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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的崩溃》天朝的崩溃_第32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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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士厘号、都鲁壹号在西水道的正中下锚,用两侧弦炮同时向两岸的永安和巩固炮台开火,而轻型舰加略普号、萨马兰号、先锋号、硫磺号则穿过西水道,在上横档岛防卫薄弱的西北部下锚,轰击该岛的炮台和军营。上横档岛清军已经遭受了下横档岛英野战炮兵的连续几小时的轰击,此时在英军6舰200余门火炮的攻击下,已难以支持。至下午1时,永安、巩固两炮台均被打垮,停止射击。早已机动至下横档岛南侧避炮的英轮船复仇神号等船,乘机运送陆军在上横档岛西端登陆。英军在占领永安炮台后向东发展进攻,次第占领该岛中部的清军军营、该岛西端的横档山上炮台和横档炮台。由于岛上清军无处逃生,共有250人战死,100余人受伤,另有1000余人成了英军的俘虏。

  下午4时,威厘士厘号的水兵,搭乘轮船和小船在巩固炮台处登陆。该炮台已被英军击毁,守军早已逃逸。英军占领巩固炮台后,继续向后山清军军营进攻,驱散了守军,焚烧了军营。

  至下午5时,战斗全部结束。[204]

  英军在横档一线战斗中采用了避实击虚的战法,主力没有放在清军防卫较强的东水道,而是在防御相对薄弱的西水道实施突破;而在西水道作战的大多数英舰,又转攻防卫力更弱的上横档岛西北部;该岛东部强大的横档山上炮台和横档炮台,如同沙角炮台一样,被英军从背后攻破;即便是攻击东水道的英军战舰,也未深入,仅把攻击点放在威远炮台,从而避开了横档、镇远、靖远炮台的强大火力。正因为如此,英军在此次大战中,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仅有5人受了点轻伤!

  关天培战前设计的战法,本是层层阻截敌舰的阑入,特别是从东水道强冲硬过。遇到这股无意越过而竟然直攻的敌人,实际上他已无战术可言。尽管他在战前构筑沙袋炮台、添防兵勇,但这些临时设施在实战中几乎无用。

  这里,还需要说明一下英军都感到奇怪的下横档岛未设防的问题。

  下横档岛位于上横档岛之南,从近代战术原则来看,它是攻击上横档岛的一把钥匙。可是,关天培最初的目的在于层层堵截,从地理形势来看,它不如上横档岛,可以和武山、芦湾更紧密地联成一气,因而他在上横档岛大兴土木时,没有注意到下横档岛。而到了开战前,仍未在下横档岛布防,是因为他还不明白西方此时惯用的抢占制高点、运用野战炮兵诸战术,尽管英军在沙角之战时已经运用过这些战术。从下横档岛这一细部之中,我们可以看出当时中西战术思想的差距。

  关天培英勇地战死了。人们由此称颂他精忠报国。当他的遗骸由家仆领走时,英舰亦鸣放礼炮,表示对殉国者的尊敬。他已经没有机会来总结自己的经验教训了,而后人只是一味赞美,以激励人们效法他,义无反顾地以身殉国。对于一个英勇战死的战士,任何批判都已不属于是非的范畴,而上升到道德的层面,指责他即与不道德同义。但是,当我们离开这一价值取向,在以后几章中又会发现,关天培的错误,当时的人们还在重复。

  不知道关天培的在天之灵,更希望人们称颂他的英勇,还是希望人们批责他的错误而以免一错再错?

