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的左上方传了过来。
他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视线在旁边的喷泉上,足足停留了十来秒,才缓慢的转过头。
范苍敛下眼底闪过的情绪,径直走进了那栋唯一的单元楼里,与他的两个徒儿相聚。
“范道长,您请。”靳洵身为家里的男主人,亲自沏了壶热茶,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范苍向来不拘小节,也懒得说什么客套话,执起茶杯就抿了一口。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灵体,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小丫头,你是得罪谁了?”
“姐是被一个道士下了死咒!”竺弘在这时把话抢了去,顺道儿把九梨的事儿给讲了一遍。
他摊着掌心:“师傅,您把引魂灯拿出来给我看一眼吧,我都忘记那灯长什么样了。”
“什么灯?”
“引!魂!灯!”
“我没带。”范苍翘起二郎腿,半倚半躺在沙发上,姿态可谓是惬意的不行。
他拔开刚塞好不久的酒壶塞子,放在鼻尖下,享受的嗅了嗅,像极了一个酒鬼。
冉方给靳洵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宽心之后,轻蹙着眉头问:“师傅,你没看见我发的信息吗?”
“什么信息?”
“就我发到你手机上的那......”
“我哪来的手机?”
范苍瞥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徒儿下了山,连脑子都变得不好使了。
这话让冉方都懵了,但事到如今,他也懒得去深究那只手机,到底被遗落在了何处。
“师傅,你能帮九梨引魂吗?”
“九梨是谁?”
“......”
被点名的九梨,坐直了身子,向这位浑身酒气的道长,简单的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范苍觉得这个丫头还挺合他眼缘,倒也不介意帮她一把。
只不过......
他的指尖对着窗户:“小丫头,在这个时候引魂,容易把他惊醒。”
“我不着急。”九梨笑了笑。
她看向窗外,似有些好奇的前倾着身子:“前辈,藏在喷泉里的是什么?”
。
第480章缠上破产总裁后(48)
范苍的神情突然正经,连带着周围的气氛都跟着变得紧张了。
就在几人投来期待的目光时,他晃了两下酒壶:“我也不知道。”
九梨眼底的光有半秒的破碎。
她隐晦的打量了对方一番,跟着放松的倚靠在沙发上:“前辈,那你知道什么呢?”
“我们只有几天时间了。”
“......”
客厅安静了几许。
竺弘回了神,第一个站起来。
他跑到范苍的面前,颇为严肃地向他保证:“师傅,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范苍反应过来,一脚踹过去。
他指尖颤抖的指着这愣子:“不孝徒儿,居然连为师都敢咒了!”
“不是你说的......”
“我说的是,我们只有几天时间做准备了,你盼着我死呢?”
“谁让你不说清楚。”竺弘小声嘟囔了一句,揉着被踢疼的屁股,跑到冉方身旁去了。
他绷着一张白白净净的脸,那小声哼唧哼唧的样儿,宛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
冉方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敷衍的哄了他一下,又谈及正事:“师傅,我们该准备什么?”
“布阵,等他出来。”范苍从法器包里翻找出一个黑色的瓷瓶。
他放在掌心掂了两下,又朝冉方的方向扔过去:“你们先把这栋楼剩下的鬼收了。”
“现在?”
“不然呢?收鬼你还得看日子?”
“......”
被怼到说不出话来的冉方,带着某个还没缓过劲儿的小矮子,迅速的离开了此地。
片刻后,阵阵清脆的铃铛声,夹杂着那道特殊的‘急急如律令’,传入了几人的耳廓。
九梨揉了揉耳朵,如若无人般亲昵的倚靠在靳洵的肩头上:“前辈,你有多少把握?”
“五成。”
“还有五成呢?”
