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施坦因子爵试图让埃里希子爵先行撤退。
“温德兰的主力并未完全被击溃,我们在这儿很危险。”
“我明白,我们走!”
埃里希子爵也深知,眼下若是继续被这两人牵扯留在此处,很有可能会被温德兰的大军夹击,即使弓灵使的炮击支援卓有成效,但毕竟点状的攻击难以对温德兰造成根本性的打击,他们现在在人数上依旧处于劣势,若是被剩余的温德兰军队包围,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埃里希子爵立刻让侍从吹响号角,下令让部队后撤。
不过,知道现在战场形势的,可不仅仅只有两位阿斯特尔的贵族。
在号角响起的一瞬间,格里菲斯便调转马头,阔剑斩下身边一名士兵的首级,紧接着就朝向埃里希子爵奔来。
而克拉苏斯,仿佛早就与格里菲斯说好了一般,也紧拉缰绳,向着埃里希子爵冲锋,沿路不断将阿斯特尔的骑兵击飞到马下。
一名白银巅峰,一名白银上位,此刻皆将目标放到了埃里希子爵身上。
生死就在一息之间!(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幕.林间的死斗(中)
碧蓝的长枪在银月尤斯蒂娅的照耀下闪烁着慑人的寒光,锐利的锋刃上沾着点点鲜血,在寒风中逐渐冷却,而握着这柄长枪的男子,有如森林里的巨熊一般魁梧,脸上青筋暴起,另一只手则紧紧拽着缰绳,他面前有着数十名骑兵阻拦,可他却视若无物。
因为他是加里奥.克拉苏斯,联邦的子爵大人,白银上位的强者,此刻他眼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敌人的指挥官。
擒贼先擒王,克拉苏斯自然明了这个道理,他在听到阿斯特尔号角响起的一瞬间,便也知道了敌人的担忧。
他只是先行一步突进而来,至于奥拉吉尔还在后面追赶,克拉苏斯并不认为奥拉吉尔那个水平的家伙会被这些流星雨一般的箭矢干掉,那么至少,在数分钟之后,阿斯特尔就将面对温德兰三名白银级别的战力,更别说在他们身后那数倍于阿斯特尔的士兵们。
因此,现在的阿斯特尔,必然是想要先行撤退,至少,要迅速脱离温德兰有可能形成的包围圈。
克拉苏斯嘴角漏出一丝笑意,他目测敌人的这名指挥官不过白银中下游,而即便他对格里菲斯并无好感,两人姑且也是站在同一战线的队友,合力之下,取敌将首级简直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冲锋,战马在胯下驰骋,宛如自己的双足,克拉苏斯轻巧地将长枪刺入一名士兵的胸膛,喷涌的热血有些许飞溅到他的脸上,令克拉苏斯原本狰狞的面容更显恐怖。
而另一边,格里菲斯也向着埃里克子爵所在的方向狂奔,阔剑斩杀了一个又一个阻挡在他面前的士兵,血雾在冬日的寒风中溶解消散于原本就弥漫在林间那淡淡的薄雾中,而格里菲斯,正从这一片赤色中冲出,利刃反射着星与月的光辉,令人悚然。
埃里希子爵暗叫不好,他本身实力不高,如今面对两个比自己要强的敌人的包夹,他一时无处躲闪。
狭路相逢勇者胜,埃里希子爵咬咬牙,军刀平放,催动身下的战马动起来,他思考片刻,最终还是朝着格里菲斯的方向加速。
如果能在交锋中逃过一劫,那么埃里希子爵就可以掠过格里菲斯,直接跟随逐渐北移的大部队回撤。
埃里希子爵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穷追不舍的克拉苏斯以及在一旁朝着自己赶来的曼施坦因子爵,他紧握手中的军刀,看着视野中的银发青年一点点接近。
二十码,十码,五码,在两人仅有一码不到的距离时,交锋开始了。
埃里希子爵主动出击,利用自己的速度挥动军刀,直指格里菲斯的喉头。
在敌人已经失去了头盔的现在,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然而,埃里希子爵能想到的,经历过无数场战斗的格里菲斯自然也就能想到。
哐当——
刀锋刺进血肉的声音并未如埃里希子爵的预期响起,取而代之的,是金属与金属之间清脆的鸣音。
只见阿斯特尔制式军刀的尖端停留在距离格里菲斯咽喉不足一指宽的地方,而刀身,则被银发的青年钢甲包覆着的左手紧紧握住,不得前进一寸。
两匹战马的移动仿佛都静止了。
“埃里希子爵!”
