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河面溅起的水花,无比绝望:“算了,我俩游过去吧,能活就活。”
“啊?”坐在船头的男人,没动:“真要游吗?万一被旋涡卷进去咋办?”
“那就死。”壮汉心累,不想划了。
他放下船桨,毫不犹豫地跳下河面,抱着寻死的心态往前游。
见他没有发生意外,无法控制船只的男人,也只好往下跳。
“把绳子抛过去吧。”九梨看着他们游过来,便将脚边的麻绳递给杨圩,让他来抛。
杨圩绑了一块石头,抬起右手转好几圈,成功将绳子抛出去。
等他们攥紧绳子,他便唤来严圣一起拉,不过几分钟,就用蛮力将人拉上了岸。
“江娅他们怎么在划?也太慢了。”于正豪站在岸边,等着拉他们一把。
“只有一个人用力,当然慢。”
“服了。”保险男啧了一声,总觉得他们在耽误时间。
第1117章无法逃离的古镇(31)
九梨收回视线,没再关注他们。
她靠着娄焰的肩头,指尖落在那只口罩上,轻轻拂过:“你打算什么时候摘下来?”
“你想看?”
“更想亲。”
“你看了就不想亲了。”娄焰敛着眸,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
他一副自卑的模样,让九梨莫名想笑:“我不在意长相,只要是你就好。”
“我在意。”
“那也不能隔着口罩亲一辈子吧?”
娄焰默了默:“晚上可以摘。”
“不开灯吗?”
“嗯。”
“那多没意思。”九梨贴近他的耳垂,吮了一下:“关了灯就看不清楚了,明白吗?”
酥酥麻麻地感觉从娄焰的尾椎骨泛起,如同一阵电流,袭过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
他捏了捏耳垂:“我看得清。”
“我看不清啊。”九梨对着他的耳廓呵了一口气,似委屈道:“你这样有点不公平。”
不得不承认,娄焰心软了。
他偏过头,不让她再触碰发烫的耳朵:“过段时间就摘。”
“三天后?”
“不够。”
“那就五天,不能往后拖了。”九梨霸道得很,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定下。
娄焰拿她没办法,只好应下。
他摩挲着她的指尖,在听见一阵落水声时,又往河面上看去。
“我艸,最毒妇人心啊!”严圣掐灭手里的烟,脸色略微难看。
这个时候,船上只剩江娅跟阿龙两人,并不知道发生何事的九梨,唯有询问一遍。
“江娅把那个男的推河里了。”
“为什么?”
“刚刚要翻船的时候,江娅差点儿掉下去,那男的过去拉她,就被她反手推了。”
九梨的神情不变:“很正常。”
“我也觉得。”胡英努了努嘴,眼底盛满嘲讽:“像她那种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那哥们儿也太惨了。”寸头男暗自叹气,唏嘘不已:“帮她还落得这种下场。”
“估计她也不是第一次了。”
“幸好我们没跟她在一条船上,不然白白丢一条命,太他吗不划算了!”
听他们谴责的时候,温飞鹏突然想起一件事:“昨天晚上,就有人在我背后推了一把。”
“该不会是江娅吧?”
“不知道,当时是九梨救了我。”
接收到诸多视线的九梨,回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记忆:“昨晚雾太大了,我没注意看。”
“最好不是江娅,不然我跟她没完!”胡英气得很,搭在膝间的双手,都攥紧了不少。
“又没人证,就算是她也没办法。”
“是啊,你要是说她两句,指不定又得把桌子给你掀了。”
“他们过来了。”何政给几人递了一个眼神,便走到岸边,帮他们固定栓锚。
死里逃生的两人,瘫坐在岸边。
阿龙歇息片刻,才有空质问江娅:“你刚刚为什么推他?他是去救你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
“江娅,那可是一条人命!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吗?”
“你还有脸说我?”江娅抹去睫羽的水珠,嗓门儿比他还大:“你当初怎么不救你女朋友呢?”
第1118章无法逃离的古镇(32)
“我又没害她!”阿龙的脸都青了,辩驳道:“是她非得离开棺材,跟你这事儿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害人吗?”江娅讥笑一声,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悔意。
“哟,还比起来了?”严圣看不惯她这副德性:“你把人推下去,还觉得很光荣是吗?”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当我们眼瞎?”
江娅从泥堆里爬起来,指着他道:“少在这儿装好人,换作是你,你早把他推下去了!”