“在你身上。”范苍与那双凤眸对视了几秒,像是看透了一切。
他仰着头,再往喉间灌了口酒,与她说笑:“到时候,就靠你我来拯救苍生了啊。”
九梨注视着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明的眼睛,但笑不语。
她放松的往靳洵怀中靠了几分,把玩着他修长的指尖,享受这份短暂的惬意时光。
**
月圆夜,鬼门开。
黑沉如墨的夜色,如同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连悬挂在天边的皎月,亦被遮挡了。
狂风四起,呼啸着的风浪,压弯了小区里的排排树木,使得枝桠脆弱的掉落在地。
“咚——咚——”
寂静到落阵可闻的环境里,突然响荡起了,一阵似若擂鼓的轻响。
站在单元门后的几人,眼睁睁地看着喷泉里冒出了缕缕黑气,蔓延到了周身的空气中。
“他出来了吗?”竺弘压低了声音,握着法剑的手,越收越紧,像是期待已久了一般。
“应该快了。”站在最前方的范苍,在时间分秒过去后,变得严肃不少。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连接着扶梯,将他们圈在其中的红线:“小心点,别走出这个圈。”
“嗯!”竺弘连连应下。
他看向倚靠在墙边的靳洵,又从兜里摸出了几张符纸,给他塞去:“洵哥,你多拿点防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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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缠上破产总裁后(49)
“他用不上这个。”九梨眉眼含笑的挽着靳洵的手臂,丝毫没有要面临一场大战时的紧张。
她所表现出来的轻松,让竺弘的那颗心,也没有先前那样浮躁了。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好奇道:“这些符纸对洵哥没用吗?那他一会儿该怎么办啊?”
“他有更好的东西。”
“什么?”
“......”
竺弘小心翼翼的从靳洵的手中,接过那块龙纹玉佩,前后左右的仔细观察了片刻。
“这块玉佩的手感真好。”并没瞧出个什么所以然的竺弘,只有胡乱的夸奖了一通。
倒是一旁的范苍,来了兴趣。
他没有去碰那只玉佩,只是用肉眼看了看,便不由的赞叹:“不愧是帝王之物啊。”
“帝王之物?”靳洵挑了挑眉。
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了怀中人儿的发顶上,意外的同时,亦多了种特别的感觉。
范苍轻应:“这应该是古时哪位皇帝的贴身玉佩,上面的龙气足以能抵挡煞气了。”
“这么厉害?”
竺弘惊的连眼睛都瞪大了些,连动作也变得更小心了:“洵哥,这是你的传家宝吗?”
“梨梨给我的。”靳洵摇头,将对方手中的玉佩拿了过来,珍贵的放在掌心里摩挲着。
他情绪的变化,在霎那间就被九梨给捕捉到了,她握紧了他的手,没有作出解释。
就在周围的气氛,因他们的互动而变得温馨的时候,一阵流水声蓦地传入了耳畔。
只见,红到发黑的鲜血,如潮水一般从喷泉里溢了出来,一路蔓延到了单元门口。
“咯咯咯——”
数道骇人的笑声,齐齐响起。
弥漫在喷泉上方的黑气,渐渐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庞大的,且没有五官的灵体。
他如一阵风似得,卷起了喷泉里布满的垃圾,砸在了那扇单元门上,并出现在他们眼前。
“小丫头,护好我的徒儿。”范苍丢下这句话,便咬破了食指,抹在了手中的剑刃上。
他的脚尖点地,一边念着口诀,一边挥舞着灵剑,朝面前这个携着阴气的怪物袭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他跃起的瞬间,冉方及竺弘亦将早已准备好的符纸,悉数挥之。
“一群蠢货!”灵体带起阵阵狂风,发出了一道无情的嘲笑。
他的声音,时男时女,隐隐还夹杂着婴儿的啼哭,在这个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可怖。
九梨的视线从那团黑沉,移到了还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的喷泉。
她挑了挑眉,清丽的嗓音打破了那阵恼人的笑声:“不过一个喽啰,哪来的勇气?”
话音一落,那阵儿狂风突然改变了方向,朝单元楼内呼啸而去。
被惹怒的灵体,语气裹着阴狠:“咯咯咯,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九梨烦闷的抬了抬手,一个无线的屏障便将那股劲风挡住了。
她睥睨着对方,唇角勾起了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你生前是鸭子吗?”
