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偷风不偷月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偷风不偷月》偷风不偷月_第56节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道,轰鸣如怒吼,项明章掠过人行道的稀疏身影,不是,都不是沈若臻。

半夜三更,沈若臻为什么会独自跑出去,又会去哪?

项明章直奔欧丽大街的琴行,然而没有找到沈若臻。

除了复华银行旧址,唯二和过去有联系的就是那份公告,可是阑心晚上闭园,里面的文化馆无法进入。

还有哪里,沈若臻到底会去什么地方?

项明章懊悔不已,他就应该把沈若臻放在身边亲眼看着,来得不明不白,万一凭空消失了,他要去哪找?

他可以找谁赔?

项明章一怔,沈若臻还没告诉他1945年的初春发生了什么,但沈若臻出现在这个时空,是被营救于海上。

难道,沈若臻曾经遭遇一场海难?

项明章把油门踩到极限,猛打方向盘掉了头。

凌晨四点钟的亚曦湾。

海岸上荒凉无人,星星点点的路灯把黑夜晕成了深灰色,潮水反复涌退,寒风携着浪声扑面。

沈若臻站在沙滩上望着大海,那艘轮船,那场风暴,是否就发生在这片海面?

他不知道,恍然间看见不远处漂浮着一张纸。

海岸线公路入口,吉普车飞驰而下,摆尾刹停时龙爪胎在地面上锵起一片细沙。

项明章下了车,海风侵身,恐慌跟着蔓延,他动唇喊了一声:“——沈若臻!”

回应的只有海水低啸,项明章不死心,沿着沙滩一边跑一边冲汹涌的浪涛高声:“沈若臻!”

“沈若臻!你在哪?!”

项明章不停地跑,不停地喊,亚曦湾原来这般广阔,找一个人要嘶哑了嗓子,吹痛了眼睛。

蓦地,项明章看见远处的海里有一个人影。

他狂奔过去,看清的一瞬间心脏剧烈收缩——海水浸没了沈若臻的双膝,衣角随风摆荡,浑身湿了大片。

项明章目眦欲裂,声音在发抖:“你要去哪?”

湿软的沙滩下陷,沈若臻摇晃着回过身。

项明章大步踩进水里,甚至感觉不到冷,他冲到沈若臻面前:“为什么来海边?你要做什么?”

沈若臻拿着一张泡烂的废纸,他糊涂了,竟以为是他丢失的抗币,失魂地追到了海中。

手一松,纸落了,项明章将沈若臻一把抓住。

从姚家的洋房出来他就在克制,他在杭州的大雨里消解了惊愕,几个晚上不能安枕,思索过一切可能,到头来他接受了,他认了。

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这个人留在这里。

可是刚才,沈若臻孤身一人站在滔滔海岸,单薄渺小,仿佛随时会被一片风浪卷走。

项明章可以忍耐千般万般的滋味,但抵不住“失去”的恐惧。

一路嘶吼了许多遍,此刻的爆发已无需高声,项明章沙哑地说:“你吓到我了。”

沈若臻清醒过来,“抱歉,我让你担心了。”

项明章机械地重复:“沈若臻,你吓到我了。”

项明章捉着沈若臻的手臂往回走,满脚泥沙又冷又痛,一直走到吉普车旁,他不容置喙地说:“我不会再让你乱跑了。”

沈若臻被推进车厢,他从没见过项明章的这副样子,面色阴沉,显得动了怒,他退让地说:“我马上回家。”

项明章关上车门,“咔哒”落了锁:“你暂时不会回家了。”

沈若臻愣道:“你要带我去哪?”

去一个放心的地方,项明章发动引擎,说:“缦庄。”

第73章

天边泛起晨曦,逐寸照亮了海岸公路,沈若臻湿透的裤脚被暖风烘得半干,沙粒簌簌掉落,弄脏了脚下的羊皮垫子。

其实他不想去缦庄,这副尴尬的样子见到白咏缇,太不礼貌了。

但项明章一言不发,把车开得飞快,短发乱着,外套里面只穿着单衣单裤,能想象到他出门的时候有多惊慌。

最终,吉普车在消退的朝霞里抵达目的地。

庄严的大门提前洞开,迎面是连绵望不到头的香樟林,深寂的庄园背后,若隐若现地依傍着一座矮山。

沈若臻觉得陌生,后知后觉这里不是白咏缇居住的地方,是缦庄南区。

森绿之中有养马场,车库,零散的房屋,沈若臻来不及分辨方位,隔着车窗匆匆地走马观花。

主建筑是一片四层高的尖顶别墅,白墙方窗,周围被茂密的绿树包裹,比静浦的项家大宅更大,更气派。

项明章停车熄火,说:“到了。”

沈若臻下了车,跟随项明章拾阶进楼,身后大门关闭,在宽阔的空间里扩散开淡淡的回音。

不同于北区庭院的清雅,这栋房子用藏品珍玩装点着,目之所及是令人不敢亲近的奢侈和漂亮。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被他们踩过留沙,项明章带沈若臻到一间浴室,有淋浴和桑拿间,柜子里准备了干净的衣物。

项明章挑了一套放在沙发凳上,还有拖鞋,说:“先洗个澡。”

沈若臻立着没动,问:“为什么不让我回家?”