“果然啊。”严圣迎着她的怒视,蓦地笑出了声:“心肠歹毒的人,看谁都歹毒。”
“我再歹毒也比你们这些看客好!明知河里有危险,都不提醒一句,还好意思指责我?”
“我们怎么没提醒了?是你他吗耳聋!听不见就算了,还倒打一耙,真够搞笑的。”
“没提醒就没提醒,撒谎有意思么?”江娅翻了一个白眼,就认定了是他们故意为之。
“我撒谎?你他吗再说一遍?”严圣的拳头都捏紧了,仿若下一秒,就会揍到她身上。
江娅步步后退:“你想怎么样?”
“这就怂了?”
“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
“走了,别跟她扯。”杨圩唤了严圣一声,便跟随凭空出现的冥纸,走进密林之中。
“嗯。”严圣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他前脚刚离开,江娅就锁定了九梨的位置,连忙跑过去:“九梨,你等我一下。”
“怎么?”
“我想跟你一起。”
“那你走后面。”道路太过狭窄,九梨不想跟娄焰分开,更不可能让她挽自己的手。
“别,我还是走前面吧。”
“随你。”
江娅踩过斜坡,往前跨了几步,根本不敢把后背留给密林。
许是林间太过阴森,她回过头,找起了话题:“娄焰,你为什么一直戴着口罩啊?”
“个人爱好。”
“我都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呢。”
“你不用知道。”娄焰的态度冷淡。
他低下头,注意着脚下的路,避免九梨的衣裤会被木枝划破。
江娅像是没察觉到他的疏离,嗓音放轻了些,还冲他笑:“你应该长得很好看吧?”
“丑。”
“怎么可能?我看你这样,也不像长得丑的啊,你也太谦虚了。”
“没谦虚。”娄焰烦了,牵着九梨往斜坡上走,绕过她跟上队伍。
“不是让我走前面吗?”
“闭嘴。”
“我惹你了?”江娅莫名其妙。
她往前看了一眼,想再次绕过去,奈何娄焰压根儿不给机会,唯有一直落在后方。
片刻后,众人到达了一幢矗立在溪边的古楼,迎着暖阳,走到那扇敞开的房门前。
“先歇会儿。”杨圩坐在木桌旁,没有犹豫地执起茶壶,倒了一杯茶。
于正豪看着那套茶具,笑道:“这地儿不错啊,让我有一种走进横店拍戏的感觉。”
“就你?”江娅的眼底写满嫌弃。
于正豪没搭理她,其他人也挨在木桌旁坐下,各自倒了一杯茶。
“难喝。”娄焰勉强抿了两口,便放下茶盏,没有再碰的意思。
第1119章无法逃离的古镇(33)
九梨也不喜欢这个味道。
她打开堆放在角落的纸箱,拿出几瓶矿泉水,给他递过去。
“谢。”娄焰习惯只说一个字。
见他上拉口罩,将瓶口对准那张淡绯色的薄唇,江娅又问一遍:“你真的很丑吗?”
“嗯。”
“天生的?还是被毁容了?”
“与你无关。”娄焰拧好盖子,又牵住了九梨搭在膝间的手。
“我只是好奇嘛。”江娅撇着嘴,再三被怼,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胡英重重地放下茶杯,不留情面地剜了她一眼,讽刺道:“你这人真的有点搞笑。”
“我怎么搞笑了?”
“你搞清楚,他是九梨的男朋友,她都没好奇,你好奇个什么劲儿?”
江娅:“我跟他是朋友,好奇一下怎么了?又没谁规定,必须要恋爱关系才能问。”
“我看你们也没多熟吧?一来就问别人有没有毁容,你妈没教过你什么叫尊重吗?”
“你敢说,你没好奇过?我只是帮你们问出来而已,别又把脏水泼我身上,谢谢。”
胡英被气笑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整天关心这些事儿?我们可没你那么闲!”
“你急什么?心虚了?”
“又来这套?每次都说别人心虚、撒谎,你还会点别的招吗?我都腻了你还没腻?”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江娅双手环抱着胸:“不管怎么样,我也比你们这些只会在背后议论,拿隐私当挡箭牌的人好吧?”
“你有被害妄想症?”胡英抹去桌上的水渍,眼神轻蔑十足:“谁会在背后议论一个脑残?还拿隐私当挡箭牌?那也太掉档了。”
“你说谁脑残呢?”
“嘭——”
一只茶盏砸到了江娅的手背上。
她捂着那片发红的肌肤,抬头看向始作俑者,嗓音拔高:“胡九梨,你发什么疯?”