灵体气的那身黑气都抖了抖。
他一把掀开了还缠着他的老道士,不顾一切的想打破那个屏障:“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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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缠上破产总裁后(50)
见那团黑漆漆的东西,不停往那个无形屏障上撞,九梨就差没把嘲讽写在脸上了。
“不喊口号会死?”她嘁了一声,收回落在单元门的视线,像是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再三被挑衅的灵体,彻底急了。
他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等到周身的黑气分散时,幻化出了无数面目全非的厉鬼。
不过几息,那些厉鬼便穿过了二楼的墙面,一路飘到他们身后的位置,欲要偷袭。
“道法自然,乾坤无极,敕!”不等厉鬼们碰到那根红线,竺弘就已经念出了口诀。
在他拿出符纸的刹那,冉方亦扔出了蛇头法鞭,助他一臂之力。
两人配合的极好,哪怕一个简单的对视,都能从交汇的视线中明白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
眼见着他们占据了上风,那些厉鬼又在下一秒聚拢,以肉眼可见的变成了黑漆的灵体。
“咯咯咯。”
“你们今天都会死在这!”灵体用那道童声笑了许久,才用周身的抹阴气将几人包围。
他看着四周摇摇晃晃的红绳,等待着它经受不住这种威力,而彻底断裂的那一刻。
可惜......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突然出现的范苍,已将那把闪着金光的剑,刺进了他的身体。
“嘭——”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从那个被四分五裂的灵体身上传来。
而空气中弥漫着的黑气,亦在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恍若无事发生一般,回归了安静。
“师傅,他这是死了吗?”竺弘探着脑袋,往那只灵体先前出现的位置,瞧了一眼。
范苍:“他本来就死了。”
竺弘:“......”
好像是噢。
闹了一个笑话的竺弘,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的意思是,他已经魂飞魄散了吗?”
“嗯。”范苍收了剑。
他拂了拂长袍,席地而坐,慢条斯理的执起挂在腰间的酒壶,往喉间灌了一口酒。
当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时,他看向喷泉的方向,叹了口气:“今晚怕是没法休息了。”
“师傅,那里面还有什么?”冉方跟着在他身旁坐下,除了好奇以外更多的是凝重。
“鬼将。”
“鬼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先开口的范苍,脸色霎变的看向一旁的九梨,难免惊诧:“小丫头,你确定是鬼王?”
“八九不离十。”九梨绕起垂在肩前的一缕发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她淡淡地扫了几人一眼:“一会儿我出去,你们就在这待着。”
“不行。”范苍一口拒绝。
他沉默了几许,算是惬意的靠在白墙上,晃动着手中的酒壶:“小丫头,你别想抢我的功劳。”
“前辈,只有我可以。”
“那也不行。”
“......”
九梨无奈的啧了一声。
她仰起头,视线落在了那双咖色的桃花眼上,瘪着嘴抱怨:“靳洵,他们不信我的实力。”
靳洵头一次沉默了。
他揽紧了她纤细的腰肢,不过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让她知晓了,他不会退步的答案。
“靳洵,如果我一定要去呢?”九梨攀上他的脖颈,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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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缠上破产总裁后(51)
靳洵与那双含笑的凤眸对视着。
他的眼底涌现了太多太多的情绪,深沉到想要将她裹在其中,与他紧紧地绑在一起。
“靳洵?”九梨嘴角的笑,淡了。
她抿了抿唇,试图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解决这一场于所有人而言的危机。
但不等她细想,一道不容拒绝的低沉嗓音,便萦绕在她的耳廓。
“我和你一起。”靳洵滚了滚喉结,眷念抱住她,借用她身上的馨香来缓解心底的不平静。
他不会阻止她的任何决定。但更不会,让她陷入危险的境地。
哪怕是死,也必须要一起。
“好。”九梨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去拒绝情绪并不稳定的他。
她拍了拍他的背,待他僵硬的背脊逐渐放松下来时,亦缓缓退离了他温暖的怀抱。
“前辈,我觉得......”九梨嗫嚅了两下唇瓣,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姐,你别劝我师傅了。”忍了老半天的竺弘,不想再放过这个开口的机会了。
他一脸认真道:“我们的想法跟洵哥一样!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九梨:“......”
她就没打算劝。
九梨懒得搭理这个傻子,只给范苍递了一个眼神,便率先迈出了单元楼的那扇门。
喷泉里的阴气,重到令人窒息。
不过是往旁边一站,就能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及直袭内心深处的恐惧。
“前辈,不如就现在?”九梨兴味的朝范苍挑了挑眉,丝毫不带怕的。
她没有避及的幻化出一抹白光,使其溜进了他的灵剑中:“打头阵的事,就交给你了。”
“......”压根儿就没有半分拒绝余地的范苍,脑仁儿不禁跳了跳。
他掂了掂多了一些重量的灵剑,抬手之时,亦携着一股劲风,朝喷泉的中央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