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感慨道:
“总感觉你每天好像都很闲。”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罗亚并没有在这上面与陈霄争论的打算,她轻声问道:
“昨晚如何?有没有受伤?”
“伤倒是没有。”
陈霄答道:
“我还获得了一个新能力呢。”
“那真理协会的人,你处理掉了几个?”罗亚又问。
“杀了七个,抓了一个,还有两个跑了。”
陈霄撇嘴道:
“后来根据长耳鸮的能力者的回溯,他们在后来似乎发生了内讧,有一个人不知怎么被弄得只剩下部分意识了。”
“我明白了。”
罗亚对这个结果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她点了点头,接着道:
“我饿了,你今天要帮我做饭吗?”
“先别急。”
陈霄从兜里摸出来了那幅画:
“我有些问题要问你,你听说过‘戴冠教’这个组织吗?”
“戴冠教?”
罗亚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检索自己的记忆,随后她摇了摇头,答道:
“没听过的组织,又是像‘真理协会’那样的过街老鼠吗?”
“是吗?”
陈霄将兜里的画展开,又问道:
“那你见过这个图案吗?”
他拿着这幅画,朝向罗亚,罗亚那双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过了半晌后说道:“你是蠢蛋吗?”
“哦对,你看不见。”陈霄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在他与罗亚的相处过程中,罗亚总能够准确地捕捉到他的位置,并且把脸转过来,长此以往,他都快忘记罗亚其实无法视物,是靠着所谓的“灵性感知”来捕捉他的存在的。
“这个图案有点像是一个符号。”陈霄给看不见图画的罗亚口述了起来:“大体来说,就是三道竖着排列的线,但组合起来很像是一顶王冠……”
“等等。”听到陈霄的话以后,罗亚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这三根线是不是左右两道弧线相交,中间那根则是竖直的一笔?”
陈霄看了看手上的图画:“你看得见?”
“看不见,但我在我曾看得见东西的时候见过这种符号。”
“是吗?”陈霄忙问道:“在哪儿?”
“在另外一个国家。”
罗亚的脸色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发黑,那白皙的脸蛋上开始孕育着一种可怕的愤怒:
“在之前,这个组织不叫‘戴冠教’,而叫做‘莫萨罗’,意即是生命之树。他们是让这个世界变成如今这种状态的罪魁祸首之一,哼,怪不得之前我怎么也找不到了,原来是又改了个名字啊。”
“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个消息后,陈霄的精神也振奋起来:
“这么说我没有杀错人,这帮人的确是我的死敌。”
他沉思道:
“得想个法子把那个导师,还有她幕后的那群人都给做掉。”
在听到他的话以后,罗亚却说道:
“你现在别想那么多,要想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凭现在的你还远远做不到,你应该专注于你自身,当你的能力越强,才越有可能去实践你的想法。”
“说的在理。”陈霄点头:“那么莱伊教官,吃完饭以后,可以帮我做一个沟通本我的仪式吗?我想问一问我的下一场‘仪式’需要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罗亚在仔细地考虑了一下后,却对陈霄拒绝道:
“不行。”
“为什么?”
陈霄诧异地问道:
“不是你让我专注于提升自己的能力的吗?”
“因为我昨晚又为你要到了个预言。”
罗亚淡淡道:
“再过不久,世界将迎来一个特殊的转折点,在此以前,你最好都将自己的能力等级保持在‘基盘’,反正以你的特殊性,你一个人就相当于是一个持有多个能力的复数能力者小队,而且还能够随时依靠吞噬灵性残留物去获得新的能力,就算是‘基盘’级的能力,在目前的环境里也足够你使用了。”
“又是预言……”
陈霄咂嘴道:
“说实话,作为一个查理斯人,我其实是不太愿意相信‘预言’这种东西的。”
“我知道。”
听到陈霄的话以后,罗亚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所以我也不和你打谜语了,我所谓的朋友,其实是在夜里出没的一只具有预测功能的梦魇,我用某种方法利用了它的规则,获得了它这些对未来的测定……不一定准确,但未来确实有很大可能性会按照它测定的方向走,至于信与不信,都随便你。”
“原来是梦魇……”
听到罗亚的话以后,陈霄恍然大悟。
他这下对罗亚的预言倒是信了不少,毕竟作为梦魇规则的忠实白嫖客户,他是知道这些怪物们的力量有多么不可理喻的。
“那么,除了我这个预言以外,你还得到了别的预言吗?”
