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不同自吹自擂什么英气勃勃,似这条大汉,才称得上‘英气勃勃’四字!”
而东方不败却暗自惊叹:“咦,此人生得好像杨莲亭啊!”
对于杨莲亭,东方不败可从来没有过好印象。
想当年,东方不败不常呆在黑木崖上,平日里上崖后,总是假扮她的韦应节一人单独向她汇报日月神教总坛内的情况。有一次,她听完韦应节的汇报,从后花园走到成德殿翻阅卷宗,刚一打开书房大门,不曾想突然从里面蹿出一个人来,差点和她撞个满怀。她连忙避闪到一旁,略微定了定神,向来人瞧去。只见这人三十岁不到年纪,穿一件枣红色缎面皮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武。
在教内,像这种和手下人差点撞上的事,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按照惯例,对方一见自己差点撞到教主,就会吓得连忙跪下来磕头认错,乞求原谅。而东方不败则会很有风度地上前将他扶起,安慰他几句也就是了。
这天她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等那人跪下道歉后再去把他扶起来,可谁知那人却气焰嚣张地道:“你走路没长眼睛吗?还有,我不是叫你不要乱跑吗,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东方不败一听,当场气得眼睛里差点没喷出火焰刀来。
但东方不败是什么人,心想其中必有蹊跷,脸上便浑不显出一丝心中的恼怒,立时恭敬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那人惊呼一声“咦”,然后道:“你的声音怎么变了?”东方不败马上应道:“可能是昨晚受了风寒吧。”那人脸上忽现关切之态,走过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道:“既然生病了,就应该呆在房间里好好休养才是,怎么能到处乱跑呢?快回去休息吧,嗯,乖,听话。”
东方不败直听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但仍然随机应变道:“多谢关心,我这就回去。”说着便转身回到后花园,找到韦应节,质问他道:“刚才有一个年纪不到三十岁,穿一件枣红色缎面皮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武的汉子,差点撞到我,竟然不向我道歉,还一副凶霸霸的样子,这就是你帮我调教出来的好手下?说,他叫什么名字?在教中现居何职?”
韦应节急忙跪下,一个劲地磕头,大叫:“东方教主,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为难他啊!我,他……他,叫杨莲亭,是……是我的……是我的莲弟,现任……现任黑木崖,黑木崖总管。”
东方不败冷笑道:“嘿嘿,总管,嘿嘿,总管,韦应节啊韦应节,想当初你欲进宫先当小韦子,然后再爬到大内总管高位的‘宏愿’没能实现,竟在我黑木崖上弄出个总管之职来,聊以自慰,可笑啊可笑。我黑木崖上可从来没有过一个职位叫做‘总管’的,那打理杂务琐事的仆役头儿也不叫‘总管’!你再说说,他为何敢对我,喔,我明白了,他是把我当成你了,他敢对你这么凶,却又为何?”
韦应节几乎要哭将出来:“嗯,东方教主,求求您了,饶过他吧!当世就只他一人真正待我好,我也只待他一个好。莲弟喜欢干什么,我便给他办到,所以他,他就有了点儿小性子。”
东方不败恍然大悟道:“喔,原来他是你的男宠啊!我叫你在崖上扮我,可没叫你把这搞得像皇宫似的,又有什么总管,又有男宠。”说着伸手抬起韦应节的下巴,轻轻抚摸道:“韦应节,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说当世就只有杨莲亭一人真正待你好,难道我就对你不好吗?”忽然停顿了一下,瞟了一眼摸过韦应节颏下的那根食指,又将大拇指搭在其上搓了搓,惊奇道:“咦?你在脸上涂这么多脂粉干嘛,我平时有在脸上涂脂抹粉的吗?还有,你的声音是怎么了?我不是传过你变声之术了吗,你现在的声音为何如此尖锐,说话还嗲声嗲气的,哪还有一点教主的模样?”
