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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孩子》天空的孩子_第43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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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了解孩提时代的加侬·乔肯路德。往好了说,他也不过是一个自大的小鬼,而且越长大心眼越坏。但当她第一眼看到加侬时,就觉得他和其他孩子一样是她可以帮助的对象。至少有段时间的他看起来并不邪恶。

简直是奇迹,那把斧头现在还在她手里。她沿着小路向加侬乞求似的双手跑过去。

阿姆迪仍旧抓着她,“不,不要!求你别——”

还有人听起来很生气,“妈的!好吧。”这么说话的是螺旋牙线还能活动的组件之一,它正跑向受伤的组件,杰弗里跟在它后面。他们绕到拉芙娜身前,挡在了她和加侬之间。

不过,他们只是帮拉芙娜做她想做的事情而已。杰弗里走到树旁边,隔着一点距离,向着不会误伤到加侬的灌木根部砍去。螺旋牙线的四个组件用刀割着树枝,然后抓着乔肯路德的外套把他往外拖。

拉芙娜在螺旋牙线的几个组件之间,和他一起拽着。她抓住加侬的肩膀。杰弗里的每一斧都在灌木上砍出一道裂缝,让加侬和自由之间又近了一厘米。

螺旋牙线尖叫一声,蹒跚地退开几步,松开了抓着乔肯路德的手。拉芙娜及时向上看了一眼,勉强躲开金属爪的攻击。破耳朵散开的组件们出现在他们中间,用斧子劈砍着。至少一个车夫组件挣脱了灌木,加入了战团。

最终,灌木的拉力赢过了拉芙娜,乔肯路德滑出了她的手间。当他的身影消失时,或许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随即被咀嚼的声音淹没了。

满地都是流血的尸体。

拉芙娜站起身来,蹒跚后退。她从没有打斗过,但约翰娜跟她讲过故事。即使只是面对一个共生体,毫无武装的人类也会输掉。她得站稳脚步,爬到共生体爬不上去的地方。

有什么东西从她背后撞了过来,令她双脚离地。是杰弗里!然后,她的脑袋便越过杰弗里的肩膀,看向地面。他正快步退离战场,但她却看不到战场上的情形!阿姆迪的一些组件在他们身边转圈,还流着血。阿姆迪没有武器,但杰弗里拿着斧子。她能感觉到他挥着斧子,并听到了尖叫声。他蹒跚着走了几步,转过身来,然后她看到了螺旋牙线。螺旋牙线全副武装,连跛脚的嘴里都有武器。螺旋牙线和杰弗里正在有序地撤退。对面是三个破耳朵的组件和两个车夫的组件,与其说是共生体,倒不如说是一群嗜杀成性的暴民。

他们走到了最近的货车上。螺旋牙线的所有组件都跟上来了。如果她没数多的话,阿姆迪还是八体。他分成了三组,向驮猪那边赶去。

杰弗里向拉芙娜耸耸肩,“来帮阿姆迪,我们得离开这里。”

这件事拉芙娜确实可以帮忙。在对付驮猪的时候,一个两腿人至少能顶四个组件。她在阿姆迪拴完其他驮猪之前把自己的那头拴到了第一辆货车上。这头驮猪很配合——可能有点太配合了:货车已经开始前进了,而它可不想待在那些尖叫的食肉植物旁边。

“别让它跑了!”阿姆迪一边手忙脚乱地指引着后两辆货车前进,一边喊着。他浑身是血,但他确实还是八体。

在他们身后,杰弗里和螺旋牙线还在抵御敌人。敌人们在他们身后的路上前前后后跑着,不断发起冲锋。杰弗里把守住路的中心,螺旋牙线除了跛脚之外的组件们前后跑着,砍着,用他特有的疯劲儿应对着攻击方的拼命反扑,并且追击任何想绕到最后那辆货车侧面去攻击拉芙娜和阿姆迪的敌人。

三辆货车逐渐驶离了营地。拉芙娜走在打头的驮猪旁边。它已经不那么紧张了,拉芙娜跟上它没问题。她回头看了一眼。在她自己对死亡的恐惧中,一幕可怕的影像浮现出来……那是他们敌人要面对的噩梦:两个车夫的组件和三个切提拉蒂弗尔的组件离自己的其他组件已有五十米了。这已经超出了它们思想声的范围。它们可以在无法思考的状态下追逐,但这意味着放弃让整个组合存续下去的所有可能。

首先脱队的是两个车夫的组件,它们转头回营地了。切提拉蒂弗尔的三个组件对这种叛逃行为愤怒地尖叫起来,然后又对逃跑者愤怒地尖叫。最后,它们向着杰弗里和螺旋牙线猛冲了一次,然后在自保的绝望之下返回了营地。

“灌木里的那些已经死了,或者马上就要死了——不管是窒息而死还是被压死。”拉芙娜问螺旋牙线有关加侬和其他人的下场时,他这么答道,语气也比往常更轻率了,“呵,我们最希望的就是切提拉蒂弗尔慢慢死掉,这样一来,他剩下的组件在我们逃远之前就不会来追杀我们了。”

