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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孩子》天空的孩子_第19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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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运作。当然了,爬行界的飞船根本无法超过光速,反重力材料也在缓慢失效,自然语言翻译程序也几乎派不上用场。就算当地的物理法则允许某种奇观出现,舰载软件往往也没有加以开发的能力。正因如此,“纵横二号”的大部分规划方案都是用极其愚蠢的方法去解决那些经典问题。

但还是有惊喜存在。在范死去、飞船山之战也画上句点后的那些天里,拉芙娜给剩下的物品列了一张清单。在残骸与碎片之中,她找到了一些勉强能运作的先进设备。她把这些发现告诉了约翰娜,然后是木女王,然后是——成立后的——执行委员会,只有一台设备例外。拉芙娜闭口不提监控设备组:毕竟她和人类孩子们被困在一颗中世纪的陌生星球上呢。这颗星球上仅有的另一个外星生物就是车行树绿茎,而她也早已远去。噢,绿茎,我好想你。这个念头不时浮现于她的脑海,毕竟绿茎曾陪伴她度过那段充满惊险的太空之旅。

拉芙娜起初保守了秘密,如今再向他人坦白已经太迟了。飞跃界的“摄像头”是早期的科技文明所无法想象的。摄像头可以是一层油彩,或者某种看似昆虫的生物,甚至是一次细菌感染。向监视者传递信息的方法也更加古怪,比如一团不断弥漫的干扰云雾(具备听觉、视觉效果以及热度),而要重现这些信息,需要处理极为庞大的数据量。

其中一台这种硬件系统经历反制措施却得以幸存。更不可思议的是,“纵横二号”还有能力重建它的输出设备。早先,拉芙娜必须决定将谁作为特别监控的目标。那是个相当艰难的选择。从前,剜刀创造出了一种奇怪的文化体系,同时具备了残忍与创造力。当时的剜刀完全就像木女王宣称的那样危险。

因此,拉芙娜用监控系统感染了剜刀-泰娜瑟克特的组件之一。这种装置对身体无害,而且无法进行自我复制,不过,她拥有的装置足以覆盖对方的全部组件,只要能维持得足够久。

这些年来,拉芙娜时常会想——但从未像那些犯下大错的人那样气恼沮丧——要是她当初用监控体系感染的是另一个对象就好了。这位“经过重组”的剜刀曾经是最大的未知体,也是潜在的最大威胁,但拉芙娜的摄像头向她揭示了一个事实:无论剜刀-泰娜瑟克特是个多么古怪的家伙,他都没有反叛木女王和拉芙娜,或者破坏她们为了王国而施行的计划。拉芙娜不止一次差点儿向木女王坦白这件秘密武器的存在。而如今,在经历了新集会所的误会之后,拉芙娜觉得自己恐怕再也没胆量告诉她了。

木女王最近这次对剜刀的怀疑——关于无线电斗篷的失窃——完全合乎情理。但那是她不知道拉芙娜的特殊监控设备。这艘飞船不断监视着剜刀的数据,将修复后的影像记录下来,如果出现特定的情况就会发出警报。在无线电斗篷失窃之后,拉芙娜立刻仔细回顾了一遍记录,重组后的剜刀似乎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够光明正大,但却清白无辜。她还能做什么呢?

不知那个组合现在想做什么?这个念头或许很无谓,因为设备提供的“实时”影像通常古怪而又散乱。即便如此,拉芙娜还是发出了请求。几秒钟过去了。距离是这台设备最大的弱点。在这片区域之外,接收到的信号就会非常微弱。幸好剜刀这十年来只出过几趟远门——这要归功于木女王的严格管控。报告通过近乎随机的不同地点的装置(那是先前从剜刀的组件身上脱落下来的)零零碎碎地发送过来。构建第一幅画面的数据恐怕要花上一千秒才能积累充足——而随后的那张就只需要不到一秒了。

有时,“纵横二号”还会以相当怪异的方式修复影像流,以进行重要调整。

今晚的接收效果很差,不过,随着“纵横二号”的信号处理软件的努力运作,图像逐渐清晰明亮起来,色彩也逐渐丰富。图像动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定格。拉芙娜调节起参数来。

剜刀正在旧城堡的下层地下室某处。他每年都会去那里两三次。几年以前,拉芙娜就得出了结论:剜刀确实知道木女王装设的监视摄像头的位置。这个结论令人恐慌,不过她随即明白过来:剜刀前往“楼下”的行为,只是出于激怒自己的父母组件的爱好。

也并非全然如此:剜刀确实有些不希望木女王知道的秘密。举例来说,木女王禁止剜刀去尝试修复他的作品:铁大人。在这唯一的一点上,木女王违背了她和剜刀的和平协议。铁大人的剩余组件可以活下去,却是作为一个只会流口水的三体。那个疯子现在被单独关在老兵残体收容所里。

