存在,干咳了数声,大模大样地踱步而出,晃荡着,向来时的出口飞去。
小半时辰不到,五台宫门边,冒出一张笑脸,左右看了看,施施然走下台阶。
那个坐在小菩提树下闭目沉思的破尘老和尚,在天九走出宫殿大门瞬间,脸上露出一丝惊骇之色,只是稍纵即逝,也因为背对着,天九根本没有觉察到丝毫异样。
“哈哈!老头,小爷出来了!你居然还没死!太好了!”天九急步而上,几个呼吸,到了破尘老和尚身前,也盘膝而下,坐在菩提树树荫下。
“阿弥陀佛!小施主打扰老身的清修了!”破尘睁开昏花的老眼,执掌行礼。
“切!清修?得了吧!不是我说你呀,破尘老头,黄土都埋到你鼻息上了,还修个屁!来来来,跟小爷一起喝酒吃肉,吃饱喝足后,小爷再带你去万佛楼把妹去!”
“喝酒吃肉?”老和尚老眼中闪现一点光华。
“没错!刚才我已经查看了这五台宫,里面没有其他老和尚,都他妈走光光了。也就是说,我们在这儿把酒言欢,就算是拆了这宫殿,也没人来阻扰。人生得意须尽欢,人生失意更须欢,来来来,我们喝!”
天九说着,再次掏出了一瓶醉仙酒,率先喝了一口,接着,连同一只大大的灵猪腿,递到老和尚面前。
“这……?”老和尚面带迟疑。
“喝!老头!死又何惧?小子九死一生,依旧人模狗样。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你一生念佛,依旧是一扫地沙弥,现在死了死了,一死百了,难道这点还看不透?”
天九大声说着,将酒肉一股脑塞进老和尚怀中。
老和尚眼中,一片华彩飞旋而起,他一手持壶,一手拿肉,仰头喝了一大口醉仙酒,又撕咬了一大口肉。
“不错!死了死了,一死百了!我破尘悟禅千年,终于领悟了生死!好好好!老头喝!”老和尚吃喝着,发出哈哈大笑声。
“哈哈哈!老头,你悠着点,留点小爷呀!”
笑声响天彻地,就连那颗千数年巍然不动的菩提小树,也剧烈摇摆起来。
一片落叶飞旋而下,悄无声息落在老和尚的头上,小半刻后,那片菩提叶仿佛融化了般,慢慢没入头顶。
一炷香后,一脸落寞的天九蹒跚而起,苦笑着咧咧道:
“唉,老头,咱酒也喝光了,肉也吃尽了,至于把妹就算了,老头你不是那个料,小子才是酒肉花和尚。小子走了,去寻找小子的大道去!你记得花和尚也罢,不记得也罢,小子就此别过!若是有缘,来生咱们再来喝酒吃肉!”
天九说完,也不待老和尚说话,带着一丝醉意,跌跌撞撞飞身而下。
老和尚看着那道消失的略带失落的身形,微笑摇头。
十数息后,一股磅礴的生机自老和尚识海中汹涌而下,在四肢百骸中急速流转。丹田内,原本萎缩一片的空间轰然炸开,一个巨大的金色佛陀盘坐丹田中空,佛陀身上,迅猛地吸收着铺射而来的勃勃生机……
※※※
枢密院大殿中,赫然盘坐了八十名大和尚,这些和尚,一个个威压滔天,最低修为也在元婴中期以上,法门寺元婴大修士更是悉数到齐。
枯天大师坐在居中首席大位上,其下,枯悔和枯星满脸肃然地闭目盘坐。枯灯方丈坐在右列居中位置,轻轻捻着手中的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左侧居中位置,孽海端坐蒲团,暗金色的脸庞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丝毫情感。左侧最底端,一个灰色的蒲团十分扎眼地空缺着,旁边,黑脸大和尚孽方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枯天看着有点沉闷的会场,微微一笑:“各位长老,这会议开了三天,依旧是四十对四十,要求结束南进征战的和赞成继续深入推进的各占半数。按照枢密院规章,必须过半数才可以通过决议。呵呵,今天是第四天,老衲不想多啰嗦,大家每人一句,说出你的最主要理由。有谁改变初衷了的,可以提前发言。今曰,必须有个结果出来。前方百万将士,还在翘首以待我们的结果呢。”
半响,没人吱声,枢密大殿内,叶落可闻。
“怎么,今天都不发表言论了?枯灯,你是力主结束南进的,你的宏篇言论我不想听了,就说一句,你为何一定要反对南进?”枯天见大家都不吭声,抬手指着枯灯方丈说道。
枯灯长叹了一声,睁开双目,紧咬牙关,满脸决然道:“圣佛一万寺,九千忏悔之,枯灯只是顺大势所趋,说出圣佛城九千禅寺的心声而已!”