“这……这……我……我……”被东方不败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韦应节紧张过度,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略做思量之后,忙解释道:“东方教主,您对属下恩同再造,小的自然铭感五内,终生不敢或忘。而这个脂粉,这个脂粉嘛,喔,对了,属下近日身体不适,面色不大好,所以……所以就涂了一些,以作掩饰。我的声音也正是由于身体原因……”未等他说完,东方不败便即打断了他的话,连连摆手道:“好了,好了,我还有要紧事,没空在此与你啰唣了,你和那杨莲亭能把这黑木崖给我看好就行,好自为之吧!”说完玉//足轻点地面,就如同一缕清风似的飘出了花园。
而她的替身韦应节则吓出了一身冷汗,自从练成《葵花宝典》第四重后,他已无法运功变声,并且行为举止越来越像个女人,要是这些被东方不败发觉了,自己可就做不成她的“影子”,难以享有现在的荣华富贵了。另外,韦应节知道就算自己将《葵花宝典》练至大成后,武功依旧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智谋更是远远的不及,所以对造反篡位一事那是想都不敢想。
起先东方不败还对韦应节和杨莲亭这档子事儿采取容忍的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越到后来,东方不败越发觉得那杨莲亭武功既低,又没办事才干,而韦应节却把什么事儿都交给杨莲亭去办,使他俨然成了日月神教的大总管,而非仅仅是黑木崖的总管。杨莲亭狐假虎威,一副十足的小人嘴脸,一朝大权在手,便即作威作福,将教中不少功臣斥革的斥革,害死的害死,教里很多兄弟都栽在这姓杨的手上。
最后杨莲亭竟然要对东方不败的大恩人童百熊长老下手,才令她忍无可忍。分身不暇的东方不败传令任盈盈,让其带着任我行、令狐冲、向问天等人上黑木崖把韦应节和杨莲亭二人的性命给结果了,于是才有了被后世武林中人广为传颂的那一战。
第一部 鹊桥仙·佳人往来天地间 第九十四章 醉不了、佳人好汉4斗酒【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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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手刃杨莲亭这等奸恶之徒,实乃东方不败生平一大憾事,今天遇见一个长得甚是像他的家伙,心中旧怨不免被重新激起。
东方不败定睛瞧去,只见那大汉桌上放着一盘熟牛肉、一大碗汤、两大壶酒,此外更无别物,可见他吃喝得十分豪迈自在。
那大汉向东方不败、段誉等人瞧了两眼,便即转过头去,自行吃喝。东方不败正在思量为何这里会出现一个长得如此像杨莲亭的人时,忽听得身旁的段誉招呼跑堂过来,指着那大汉的背心道:“这位爷台的酒菜账都算在我这儿。”
那大汉听到段誉吩咐,回头微笑,点了点头示谢,却不说话。东方不败白了段誉一眼,用手指蘸了点杯中酒,在桌上写了“又多管闲事”五个字。段誉见了,莞尔一笑,也蘸酒写道:“无可救药尔。”
东方不败和段誉又喝了几杯酒,只听得楼梯上脚步声响,走上两个人来。前面一人跛了一足,撑了一条拐杖,却仍行走迅速,第二人是个愁眉苦脸的老者。两人走到那大汉桌前,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那大汉只点了点头,并不起身还礼。
那跛足汉子低声道:“启禀大哥,对方约定明日一早,在惠山凉亭中相会。”那大汉点了点头,道:“未免迫促了些。”那老者道:“兄弟本来跟他们说,约会定于三日之后。但对方似乎知道咱们人手不齐,口出讥嘲之言,说道倘若不敢赴约,明朝不去也成。”那大汉道:“是了,你传言下去,今晚三更大伙儿在惠山聚齐。咱们先到,等候对方前来赴约。”两人躬身答应,转身下楼。
这三人说话声音极低,楼上其余酒客谁都听不见,但东方不败和段誉内力充沛,耳目聪明,虽不想故意偷听旁人私语,却自然而然地每一句话都听见了。
那大汉有意无意地又向东方不败和段誉一瞥,见东方不败仍泰然自若地吃喝,而段誉却低头沉思,显是听到了自己的说话,突然间双目中精光暴亮,重重哼了一声:“哼!”
段誉吃了一惊,右手微颤,酒杯脱手而落,直向地面摔去。正在这时,东方不败眼疾手快,伸出左手,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那只酒杯,其中的半杯酒甚至连一滴都未洒出。随后,东方不败将那酒杯轻轻地放在段誉面前的桌上,对他说了句:“徒儿,你可得小心点儿啦!”段誉忙答道:“多谢师父,徒儿下次一定小心。”
随后,东方不败转过脸去,对那大汉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兄台因何事在那儿哼哼哈哈的?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请过来同饮几杯再聊聊天如何?”那大汉刚才的一举一动都在东方不败的监视之下,她的江湖阅历何其丰富,仅凭那一哼,便知来者不善,倒不如先下手为强,邀他过来共饮,探探虚实。
那大汉也对她笑了笑,朗声叫道:“好!”声如洪钟,应对爽快。他吩咐酒保取过碗碟,移到东方不败的正对面坐下。
东方不败问起他的姓名,那大汉却笑道:“呵呵,兄台何必明知故问?大家不拘形迹,喝上几碗,岂非大是妙事?待得敌我分明,便没有余味了。”东方不败心想:“好啊,果然不是个善茬,你小子既然要来找麻烦,你姊姊我就奉陪到底。”脸上却笑意不减,说道:“呵呵,对,对,这与人喝酒,讲究的是一个畅情适意,对方是谁,却也不太打紧。小可先干为敬,兄台,请!”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赞道:“啊,好酒!烈、纯、香、薰,四品皆全。我曾听人言道,天下名酒,北为汾酒,南为绍酒。此地虽离绍兴还有三百余里,但这‘松鹤楼’的醇酒,已然得其真髓。好酒!阁下也请饮上一杯!”
