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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的第二春》太皇太后的第二春_第45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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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却止住我,缓缓摇头,命所有仆人都退下去,方才与我道:“我这一生,可算清白磊落,没有对不起什么人。但……唯一让我至死都会心怀愧疚的,就是你……安子。”

  我不明所以,皱着眉望着他。

  爹爹许是真的病到回天乏术,说两句话便要喘好久。以往那双满含威严的眸子也已不复清明,半晌,他对我沙哑道:“安子,你……并不是我的女儿。”

  我怔了半晌,手中的药碗砰然碎裂在地上。

  在爹爹沙哑到几乎缥缈的叙述中,我再一次听到了那近二十年前的滔天阴谋。整件事情如舒十七所说,半分不假。只是当时的我,并不是慕容家的女儿。

  爹爹将女儿献给皇昭之后,每日回府见到自己女儿天真的笑脸,便每每不忍。慕容夫人亦与他意见相左,争吵数次。终于,慕容大人召来暗卫,将自己的女儿送去表亲家中,并从乡间抱来了一名女孩。

  那就是我。本应长在山水间,无忧无虑的我。

  我一直以为皇昭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却从未想过,我本不该长在此处,是“爹爹”的一次不忍,而葬送了我的一生。

  涵涵常说“你才是捡来的”,我以为他是开玩笑,原来他不是。

  怪不得慕容夫人倾国之容,我却只是中上之姿,半分都没有继承到。

  怪不得我是他一生唯一的愧疚,只因我原不是这中人,却平白葬送一生。

  只因十六年前尚是婴孩的我,何其无辜!

  我呆怔的坐在床沿,心中苍凉一片,却哭不出来。我原本可以有与这全然不同的生活,那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是舒十七拼了命也要带我去过的生活。我一直以为那是终我一生也不会实现的梦想,殊不知,那原本就是属于我的。

  是被人生生夺走的生活!

  命运与我开了这般的玩笑,所有人都早就知道,站在边缘冷眼看着我一个人的独幕剧,看着我一步一步的悲哀。我突然很想知道,皇昭知不知道我是谁?他临终时未尽的那句话,说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如果他说的是“其实我对不起你”,我会高兴吗?

  我能高兴吗?

  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我一直在认真的走着自以为是自己的道路,到头来却发现,原来看在别人眼中,全然如一个笑话。

  我低头看着父亲浊黄的眼角,突然很想问问他。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你看到我走的那么艰难,看到我的遍体鳞伤。你会为我心痛吗?

  原来,我在这世间,真正只有独独一个,与任何人都毫无关系!

  爹爹见到我这般神色,声音居然有些颤抖,问我:“安子,你怪不怪我?”

  我低头看他,却不知应当如何回答。以往他是我认为最坚强的后盾,如今面对着他,我却再也说不出话来。这世间并不是每一个问题都有答案。

  两人默然良久,爹爹说:“这件事,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本也不打算告诉你。可近些年,我见你过的并不快乐。我救了自己的女儿,却害了旁人的心头肉。午夜梦回,常常被梦魇住,内心不得安宁。今日我告诉了你,是去是留,你可自己选择。”

  这本是我一直在等的一句话,如今听到,心里却全是悲哀。当即冷笑一声,淡淡道:“选择?如今的我,可还有选择?”

  爹爹怔住,一时无言以对。

  我眼角有些发酸,闭了闭眼,强忍了回去,缓缓站起身来,慢慢迈开僵硬的步子,虚浮着向外走去。

  身后爹爹低而急促的叫了一句:“安子!”

  我却恍若未闻,只是怔忪的向外走。外间的阳光慢慢的洒在我的鞋尖上,又慢慢的照耀在我的脸庞。午间的阳光,带着秋末罕有的热气,拂在我的脸颊上,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周身只是无尽的寒冷,凉到了我的骨子里。

  这是一副年轻的面容,我的心却已像死灰。

  我活了十九年,却像是从未活过。

  ☆、花自飘零水自流(下)

  哥哥见到我走出来,一看我这副样子,根本没有任何惊讶,只是那冰山一般万年没有表情的面上多了一丝悲悯的情绪,看着我的眼神,让我看不懂。

  我脚步虚浮的走过他面前,向着院门走去。他不拦我,也没有跟上来。终是我走了几步远,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开口:“你早知道了?”

