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一个花瓶而已,哪能跟你相提并论?”
付千雁浅笑出声。
她拂了拂裙角,从放在一旁的托盘里拿了杯红酒,优雅起身:“我过去打个招呼。”
赵伊想了想,跟上了她的脚步。
两人绕过了厅内的高脚圆桌,及围聚在一起谈笑的宾客,走到了靠近扶梯的位置。
“梨梨,喝这个。”靳洵执起桌面摆放的果汁,换掉九梨手中的香槟。
他揽紧她的腰肢,赶在她闹小脾气之前,覆耳低喃:“酒会让人产生幻觉,最好别碰。”
“什么幻觉?”
“比如看到雷电朝你劈过来,或者一些奇奇怪怪的妖精。”
九梨听见妖精两字,神色一凛。
她下意识的把香槟杯推远,一副说什么都不会再碰的样子:“靳洵,你也不许喝。”
“嗯,我不喝。”靳洵憋着笑。
他抚摸了一下她细软的发,刚打算搂着她去沙发坐会儿,耳畔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靳洵。”付千雁温婉一笑。
她将红酒杯放在桌上,修长的指尖摩挲着杯脚,注视着他:“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又是这种亲昵的语气。
靳洵听的很烦,眼底的温柔亦在抬眸的瞬间,被淡漠所替:“付小姐,我们很熟吗?”
付千雁嘴角的笑差点绷不住。
她扫了一眼,始终与他保持亲密的少女,风轻云淡道:“你说不熟,那就不熟吧。”
见她这么‘卑微’,一旁的赵伊忍不住开口:“靳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不久你还来付家找过千雁吧?”
“我找她?”
“靳总该不会忘了?”
靳洵嗤笑一声。
他逼视着付千雁,眸光像是夹杂着冰刃的针,携着阵阵寒风:“你就是这样跟别人说的?”
头一次,付千雁感受到了他周身的冷冽凛凛,以及四下空气里化不开的阴翳寒气。
她稳了稳心神,避开他的视线,执起高脚杯喝了口红酒:“没有,是赵伊误会了。”
一听这话,赵伊气的不行。
她皱着眉头:“千雁,你在帮他隐瞒什么?他明明就是来找你的,付家上下谁不知道?”
“不是。”
“不是找你,还能找谁?”
“.”
付千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想因为这个回答,而丢了面子。
她抬起头,撞上了另一道目光,攥着高脚杯的手逐渐用力:“应该是找这位小姐的。”
话题成功的抛到九梨身上。
只可惜.
某只小狐狸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第666章我只想要你的心(44)
“靳洵,你来这里找过我吗?”九梨仰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怀疑。
靳洵颌首:“嗯,找过。”
他在重生当天,就来了付家。
原本,是想确定她是否安好,结果付家大小姐却变成了另一个人,再无她的身影。
九梨不懂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找。
但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亦顾不上去多问,只想着哄他:“靳洵,我不会乱跑的。”
靳洵心软的要命。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眼底的深情仿若温柔的溪水,想将她包裹其中。
眼见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温馨,付千雁覆在酒杯上的手,都因用力而泛白了些。
她不愿抛下那份从容,将所有的情绪藏在了眼底,保持着浅笑:“原来真的是她。”
靳洵不愿跟她多费口舌。
他揽着自家小狐狸的腰肢,走到了不远处的沙发旁,从始至终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许是接二连三的在他身上吃了瘪,付千雁将杯中的酒饮尽,心情俨然差到了极点。
“千雁。”赵伊握住了她的手。
她不满的吐槽:“靳洵也太渣了,做了还不敢承认,你还是别花心思在他身上了。”
付千雁没有接话。
她看着靳洵眼底流露出的宠溺,愈发不是滋味,连理智都快丢了:“我先上楼一趟。”
“你要去找你爷爷?”
“嗯。”
“千雁,你真的没必要”赵伊把话说到一半,就见她放下酒杯,转身走上了楼。
**
片刻后。
靠近楼梯的袁锡,在接到管家的传话之后,停止了与几名男士的交谈。
他走到沙发旁,弯下腰:“靳总,付老爷子请您上去坐坐。”
靳洵的眸色微冷。
他微微俯身,捧着小狐狸的脸颊,摩挲着她的肌肤:“梨梨,你就在这等我好吗?”
“你要去多久?”