曼施坦因子爵的呼喊声也被无限拉长,埃里希子爵只觉得世界似乎被放慢了节奏,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蒙尘的手铠与锃亮的军刀摩擦着迸发出点点火花,格里菲斯面色平静地宛如不是置身战场而是处在自家的后花园,阔剑那斑驳血迹脏污的剑身映照出的埃里希惊讶的表情。
马蹄带起泥土和积雪,剑划破空气,千钧一发之际,埃里希子爵急忙放开手中的军刀,向后侧仰倒。
以毫厘之差,阔剑削去了埃里希子爵的一小撮头发,接着从他胸前掠过。
正当埃里希子爵稍稍松一口气,准备反击的时候,从他的身后,传来了不详的蜂鸣声。
那是长枪突破空气的壁垒,高速穿刺的声音。
“什么时候!!?”
埃里希子爵没有料到克拉苏斯居然有这样的速度,在他和格里菲斯交手的这短短数秒内便突破了阿斯特尔骑兵的防线,到达了自己的身后。
然而现在惊叹已经无济于事,埃里希子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碧蓝的长枪从克拉苏斯手中刺出,向着自己后背袭来。
“!!!”
眼看枪尖就要刺入半身铠,埃里希子爵决定拼死一搏!
他腰部使力,从战马上起身,格里菲斯的阔剑正刚刚从他身前斩过,利用这些许的空隙,埃里希子爵躲过了身后长枪的穿刺,同时握住被格里菲斯丢弃到半空中的军刀。
肾上腺素飙升,埃里希子爵此时正与格里菲斯面对面,他横下心来,一刀朝着对方侧肋斩去,虽然温德兰的铠甲在侧肋的地方相较于正面略显薄弱,但这一击依然无法对格里菲斯的性命造成威胁,埃里希子爵只以此作为权宜之计,旨在逼退格里菲斯的攻势。
然而,银发的青年却不躲不闪,任凭军刀砍在自己的铠甲上,而另一边,手中的阔剑翻转过来,朝着埃里希子爵挥舞。
“怎么会!!?”
埃里希子爵没有料到格里菲斯居然完全无视自己的攻击而采取攻击,急忙收回手中的军刀,试图格挡阔剑。
不过,他似乎在瞬间的判断中忽略了战场上还存在的另一个人。
“糟糕!”
恍然之间,埃里希子爵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碧蓝的长枪自他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一击命中心脏。
滚烫的鲜血洒落,就连格里菲斯的银发末梢也沾染了几分,银月之下,埃里希子爵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正露出残虐笑容的青年。
“阿、阿斯特尔不朽!”
以最后的力气喊出这样的话语,下一秒,埃里希子爵的头颅便被锋利的阔剑斩下,高高飞扬在半空,最终滚落于积雪的草地上。
“阿斯特尔必将被联邦毁灭。”
仿佛为败北的敌将祷告一般,格里菲斯冷冷地说道,接着将视线转向正在乱军中朝着这里移动,目睹了这一切的曼施坦因子爵。(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幕.林间的死斗(下)(为盟主CanisLupus加更!)
克劳德.曼施坦因子爵面临过许多生死一线的状况,对于生活在这样一个战乱年代的贵族而言,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即使在特雷斯坦平原与温德兰交锋数次,他也并未感受到如此真实的生命危机。
是的,此刻,曼施坦因子爵正切实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一位白银上位,一位白银巅峰,两名温德兰的贵族刚刚才将自己的同伴斩杀,如果说曼施坦因子爵一点畏惧之心都没有,那肯定是谎言。
他骑在战马上,双手各握持一柄阿斯特尔制式军刀,面前正是温德兰的两名子爵,他知道自己胜算不大。
周围,阿斯特尔的轻骑兵们正向着北方撤退,而温德兰的骑士们紧随其后,不时有小规模的战斗打响,而在这弓灵使的射击支援无法到达的地方,阿斯特尔便处于明显的劣势。
“全军撤退,去和主力汇合!”
曼施坦因子爵只迟疑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他将一柄军刀收入刀鞘,拉扯缰绳,掉头就要逃走。
“懦夫,你往哪里逃!”