  声音出口,自己先被吓到。我从来没有在自己口中听到如此破败的声音,像是所有的力气已被抽光,内里全被掏空,整个人只剩躯壳。

  停了片刻,哥哥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那时我已七岁,自然看得出来。”顿了顿,试探道,“安安,你……”

  我却再也抑制不住,打断他,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为什么你们都知道!”说完再未逗留,转身冲出院子。

  朱雀大道上人头攒动,我的面纱已被泪水打湿。皇宫的朱雀门就在不远处,几个守卫推搡着一个妇人,口中吼道:“没有入宫的腰牌怎能放你进去!莫说你只是宫人的亲眷,便是在册的宫人也不能随意出入!”

  我心里叹道,是啊,没有腰牌。我合不能说自己是太皇太后,惊动全宫人。

  茫然四顾,不知该去哪里。天地之大,我却已经没有一个家。我沿着朱雀街一路往下走,也不知道走到哪里才是个头。我的腿很酸,头很痛,嗓子干涩的要冒出火来,哭的一抽一抽,毫无形象可言。

  不知走了多久,不经意一回头,看到一座高门大院,匾额写着“楚王府”。一时间心里生出半丝温暖的情绪,茫然走到阶上,与看门的守卫道:“你……你家王爷可在?”

  守卫将我上下打量一眼,不耐道:“王爷今日不见客。”

  我仿若抓到救命的稻草一般,期期艾艾道:“烦请帮我通报一声,就说……就说是宫里来人。”

  守卫睨我一眼:“我瞧你打扮却不似宫人!我家王爷岂是你说见就见?快走快走!”

  我这一生都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霎时间心里疲惫到无以复加,双脚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那守卫急了,喊道:“哎,你这姑娘怎的耍起无赖来?你若还是不走,休怪我打你出去!”

  说着他抡起一根手腕粗的棍子,作势就要打下来。我原本想避,浑身却软软的,半分力气都使不上来,结结实实的挨了。//

  钻心的痛从背上一直传到胸口,我闷哼一声咳嗽起来,喉咙底处有东西要翻涌上来,震的我脑袋发晕。

  那守卫许也没想到我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居然避也不避,第二棍却也不敢打下来。两厢对峙片刻,四周围观的人群已多了起来,将王府门口团团围住。

  我茫茫然看着下面的人指指点点,脑子里却全是恍惚,声音也听的不清明。静默半晌,只听一把男声破众传来,问道:“怎么回事?”

  顿了顿,他惊叫道:“太……小姐,你怎么在这里?!”说着大踏步走到我面上,道了一声“得罪”,双手架着我的胳膊将我拉起来,问道,“小姐这是,这是怎么了?!”

  我抬头,这才看清来人,居然是东晏。苦笑一声,却不知如何回答,只问他:“你家王爷呢?”

  东晏估计也被我吓傻了,呆呆道:“王、王爷在里面。属下带您过去。”

  我跟着走了几步,东晏见我腿脚根本不利索,不禁道:“属下给您找个轿辇过来吧?小姐,您看起来……脸色非常不好。”

  我缓缓摇头:“不。我想走一走。”

  东晏一路沉默的陪我走,清冷的空气扑在我脸上,镇静许多。眼见着皇祈的院子近在眼前,再顾不得许多,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过去,刚刚走近便听到屋内传来的笑语。

  皇祈声音低沉:“你这字写的漂亮,不愧是名声在外的好家教。”顿了顿,道,“倒是与安子不同。”

  一把女声低低笑起来:“安子的字确实不好,王爷也见过?我总说她一个太皇太后,平日里写点什么,拿出手却叫人笑话。教过她好几次,她都学不会。”

  皇祈默了一默,也笑起来:“你的簪花小楷,没有几年功底确实不好学。安子小孩心性,学这些恐是强求。”

  女孩再次笑一声:“王爷说的是。”

  我一口气一下子堵在胸口差点憋过去,差点破口大骂一声你祖宗的!然而那声音虽很朦胧,我却分辨的清明。原来皇祈丢下我赶回来为的是她。我梗着喉间一口闷气,伸手就推开了房门——

  皇祈握着玉瑶的手,正在为一幅画题字。玉瑶闻声自皇祈怀中抬起头来,惊讶的将我望着,皇祈顿了顿,将玉瑶推开少许,也有些惊讶,道:“安子?”

  果然是她!

  我眼神扫过他们二人,不由冷笑道:“我自八岁至十六岁,跟着舒无欢八载年华,却学不来一手好字,委实让两位见笑了!”

  玉瑶面上的笑容堪堪有些挂不住,皇祈觑她一眼,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再维持不了好脸色,倒退一步,顿了许久,淡淡道:“我确实不该来。”说完再看不下去,回头就走。

  东晏不知所措的看着我进去了又出来,我只闷头往前冲,听到身后响起东晏低而急促的说话声,却什么都顾不得。只一路快步跑到府门口,直冲上了朱雀街。

  皇祈的声音遥遥传来,大声唤了几声“安子!”便吼道:“快去找!”