他们尽可能加快了速度。逃跑的时候天还亮着,现在暮光已沉到夜幕之下,货车的速度也变慢了。如果你连伤员都看不到,又该怎么护理他们呢?偷来的提灯在货车里的某处,但他们不可能停下来翻找。天还亮着时,她已经看到了每个人大致的伤势。所有人都多多少少受了伤。阿姆迪看起来脸色苍白,三个组件的头在流血,不过头脑还是和往常一样清楚。好吧,大概只是头皮破了,没有伤到大脑。她用斗篷撕下来的布条把他的头包扎起来。阿姆迪听自己的思想声变得有些困难,但流血止住了。“我没事,”他说,“只是需要多留意一下自己在哪儿。请去看看螺旋牙线的伤势吧。”

现在天已经很黑了。螺旋牙线的一个组件在驾驶后面那辆货车,其他组件都已精疲力竭,正纷乱地躺在第二辆货车上的拉芙娜身边。

“我们得停下来把你包扎好。”拉芙娜说。

“别,”螺旋牙线说,“我们得继续走。阿姆迪和杰弗里怎么样了?”

拉芙娜看向周围。杰弗里正在打头的驮猪身边走着,给它指引方向。阿姆迪的八个组件在中间的货车和驮猪周围小跑,让驮猪走在路上。“我很好。”阿姆迪说。他抬起头担心地看着螺旋牙线,“你还好吗?”

螺旋牙线答道:“你今晚做得很好,小东西。”

拉芙娜摸了摸最近的那个螺旋牙线的毛皮,“但螺旋牙线你没事吗?”

“我没事吗?我没事吗?你是蠢货吗?你挤断的那条腿还没好,疼得要死。今天晚上你又把我们搞去救乔肯路德。你知道吗?他比那两个车夫更混账。”

拉芙娜吓了一跳。她想起了那个时候,当时,她能想到的只有要救出加侬一件事。她从不觉得自己是种族主义者,这在斯特劳姆是一项恶行。她低下头,“对不起,螺旋牙线。我认识加侬,我在所有孩子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们。我觉得自己需要对他们负起责任。”

螺旋牙线轻轻笑了一下,“如果你知道他就是把你的脸撞在货车侧面的那个人的话,你还会这么做吗?算了,我觉得你没准儿还会这么做。你和木女王都太心软了。”

木女王算心软?和谁比?

螺旋牙线在她手下不自在地动了动,但还是让她来检查了。她现在已经看不到什么血迹,但他当时和阿姆迪一样满身是血。得让他继续说话,“螺旋牙线,你从一开始就站在我们一边。但你也参与了内维尔的阴谋。”

“我当然是!剜刀没跟你说过他也卷入了这场阴谋吗?要是他们信不过我们的话,这些就全白搭了。”

“你关于树的那些话可把我骗倒了,直到发现没有箭飞来之前,我都被蒙在鼓里。”

“呵,我看得可开心了。要知道,飞箭树真的存在,只不过不在这附近。压杀灌木更加罕见,只在森林重新生长的短暂过渡期才会有。所以,那天晚上看到压杀灌木缠住你时,我就觉得真是撞上好运了。我的谎话本来骗不过什么人,不过,切提拉蒂弗尔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我真不知道维恩戴西欧斯这些年为什么忍得了他。瑞玛斯里特洛菲尔就不会被骗,但他要把你带给大老板。我们真得庆幸没变成这样。我们还有机会,只要躲开维恩戴西欧斯和大老板,然后溜回王国就可以了。”

拉芙娜突然意识到,在她面前的就是个能向她解释清楚所有谜题的爪族,而且他显然是友方。

暮光已经消失。月亮低挂在南方,照到森林地面上,交错地映出银色的影子。

她趁货车走到一段开阔路上的工夫,看向螺旋牙线抱在一起的组件们。他现在不怎么说话了,不过,在另外一辆马车上的那个组件警觉地向昏暗中看去,和她一样抓紧月光照射下来的机会。她意识到,除了正在驾驶的那个组件以外,螺旋牙线的其他组件都抱在一起。这是共生体没法清楚感觉自己的伤势时的茫然反应。

“和我说话,螺旋牙线。”

那个共生体发出了人类的笑声,“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有几万个问题。我也有很多答案。可如果我们知道所有事是怎么回事的话,就不会落到这种境地了。”他对自己低声咕哝了一句,“我们没有意识到维恩戴西欧斯有多重要。我们没有意识到他会背叛大老板。我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大。”

这些话说得很清楚。声音来自于所有组件,但传到耳朵里时产生了一种吟唱般的韵律:有些组件没有出力思考。拉芙娜把手滑进组件之间,想鼓励共生体分开。有几张嘴不经意间咬到了她,但那四个组件还是分开了。它们流了好多血。