项明章反问:“为什么大半夜跑去亚曦湾?”

沈若臻说不清楚,他极少冲动行事,昨晚是个仓促的例外,他回答:“我只是想看看获救的那片大海。”

“那你现在能不能看看我?”项明章走近,“看看我因为你吓得发疯,够不够狼狈?”

海边路灯昏暗,却足以让沈若臻看清项明章当时的骇惧,现在窗明几净,亮堂堂的,项明章眼中密布的血丝都一览无余。

沈若臻不由得心疼了:“你生我的气么?”

项明章的确生气,但是和害怕相比微不足道,他没回答,抬手剥下沈若臻的外衣,说:“先洗个热水澡暖一暖,我更怕你着凉。”

沈若臻点点头,等项明章出去,他脱下衣服进了淋浴间,所有用品都是簇新的,平时应该没有人居住。

外面是一间卧房,沈若臻洗完澡出来,发现门没关严实,一只纯白大猫溜进来在地毯上趴着。

“灵团儿。”他都快忘记了,把猫抱起来掂了掂,“你沉了。”

项明章在另一间浴室洗完过来,拿着瓶药酒,眼前这一幕和那张老照片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人和猫就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沈若臻抬头,他穿着睡衣拖鞋,项明章却衣冠整齐,分不清这里到底是谁家。

项明章说:“你坐床上去。”

沈若臻的脚踝在哈尔滨的河里冻伤了,一浸冷水就会红肿,他坐在床上曲折双膝,挽起裤脚说:“我自己来。”

项明章倒了些药酒焐热:“沈行长不是很会摆架子么?”

沈若臻的脚踝被握住,灵团儿嫌药水难闻,从他怀里蹿到了床尾,皮肤被揉得温热,酥麻,他跟着一并心软,忽然道:“我是在海上出的事。”

项明章问:“在1945年的初春?”

“对,是一个春夜。”沈若臻说,“我乘船进行安全转移,夜半在海上遇到了风暴,船沉了,我以为自己会葬身大海,谁知竟然……”

项明章道:“所以亚曦湾救上来的人是你,你醒过来就在楚家的病房,在二十一世纪了?”

沈若臻永远记得睁开眼睛的那一瞬,说:“我醒过来就见到了你。”

他在这段时空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项明章,发现他身份的也是项明章。

坠落大海的时候,他什么都抓不到,而凌晨在海岸上,海水不过浸没膝头,项明章就像疯了一样将他抓住。

那个春夜是分界点,前生已成故梦,他在这里的后世幸得一个项明章在乎。

沈若臻问:“项先生,消气了么?”

项明章抽了张纸巾擦手:“如果没消呢?”

沈若臻道:“你可以骂我两句发泄。”

项明章“啧”了一声:“沈少爷真金贵,就让骂两句。”

沈若臻失笑:“那你想怎么办?”

项明章不是一个幼稚的人,小孩子需要发泄,成年人要做的是解决,他把不稳定的情绪抛在了海岸公路上,此刻恢复冷静:“我有事要办,你在缦庄待几天好不好?”

沈若臻没想过:“家里人不知道我在外面。”

项明章说:“我会派人告诉楚太太。”

沈若臻问:“你想关着我吗?”

项明章说:“如果在楚家睡得着,你就不会大半夜跑出去,我想让你松一松精神。”

沈若臻被戳中弱点,但不足以让他示弱,项明章又道:“猫是一起养的,就当陪陪灵团儿。”

这么傲慢的人要凭一只猫当借口,沈若臻想起之前办公室,项明章抱着他说“哪也别去”,他的身份和来历让对方极度缺乏安全感。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答应道:“我在这里待三天。”

“好。”项明章暂且放了心,掀开床上的鹅绒被,“折腾了一晚上,睡一觉吧。”

沈若臻身心疲倦,放松下来很快睡着了。

项明章悄悄退出房间,走廊上恭候着一名穿西装的男人,姓赵,负责管理缦庄南区的总务。

项明章平时很少过来,更没带过人,他往外走:“叫厨房准备些吃的,清淡一点,他醒了可能会肚子饿。”

赵管事说:“我知道了,项先生。”

项明章又吩咐:“这几天照顾好他,所有地方他可以自由出入,没事保持距离,别让他不自在,有情况马上联系我。”

赵管事推开别墅大门:“项先生,您放心。”

项明章迈下台阶,一辆商务车停在坡道上,老项樾的总助接到通知就立刻赶来了。

项明章朝一扇窗户看了一眼,屈身坐进车厢,说:“再联系一下杭州那边。”

双方的合作基本敲定了,就差签约,总助说:“好的,是有什么细节变动吗?”

