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光的案例啊。”
“这跟那些案子不一样。”
蹲在地上的法医摇了摇头,低声道:
“这名死者体内消失的不止是脏器,他的肌肉、骨骼、脑髓……通通都不见了,可以说,他只剩下了外面的这层表皮,而且身上还没有伤口存在。但我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偏偏又死得像是一具五脏六腑俱全的正常尸体,这种状况,我的确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139.调查
听到法医的话,陈霄和邹世林对视了一眼,很明显,这个死者的死法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作案能力了,他肯定是死在某些和夜晚相关的存在手中。
于是,邹世林便很礼貌地送走了这位法医,接着,他转回了案发现场,便听到陈霄托着下巴,对他问道:
“你觉得他是怎么死的?”
“不是能力者,就是梦魇吧。”
邹世林不确定地说了句,又补充道:
“这种诡异的死法,是梦魇的可能性应该更大。”
“被梦魇杀死的可能性的确是最大的,不过,遭到梦魇袭击后的人,还会留下衣服和表皮吗?”
陈霄沉吟道。
“那陈哥你的看法是?”
“其实在刚刚你出去的时候,我就用自己的能力看了一下。”
陈霄说道:
“这间储藏室里的痕迹很多,但都是人类留下来的,我并没有看到属于梦魇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邹世林看着地面道:“杀了他的人是能力者?”
“可能吧。”陈霄顿了顿,又道:“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总感觉他还有别的死因。”
说着,陈霄又把自己凭感觉得出来的猜想在脑子里过了两遍,但他终归是没有说出来,而是对邹世林问道:
“这件案子,你上报给机关了吗?”
“我已经向涂组长那边汇报了。”
邹世林答道:
“不过组长那里还在忙着导师那件事情,暂时腾不出人手,所以决定将这个案子交给我全权负责,而且,她也让文职组那边给出了委托,委托你和我一起处理这件事。”
“这种事情。”陈霄冲地上的死者努了努嘴:“就算你们不委托我,我也会想办法掺和进来的。”
“这点我当然放心。”邹世林闻言笑道:“但该给你的不能少给了啊。”
相处得久了,陈霄也算是适应了邹世林这种没来由的热情,他没有多表示什么,而是说回了正事:
“话说回来,我看我那个在治安组工作的发小,还有你原来在平溪镇工作的时候,不都是一个区由两个治安组的成员负责的,这里不是吗?”
“这里当然也是。”邹世林回答道:“在我汇报的时候,机关那边已经用特殊方式联络到了另外一个成员,估计他很快就会过来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再等一会儿吧。”陈霄说道。
邹世林所说的那个治安组另外一个成员来的很快,毕竟这里是他的辖区,他居住的地方应该也不远,所以只花了大概十多分钟就抵达了这处餐厅。
陈霄和邹世林在餐厅里见到了他,这是一个戴着眼镜,有些瘦弱的男生,看年岁和陈悠相近,应该也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
这个高中生明显也是个新手,在见到陈霄和邹世林以后,他就有些紧张地对两人敬礼,然后用极高的声音喊道:
“报告,长耳鸮治安组二级警员万安和到了,请长官指示!”
“我是调查组的一级警司邹世林,你不用这么紧张。”
邹世林回了一礼,接着又指着坐在旁边的陈霄,对他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搭档,你叫他陈哥就行了,他无论是能力、智慧还是正义感都是一等一的,你可以信赖他。”
“是。”听到邹世林的话,万安和又紧张地对陈霄敬礼:“陈哥好!”