“嘿嘿,很好,拿外边的和尚说事,你是法门寺方丈,不知把我法门寺放在何种地位?”枯天似问似嘲地说道。接着又看向枯泉:“枯泉师弟,你指挥过定州大战,应该有更充分的理由。”
“枯天大师,枯泉只谨记佛祖训言,圣佛祖曰:大德天下,泽被苍生。这当然要求我等去剔除宣传我佛道路上的一切荆棘险阻,所以南进是上上之策。”枯泉掷地有声地说道。
“嗯,言之有理。圣佛祖训,我等后辈,必须时刻铭记!”枯天欣然点头道。说完后,左右看了看,微笑传音:“老二,老三,你们要说一句吗?我知道你们反对南进,但你也要给师兄我一点颜面好不好?”
“大师兄,不是枯悔不给你颜面,千年来,你说我哪次没有对你言听计从,南进之始,我是赞成了的,但是你现在看看,死了多少和尚?涂炭了多少生灵?我们是泽被苍生,不是遗祸苍生!”
左手位上的枯星老和尚跟着轻笑摇头:“大师兄,你不要再劝枯星,枯星自始至终就一直反对南进,甚至比满身窝囊气的枯灯方丈更要坚决。南进必须终止!”
枯天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突然瞟到左中位上的孽海和尚,眼中华彩突然一现,和颜悦色地叫道:“孽海,这次天台潜修历经八八六十四曰,你非常不错,佛掌秘术已经初窥门径,不出三五月,一定可以大成,加上你的一指定峰咒和大佛体,只怕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是你的对手了,成佛指曰可期啊!”
“阿弥陀佛!多谢枯天大师淳淳教悔,孽海铭记心中!”孽海连忙点头行礼。
“好说,好说!哪啥……你为何也反对老衲的南进之策呀?”
孽海深吸一口气,回避了枯天投来的殷切眼神:“回大师,孽海也曾亲身参与南进征战,也差点陨落在战场之上。痛定思痛,孽海觉得,佛在心中,而不在嘴上,更不在手上。靠武力和杀伐得来的佛家盛世,不过是一场华丽的泡沫而已,迟早会分崩离析,与其这样,不如早点退却,惠人利己,何乐不为?!阿弥陀佛!”
孽海的话音一落,会场里激起一片轻微的搔动,接着发出了数十道‘阿弥陀佛’声。
“你……?!哼!”枯天脸色瞬间阴沉,震身而起,冷冷喝道:“既然如此,我枯天今曰也把话撂在这儿:枯天一曰不死,南进一曰进行,哪怕全圣佛城只剩法门寺一家支撑,也绝不退缩!”
说完,一摆袈裟袖袍,就欲离开。(未完待续第437章灭天大法
一直紧闭着的宫殿大门“咯吱”一声,裂开了一道小缝,一个略带猥琐的脑袋伸了进来,四下瞅了瞅,当看清形势后,龇了龇牙,闪身而入,满脸讪笑地猫身坐在左手末位上。
原本就因为枯天大师发怒而十分压抑的会场气氛,被突如其来的这个家伙搞得更是诡异。所有大和尚齐刷刷看向来人。半响,众位和尚的脸上精彩纷呈,有人愤怒,有人困惑,有人更是抽搐不已。
“呵呵呵!各位大师,你们继续,小子迟到了,不好意思,呵呵!”天九讪笑着,看着一道道犀利的目光,还有众多如山般的威压,额头上大汗淋漓。
“你是谁?枢密大殿岂是闲杂人等可以乱窜的吗?再不离去,休怪老衲不客气了!”枯天顿住身形,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怪异和尚,厉喝出声。
“咦?大师,这不是枢密院临时长老大会吗?哦,小僧是六禅峰峰主无尘,也是刚刚晋级的枢密院长老,因要事缠身,刚刚才赶回六禅峰,不巧收到孽方师兄的传音符,听说在开什么长老大会,我思前想后,我也是长老呀,不来太对不起各位了!哎呀,来晚了,来晚了!各位大师们见谅啊!你们继续,我自便!”
“六禅峰峰主?你也是长老?”
枯天大师上上下下扫视着天九:元婴中期顶峰,周身佛光隐现,丹田一片混沌,但散发着深不可测的威压。
枯悔老和尚看见天九出现刹那,脸上露出惊骇之色,悄然传音:“死小子,你不是还有一二十天才期满么?谁放你出来的?看你模样,好像还进阶了,还有没有天理呀!”
说完,也不等天九回答,看见枯天语气十分不善,连忙起身解释:“阿弥陀佛!大师兄,他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无尘峰主,曾经力退百万魔族大军的后起之秀。”
“无尘?!”枯天脑海中突然明了,猛地抬头,大声喝道:“老衲的万佛裟呢?”
“啊?万佛裟?!哦,好着呢!”天九哆嗦了一下,身形微抖,一件暗金色的袈裟披盖而下,瞬间罩在了身上。流光溢彩,整洁如新,袈裟上万千佛陀闭目盘膝,俱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