项明章忖道:“告诉姚竟成,我们再让他三个点。”

做生意不会凭白让利,总助问:“那我们要增加什么条件?”

项明章说:“不急,他心里有数,剩下的等见面谈。”

汽车驶离,别墅在视野中只剩一个尖顶,项明章追到哈尔滨的时候说过,无论沈若臻在哪里他都能找到。

他原以为天地之间,无非山涯海角。谁知时空可以变幻,一场生死交错,能把活生生的人送来另一个世界。

那沈若臻会不会又被偷走?

项明章不敢假设,不喜欢患得患失,他必须想一些办法应对。

卧室里,沈若臻一觉酣眠到午后,灵团儿挨在脚边,毛茸茸的,他醒来发现项明章已经走了。

这栋房子太大,沈若臻从房间出来不知道往哪走,赵管事及时出现,自我介绍后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若臻不想吃,也没什么想做的,带着猫在别墅里晃荡,太安静了,心神一并归静,他终于能捋一捋繁杂的思绪。

除了样貌,他和“楚识琛”的存在太多差别,项明章在发现他的身份之前,一定是先起了疑心。

那旁人也有可能会怀疑。

项明章能查到他,旁人也有可能查到,但是项明章愿意无条件相信他,别的人恐怕不会。

沈若臻无法想象,万一真实身份在楚家和同事面前暴露,他要面对的是什么。这是昨天身份被揭穿后,他压在心底的后顾之忧。

所以他冲动地跑到了海边,对着来路,试图弄清楚该何去何从。

可惜未果,反倒把项明章吓坏了。

沈若臻摇头轻叹,正好经过书房,双层高,藏书满墙,他细细扫过每一排书柜,发现一本武侠小说的书脊上贴着项樾图书馆的标签。

估计是项明章哪一年借的忘了还,堂堂总裁竟然干这种事。

沈若臻挑了两本书,在沙发上消磨到深夜,第二天早晨在赵管事关爱的目光下吃了早餐。

项明章没骗人,灵团儿有专门的一间房,墙上还贴了它的照片,实在是夸张。

沈若臻把这栋冷清的房子逛了一遭,起居室有一架钢琴,项明章的车上放过柴可夫斯基的《悲歌》,或许他会弹奏?

二楼的书房墨水味很重,文房四宝齐全,存放着项明章写过的书法,有裱装的,也有废卷,沈若臻欣赏之后进行概率统计,认为项明章比较喜欢辛弃疾。

一屋子影碟和黑胶唱片,大部分是战争电影和歌剧。

备用的胃溃疡药有两盒,咖啡豆囤了一柜子,地下是恒温酒窖。

沈若臻参观了数十间屋子,没有看到一张项明章和家人的合照,明明白咏缇就住在庄园的北边,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他记得段昊的玩笑话,说缦庄是项明章的归隐之地。

沈若臻当时以为是自在的桃花源,如今觉得更像是一座精美樊笼,只叫人孤独。

第三天,空气潮闷,沈若臻离开别墅透透气,四处都是香樟,他没一会儿就不知道走到了哪。

听见潺潺水声,沈若臻循着走到湖边,正在岸东,面前是一大片水杉林。

护林部的老张要换班了,惯例过来一趟,遇见沈若臻有些惊讶,听说缦庄这两天有客人,他便主动打了招呼。

沈若臻问:“这些水杉为什么不如别的树高大?”

老张回答:“上半年刚刚栽种的。”

沈若臻回忆着上半年的光景,往回走,日暮比平时来得早,天色暗下来。

别墅楼前,一辆车正好驶近熄火,项明章下了车,他没有食言,在第三天的黄昏回来了。

沈若臻停下脚步,三日不见,竟想不出一句合适的开场白,他遵循内心问道:“湖边的水杉是什么时候种的?”

项明章愣了一下,说:“南京出差回来。”

沈若臻追问:“为什么?”

项明章说:“玄武湖公园的水杉林很好看。”

沈若臻道:“玄武湖的鸭子船也很好看,为什么不弄一个?”

项明章说:“我怕吓到湖里的鱼。”

沈若臻一时语塞,罢了,他也不清楚要追究出什么答案。

项明章走向他:“我去了一趟杭州。”

又是杭州,沈若臻隐约猜到:“你要办的事办完了吗?”

项明章说:“还没,今晚会办完。”

沈若臻不解,项明章又道,“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今年秋天的生日过了,但我的耐性等不到明年再送给你。”

司机把东西搬下来,是一只陈旧的双层木箱。

沈若臻觉得眼熟,怔忡片刻猛地想起来,他震惊不已:“怎么会……”

这时,项明章延迟地回答:“大概在水杉林为你拍下照片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动心了吧。”

第74章

木箱的黄铜扣锁布满锈斑,像经年累月结的一层痂,沈若臻抚摸着,这是他的箱子,幼时装玩具,长大后收在沈公馆的吸烟室。

项明章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来不及喝一口热茶就把所有人打发了,客厅只剩他们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