那个时候,他们都觉得剜刀可能会以木女王违背协议为借口再度挑起战争。他却利用这一事实为自己争得了不少好处——包括收回旧城堡的所有权。但拉芙娜知道,狡猾的剜刀并没有放弃铁先生。早些年,剜刀时常会去地下室下层,和卡伦弗雷特——那位残体收容所的狗舍管理员会面。那个组合对木女王的忠诚无可挑剔,恐怕也对从前的剜刀那些耸人听闻的实验憎恶有加。剜刀和卡伦弗雷特的确是在密谋,但只是为了说服木女王,让铁先生进行重组。或许他们原本是会成功的。不幸的是,铁先生的问题来自于内心的煎熬:这个可怜的混球内斗至死,使得两位密谋者的计划全泡了汤。

拉芙娜可以确定,木女王看待事物不会这么宽宏大量。在旧城堡的地下密会,其本身就是种背叛。那些房间浸染着恐惧。木女王曾经尝试过清查那里。她的手下发现地下至少有五层,还有许多向下的通道尚未调查。

近年来,这座地下室也引起了人类孩子们的极大兴趣。等他们长到十岁出头,就会去探索这座“剜刀的死亡洞窟”。如果把自然磨损和岩石崩塌的情况都算上,那么地下室确实有许许多多的入口,而且每过几年就会出现一个新的。早晚有一天,会有孩子掉进某个孔洞里,然后送命。旧城堡地下室和大陆那边的山崖是拉芙娜每天最担心的事。

直到她得知质疑者组织的存在。

在今晚这次远征中,剜刀的大部分组件都携带了太阳能提灯。灯光不比柏油火把的光芒明亮多少,但它不会消耗氧气,也不会产生烟雾。拉芙娜认出了剜刀正在穿过的那座低矮洞穴。就在去年,有几个孩子在那儿发生了意外。它是——她希望是——他们所见过的最恐怖的地方。她想起了它的恶臭。昏暗的地面上装着石制塞子,看起来就像小号的窨井盖。在“纵横二号”根据剜刀的几颗脑袋合成的影像中,她能看到好几十只——或许是好几百只——这种六边形的盖子向着黑暗中绵延而去。

画面定格了。“纵横二号”在等待信号,或者——更可能是——解析速度跟不上了。拉芙娜没有催促它,她希望看到高清晰度的影像,如果细节部分需要花些时间去接收和解译,那没关系。事实上,这次的状况还算不错。有时候,无论她等待多久,都只能看到一片模糊。

因此她无聊地盯着静态画面。其中一张画面的右边少了一只“窨井盖”。这正是孩子们前去探险时最让她担忧的事。在黑暗中,你可能会掉进一个敞开的孔洞里,然后折断脖子。她漫不经心地把剜刀的几个组件看到的画面融合起来。合成之后,她看到了孔洞里的景象。孔洞的底部被阴影笼罩,但她知道每个洞大约两米深,最深处是个污水坑。如果不是“纵横二号”根据从前的数据篡改了图像的话,这个洞应该不是空的。

她能看到骨骸与脱水的死尸。从前的剜刀是头怪物,这毫无疑问。这些孔洞兼备地牢与拷问台的作用。剜刀——以及后来的铁先生——会把囚犯的组件单独分开,再把每一个塞进不同的孔洞里。可以提供给它们食物和水,折磨它们的身体,又或是放置不管,等它们因为彻底无法思考而发疯。剜刀把这个过程叫做“回收再利用”,因为一旦某个单体发疯或者患上精神疾病,就可以把它和其他囚犯配对重组。王国之中还存在一些经过回收再利用的组合,大部分都是悲伤而又迟钝的怪人,少数几个则是容易紧张的精神病患者。回收再利用是剜刀最恐怖也最愚蠢的成就之一。

终于,影像再度流畅起来,不同的视角都越过了那个可怕的孔洞。拉芙娜手边的一个小窗口显示出一张图表,描述了不同组件的位置,以及其视野各自对应主显示屏上的哪个区域。和往常一样,剜刀那个残废组件走在接近最前方的位置。它那双末端是白色的耳朵时不时在其他组件的视野中出现。正是这白耳朵尖使得剜刀-泰娜瑟克特的行动力大打折扣。那家伙的骨盆骨折过。它的身体裹在毛毯里,躺在一辆独轮手推车似的装置上,让其他组件或推或拉地带着前进。

近些年,白耳朵尖的视力也减退得厉害。它正在逐渐衰老,而白内障治疗还需要几十年才能实现。白耳朵尖的视野中显现的的确是最前方的画面,但要比“纵横二号”修复出来的大部分画面更加模糊。这个组件还有些奇怪之处。拉芙娜把所有组件的视野切换为合成图画,发现还有另一个组合,就在提灯光芒的边缘处。是阿姆迪!