陈霄好奇道。
“有。”罗亚淡淡地说道:“它说在世界迎来一个转折点以后,你我会成为仇敌。”
“哦。”
陈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笑道:
“哼,这个预言肯定是假的,我不信。”
“你这人真奇怪。”
罗亚看着他说道:
“你当初明明信了第一个预言,现在又信了第二个预言,为什么不肯信这一个?”
“因为这就是查理斯人啊。”
陈霄将那幅画折好后揣进了兜里,接着懒洋洋地答道:
“预言啊神啊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只相信对我们有利的那个吗?”
“但未来变幻莫测。”罗亚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说道:“那只梦魇既然是对未来的测定,那么它的预言肯定就不全都是好的。”
“那么不好的,我们就靠自己的力量,想办法去扭转它。”
陈霄认真地回答道:
“这就是查理斯人千百年来的活法,也是我决定选择的活法。”
“是么……”罗亚说完就沉默了下去,低垂着双眸,不知在考虑什么。
“你饿了吧。”陈霄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伸了个懒腰,然后对坐在轮椅上的女孩说道:“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些肉和菜,我去弄午饭去。”
他说罢走向了店内通往二楼的电梯,准备到楼上的厨房里去做菜。
就在他走过罗亚的身边时,这个女孩突然轻声地对他说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要知道的东西,这些东西,就等到我们的命运迎来转折的那一天,我再一并告诉你吧。”
116.新的委托
在罗亚的花店那里待了一会,给她做完了晚饭后,陈霄就趁着夜色降临前回到了第三拘留区,并通过电梯小姐把挂在次卧门口的杀人油画给带回了自己的“新家”内。
这种“引狼入室”的手段却非常有效,这下,陈霄可以确定,他的这栋房子里是不会再有别的梦魇徘徊进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陈霄算是过了一小段平静的日子。
没有了真理协会的人搞事,这座城市的夜晚似乎又恢复了寂静,晚上没有人会大规模地突然苏醒,然后被夜晚的诡异吞噬。
长耳鸮机关方面也没有再给陈霄发来什么委托,陈霄曾经表示希望参与到针对下落不明的“导师”的搜查行动中去,不过目前调查组所进行的是与川西市警方合力发动的拉网式搜查。
在这种行动中,人数才是力量,陈霄这种单个个体参与到其中去,并不能够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他的确有追踪能力不假,不过长耳鸮机关方面也并非没有拥有追踪能力的人,既然这些能力者都没有找到导师,那说明他的能力用处应该也不大。
那个来自神秘组织“戴冠教”的女人既然能够用某种手段反制长耳鸮机关能力者的回溯,肯定也有应对追踪能力者的方法。
所以在邹世林、涂娟等人的劝说下,陈霄还是放弃了加入他们的打算。
当然,调查组还是答应了在找到线索后就让他加入搜查行动,并且也把从真理协会幸存者们身上审问出来的相关情报共享给了他。
在这方面,陈霄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无论是先前在楚思夜总会中抓捕的几个负责制造幻梦贩卖的能力者,还是之后被他抓到的那个落单的核心成员,在束缚着他们的那个梦魇消失以后,他们都贡献出了大量的有用信息。
尤其是那个核心成员,根据信息匹配,他名叫做张安志,是一位生于滇南市的查理斯人,职业是某新闻杂志的自由撰稿人,能力则是可以看破对象的一部分信息情报。
在得知所谓的“誓言之釜”已经被破坏了以后,长耳鸮机关方面几乎没有怎么审问,他就自个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给吐露了出来。