最后那个“杯”尚未说完,东方不败凤目里精光一闪,立时凝气于左掌,随即撮指成刀,将端在自己右手之中的那只青瓷酒杯,削落一截,成了一个瓷环,而后顺势用上“天女散花”的暗器手法,将其朝斜上方轻轻一弹。只见那环疾若飞箭,向对面的汉子“嗖”地一声射了过去。第一环瓷圈方出,东方不败紧接着信手挥洒,又削落一环,一时只听“哧哧”的响动不绝,那瓷杯便似面捏泥塑,被她轻描淡写削成七个瓷圈,射向那大汉。
白光闪烁间,七圈瓷环前后相续,在飞行的过程中发出“嗡嗡”之声。
东方不败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招,却一下便罩住了对方胸口的“膻中”、“神藏”、“灵墟”、“神封”、“步廊”、“幽门”、“通谷”七处大穴,不论他闪向何处,总有一穴会让瓷圈击中。
段誉和那几名向导见东方不败谈笑间,竟使出此等妙招,一时又惊又喜。而那条汉子的身子却纹丝不动,嘴角冷笑,蓦地双手圈出,那七只瓷环被他掌风一引,倏地变了方向,全都朝他两掌中心疾疾飞去。
待瓷环尽数入掌,那大汉蓦地里双掌由上下两方朝中心一压,如抱圆球,若合太极,手影像云像雾,动作似风似雨。但闻纷然脆响,那七圈碎瓷又重新合成一只酒杯。而后他右边手掌猝翻,只见酒杯被黏在他掌心上,丝丝密合,竟瞧不出半点裂痕。
那汉子微微一笑,左手轻伸,从桌上端起一只酒壶,给那杯中斟满了酒水,也没有一滴漏将出来。
这一招无论内劲手法,均然妙入巅毫,同桌众人见了心中无不一凛,全都盯着那只瓷杯瞧了半晌。
面对如此奇人奇招,东方不败虽然眉头都没皱一下,可暗地里已经开始盘算:“当世竟有如此高人?好得很,好得很呐!虽然方才那招我只是想先声夺人,给他一个下马威,顺便微作试探,没用上多大的内劲,但在大明之时,武林当中能够这般潇洒自如接下此等程度攻击的人,不说是绝无仅有,那也是屈指可数了。相传大宋乃武学巅峰之世,果真是卧虎藏龙。看来今个儿算是碰到劲敌了,待会儿我须得与他好生周旋一番!”
那大汉右手抬起,从容不迫地将杯中酒仰脖子一饮而尽,然后微笑道:“嗯,兄台所言非虚,果然是好酒!美酒也要品者高,看来大家都是酒道中人,只不过兄台的酒杯太小了些。”说完将那瓷杯往桌上轻轻一放,继而叫道:“酒保,取两只大碗来,打十斤黄酒。”那酒保和段誉等人听到“十斤黄酒”四字,都吓了一跳,而东方不败却不为所动。
酒保赔笑道:“爷台,十斤黄酒喝得完吗?”那大汉指着段誉道:“这位公子爷请客,你何必给他省钱?十斤不够,打二十斤。”酒保笑道:“是!是!”偷偷瞄了一眼段誉,心道:“嘿嘿,小子,你被人给冤上啦!”过不多时,取过两只大碗、一大坛酒,放在桌上。
那大汉道:“满满地斟上两碗。”酒保依言斟了。这满满的两大碗酒一斟,段誉登感酒气刺鼻,有些不大好受。他在大理之时,偶尔才喝上几杯,哪里见过这般大碗的饮酒,不由得皱起眉头,向身旁的东方不败关切地望了一眼,却见她神色从容,毫无忸怩之态。
那大汉笑道:“咱两个先来对饮十碗,如何?”东方不败见他眼光中颇有讥嘲轻视之色,若是换作平时,她定然敬谢不敏,自称酒量不及,但想起前世那杨莲亭的所作所为,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大汉看起来倒是挺威猛的,但表面威猛又如何?杨莲亭也生得不过如此,但却是一个狐假虎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