被紧抱着保护的那个组件躺在血泊之中。这个小家伙自己哼哼着,没怎么感觉到疼痛。在反射的月光下,她可以看到它把头转向她,睁开的眼睛里有一点淡淡的闪光。她用手摸过它的肩膀,感到脖子附近的一道创口还在轻轻地颤动。血从她指尖流过。

“杰弗里!”她喊道。

拉芙娜、杰弗里和阿姆迪尽力了,但能做到的远远不够。她止住了血。他们找到了一片开阔地,哄螺旋牙线躺到月光下,这样他们就可以检查他所有的伤口。但有一个组件已经陷入昏迷,回天乏术了。它死得很安详——如果真的能感觉到疼痛、发出呼哨般的尖叫声的话,它或许就不会死了。但这个组件只是静静地不断流着血,整个共生体神情恍惚,对死亡的趋近毫无察觉……

飞船山之战十年后 22

那次休整之后,他们彻夜赶路,第二天也都在赶路,直到疲倦阻止了人类、爪族和驮猪的脚步。

拉芙娜又花了点时间去察看其他人的伤势。杰弗里和阿姆迪紧张地张望着四周,但更多的是回头看着来路。“我觉得活下来的那些残体不可能追到这么远的地方。”杰弗里说。

“螺旋牙线怎么说?”拉芙娜问。

螺旋牙线剩余的部分看起来比杰弗里和阿姆迪还要精神。他们停下货车之后,他就溜进树林里,自作主张地侦察情况去了。即使到现在,她想要给他包扎伤口时,还是会引来对方的嘶嘶叫声。那四个组件在货车周围嗅来嗅去。过了一会儿,他从一只柜子的深处翻出应急干粮,吃了起来。他恶狠狠地嚼着,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周围的树木。

阿姆迪说:“我担心他以后都不能说话了。”阿姆迪绕过螺旋牙线,分别拿了些人类和爪族的干粮,然后往拉芙娜和杰弗里的方向走去。

拉芙娜尽量往嘴里塞吃的。她太累了,看什么都有点模模糊糊的。今天真的很暖和。空气中充斥着又细又尖的呜呜声,池塘与静止的河水上空飞舞着蚊虫。

拉芙娜昏昏沉沉的头脑终于理解了阿姆迪的话。“我见过很多四组件的共生体,”她说,“他们都能正常说话。”

“他们是他们。”杰弗里说。他坐在阿姆迪旁边,离拉芙娜还是隔着好几米。她注意到他仍然躲避着她的目光,只是时不时会瞥来一眼,而且多半带着挑衅。他继续道:“这很明显,死掉的那个是语言功能中枢。所以再也别想听到萨姆诺什克语了,看起来他的爪族语能力也没了。”

“我们可以继续尝试,”阿姆迪说,“剩下的组件还有一些语言能力,这点我很清楚。”阿姆迪左右晃着脑袋,但并不是表示强烈的否定,他只是想要赶走那些蚊虫而已。

杰弗里帮近处的阿姆迪组件抹了抹脸,“有可能。得花点儿时间才能知道他脑子里还剩下些什么。”

“这么说他跟之前的我有点像。”拉芙娜说。可他不愿让别人帮他。

杰弗里点点头,“算是吧。不过在其他很多方面,他都是个健全的组合。他很擅长驾驶货车。他另外那些伤也都很轻。”

他们谈话的对象似乎对此漠不关心。他爬了起来,缓缓走向中间那辆货车——只剩四个组件之后,他那个瘸腿的组件似乎影响了其他组件的步子。两个组件推开货车门,在里面翻找。等它们跳下来时,嘴里叼着一只皮革背包,而另一些东西看起来像是肥皂和干净的斗篷。他用自己的新斗篷朝盘旋的蚊虫拍打,然后转过身,拖着步子向河边走去。

拉芙娜惊讶地笑起来,“他正打算去洗澡呢。他倒好像不太在乎!”

杰弗里站起身,“没错,但做这种事的时候不该落单。”他迈步跟上那个四体,后者却朝他发出警告的嘶嘶声。

杰弗里坐了下来,“好吧。我一直都猜不透螺旋牙线,就算他还完整时也一样。”他瞥了眼身边的阿姆迪。

“是啊,”阿姆迪说,“狡猾,有趣,剜刀的打手。”他看看杰弗里,杰弗里也看看他,拉芙娜不禁思索,他俩是不是又在玩儿他们之间的那种密码式对话。她总觉得他们俩隐瞒了一些事。他们小时候这样还挺可爱的……

一只蚊虫咬了她的脖子,另一只咬了她的手。她伸手拍打,却有更多的蚊虫来填补空缺。从前的螺旋牙线对吸血蚊虫的预言成真了。要是他能在这儿说“我说得没错吧?”那该多好。

她看看阿姆迪和杰弗里,发现他俩也正回望着她。事实上,阿姆迪的所有组件都看着她呢。最后,她开口道:“我们有很多事可以谈。”

阿姆迪踩在林间地面那些正在腐坏的针叶上。他的几个组件彼此对视,另外几个看着拉芙娜,“我们很抱歉,拉芙娜。”

杰弗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愤愤地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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