  我拨开身前的人一味的跑,寒冷的天气,出了一身的汗。背上隐隐作痛,胸口发闷,像只无头苍蝇一般。

  人最大的痛苦是心灵没有归属,正如此刻的我。我茫然的只知道远离这个地方,可该去哪里,却没有丝毫想法。跑了不知多久,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怀抱里。

  清新的杜若香气,眼前黑掉的一瞬间,只听闻舒十七的声音回响在我耳畔:“安子!安子!你醒醒!”

  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围了一圈的人。我依次望过去,画未、玄珠、最后目光停在了舒十七脸上。

  舒十七面色苍白,胡子的青茬都有些泛出来,哑声道:“你终于醒了,我找了你一天一夜,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闷哼一声抚着胸口,他忙道:“你背上受了伤,刚敷了药。你怎么回事,我瞧那伤痕像是棍子。安子,你……被人打了?”

  我哼哼唧唧没有回答,只说:“爹爹病了,我回府去看他,一不小心误了回宫的时辰。”

  舒十七只望着我,半晌,道:“我今日见到你的时候,皇祈在带人追你。你们……你是怎么回事?你出宫都不知道与我说一声吗?”

  我苦笑一下,道:“我……我未想到临时生出这许多变故……再不会了。”

  画未捧来一碗药,舒十七亲自服侍我喝了,一边道:“想来被打的不是很重,但你身子较弱,恐怕承不住。最近天气渐冷,你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切不可再胡闹了。”

  我唯唯诺诺的应了,画未小心翼翼的对我道:“小姐……摄政王求见。”

  房内的空气像是一下子被凝固,静了半晌,我阖上眼,淡淡道:“不见。说我病着。以后他若再来,都这么说。”

  画未顿了顿,应了声“是”,小碎步走了。

  舒十七摸了摸我的额头,又帮我把了脉,见我累着,倒也不多话,只说:“那你好好睡一觉。你爹爹那边我会去看顾,你不要担心。”

  我勉强扯起嘴角,轻轻道了声“多谢”。

  七日后,爹爹病逝。

  其间我只回去过一次,却是以太皇太后之尊摆驾而去。只与爹爹在众多宫人的注目下叙了几句话,与哥哥更是一句话都没单独说,然后就回了宫。

  小猴子为爹爹风光大葬,并追封“护国大将军”,成为了皇朝开国以来的第二位护国大将军。但我因身上的伤很重,常起不来床,而无法亲自去为爹爹哭一哭丧。只是在青霄殿佛堂的香案前起了香,希望这位为皇朝奉献了一生的老人一路走好。

  爹爹去世的消息对我的打击很大。他生前最后的那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怨他,待他走后却只能想起他对我的好。

  我时常后悔最后一次见他时那般淡漠疏离,我想起他眼角的浑浊,像是带着一滴流不下来的泪,一直刺进我心里,让我梦中无法安宁。

  由于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我终于一病不起。饶是舒十七如何妙手也让我好不起来。有时我勉强能够下床,对镜而坐,见到镜中人枯黄的面孔,再好的胭脂也提不起气色。

  因为父亲的辞世和我的卧病,小猴子渐渐开始崭露锋芒。这一个冬天于我而言并不好过,于朝堂诸人皆是。甚至连画未都说:“将军谢世之后,原与将军一起的人好像都不好过呢。”

  皇祈仍是每日前来要求见我,无论被玄珠挡回去过多少次,无论我把话说的多绝多狠,仍旧每日必到,从不耽搁。

  有几次我坐在窗边的榻上看书,遥遥见到他的背影自梅树下缓缓而过,鼻端都好似闻到他身上的冷梅香气一般。

  然而无论见或不见,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待。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帘倦倦微阖,眸子深沉,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然而他每每抬起头来,那一张眸的锐气,天地为之敛光。那一顾盼的妖异,直直震慑入旁人的心底。

  而我再一次见到他,已是月余之后

  ☆、恨不相逢未嫁时

  转眼便到了年关。青霄殿一改平日的庄重素净,到处都披上了茜素红。长明的宫灯高高悬挂,一派祥和。

  而更让人舒了一口气的是,我的身体终于被崔临宣告了完全康复。

  由于这意外的好消息,远在西京的舒十七亦来信,欢喜道:“听说你的身体好起来,我实在高兴。只是尚要去北地一趟,无法立即到你身边。我准备了一份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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