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几缕墨发:“王爷,他们应当是将镡舜二人当作您的暗兵了。”
“意料之中。”
“那您打算如何?”
“将计就计。”段鄞骨节分明的手,穿过那头细软的青丝。
他托住她的后脑,轻触碾磨着那两瓣殷红的唇:“再过几日我便带你离开,可好?”
“好。”九梨阖上眼眸。
她迎上他微凉的唇,素白的指尖拂过他的喉结,无意之间便将这份亲昵变得暧昧。
段鄞并未阻拦她的动作。
他深陷于她的甜美里,仿若尝到了世间最美好的蜜,让他的灵魂都沾染上了甜意。
情到浓时,九梨退离了他的唇。
她顶着那双媚眼如丝的眸望向他,嗓音娇到骨子里:“王爷,去榻上吗?”
段鄞的喉结滚了滚。
他眸色幽深的注视她,鼻端的呼吸烫的紧,就连嗓音也哑了:“阿九,你是何意?”
“您不清楚吗?”
九梨垂眸看了一眼。
她贴近他的耳畔,睫羽颤动之际亦吮住了他的耳垂:“王爷,忍太久对身子不好。”
一阵酥麻之感袭来,让段鄞脑子里的那根弦,差点儿断裂。
他贴近她的脖颈,深嗅着那抹属于她的馨香,低喃道:“不可。”
九梨垂下眼眸,看了他一眼。
她知晓他的想法,亦不忍再做出让他难受之举:“王爷,您要不先去沐浴罢?”
“嗯。”段鄞闷闷的应。
他离开那抹致命的馨香,温柔地将她抱到一旁的椅凳上:“阿九,我很快便回来。”
九梨乖软点头。
她收回落在门口的视线,执起茶壶给自己添了一杯茶。
冉冉升起的雾气,刚沁湿她纤长的睫羽,一阵脚步声便从门外传来。
“小九,你怎在此处?”暗三见她端坐在桌旁,眼底划过一抹惊诧。
九梨挑了挑眉:“我不该在此处?”
“我并非此意。”
“嗯。”
“主子呢?”暗三的视线在屋内游走了一圈儿,有些心不在焉的。
。
第871章在王爷怀里撒野(46)
九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主子去沐浴了,你若是有事找他,那便过会儿再来罢。”
“无事,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做何?”
暗三握着剑柄的那只手,逐渐收紧了些许:“我打算出府一趟,你可要随我一起?”
“为何出府?”
“管家让我添置些东西。”
“嗯,你去罢。”九梨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情绪,暗自嗤笑一声。
她抢在他之前开口,语气始终没有波澜:“王爷唤我在此地等候,我便不与你一起了。”
“那好。”暗三微微颌首。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迅速转身跃上了屋顶,趁着四下无人之际偷偷发了一个信号。
将他所有举动尽收眼底的九梨,喉间溢出了一道讥讽的笑。
她抿了口茶水,待段鄞携着一层薄雾回来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增添了一抹柔情。
“等久了吗?”段鄞关上房门。
他打开食盒,将里面的膳食摆放在桌面上,坐在她身旁投喂。
“还好。”九梨抹去他额间的水珠。
她将先前的事跟他讲了一遍,瘪了瘪嘴:“他们为了您这条命,还真是费尽心思。”
“阿九,莫要为不相干的人生气。”
“臣妾是替您不值。”
“无妨。”
段鄞将剥好的鸡蛋递到她手里。
他执起那只她碰过的勺子,舀一勺肉沫粥送入嘴里:“他们于我而言,都不重要。”
九梨咬了一大口鸡蛋。
她慢条斯理的咀嚼着:“就算您觉得不重要,臣妾亦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您的人。”
段鄞轻戳了一下她的腮帮子,眸底涌上缱绻的笑:“如何不放过?”
“自然是让他们把命留下,否则臣妾都咽不下那口气。”
“我家夫人这般凶的吗?”
九梨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她把剩下的鸡蛋吃掉,抬起眼帘与他对视:“若您日后敢欺负臣妾,臣妾亦会罚您。”
段鄞的眉头一扬。
他咽下嘴里的肉沫粥,又用那只勺子喂了她一口:“那你倒是说说,要如何罚我?”
“在榻上罚。”九梨意味不明的将视线下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的眼神,让段鄞的背脊僵了僵。
他将脑海中旖旎的画面抛开,稍稍侧过两只腿,避开她的目光:“我不会欺负你。”
“量您也不敢。”
“的确不敢。”
九梨用方巾擦了擦手。
她执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又给他喂去:“您若是待臣妾好,臣妾亦有奖赏给您。”
“何赏?”