根据他的说法,他是在离开国内,到国外去做外派工作的时候和真理协会发生接触的。
那时候的真理协会还只是初具雏形,他在会长和导师的帮助下瞒过了当地政府,见识到了夜晚的真面目,并且顺利地获得了能力。
因为资历很老而且能力在夜晚环境中十分具有优势,所以他成为了真理协会的核心成员之一。
在他这个核心成员的帮助下,长耳鸮机关迅速地端掉了真理协会残留在查理斯境内的所有真理协会的窝点,期间又陆陆续续地抓捕了一些本来隶属于真理协会的非法能力者。
不过可惜的是,即使是张安志这种真理协会的高层,也并不太清楚“导师”的来历,他甚至连“戴冠教”都没有听说过。
他只知道,让他们在夜晚去搞类似七中和平溪镇那种恐怖袭击的幕后主使者就是“导师”,即使是会长在这个过程里,也只是听从导师的意见行动。
包括那种被他们用来大规模唤醒普通人的特殊药剂,也是由导师提供给他们的,在一般人获得了能力,得到了他们的会员资格以后,会长就会直接给予他们指标和药剂,让他们自行选择地点去搞袭击。
因为真理协会刺激一般人觉醒的方法很特殊,所以这些普通会员们的“晋升仪式”普遍都涉及到害人,所以在完成指标的过程中,他们也可以获得能力上面的提升,而一旦有人晋级到光辉,便会被拉入核心成员里。
那个操纵火焰的红发男子和被陈霄坑死的光头大汉就是如此晋升过来的,这两个人的资历都不如张安志老,但是他们的能力却是协会内数一数二的强大。
不过即使是知道了这些,导师的真正目的依旧成谜,如果说她是为了让自己麾下的成员们快速地晋升到光辉,才指使手下们去发动袭击,也未免太过于无谋。
这种举动肯定会迎来官方的大力搜查,而且,她自己似乎对成员们的死活也完全不在意。
事到如今,在张安志的坦白下,长耳鸮也只是扫平了真理协会的势力,至于导师本人,也只有继续对其进行地毯式地搜索,把人给找出来以后,才能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也因此,陈霄即便再急不可耐,也只能够耐下心来,静等长耳鸮机关和公安们的联合搜查结果。
在这一个多星期内,他也慢慢地重新适应了市区内的生活。
这里本来地方就比较偏,平时街上的人也不多,除了偶尔能够看到两个活人,以及去给罗亚做饭时方便了许多以外,这里的生活对陈霄而言,和第三拘留区里也没什么两样。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五月的下旬,在五月二十六号的这一天,本来百无聊赖,正在自己的卧室里默默冥想,增强自己灵性的陈霄,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点开手环的界面一看,发现这通电话居然是王文成打过来的。
对方是救援组的领导,调查组正在追查的这件事情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不过怎么说也是长耳鸮机关的人,而且还是专门负责给别的组擦屁股的救援组,王文成给他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关于夜晚的事情要找他。
于是陈霄接通了电话,并且戴上了与手环相连接的蓝牙耳机。
“喂,是小陈吗?”
“是我。”听到电话里那个好久没听过的中年男人嗓音,陈霄回应道:“王警官,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不用叫什么王警官,你虽然名义上是编外,但实际上大家都是同事,你直接叫我的名字行。”
王文成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叫我王哥也成。”
“那王哥。”陈霄很快地回道:“你找我啥事?”
“是这样的,我听涂组长说,你前不久才帮他们侦破了一起大案子,在这次案子里,你和好几个危险的能力犯罪者斗智斗勇,赢得了胜利。”
王文成斟酌着说道:
“我知道你需要休息,不过,你有没有兴趣,接我的一个委托?”
117.异常空间型梦魇
顶着拥挤的下班高峰,陈霄好不容易在六点之前赶到了王文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