  从以上这些不无枯燥的军事学术上的检讨中,不难得出结论:虎门战败与琦善当家无涉,换清王朝中的任何一个人来主持,也改变不了战败的命运。这因为,战败的原因几乎全是军事的,是由双方军事力量的强弱、技战术水准的高下决定的。

  可是,道光帝却不这么看。他没有亲眼目睹英军的武力,总认为在军事上有几分把握。他担心的不是清军武力的弱小,而是主帅琦善的懦怯,因而将琦善种种清军不敌英军的直言,当作其懦怯的表症,没有听进去。1月30日,他以奕山主持广东军务,正说明他还未看清实际,将此当作主帅个人的胆略和能力问题。2月20日,他收到怡良关于琦善私许香港的密折,立即下令将琦善革职锁拿送京审判,问题的性质,又似乎转化到主帅的道德品质层面去了[205]。虎门之战的军事教训总结,由此被耽搁下来。

  在义律和道光帝夹缝中求生存的琦善,同时受到义律和道光帝的猛击。他心里明白,他只不过是道光帝的一名奴才,荣辱性命全捏在道光帝的手中,到此只能毫不含糊地转向,以适应道光帝的脾胃。1841年2月14日,他在奏报沙角、大角之战清军伤亡情况时,启用了他先前极度诋毁的粉饰手法,宣称清军官兵奋不顾身,“接仗四时之久”,“共计剿杀夷逆汉奸六百余名”云云。正如前节提到伊里布,这种不无迎奉帝意的言辞,更触发道光帝的勃然大怒,朱批:

  前此据称广东兵全不可用,欺罔之心,妙在由己证之。

  又朱批:

  慰忠魂无他法,全在汝身。[206]

  * * *

  [1] 《清实录》第38册 ,第84页。

  [2] 《曾国藩全集·日记》第1册 ,长沙:岳麓书社,1987年,第42—43页。

  [3] 据汪洵:《定海直隶厅志》,光绪十一年(1885)刊本;马瀛《定海县志》,1924年刊本。其定海镇标三营兵弁数为战前数字,见伊里布奏(《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1册 ,第475页)。

  又,定海县当时辖整个舟山群岛,定海镇另辖有象山水师协、石浦水师营、镇海水师营。其防区北接江苏苏淞镇,南接浙南黄岩镇,是浙江的海防重镇。

  [4] 自乾隆帝封闭舟山之后,英国的商船(主要是鸦片走私船)时有窜犯。而乾隆年间马戛尔尼使华,曾将舟山作为其旅途中的一站。马戛尔尼使华的目的之一,是占据一岛并属意于舟山。

  [5] 《鸦片战争在舟山史料选编》,第111页。

  [6] 据巴麦尊训令,英国政府有意割占舟山,但义律后来在鸦片商人的鼓噪下,属意于香港岛。鸦片战争结束后,英军仍占据舟山,作为清政府偿清赔款的抵押。1846年,英国迫清朝签订《归还舟山条约》,明确规定:“英军退还舟山后,大清大皇帝永不以舟山等岛给他国。”(王铁崖编:《中外旧约章汇编》第1卷 ,第71页)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关于势力范围的条约规定。

  此后英国并未将舟山辟为通商口岸或占为殖民地,一直是历史学家感兴趣的问题。我以为,主要是上海租界的出现,使舟山不再具有重要的商业意义。

  [7] 王庆庄:《定海被陷纪略》,《丛刊·鸦片战争》第3册 ,第240页。

  [8] 该最后通牒是鸦片战争中清方接受的第一份“夷书”,浙江巡抚乌尔恭额事后随奏进呈,评论说:“臣阅看夷书,词甚狂悖,镇臣张朝发何以遵准递收?”(《鸦片战争在舟山史料选编》,第23—25页)

  [9] Robert Jocelyn, Six months with China Expedition, p. 49.

  [10] Robert Jocelyn, Six months with China Expedition, p. 52.曾任姚怀祥幕僚的王庆庄对此亦有记载,称姚氏在英舰上谓“事关民众,从容议之”(《丛刊·鸦片战争》第3册 ,第241页)。

  [11] 《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1册 ,第319页;《林则徐书简》,第151、165页。道光帝和林则徐都简单地将此次败绩归于定海清军“废弛”和未作准备。

  [12] 定海道头港一带,清军已集结大小战船21艘,共计船炮170位,兵丁940名。岸上有兵丁600名,炮20余位。就全国范围而言,防兵火炮仅次于虎门而多于其他各地。参见《鸦片战争在舟山史料选编》,第111页。