“十分钟。”
“嗯。”九梨轻应一声。
她将拿到手里的苹果块,喂到那张薄唇边,朝他莞尔一笑:“你放心,我哪里都不去。”
“乖。”靳洵揉了揉她的发顶。
他站起身来,在与袁锡擦肩而过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嘱咐:“别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好的。”袁锡严肃颌首。
他坐在另一张沙发,为了不出现任何差错,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但就算九梨不离开,还是会有那么几个人,趁着靳洵不在的时候,想动点歪心思。
“这位小姐,可以喝一杯吗?”穿着暗红色西装的寸头男,执着两杯酒在她旁边坐下。
见状,袁锡连忙坐到两人中间。
他拿起香槟跟对方碰了一下,嘴角的笑意不达眼底:“不好意思,我们夫人不喝酒。”
听着他故意咬重的‘夫人’二字,寸头男吴翰池,烦闷得很。
他刻意忽略了对方,再度朝九梨伸长了手,将其中一杯递过去:“这个酒味道不错,想尝尝吗?”
“不想。”九梨扫了他一眼。
她叉起盘中的水果,送到那张殷红的唇边,鼓着腮帮子咀嚼着。
怎么瞧,都觉得乖软的紧。
第667章我只想要你的心(45)
吴翰池从未见过,这样貌美又特别的女人,难免有些心动。
他厚着脸皮绕过桌子和袁锡,从另一边走到她身旁,盯着那张脸:“水果好吃么?”
“你好烦。”
“怎么个烦法?像苍蝇吗?”
九梨不想理他。
她往袁锡的身旁挪动了几分,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混了不少香水味,又臭又熏得很。
“其实我更像蜜蜂。”吴翰池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觉得这样更有挑战性。
他笑了笑:“你知道为什么吗?”
“.”
“因为,你是蜂蜜。”
“甜到,我只想围着你转。”
“.”
这恶心的话,袁锡听着都想吐。
他正对着那位不知廉耻,似是想当小三的男人:“先生,你对有夫之妇说这种话,是否太过分了?”
“有夫之妇?她好像还没跟靳洵结婚吧?我跟她男未婚女未嫁,说什么话跟你有干系?”
“就算没结婚,她也是靳总将来的结婚对象。你这样在道德层面,可有些说不过去。”
吴翰池的眼里就没有道德。
他跷着二郎腿,神情狂妄道:“只要是我喜欢,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人,我都要。”
袁锡听说过,他行事有多荒唐。
但还是头一次见识到,他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你也应该看看,你要不要得起。”
“嘁。”吴翰池不当回事。
他抿了一口酒,视线再次落到了一旁女人的脸颊上:“你想当我一个人的蜂蜜吗?”
“滚。”九梨的嗓音冷了下来。
她咽下了嘴里的果肉,攥紧手里的叉子,像是想刺破他的脑门儿,让他知道厉害。
但这副模样,落在带有一层滤镜的吴翰池眼底,就变了个味儿了。
他从她的盘子里拿了块水果,细细咀嚼着,一脸的不正经:“你先回答,我再滚。”
九梨更气了。
她‘啪’的一下将盘子拍翻,使得陶瓷碎片,在地面溅落成花。
“蜂蜜小姐,你别伤着自己了。”吴翰池前倾几许,想趁机握住那只攥着叉子的手。
就在他快要得逞的瞬间
一道突然出现的身影,眼疾手快的握住他的腕骨,用力一折。
“咔——”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吴翰池还未来得及惨叫出声,就被揪住衣领,被迫对上了一双黑沉如渊的桃花眼。
“她是我的。”靳洵一字一顿。
他淬了一身冷意,疯狂的占有仿若在灵魂中叫嚣,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可怖。
不过一个对视,吴翰池的心底就滋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惧意。
他动了两下唇,还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一只酒瓶就朝他的脑门儿上砸了过来。
靳洵丢开手中的瓶口。
他一脚把吴翰池踹倒在地,举起拳头挥了下去,动作狠戾到仿若想要了对方的命。
厅内的宾客停止了交谈。
他们纷纷朝两人投去视线,脸上的情绪不一,亦不乏有看好戏的。
“小洵,别打了!”付文耀刚下楼,就见到这样的画面,连忙让管家去把他俩拉开。
但越是这样,靳洵越不肯停下。
第668章我只想要你的心(46)
他仿佛听不到周遭的一切。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始终是先前吴翰池想要用那只脏手,去触碰他小狐狸的一幕。
眼见着躺在地下的人陷入昏迷。