“日后您便知晓了。”
“好。”段鄞揉了揉她的发顶。
他敛着眸,将碗中的粥喝光,不仅不嫌弃是她吃剩了的,反而滋生出了一抹欢喜。
“叩叩——”
“王爷,端王来了。”
于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段鄞应了一声,清隽的眉眼中少了几分柔意,多了些冷冽。
他放下手中的瓷碗,不急不缓地将其收进食盒之中:“阿九,你扶我去正厅罢。”
“好。”九梨摁了一下脸上的烧疤。
她将长剑挂在腰间,换上一副疏离淡漠之色,搀扶着他的手臂,与他跨过了门槛。
。
第872章在王爷怀里撒野(47)
正厅。
段禄阳品着茶,焦灼等候。
他时不时地往门口看一眼,在瞧见那道身影出现之际,眸底涌动的暗色亦跟着消失了。
“七弟,久等了。”段鄞微垂着眼眸,在九梨的搀扶之下于主位坐下,神情一如往常。
段禄阳并未察觉到他的变化。
他暗自打量着对方,摆出一副关切之相:“五哥,你近日可好?”
“嗯,好些了。”
“太医所开之药,你都吃了罢?”
“自然。”段鄞微微颔首。
他接过九梨递来的茶盏,放到唇边轻抿一口:“再过些时日,本王的伤应当能痊愈。”
“那便好。”段禄阳放心的笑了。
他摩挲着茶盏,不经意提及:“我先前瞧见了两个面生的男子,是府里的客人吗?”
“他们是侍卫。”
“你从府外领回来的?”
“嗯。”段鄞淡淡地应。
他染上一层薄雾的睫羽,轻轻拂过眼尾:“七弟问起此事,可是府中缺侍卫了?”
“我不过随口一问罢了。”
段禄阳嘴角扬起的笑意,淡了不少。
他倚靠在凳背上,翘起二郎腿:“五哥,府外之人不知根底,你还是多多注意罢。”
“这是必然。”
段鄞的话太少,哪怕对方一直在找话题,他的回应亦不过是那几句,让气氛难免尴尬。
好在,段禄阳一炷香后便告辞了。
九梨看向他离开的方向,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王爷,他此次待的太久了。”
段鄞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入怀中。
自从他的眼睛复明开始,他尤其喜欢与她亲昵,仿若只有将她抱在怀里才能安心一般。
他将掌心覆在她的腰后,隔着那层衣料摩挲着:“他应当,给暗六安排了任务。”
听见此言,九梨不禁想起她曾经做过的一件事。
她压低了嗓音,清秀的眉微蹙:“他该不会,让暗六在您的书房里放了一件龙袍罢?”
“他不敢。”
“臣妾先去看看。”
段鄞揽紧她的腰肢,阻止她起身。
他微微俯身,在那两瓣柔软上浅触了一下:“镡兄二人在北院盯着,若有异定会相告。”
“可是......”
“鄞哥!”
徐景栾如一阵风似的跑进来。
当他瞧清楚两人此刻的亲密姿势时,不由得愣在原地,连卡在喉间的话不上不下的。
“发生何事了?”段鄞抬起头来。
他并未想过避嫌,就这般揽着九梨的腰肢不动,连眉宇间萦绕的柔色亦不曾敛下。
徐景栾吞咽了几下唾沫,努力将自己的声音找回来:“舜哥让你去书房一趟。”
“好。”段鄞拍了拍九梨的后腰。
待她迈开双腿之际,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夫人,你就这般走了吗?”
九梨顿了一下,连忙搀着他的小臂。
她仰头注视他的眼眸,嘴角扬起的弧都带着甜意:“是臣妾的疏忽。”
“有补偿吗?”
“当然。”
“......”
徐景栾看着两人接吻,不由得脸红。
他低下头,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
直到迈进书房,他双颊那抹红晕都还未消失,仿若做了什么坏事一般,连头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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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在王爷怀里撒野(48)
镡舜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两秒。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将几封书信交给段鄞:“鄞兄,这是暗六藏在你书籍中的信。”
“何信?”
“你与敌国来往的信。”
“呵。”段鄞嗤笑一声。
他将那几封信扔到桌面,连看都不想看一眼:“暗六人呢?”
“出府了。”
“除此之外,他还动了何物?”