“好什么好。”陈霄翻了个白眼:“小伙子,你这话说得跟电影里的黑社会似的……深呼吸,放轻松一点,你来是要配合我们一起调查的,老这么紧张怎么行。”
“我、我尽量。”万安和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还是很紧张,不过,他终归是没有忘记自己过来是为什么,于是在平复了呼吸以后,他就立刻忐忑不安地问道:
“那个,长官,请问孙叔他真的……”
他口中的“孙叔”,指的自然是那位已经遇难了的死者,根据长耳鸮方面传回来的资料显示,死者名叫孙旭阳,是一位基盘级的能力者。
“关于这个问题,尸体就在后面。”
听到万安和的问题后,陈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想要知道答案,就过来自己看吧。”
说完,他与邹世林便一起带着万安和,转到了餐厅后厨内的储藏室当中。
当万安和看到躺在储藏室地面上那具穿着侍者服的诡异尸体时,他立刻出现了激烈的反应。
首先是带着恶心的干呕,而当他呕吐完毕以后,又倚着后厨的那个垃圾桶,开始怔怔地哭了起来。
看到他这泪流满面的模样,就连一向心善的邹世林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等他哭的差不多了以后,向他递过去了几张餐巾纸。
无论怎么说,万安和都已经是长耳鸮机关的人了,在他以后的工作生涯当中,像今天这种事情一定还会遇见不少,他必须要学会去适应。
“谢谢。”
在用餐巾纸将自己脸上的泪水、口水和鼻涕都擦干净以后,万安和也恢复了冷静。
他对邹世林道了声谢,从地上站了起来,再次看向了储藏室里的那具尸体,这一次,他的情绪没有再崩溃了。
“看来你已经可以开始配合我们的调查了。”
陈霄见状点了点头,指着地上的那具尸体问道:
“这个人是孙旭阳吗?”
“是。”
万安和点头道。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万安和答道。
“昨天晚上?”
邹世林闻言赶紧接过话茬,对他问道:
“可是记录并没有显示你们昨天晚上有过活动啊?”
“因为只是一次小事件而已。”
万安和抬眼看了邹世林一眼:
“一个居住在附近的居民忽然从睡梦之中醒过来了,孙叔就叫醒了我,让我和他一起去做了紧急处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既没有遭遇到徘徊着的梦魇,这个醒过来的居民也没有观测出新的梦魇,处理过程非常顺利。”
邹世林盯着自己手环的界面看了一会,然后说道:
“但你们并没有对这次事件做汇报,这不符合治安组的工作规范。”
“我的确没有做汇报。”
万安和小心翼翼地答道。
“为什么?”邹世林皱眉问。
“因为我最近要高考了。”万安和看着地上的那具尸体说道:“所以孙叔就让我自己先回去休息,说他来写报告。”
140.奇怪的纸片
万安和给出的理由确实无懈可击。
虽然他已经是长耳鸮机关内的干员了,拥有正规的编制和全世界范围内最高档次的待遇薪资,但不管怎么说,他明面上的身份都还只是一个高中生。
对于他以后的人生来说,高考也是极其重要的一关,长耳鸮机关的工作是不可以被外人知晓的,因此在明面上,他最好还是有一个好学历,将来可以找到一个比较体面的工作,这也更加有利于他将来成家立业。
因此,死去的孙旭阳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突兀,换成邹世林来,他估计也会做出和孙旭阳相同的决定。
至于这个报告为什么到最后都没有提交上去,看看孙旭阳的尸体,一切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他的遇害时间是在你们分开以后吧。”
邹世林挠了挠头发,显得有些苦恼:
“你们俩分开的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十点半吧。”万安和回忆道:“我回家的时候是十点四十,从我家走到昨晚的事发地点,差不多也就十分钟的样子。”
邹世林接着又详细地询问了一下万安和事发的地点和事件的经过,万安和也都一一回答了上来。
看起来,至少这个治安组的成员并没有什么嫌疑,无论是他刚刚的情绪崩溃还是他所说的事情经过,都不像是刻意表演或者编造出来的。
况且,他和这位孙旭阳的关系和睦,也没有什么要害人的理由。
但是这么一来,案件又陷入到了困境之中,即使是知道了万安和说的这些信息,邹世林也无法推断出孙旭阳到底是怎么死的。
事实上,刚才刑警们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警方的帮助下得到了这家店里的监控录像,但在监控录像中,根本就没有看到晚上这家餐厅内还有人活动过。
而且根据万安和所说,昨晚上孙旭阳和他都是从各自家中出来的,结束了以后也是各回各家,根本就没王商业街这儿来。
推测了半天,邹世林最终也只能说道:
“我去让警方把昨天晚上你们出勤了的那片区域的监控录像也发过来。”
“去吧。”
旁边除了一开始提了问,接下来就全程没有说话的陈霄终于重新开了口,他对邹世林说道:
“那录像还是有必要的,不过我觉得估计你拿到了也看不出来什么。”
听到他的话以后,邹世林精神一振:“陈哥你是有了什么想法吗?”