九梨连忙挤开挡路的管家,扑过去抱住他的腰身,开口阻止:“靳洵,别打他了。”
她不想让他坐牢。
更不想让他的双手,沾满血腥。
“梨梨.”靳洵在感受到她体温的这一刻,才从滔天怒火中走出来。
他紧紧的拥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嗅着她的馨香:“我不允许别人碰你。”
“他没碰到我。”九梨拍着他僵硬的背脊,试图想让他放松下来。
她抿了抿唇,娇媚的嗓音里透着一抹冷冽气息:“我本来打算用叉子去教训他的。”
“嗯。”靳洵刚刚看见了。
他抚摸着她的细软发丝,猩红的眼眸逐渐恢复如初:“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九梨感受着他流露的温柔。
许是怕他会再次失控,抱着他的那双手都收的越来越紧。
大厅乱成了一团。
救护车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
唯独相拥的两人,始终站在原地,仿佛看不见听不见任何,一门心思都在彼此身上。
袁锡不得已打断了他们:“靳总,您先带夫人回家吧,剩下的事我会和律师处理。”
“想办法让他吃点苦头。”靳洵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狠戾,依旧不打算轻易放过那人。
“好的。”袁锡严肃颌首。
他从衣兜里拿出车钥匙,递到对方手中:“等我处理好之后,第一时间跟您联系。”
靳洵淡淡地应下。
他给一旁的付文耀打了声招呼,便牵着九梨的手,于厅内一众视线下离开了付家。
付文耀收回落在门边的视线。
他拍了拍挽着自己的那只手,语重心长道:“千雁,他是不可能跟咱们付家联姻的,你这么优秀,总能遇见更适合你的人。”
“爷爷,真的没办法.”
“就为了一口气赔上后半生,失去其他的选择,你觉得值吗?”
心思被戳破,付千雁垂下了头。
她知道不值,但胜负欲却让她始终咽不下喉间的那口气。
甚至开始欺骗起自己,只为让对方相信:“爷爷,我是真的喜欢他。”
“你的喜欢纯粹吗?”付文耀的一句话就足以让她哑口无言。
他叹了口长气:“千雁,你是我亲手带大的,我不希望你为了一个男人,丢失了骄傲。”
许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失望,付千雁突然觉得,特别没脸。
她紧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朝着付文耀挤出了一抹笑容:“爷爷,我不会再这样了。”
“嗯,去招待客人吧。”付文耀与她对视了几秒,终是没再多说。
他清楚这个孙女的性子,只想着再给她一段时间,让她自己想通。
“好。”付千雁执起酒杯。
她让人收拾好四处散落的玻璃,便摆出了付家小姐应用的姿态,走向大厅的中央。
见她与人侃侃而谈,恢复了平时的从容优雅,付文耀吐出了一口浊气,转身上了楼。
没了~晚安
第669章我只想要你的心(47)
“靳总,吴翰池已经被送出国了。”袁锡再次迈进总裁室时,便跟他说了这个好消息。
不过短短几天。
吴家人就承受不住靳氏的打压。
选择付出高昂赔偿的同时,亦拿出了诚意,只为让他面前的这位,能够及时收手。
“嗯,剩下的你看着办。”靳洵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一边,执起咖啡轻抿。
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看剧的九梨,眉眼中浮现了一抹笑意:“酒店那边都安排好了么?”
袁锡点头:“您打算多久过去?”
“下班以后。”
“好,那我再跟他们说一声。”
靳洵应下,起身绕过长桌。
他走到小狐狸的身旁,咬了一口她手里的巧克力棒:“梨梨,晚餐我们出去吃好吗?”
“吃什么?”
“西餐。”
九梨不禁想起了庄园的那家抠门儿西餐厅,提醒道:“那你要找一个好点的地方。”
靳洵听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他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把她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没忍住笑:“我不会让你饿着的。”
“你在笑我?”
“我没有。”
九梨觉得,他就是在笑她。
她把剩下的巧克力棒吃掉,蹙着那双清秀的眉,质问:“你是不是嫌我吃的太多了?”
“怎么会?”
靳洵覆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
他的嗓音,始终夹杂着让她心跳加速的温柔:“我从来没有嫌弃过梨梨,也不可能嫌弃。”
九梨的睫羽颤了颤。
她与那双盛满炙热爱意的桃花眼对视着,心尖开始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