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偷风不偷月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偷风不偷月》偷风不偷月_第10节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四年前,也就是楚喆去世后,他突然被调到销售部。

翟沣在销售部从普通职员做起,等于从头开始。这四年他参与的项目很多,无任何工作失误和处分记录,亦无褒奖,四年来仅从职员晋升为一名组长。

研发部的人才被扔到业务部门,打压多年,漂亮的履历背后根本写满了不得志。

在如此际遇下,一个人能兢兢业业地坚持多久?

就算能,又凭什么?

楚识琛读罢一片心寒,楚喆死后的四年里,亦思有多少个翟沣?离开过多少个翟沣?

项明章说:“如果项目没砸,亦思会给他什么?”

楚识琛原以为可以让翟沣迈上一阶,现在却答不出,他问:“这样有用的人,一点恩惠买不了,那你给了他什么?”

项明章告诉他:“除了入学推荐信,他到深圳半年后,会担任项樾东南大区的研发中心主管。”

楚识琛说:“这才是挖翟沣的真正目的。”

“是,我承认。”项明章云淡风轻地说,“正好他在项目组,那就走之前再多做一件事,一开始他不情愿。”

楚识琛忽觉怒火攻心:“因为他不像你这么卑鄙。”

项明章重复了一遍:“卑鄙?”

楚识琛质问道:“项樾收购了亦思,职位可以调动,你光明正大地要他也没人能阻拦,为什么非要破坏这个项目?”

项明章冷笑:“亦思这些年丢的单还少吗?不差这一个。”

“你不在乎亦思的利益,但不该拿亦思的声誉开玩笑。哪怕是输了,技不如人总好过犯这种低级错误!”

“输?输给渡桁么?”项明章满是嘲讽,“你们楚家和李藏秋不分彼此,我项明章没那么愚蠢。”

楚识琛脸上一层薄怒:“你放尊重点。”

“那我不妨告诉你。”项明章一步堵在楚识琛面前,眼中隐有凶光,“从今以后,亦思拿不到的单,渡桁更别想捡漏。他李桁有多大本事?能吃下多大的项目?全靠这些年李藏秋割亦思的肉喂给他。你们楚家人不蠢,心地善良行了吧?我项明章心胸狭隘,绝不会为李家那对父子抬轿。”

楚识琛暗自掂量这段话里的信息,迅速明白了什么:“你针对的是李藏秋?那项目组其他人会怎么样?”

项明章的目光松弛下来,刚骂完蠢,顷刻被楚识琛的聪慧取悦了,说:“第二份文件。”

楚识琛打开,是人事部拟定的公告,下个月一号,也就是明天,会在公司正式发出。

销售总监和两名经理,不单降了职,并调往分公司或其他部门,此番重罚,杀鸡儆猴,直接将他们踢出了亦思的管理圈层。

业务部门的一把手和左膀右臂,牵一发而动全身,李藏秋缺了这几个亲信爱将,核心团队一定会受影响。

项明章要打击李藏秋,必须抓到错处,而且是结结实实、不可逆转的错误。

“这次是开一个口子,让李藏秋兜不住,只能受着。”项明章说,“所以耽误一个项目,不亏。”

楚识琛在“耽误”二字中清醒过来,他昂起头:“亦思被取消资格,这样竞拍公司不足三家,造成流标,之后医药公司重新招标。没猜错的话项樾会参与,是不是?”

项明章没有否认:“毕竟你们的方案很完美,拿下项目,我会交给亦思来做,不会白费你们的心血。”

楚识琛冷冷地说:“打一巴掌给个甜头,用不用谢谢你的周到?”

项明章反驳:“我收购亦思是要它创造利益,不是要它破产。我不需要向谁证明我是否值得交付,尤其是你,股权都卖了。”

“所以你选中我。”楚识琛说。

表面上他缺乏经验,新人犯错合情合理,没有股权傍身的一个纨绔子弟,用完可以直接丢掉。

项明章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楚家和李藏秋关系匪浅,以后可能发展成一家人,他根本不信楚识琛会和李藏秋离心。

他也清楚,楚识琛同样不信任他,当初那番说辞只是为了进公司的缓兵之计。

既然互相利用,那就无关对错,只分计策高低。

可事到如今一切遵循计划发生,唯独楚识琛不符合他的预估。

翟沣发了一封很长的信息为楚识琛求情,细数的能力,品性,真心,项明章又何尝看不出来。

一阵无言,楚识琛当是项明章默认。

这一遭,李藏秋被伤及肱骨,挖走了翟沣,转手再接盘项目保住利益。

一箭三雕,从头到尾都在项明章的计划之中。

楚识琛做了一回棋子,他认了,赢棋须提早布局,他最后问道:“什么时候决定利用我的?”