“的确有一点。”
陈霄扭头,看向万安和问道:
“小子,我问你,你的这位搭档,他的能力等级是什么?”
资料上不是说了基盘吗?
听到陈霄的问题,邹世林忍不住在心里想到。
不过出于对陈霄的信任,他马上又想到这个问题或许与孙旭阳这离奇的死相有关,因此他并没有开口,而是闭着嘴乖乖听着。
而在听到陈霄的问题以后,万安和则回答道:
“孙叔的资料上记录的是基盘……不过他一个星期前和我吹过牛,说他晋升到了光辉。”
“什么?”听到万安和的回答,邹世林睁大了双眼:“他为什么不上报?”
“这只是他跟我说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万安和答道:“而且就算是真的,我觉得以孙叔的性格,他说不定也存了一点‘找个机会一鸣惊人’的想法吧。”
“八成是真的了。”
听到万安和的回答以后,陈霄又问道:
“那么,他的能力是什么,你作为搭档也应该很清楚吧。”
为了照顾干员的情绪,长耳鸮机关在这方面的规定并没有多么严格,对于各个干员资料上的能力,基本上只需要随便填一个就可以了。
有些干员资料上的能力,光看名称,根本就猜不出来具体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一般来说,最清楚各个干员的能力的,除了他们的直属领导,就是他们的搭档和后辈们了。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个问题以后,万安和只是稍作思考,然后便将孙旭阳的能力描述了出来:
“孙叔的能力大概是与‘赌’这个概念有关的。”
“赌?”
“嗯。”
万安和点了点头:
“以前我看他使用能力的时候,大致是需要一副扑克牌作为能力的媒介,他可以通过扑克牌与目标进行某种类似比大小一样的游戏,然后通过这个游戏去达成某些结果,比如说对未来和过去几秒钟片段的预测,抢夺别人身上的某些事物,甚至是直接对目标造成打击和杀伤。”
“听起来很厉害啊。”
邹世林忍不住说道:
“不,不如说这能力强的有些离谱了吧?”
“不算离谱的。”万安和摇了摇头:“要达成这些结果的前提,是孙叔在他能力的比赛中赢得胜利,万一输了的话,他也需要承受代价,这个代价和他想要达成的结果的难度是正相关的,所以他一般也不敢用能力直接去尝试达成太过困难的结果。”
“嗯,我记下了。”
陈霄安静地听完,然后点了点头:
“对孙旭阳的死,我也大概有一个猜想了。”
“是什么?”邹世林和万安和异口同声地问道。
“具体是什么我也很难描述。”陈霄回答道:“不过要验证这个猜想却十分简单,只需要在这里安静地等到晚上就可以了。”
说完,他对着邹世林摆了摆手:“你先去调录像吧,万一录像里又有什么转折呢?”
“好吧。”
作为合作了好几次的搭档,邹世林也习惯了陈霄这种说话方式,而且涉及到夜晚的东西,有很多的确是难以靠语言来描述清楚,必须亲眼目睹了才能理解的。
所以他也没多追问,而是径直去联系警方,协助他调取昨晚的录像去了。
而调查录像的结果,也果然没什么收获,录像显示,孙旭阳在事情结束以后,也的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