  英军此行有战舰5艘(炮158门)、武装轮船2艘、运输船10艘,载送陆军第18团、26团、49团各一部。参见Robert Jocelyn, Six months with China Expedition, pp. 55, 48。

  [13] Robert Jocelyn, Six months with China Expedition, pp. 54-60; John Ouchterlony, The Chinese War: an Account of all the Operations of the British Forces from the Commencement to the Treaty of Nanking, London: Saunders and Otley, 1844, pp. 43-48; Chinese Repository, vol. 9, pp. 228-232.《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1册 ,第324—326、348、352、359页;《鸦片战争档案史料》第3册,第443页;《鸦片战争在舟山史料选编》,第110—113页。

  关于此战的开战时间,上述资料中说法不一。张朝发致浙江提督祝廷彪的报告称,战斗从卯刻至午时。镇标中营游击罗建功在后来受审时亦同此说。看来败将为推卸责任,提前了开战和战斗结束的时间。Chinese Repository(《中国丛报》)引用Canton Register(《广州纪事报》)一文,也称英军上午进攻,但又称英军上午登陆。该文作者于7月8日晚才到达舟山,非亲历者,故皆不从。英军开炮时间,奥塞隆尼称下午2时,吉瑟林称2时半。奥塞隆尼为军事工程师,吉瑟林为使团军事秘书。后者的说法似更可靠。关于此战的详情,又可参见拙文《定海之战考实》,《历史研究》1990年第6期。

  [14] Chinese Repository, vol. 9, p. 419.

  [15] 罗伯聃的报告见Chinese Repository, vol. 9, pp. 222-228。邓廷桢和祁寯藻等人的奏折见《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1册 ,第340—341页;第2册,第562—563页。此外也可参考《福建水师提督陈阶平等为厦门抗击英船情形致兵部尚书祁寯藻函》、《厦防同知蔡观龙等为厦门抗击英船事禀》(《鸦片战争档案史料》第2册,第156—158页)、《同安营参将胡国安禀》(《鸦片战争案汇存》〔抄本〕第1册,中国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关于此战的详细经过和分析,可参阅拙文《鸦片战争时期厦门之战研究》,《近代史研究》1993年第4期。

  [16] 马士:《中华帝国对外关系史》第1卷 ,第709—710页。

  [17] 义律致巴麦尊,见《鸦片战争在舟山史料选编》第489—490页。义律对此提出了三条理由,其中第二条是,“这份副本会被无根据地认为是我们有意乞求在广州谈判的证据”。

  [18] Robert Jocelyn, Six months with China Expedition, pp. 72—73; John Ouchterlony, The Chinese War: an Account of all the Operations of the British Forces from the Commencement to the Treaty of Nanking, p51;宾汉:《英军在华作战记》,《丛刊·鸦片战争》第5册 ,第71—72页。

  [19] 乌尔恭额奏折,见《鸦片战争在舟山史料选编》,第42页。此后乌尔恭额革职逮问解京,在审讯中称,该文件是由商人经宁波知府邓廷彩转交给他的,“书系封固,其中措词是否得体,未便拆阅”,第二天,“交原商人送还”(《鸦片战争在舟山史料选编》,第123页)。

  [20] 《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1册 ,第473—474页。

  [21] 实际上,这一事实的考订,早在1942年就由姚薇元先生的《道光洋艘征抚记考》所完成。

  [22] 《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1册 ,第312页。

  [23] 《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1册 ,第284—285、288—289、295—296、308—310、312—314、341页。

  [24] 《鸦片战争档案史料》第2册 ,第155—158、166—168页。

  [25] Chinese Repository, vol. 9, p. 222.

  [26] 《同安营参将胡廷寅禀》,《道光鸦片战争汇存》(抄本)第1册 。

  [27] 《鸦片战争档案史料》第2册 ,第167页。而邓廷桢在刚得到消息时连英舰的性质都一时难以辨明,上奏时称,“究竟该船系属何项船只,抑夷国战舰?”第155页。

  [28] 《鸦片战争档案史料》第2册 ,第175—177页。

  [29] 对此情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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