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遭逢大难的洛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自家父王了。
在得到李凤阳确认的答复后,洛凌哭嚎着冲向了主院。
路上本有侍卫想要将其拦下,却被李凤阳阻止。
他还没有考虑好要怎么处理这位大夏五皇子,就让父亲他们头疼去吧。
“父皇!父皇凌儿在来给您请安了!”
冲入主院的洛凌,当场就跪在了洛承鸿的面前,‘砰砰’给他磕了好几个响头。
这一举动,别说洛承鸿了,就连李金戈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未免也太突然了点吧!
“这是……”
洛承鸿的目光落在了跟着洛凌一起进来的李凤阳身上。
他是这没想到自己的‘好儿子’居然会在北疆王府之中。
李凤阳先把洛凌从地上扶了起来,又让洛凌重新把自己是怎么来到北疆王府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洛凌弱弱地说道:“父皇,既然我们都逃出来了,那要不……这天下我们就不争了吧?
孩儿先前就听到有传闻说,您点燃了皇宫与叛军同归于尽了。
不如就让这天下人都认为咱父子两人已经死了,就在这北疆过个富家翁的生活如何?”
洛凌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从小锦衣玉食的他,哪里会想到自己有天也会面对生死危机。
这生死危机还是那么的突然,自己骑着马唱着歌,一下就给干成流民了。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这句话,洛凌同样也知道。
但曾经的他对此不以为意甚至嗤之以鼻。
认为小小的世家,又如何能与皇室相提并论?
但现在他是真的想明白了。
当皇室中的纨绔,不但要和兄弟们争权夺利,明争暗斗间就算丢不了性命,也难逃个贬为庶人的下场。
况且历朝历代,没坐上王位又得了善忠的皇子有几个?
但你要是当世家豪族中的纨绔那就不一样了。
你的兄弟姐妹们会非常喜欢你的。
毕竟少个人与自己争夺家主之位罢了。
最多就是每个月拿出几千几万两养着他,对于世家豪族来说,几万两算个屁啊!
所以洛凌悟了。
他不要当皇子了。
在这几日,他已经盘点过自己现在的私产。
别看洛凌是逃难过来的,但他在各地也有一些产业。
摆在明面上的产业肯定会被清算,但有些产业可是藏在暗中的。
等到风波过去,他就将这些产业重新拿回自己的手里,也够自己和父皇两人建立一个不弱的世家起来了。
洛承鸿先是一阵哭笑不得,而后又欣慰地点了点头。
对方能这样想,他是真的非常欣慰。
其实从见到洛凌后,他就开始思考接下去要怎样面对这段父子感情。
洛凌并非他的儿子,是大燕细作派来污染皇室血脉的暗子。
但错又不在洛凌身上。
那个时候的洛凌还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这二十多年时间里也一直不知道真相。
同时在往日时光里,对方荒唐事荒唐了些,但其实也挺让洛承鸿省心的。
其他皇子各种争权夺利,他呢?
争风吃醋!
争权夺利和争风吃醋哪个更省心?
当然是争风吃醋啦。
就算会惹出一些事端,对于洛承鸿来说也不过是挥挥手就能解决的小事。
其他皇子就不同了。
暗地里拉帮结派,为了积攒钱粮拉拢朝臣,做了不知道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此等恶事,简直就是在败坏大夏的国运!
相比起来,洛凌这个纨绔反而成了洛承鸿最喜欢的孩子了。
后来洛凌虽然也有了争权夺利的心,但多是段言礼和他身边的书童撺掇的,并非洛凌本意。
平日里洛凌也是前往皇宫请安最频繁的皇子了。
虽然多是去请他帮忙解决各种麻烦事,但也确实让父子之间的关系变得和谐了不少。
或许……养着他也不是不行?
但还需最后确认一下对方的心意。
想到这里,洛承鸿开口道:“凌儿,你可知父皇当时让你去湖、定、庐三州,是什么心思?”
这个问题一出,洛凌的脸色就是一僵。
其实他有想过,父皇是不是故意让他去送死的。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啊。
他不相信父皇不清楚现在大夏的局势。
恐怕整个朝堂,就只有他这个纨绔看不清吧。
其实只要他离开京都去了其他州,就必然会遇到各种麻烦事,能不能或者回到京都都是问题。
现在父皇问自己,他该怎么回答呢?
想了良久,洛凌还是决定将自己内心真实想法全部说出。
“父皇,您是不是……想让我死在三州啊?”
洛承鸿摇摇头,其他人或许不懂,但唯有他和段言礼最清楚。
洛凌若非自作主张搞了出逃亡的戏码出来,现在的他大概就是攻入皇宫的叛军首领了吧。
毕竟湖、定、庐三州背后真正的主人,可就是洛凌的生父段言礼了。
“凌儿,其实你非我之血脉,而是大燕细作段言礼的子嗣……”
洛承鸿将一切事情都告诉了洛凌,包括现在攻破京都的三州叛军统领就是段言礼。
“今后,你是叫洛凌还是段凌,都随你,你若想离去,我会让北疆王给你准备一匹快马,想来只要到了三州之地,段言礼定会将你照顾得很好。
就是将来坐上那九五之位为未尝不可,你……自己做决断吧。
对了,还有个事要告诉你,北疆王李金戈实为我亲哥,李凤阳是我侄儿,在我的心中他才是下一任皇帝的候选人。”
洛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偏院的。
他只知自己在院子里呆傻地站了半天。
这座偏院自打他住进来后就有不少侍卫在监视着,但今日洛凌察觉到了,所有侍卫都消失了。
在院子外,还有一匹上好马鞍,马鞍上还挂着干粮水袋等物资,只要洛凌真的想离去,趁着夜色翻身上马走人就是。
洛凌更加迷茫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非皇室血脉,也从未想过段言礼竟会是他的生父,同时也是大燕的细作。
“父皇,您这是……在给我离去的机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