杰弗里在哪儿?拉芙娜仔细地看着所有窗口。阴影里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了。她让画面倒退了几秒,做了一番图形分析……不,没有杰弗里。她压下让设备重新分析整个画面的冲动。

阿姆迪盘坐在地,提灯的光逐渐笼罩在他身上。白耳朵尖的独轮车在极近处停了下来,然后,剜刀-泰娜瑟克特其余的组件分散开,在阿姆迪勒拉尼法尼身边围成一个半圆。

影像再度定格——有个诊断窗口显示,这次的延迟与剜刀的听力有关。到目前为止,通过连接传来的声音并没有经过太多分析。拉芙娜听到了剜刀的脚爪踩在石头上的咔嗒声以及独轮车吱吱呀呀的响声,却几乎彻底忽视了剜刀的思想声——那种频率在40千赫到250千赫之间的超声波。代表惊吓或愤怒的波纹会报告给她,但若论表现出细致而又连贯的思想,恐怕连“纵横二号”在飞跃界时也办不到。

现在“纵横二号”接收到了思想声和爪族语的咯咯-嘶嘶声。

又过了片刻,影像和同步后的声音开始播放,同时主窗口下方出现了“纵横二号”尽最大努力推测出的译文。

剜刀-泰娜瑟克特:

我(不着急/很好奇),(小家伙/小家伙们)。

你为什么想要和我见面?

阿姆迪勒拉尼法尼:

我(?)很伤心。我(?)(?)害怕。我(?)什么(?)(?)

拉芙娜把这段影像重放了好几遍。只要将自己的了解和“纵横二号”的推测结合起来,她通常能解读爪族语。阿姆迪的最后那句话很明显是:“我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现在,阿姆迪换回了萨姆诺什克语:“我们能用人类语言说话吗,泰娜瑟克特先生?它是我最喜欢的语言。我的问题用爪族语很难表达清楚。”

“当然可以,我亲爱的小伙子。就用萨姆诺什克语吧。”剜刀的人类嗓音一如平常地充满热情,是那种聪明的虐待狂特有的语气。

阿姆迪肯定听出剜刀语气中的嘲讽了吧?毕竟那个八体是从剜刀政权尚未结束之前就熟悉剜刀-泰娜瑟克特其人的。不过此时,他的八个组件挤成一团,向前挪动了几厘米,腹部几乎贴着地面,“我好害怕。好多事都让我伤心。要是没这么多的话,也许我还应付得过来,不会变成这么个自哀自怜的傻瓜。”

剜刀-泰娜瑟克特轻笑出声,“啊。可怜的阿姆迪勒拉尼法尼。那是因为你天赋异禀。普通人要面对许许多多的惨事,而痛苦几乎不会增长。他们感受不到额外的负担。但你却在承受苦难方面胜过常人。虽然如此”

诊断窗口显示有严重的延迟问题。剜刀体表的一部分发送装置恐怕被夜晚出没的发光虫带走了,或许这些虫子会随着夜晚空气的变冷而逐渐减少。几秒钟过去了。“纵横二号”的译文质量没有改善迹象。最后,屏幕上出现一面红色小旗,表示已接收的数据量无法继续维持画面清晰。唉。拉芙娜提高了不稳定性的可接收等级,挥手示意程序继续。有时,这套监控系统会让她想起那些科技时代之前的童话故事:她是个弯腰看着水晶球的女巫,正尽她所能去根据不可靠的征兆来占卜真相。

片刻之后,“纵横二号”给出了它认为最合理的推测。影像倒回了一两秒,然后重新开始。剜刀在说:“虽然如此,我的孩子,你究竟为何烦恼?”

阿姆迪凑近了些,“你创造了铁先生,而铁先生创造了我。”

一阵轻柔的笑声,“这是当然。我创造了铁先生,而且主要取自我自己的组件。可铁先生却是用他通过购买、偷窃和谋杀得来的天才组件——来自整个大陆的天才们——的新生幼崽组合成的你。你是爪族中的奇人,每个组件都是幼崽,每个组件都同时诞生。就像个两腿人。”

“是啊,就像人类。”在“纵横二号”的影像上,阿姆迪眼眶含泪,“现在也要像人类那样死去,虽然人类不会在童年时就开始衰老。”

“啊。”剜刀说。拉芙娜注意到那个耳朵尖是白色的组件让独轮车前倾,然后把脖子伸向阿姆迪。哇哦。相互重叠的思想声之响亮,应该足以让两个组合都头晕脑涨。不过剜刀的声音——千万别忘记,这是监控程序表现出来的——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我们以前不是谈过这个吗?衰老确实很悲惨,但你的组件才刚刚十四岁。难熬的日子至少还在二十年以后呢,等我的远大计划最终——”

阿姆迪的插嘴有些跑题了:“我爱戴过铁先生。当然,那时我不知道他是个怪物。”

剜刀耸耸肩,“我创造出的他就是这样的。恐怕这是我的错。”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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