“不想死,就闭嘴。”淬了一身寒意的九梨,平平注视着她,眼底闪过的杀意正浓。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她,江娅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连灵魂深处都涌上了无尽恐惧。
她拿起桌上的帕子,一遍遍擦拭着溅在手背的水珠,不敢抬头,也不敢跟她对视。
见她跟个鹌鹑似得,胡英心里都乐开花儿了:“哎呀,我还以为有些人不怕死呢。”
严圣逮着机会,嘲讽道:“她要是不怕,就不会害死别人了。”
“是啊,说到底还是得有人治,不然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们少说两句。”
听到这儿,江娅还以为有人帮她,刚想抬头,一个无形的巴掌便狠狠地甩在脸上。
寸头男学着严圣之前那样,指覆在指尖上乱点几下,一脸严肃:“她身上的衰运太重了,你们跟她说话,很容易就沾上了。”
“有道理。”看着他怪异的姿势,严圣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不愧是同门!会看啊你。”
“那必须嘛,我可是你师祖。”寸头男弹舌,做了一个skr的动作:“你还得多学几年。”
他这一举,逗笑了不少人。
唯有江娅周身散发着低气压,一言不发地盯着手背,满心怨恨。
第1120章无法逃离的古镇(34)
“江娅想报复你。”娄焰微微俯身,覆到九梨耳畔,嗓音放得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随便她。”九梨根本不在乎。
她趁着无人注意,隔着那只口罩亲了他一下,笑靥如花地问:“你是在担心我吗?”
“嗯。”娄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抿了一下唇,似是在回味:“再厉害也要有防备。”
“我知道嘛。”九梨在他的肩头蹭了两下,一副依赖地样子。
她敛着眸,视线落在他被衣料遮住的腹部,指尖微微蜷曲:“娄焰,你有腹肌吗?”
“想摸?”娄焰捕捉到她的小动作,及时摁住了那只手。
“可以吗?”
“不行。”
“我就只摸一下。”九梨贴在他手臂上,眼神及嗓音都夹杂着惑意,像是在勾引他。
靠得近了,娄焰都能感受到喷洒在脖颈的呼吸,以及那抹馥郁芬芳的清香。
他稳了稳心神:“我没有腹肌。”
“一块都没有?”
“嗯,我没钱去健身房。”
“谁说的一定要进健身房才能练腹肌?”九梨哪会信他这些话,想摸的心也更强烈了。
“我也很少跑步。”
“仰卧起坐呢?”
“也没有。”娄焰怕她控制不住来扒衣服,小声提醒道:“这里还有很多人。”
“那我晚上摸。”九梨收敛了一些。
娄焰又坳不过她,唯有选择沉默。
他看着对面的楼梯,不过几秒,一盏油灯就从楼上滚了下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上面有人吗?”于正豪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一下油灯,才敢把它捡起来。
“不一定。”寸头男跟着起身,平静道:“也有可能是鬼。”
“你这话说得怪吓人的。”
“哪吓人了?这一路我们遇到的灵异事件还少吗?就算有鬼,我也觉得很正常了。”
“这倒是。”严圣附和一句,朝着众人道:“我们先上去吧,早点结束早点回去。”
“行。”何政拿出兜里剩下的符纸。
他给杨圩递了一张,跟他走在最前面,不忘提醒道:“大家跟紧点,多注意一下周围。”
“嗯。”众人接连应下。
木制的楼梯,一踩上去就发出了咯吱咯吱地声响,给人一种不太结实,容易断裂的感觉。
四处亦布满了蜘蛛网,莫名就让周遭的气氛变得恐怖、阴森。
二楼的光线昏暗,窗户被大小不一的长木钉死了,连一点儿阳光都无法透进来,唯有几盏亮起的油灯,在他们靠近之际,轻轻摇曳着。
杨圩拿起放在木桌上的一张纸条,念出那行潦草的黑字:“请背出圆周率前一百位。”
“这个我会。”严圣举手,在诸多视线下开口:“3.14159。”
“兄弟,是前一百位。”
“一百位?!出题的人有病吧?谁他吗没事背那么多啊?”
杨圩也无语得很,他又看向其他人:“我文凭低,你们有谁会吗?”
“不会。”
“我也不会。”
轮到九梨回答的时候,她淡淡道:“我数学不好,别问我。”
“都不会,那咋整啊?”于正豪挠了挠头,那张方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