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瑟瑟发抖的短发女人,然后关掉了监控程序,重新拿起了冲锋枪和飞斧。
不仅如此,在推开门走出去以后,他还从旁边的消防柜里拿出来了一面可以折叠起来的防弹盾牌,这种盾牌完全展开可以很轻松地遮挡住一个成年男子的全身,虽然它只能防御防御小口径的武器,但是短发女人能力形成的冰锥,威力也就与小口径的手枪在伯仲之间,这面盾牌完全能够应付。
拿上这些武器装备以后,陈霄立刻加快脚步,朝着短发女人所在的位置赶了过去。
……
滴答、滴答。
无人的狭小卫生间内,短发女子盘坐在马桶侧面的小角落里,在这种寂静的环境下,她只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旁边的水滴声。
水滴声也是被她弄出来的,在她从那个疯子的视线中逃脱了以后,就立刻尝试着拐入这里的房间中,看得出来,虽然这栋大楼是被政府拿来关押犯人的地方,但是里面的水电气都是通着的,甚至还经过了不错的装修。
短发女子进入这些空置的房屋,就是为了寻找到能够让她的能力发挥出最大威力的水源。
只要有水,她未必不能够和那个拿着军用冲锋枪的疯子周旋,甚至反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诡异梦魇的力量,这层楼的水龙头中都已经放不出来水了,不过在卫生间马桶的水箱里,短发女子还是成功地找到了储存在里面,用来给马桶冲洗的水。
这些水不算多,但已经足以缓解她的窘境,让她在这种地方拥有了一战之力。
为了让自己的能力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短发女子趁着陈霄找到自己之前破坏了这个马桶的水箱,并且把里面的水用能力洒到了房间的各个角落里。
她这样做是为了迷惑陈霄的判断,好在关键时刻从出其不意的角度对其发动偷袭。
为了保持自己的注意力,短发女子一边在这个卫生间里面潜伏着,一边在自己的心里默数着数,当她数到四十的时候,她听到了另外一个脚步声,正从走廊的一头朝着这间房屋的门口走来。
而且伴随着这个脚步声,还有一个人正在轻轻地哼唱着一首歌曲,听起来应该是外国的某首童谣或者摇篮曲。
这种专门唱给儿童听的歌曲,不知道为什么却让短发女子发自内心地觉得有些渗人,连带着那个脚步声也是,一步一顿的,仿佛是踩在了自己的心尖上面。
短发女子很清楚,门外不过是一个拿着冲锋枪的疯子,不是什么无法名状的妖魔鬼怪,但偏偏,她的内心深处已经被这个疯子种下了恐惧的种子。
听到那首歌谣,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楼下被折断了躯干四肢的矮子,想起了在八楼被夺走了脑袋的胖子,想起了被迫和梦魇进行生死未卜的恐怖游戏的普通人。
接着她又想到,现在,自己也被梦魇的规则束缚,被迫要独自面对着一个不怕死的疯子。
正在短发女子心生恐惧之时,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阵有些可怕的笑声从门外传了过来。
“找-到-你-了。”
伴随着这一字一顿的声音,下一刻,短发女子听到了一道巨大的声响,应该是有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这间房的房门。
短发女子的心头猛地一颤,好在她也算是身经百战,心理素质过硬,终究是没有叫出声来,而且心里的恐惧反而进一步地刺激到了她的精神,让她变得更加专注起来。
“嘶——”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力地调度起了自己的力量,在她能力的影响下,卫生间的天花板、水槽、和地板角落这些不容易让人注意到的地方,全都悄悄地结了一层薄霜。
来吧!
在你进门的一瞬间,我就会用全力制造出来的寒冰来杀死你!
短发女子紧盯着卫生间的房门想到。
而陈霄的行动也似乎如她所预想的那样,她听到陈霄的脚步声不断移动,好像是在这间屋子内找了一圈,然后最终来到了自己躲藏的这个卫生间门外。
丢失了自己的行踪,似乎让这个疯子有些焦急,他甚至都没有做任何的确认,便直接拉开了自己面前的门。
就是现在!