项明章回答:“同意你进公司的时候。”

楚识琛迎着春风眯了眯眼睛,眸光冷峭如飞花伤人,他已经没有太强烈的感觉,本是相互利用,这次是他技不如人。

他倒有点佩服项明章了。

谈了许久,该结束了,他缓缓道:“恭喜你旗开得胜。”

项明章说:“公告上没有关于你的处罚。

楚识琛:“所以呢?”

项明章倨傲地说:“如果你求我留下,我可以考虑。”

楚识琛抓起项明章的手,从手心抢走那一袋苞谷,哗啦倾倒在草地上,十几只丧失野性的鸟雀瞬间飞扑而来。

他道:“金丝雀才会乞食,我不会。”

项明章手指微蜷,勾不住肌肤触碰后的余温,既然给了台阶不肯下,他没有理由耗费精力,说:“好,那祝你早日另谋高就。”

楚识琛走了。

一群金丝雀吃饱归笼,确实好没意思,项明章返回别墅,一进偏厅,茜姨用托盘端着两只瓷盅过来,香气袅袅。

一道开胃的荔枝话梅,一道营养的龙趸炖蛋。

茜姨问:“照你的吩咐做好了,在哪吃啊?”

项明章说:“不用了,人都走了。”

第13章

楚识琛赋闲在家,几乎不外出,每天晨起读书看报,仅有的消遣不过是关在房间里抽一支雪茄。

大概是他太沉得住气了,楚太太反而担心,旁敲侧击地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楚识琛半开玩笑地回答了四个字:韬光养晦。

他反复回味项明章说过的话,关于亦思和渡桁,李藏秋管理公司的数年里,风平浪静底下到底有没有藏污纳垢。

楚识琛查到一些公开资料,渡桁成立不过五年,发展势头称得上“迅猛”,不少客户曾是亦思的合作伙伴。

除了客户,那技术呢?

亦思有多少资源进行了“迁移”?

楚识琛决心弄个明白,但深层的东西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要查清楚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到的。

有权利干预、并且有能力改变亦思的……

是项樾。

楚识琛说不清对项明章的情绪,论欣赏或厌恶太幼稚,成年人了,又经此一遭,有用或无用比较实在。

这次是他心急了,来到这段陌生的时空,他太想做成一件现世的事情来获取安全感。他并不忌惮失败,如果得到的教训有价值,那就没什么可痛心疾首。

楚识琛思忖良久,手指把一页书角摩挲出温度,门口人影轻晃,楚识绘经过停下,抬手敲了敲门框。

“请进。”

楚识绘走进来,这是她第一次进楚识琛的房间,有点局促,在沙发和扶手椅之间踌躇不定,问:“你为什么要搬到客房?”

楚识琛迅速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过去的事我不记得了,来日既不可追,那就开始新的生活。”

楚识绘点点头,不会拐弯抹角,直接道:“之前你说卖股权的钱留给我一些创办公司,是认真的么?”

“是啊,我怎么会骗你。”楚识琛认真回答,“保险起见,改天让妈妈叫律师做个公证。”

楚识绘立刻说:“我不是怀疑,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愿意。”

楚识琛道:“家里只剩下你有亦思的股权,能进亦思做事是最好的,可惜现在的状况不明朗。所以自己创业也不错,这是一条选择而已,你是大人了,选你喜欢的不要被束缚住。”

楚识绘沉默了一会儿,走到楚识琛身边坐下,说:“我想去亦思,我喜欢计算机,我想爸爸。”

楚识琛有些触动,这个女孩家境优渥却不娇贵,好强,上进,成绩一向拔尖,他抬手揉了揉楚识绘的头发,说:“好,我会支持你。”

“那你呢?”楚识绘关心道,“你被公司开除了。”

楚识琛:“嗯。”

楚识绘嘟囔:“刚收购就翻脸不认人了,等我毕业更不好办。项明章狼子野心,他家姑姑伯伯堂兄弟一大堆,都没他不择手段。”

楚识琛不得不承认,背后听项明章的坏话挺痛快。他猜这些观点是李桁灌输给楚识绘的,问:“你和李桁感情好吗?”

“还行。”楚识绘的语气不咸不淡,没兴趣多聊,“这下和项明章闹掰了,工作怎么办?”

楚识琛失笑,小孩儿才动不动闹掰、绝交,他和项明章的交际本来就是“皆为利来,皆为利往”。

两家相识,项樾的业务主要在金融业和银行业,他道:“不急,山水有相逢嘛。”

楚识琛在家闷了一个多礼拜,偶尔和凌岂聊一会儿微信,他记得部门之前在接触一个大项目,一问,凌岂发牢骚抱怨工作不顺。

周末,凌岂发来消息,问他最近有没有空。

楚识琛在项樾就交了这一个朋友,答应好的温居耽搁了,他过意不去,回复有大把时间。

凌岂约他吃火锅,发来地址。

楚识琛欣然前往,是一家口碑不错的馆子,人气火爆。凌岂本来想邀请他去公寓的,担心遇见项樾的职员会不自在,所以约在外面。

“在哪里没关系。”楚识琛递上一只袋子,“乔迁礼物一定要送。”

凌岂接过一看:“哇塞,扫地机器人!我那狗窝太需要了!”