镡舜将桌上的白瓷香炉往他面前推了推,不急不缓的答:“他应当在里面下了毒。”
段鄞打开香炉盖。
他看向炉内的那滩白灰色的泥,清隽的眉一挑:“他倒是煞费苦心。”
这个‘他’指的谁,不言而喻。
镡舜拉开椅凳坐了下来,眼神透着一抹严肃及凝重:“鄞兄,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段鄞勾起薄唇,肆意的笑容里透着一抹冷冽之意。
他将计划同几人讲了一遍,镡舜便拿着那几封书信,拽着徐景栾的后领离开了书房。
“你今日怎么了?”
听见此言,徐景栾的脸蛋又红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一脸高深莫测地压低嗓音:“你知晓鄞哥和她是何关系吗?”
“知晓。”
“你何时知晓的?!”
“与他们相见的那晚。”镡舜松开他的衣领,视线在那张如红霞般的脸颊上停留。
徐景栾并未察觉到他眼底闪过的情绪,好奇地问:“鄞哥亲口告知你的吗?”
“猜的。”
“你也猜的太准了些。”
镡舜揪住他的脸颊:“为何脸红?”
“我看见鄞哥和她那个了。”
“哪个?”
徐景栾不知该如何表达。
他抬起两只手,指尖对着指尖轻轻触碰:“明白了吗?”
“不明白。”
“你怎那般笨?”
镡舜挑了挑眉:“是你未讲清楚。”
他将揪过他脸颊的那只手掩进衣袖,下意识的摩挲了一番,像是在回味先前的触感。
“还不清楚?”徐景栾挠了挠后脑。
接下来,他绞尽脑汁给他暗示明示了一通,终于在迈出府门之际让他明白了他的意思。
见他的脸像熟透的柿子,镡舜不由得笑出了声:“他二人亲密,你脸红个什么劲?”
“我还是第一次瞧见呢。”
徐景栾拍了拍那张脸。
他睨了一眼守着府门的侍卫:“鄞哥在她面前可听话了,跟战场上的模样完全不同。”
“那是他的妻。”
在妻子面前,自然会卸下面对敌军时的凌厉及煞气,给予她无尽的柔情。
镡舜一想到他二人相处时的模样,便艳羡不已:“若我日后娶妻了,自然也会好生待她。”
“你有心悦之人了?”
“并未。”
“你想成亲了?”徐景栾侧眸看他。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镡舜的身影,给了他一种错觉,令人深陷于其,无法自拔的错觉。
不知怎的,他便应了一声:“我已不小了,成亲是迟早的事。”
徐景栾的眉头莫名蹙起,心脏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似得。
堵得他难受。
堵得他烦闷。
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脚尖上:“为何一定要成亲呢?”
。
第874章在王爷怀里撒野(49)
镡舜看着他的发顶,未语。
他踩着石板路上的细碎光芒,往东边的街道走,徐景栾便像条小尾巴似得跟在他的身后。
将段鄞交代的事情办好之后,徐景栾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仰起头:“为何一定要成亲呢?”
他执拗的望着他,不得答案不罢休。
镡舜的嘴角勾起一抹浅弧,嗓音如往常般轻柔:“景栾,时辰不早了,你我该回府了。”
他的视线在袖口处停留两秒,待他松手之际,便寻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一直不曾回头。
徐景栾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捂着心口的位置,顾不上去想那处为何会疼,便跟上了他的步伐,迅速回了王府。
待两人跃上屋顶之际时,天都黑了。
一阵清风裹着院中的淡淡花香,拂过徐景栾的鼻端,教他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悲伤之意。
他转过头,看向抱剑打坐的男子。
“舜哥,你为何......”
“今夜至关重要,莫要分神。”
镡舜打断他的话,连眼睛都未睁开。
他正经的模样,教徐景栾只好将那五味陈杂的情绪压在心底,学着他那般抱剑打坐。
不过片刻,一群黑衣人朝北院而来。
激烈的厮杀拉开序幕之时,从窗边离开的九梨,速度极快地寻到了躲在后院的暗六。
她将剑架在他脖颈上:“看戏呢?”
冰凉的触感一袭来,暗六的背脊便僵了个彻底,额间的汗珠亦跟着沁了出来。
他小心回头:“小九,你做何?”
“你可知,背叛主子该当何罪?”九梨逼视着那双眼眸,握着剑柄的手稍稍用力。
血珠一渗出来,暗六便拔出了腰间的剑,招式狠厉的朝她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