在这一瞬间,短发女子发挥出了平生最完美的一次攻击,在她能力的影响下,数道尖锐的冰锥在半空中化作了箭矢,不断旋转着射向了卫生间的门口。
短发女子敢确信,哪怕是他们协会里的会长和言国站在门口,面对自己的这次偷袭,说不定都会有生命的危险。
但下一瞬,令她错愕的事情便发生了。
在卫生间的门口的确立着一个人,但是这个人的整个身体都躲在了障碍物的后方,而在他的前方,则是一面高大漆黑的防弹盾牌。
短发女子的那些冰锥在发射上去以后,虽然依靠冲击力将这面盾牌打得噼里啪啦地摇晃,但却根本无法击穿这面盾牌。
而且就在短发女子愣神的一瞬间,用防下了她这次偷袭的陈霄立刻将盾牌挪到了一旁,而他的另外一只手则高高扬起,握住了一把飞斧。
他猛地一甩,将手中的飞斧再度投掷出来,这一次,短发女子根本躲无可躲,也来不及调动周围的水分凝成冰面抵挡了,这把斧子旋转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她的左脚上面。
斧面切开皮肤肌肉,并且卡在了伤口之中,对短发女子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而她也没有让人失望,在受伤的一瞬间,她便张开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
99.什么嘛我扔的还是蛮准的
望着自己面前这个又哭又叫的女人,陈霄的心中没有一丝波动。
当初在七中和平溪镇相继作案的李二水和蔡欢,两个人直接或间接杀死的人数都已经达到了两位数,他们这还只是真理协会的外围会员。
而这一次跟着会长过来的都是真理协会的核心成员,像短发女人这种出手狠辣还会拷问的,说她手上没有人命,陈霄反正是不信的。
因此看着对方这可怜的模样,他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位小姐,难道你小时候没有玩过躲猫猫这种游戏吗?”
陈霄一边对着面前的短发女人发出了毫无同情的嘲笑,一边从自己背后的裤腰带上又摸出来了一把飞斧。
他把飞斧在手中转了转,然后继续说道:
“在被别人追的时候啊……朝这种小隔间里跑可是自寻死路。”
看到他扬起了手中的斧子,原本正捂着伤腿发出哭叫声的女人眼中闪过了一丝寒光。
下一瞬,无数细小的碎屑忽然从地面上炸开,像是霰弹枪那样地对陈霄发动了一次攻击。
“又来这套?”
陈霄的反应速度一直属于人类之中最快的那一档,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他就立刻中断了投掷动作,并用另外一只手里的盾牌做出了格挡。
短发女人的偷袭全打在了这面盾牌上面,并没有伤到他。
“同样的招数对我是没用的,何况您这招一开始就被我拦下来了。”
挡下短发女人的攻击以后,陈霄继续保持着盾牌在前的防御姿势,然后对这个真理协会的能力者评价了一句。
趁着他格挡的时候,这个短发女人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忍着剧痛,手足并用地从他和卫生间房门的缝隙间穿了过去,并且逃向了这间房外。
“求生欲还挺旺盛的。”
陈霄抬脚欲追,但在他试图抬起自己的脚面时,却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面,将他的鞋底给冻在了里面。
“嚯,还挺聪明的。”
陈霄并没有着急,他蹲下身子,拿着斧子慢条斯理地凿碎了那些妨碍着自己的冰块,然后才抬腿追了出去。
那个短发的女人被他伤了一条腿,并不能够跑多远,而且算算时间,“它”也该来了。
循着监控,陈霄在转过角去的走廊里追到了逃跑的短发女人,因为失血,她逐渐没有了逃跑下去的力气。
当陈霄看到她时,她正一脸虚弱地靠在走廊一侧的墙边,不断地喘着粗气、流着冷汗。
不过陈霄并没有选择靠近,而是在距离她四五米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你不是很疯的吗?”
看到陈霄的举动,短发女子努力地扯着嘴角,对他嘲讽道:
“怎么我伤成这样了,你反而不敢过来了?”
陈霄看了看地板,然后歪头问道:
“跑了这么一路,你的血呢?”