楚识琛在附近商场买的,看凌岂的反应是送对了,他走神想到项明章,那个人真真假假的话里,看来也有一两句能听。

凌岂问:“喝不喝啤酒?”

楚识琛说:“我喝水。”

凌岂:“还想跟你一醉解千愁呢,你要喝水,好歹来一罐可乐吧。”

楚识琛笑道:“我没有发愁的啊。”

“你都被开除了。”凌岂说完后悔,“对不起……”

楚识琛无所谓,这点挫折不足以让他借酒消愁,他留心凌岂诉苦的聊天内容,顺势问道:“那你在愁什么,工作有麻烦?”

凌岂一脸肝疼:“部门新开的大项目,预算过亿,但是不好拿下,进展各种不顺。目前的情况是总监不快乐,经理不快乐,主管不快乐,组长不快乐,我一个底层的小螺丝钉,最不快乐。”

楚识琛安慰道:“大家都不快乐,起码很公平。”

“可他们薪水多!”凌岂继续倒苦水,“这边不明朗,研发部也得耗着,昨天临时加了一场站会交流信息,项先生一露面,那气氛真的绝了,跟罚站似的。”

楚识琛想象了一下画面,问:“项明章什么反应?”

凌岂回答:“平静……可能是我近视,我压根儿看不出来他的心情。”

楚识琛忍俊不禁,一边笑着一边切入正题,问:“什么项目可以说吗?”

“全系统定制,这些信息都是公开的,没事。”凌岂回答,“客户是历信银行。”

火锅滚沸着,楚识琛不喜辛辣,捧一杯汽水慢慢地啜饮,听凌岂倾诉了两个多钟头。

吃完饭回到家,楚识琛嫌身上烟火气太重,在浴缸里泡到水循环第三遍,夜深了,他披着薄毯绕到书桌后,在笔记本上写字。

——历信银行。

这是一家历史悠久的银行了,支行遍布全国,这次项目的竞争公司有十几家,第一次交流结束,目前在选型考察阶段。

眼下的问题是,银行对各家公司不够满意,包括优等生项樾。

历信银行旁支多、体量大,业务重点不一样,所以对系统的需求难以统一,导致重点不够明确,甚至交流结束推翻了原本的诉求。

各公司对银行的深层业务不熟悉,给不出建议,万一给的建议不合适,弄巧成拙。

所以甲方没想明白,乙方干不明白,只能耗着。

一般这种情况,乙方会找甲方私下沟通,但是银行选型组的负责人很难搞,几家公司都吃了闭门羹。

楚识琛心中泛起波澜,当年这座城市的第一批现代化银行中,宁波商帮的资本占了百分之八十,历信银行追根溯源也是其中之一。

他们曾运用的金融结算制度、合股制度和保险等等,有些经过演变沿用至今。他研究过当代的银行,功能较过去多了些,核心业务依旧是“储和贷”。

楚识琛扣紧钢笔,下定决心般在桌上敲了两下。

待万事俱备,静候到星期六。

阴天,黎明时分飘起小雨,楚识琛穿了件浅色衬衫,倍显单薄,吩咐司机载他到欧丽大街。

驶到街区附近,道旁的老树有近百年了,高楼之间夹杂着一些洋派的老建筑。

楚识琛感觉眼熟,问:“那栋房子什么时候建的?”

司机回答:“那可久了,这一片好多民国时期留下的老房子。”

楚识琛讶然,他以为城市日新月异,没想过旧迹被保存了下来,他惊喜地发现,这曾是他每天上班经过的街道。

不远处,一栋棕黄色四角洋楼,扇形窗户,三层高。

楚识琛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驶近,汽车在街边停下,司机说:“到了。”

楚识琛下了车,立在楼前惶然不敢移动,怕是海市蜃楼会消失不见。

他要找的地方,竟然是复华银行的旧址。

楼身翻修多次,补过漆,墙面细看有些斑驳,二三层改成了咖啡馆,一楼是一间中式琴行。

楚识琛恭谨地推开门,仿佛怕惊动故梦。

街尾,一辆凌志减速驶来。

彭昕握着方向盘,朝后视镜瞥了一眼。项明章坐在后排,他事情多,前一阵子没顾上,现在腾出手研究这个项目。

银行选型组的负责人姓赵,业余爱好琴歌诗赋,妻子经营一家琴行,夫妻俩经常在休息日举办文艺沙龙。

这位赵组长性格高冷,很难约,普通见面他嫌俗,有几家公司派人“以琴会友”,被他讥讽门外汉附庸风雅。

彭昕把车停在正门口,说:“项先生,就是这儿。”

项明章道:“你不用下车。”

彭昕问:“您自己去?”

沟通不畅,一急就容易崩,必须耐下性子,项明章今天休息,来一趟就当逛街了,说:“我看看琴,你回去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