克拉苏斯见曼施坦因子爵这一点骑士风度都没有的姿态,顿时发出了咆哮,驱赶着胯下的战马就往上追赶。
格里菲斯自然也不甘示弱,阔剑一转,便也策马驰骋,朝着曼施坦因子爵离去的方向冲去。
就如同三人的动向一般,战场上的形势也在急剧变化。
温德兰军队见阿斯特尔开始撤退,便也紧追不舍,他们发现只要跟着阿斯特尔军队,那么那从天而降的炮击就似乎不敢再落在他们头上,所以,既是为了击溃阿斯特尔,也是为了躲避炮击,温德兰剩余的军队也开始迅速推进战线。
曼施坦因子爵此时顾不上那么多战术和谋略,他身后是两名白银级强者,因而他绝对不敢掉以轻心,冲入开阔地北侧的森林中,他灵活地绕过各种障碍物,向着前方奔去。
可他身后的两人却并未因此而被拉开距离,只见格里菲斯阔剑一挥,那些阻碍道路的树木便纷纷因剑风而倒下,克拉苏斯长枪舞动,这些残肢败柳便被一扫而空,在两位白银阶的面前,这些路障根本构不成威胁。
眼看追兵越来越近,曼施坦因子爵心知继续这样下去,自己的下场和被斩首的埃里希子爵不会有什么不同,纷乱思考之中,他突然想起希洛曾经说过的战略,通过树梢上时隐时现的银月尤斯蒂娅与闪烁的星辰的位置,曼施坦因子爵判断出这里距离他们埋设地雷的区域已经不远,看着身边阿斯特尔与温德兰的军队,他心生一计,顿时便减慢了速度。
见到曼施坦因子爵减速,克拉苏斯倒也没什么怀疑,只当做是对方的马匹已经劳累不堪。克拉苏斯勒紧缰绳,加速上前,准备在格里菲斯动手之前将敌将拿下。
倒是格里菲斯,虽然见身旁的克拉苏斯加速,但他却不闻不问,只保持着原本的速度,视野中,黑发青年的背影越来越接近,而格里菲斯则紧握住手中的阔剑,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天空中,绯色的箭矢不断坠落在两军后方的森林中,将这先行的一半温德兰军队与后面的部队隔离开来,并且将其不断驱赶向森林中的另一片空地,不过,没有世界树之芽这样制高点而导致视野狭窄的温德兰军队,此时并不能知道自己正走向深渊。
克拉苏斯长枪鱼贯而出,空气被压缩而发出的爆鸣声在林间回荡,碧蓝的枪刃如鬼魅般朝着曼施坦因子爵的后背刺出。
克拉苏斯子爵这柄长枪名为“安多哈尔”,在古亚特拉斯语中代表着无尽汪洋的波涛,此时,这柄碧蓝的长枪也如同汹涌的浪潮般,向着曼施坦因子爵席卷而来。
手中的军刀翻转,曼施坦因子爵举刀格挡,将长枪的力道卸去几分后,另一只手从阴影中抽出另一柄军刀,正向着克拉苏斯侧腹斩去。
这与埃里希子爵如出一辙的举动令克拉苏斯大喜过望,他知道仅凭对方白银中下的实力,这一刀根本没办法穿透自己的铠甲,因而不躲不闪,准备像刚才一样硬接下之后再从敌人的破绽出手。
“克拉苏斯大人,小心。”
然而身后,格里菲斯的提醒却让克拉苏斯一瞬间警觉起来,他虽然与格里菲斯关系不好,但两人现在是同一战线的队友,因此格里菲斯没必要坑害克拉苏斯。
于是,在军刀触碰到克拉苏斯侧腹铠甲的前一秒,他动了。
由于长枪在防御方面相当薄弱,因此克拉苏斯选择了以攻为守,他长枪横打,眼看着就要将曼施坦因子爵的喉咙割开。
哐当——
最终还是放弃了攻击,曼施坦因子爵举刀防御,阿斯特尔制式军刀与克拉苏斯的史诗级长枪碰撞到一起,本应由于品级关系而分崩离析,可此刻这柄军刀分明就与碧蓝的长枪不相上下,在对峙中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
克拉苏斯此时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按照现在这个架势,若是刚才任由敌人斩下,自己恐怕早已被拦腰截断,成为这迷雾森林中的一缕刀下亡魂了。
可是,就连近距离的克拉苏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异样,隔着这么远距离的格里菲斯又是怎样觉察到的,想到这里,克拉苏斯不禁为这名青年敏锐的洞察力而惊叹。
而曼施坦因子爵这边,虽然因为计划被打乱而有些惊讶,但他的主要目的倒不是依靠这个斩杀克拉苏斯,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失望,只对那看穿了自己想法的格里菲斯,又多了几分警戒之心。
这一招其实是那位希洛.伊恩格雷告诉自己的,温德兰的护甲大多品级在优秀到精良之间,抗打击的能力很强,但抵御斩击的耐性就稍弱,倘若使用精良级的武器来针对性地攻击,那么就有可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眼下曼施坦因子爵手中的武器可不是那普通的阿斯特尔制式军刀,这两柄有着精良以上品质的军刀名为流云和雪漫,是曼施坦因家的传家武器,先前一直由曼施坦因子爵的副官携带,在引诱温德兰进入圈套后,他才换上这两把刀,试图造成出其不意的效果。
对峙仅持续了片刻,克拉苏斯实力毕竟强于曼施坦因子爵,他双手使力,那两柄双刀便有些许的变形,正当,他准备一鼓作气,将对方的武器连同人一起撕碎的时候,曼施坦因子爵却放开了一只手。
单手防御,将长枪导向一旁,曼施坦因子爵空着的手中,不知什么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