血液之内拥有着大量的水分,也就是说它们也有可能成为这个短发女人的武器,当然,陈霄之前并不确定这个女人能不能够控制血液,但是从这女人腿上嵌着一把斧子,跑了十几米还没有流下一滴血的情况来看,她肯定是能够操控自己的血液的。
“你挑衅我,就是想骗我过去,然后用你自己的血来杀掉我吧。”
陈霄看着那个短发女人,继续说道:
“你们这群人,污蔑我是个疯子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认为我是个傻子……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现在有点生气了。”
短发女子坐在原地看着陈霄,然后冷冷道:
“你猜到了又如何,有了我的血,你的那种斧子也伤不了我。”
陈霄想了想,然后很诚恳地问道:“您是不是忘记了我还有一把冲锋枪来着?”
“当然没忘。”短发女子哼道:“你敢开枪,在你开枪的一瞬间,我的血液就会洞穿你的脑袋!你别以为防弹的盾牌就可以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她这句话说得十分有底气,听起来就像是还有某种尚未使出来的底牌。
面对她这种殊死一搏的气势,陈霄很是尊敬,于是便对她说道:
“原来如此,那你自己在这里慢慢玩吧,我要去坐电梯了。”
“?”
看到陈霄那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短发女子喊道:
“等等,坐电梯?你他妈什么意思?”
“你眼睛别老是盯着我,有时间还是看看你背后吧。”陈霄抬手指了指她的身后。
短发女子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陈霄的话引起的错觉,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一阵鸡皮疙瘩从她的手臂上冒了起来,她缓缓地回头,然后看到在自己身后的走廊中央,正安静地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这个女人的面容全都被她长长的黑发给遮挡住了,她身上穿着一件纯色且毫无花哨的连衣裙,这条裙子原本或许是白色的,但现在已经沾满了不知道是泥土还是血液干燥以后形成的污渍,而且还湿了一大片,紧紧地黏在了女人的皮肤上,让她的皮肤显出了一种宛如尸体般的色泽。
在注意到短发女子的目光以后,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忽地举起双臂,接着她的整个腰部都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她又后仰着,四肢并用地趴在了地上,变成了一个关节扭曲,形如蜘蛛的怪物。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看到这惊悚无比的一幕,短发女子惊慌失措地尖叫道。
“当然是梦魇啦。”
陈霄悠然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给她回答道:
“你忘了这个游戏是一个梦魇主持的吗?它作为裁判性格很急的,一分钟到了没死人,它就要亲自下场杀人了。”
看到这个梦魇四肢并用地朝自己飞速爬了过来,短发的女子连忙扶着墙站了起来,然后拼命地用自己仅剩的一条腿,一瘸一拐地往反方向逃去。
但就在她刚刚越过走廊的转角时,一把飞斧忽然贴着地面,旋转着飞了过来,咔嚓一下砍在了她的仅存的那只脚的脚踝上。
一阵剧痛传来,短发女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扑,然后倒在了地上。
“什么嘛,我扔的还是挺准的。”
看到自己的战果后,陈霄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短发女人并不算强,要杀掉这个女人的办法有很多种,最简单的一种就是直接用她防不住的大口径冲锋枪扫射。
不过那把枪陈霄是准备拿来对付其他人的,用来对付她确实是有点浪费,像短发女人这种等级的能力者,陈霄觉得他们最多就值五颗冲锋枪子弹。
而这五颗子弹,在刚刚他为了恐吓这个女人自己跑到梦魇刷新点来的时候,就已经用掉了。
所以,现在最经济安全的办法,就是让一分钟后出现的梦魇来对付她。
“在这场游戏中啊,最重要的不是比我们谁更能打,而是比谁跑得快。”
站在走廊的尽头,陈霄对着趴在另一侧地上的短发女人说道:
“在你的一条腿被我废了的时候,你在这场游戏里就已经输了。”
在他说话的同时,那个四肢着地的梦魇也追赶了过来,它没有其他梦魇那种“挑食”的习惯,看到地上趴着的短发女人,它立刻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抓住了短发女人的双腿。
短发女人在感觉到这一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