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
这般衷心的人,落的那样的下场
实属可惜了。
第300章妻主总爱欺负人(3)
酌月见她迟迟不语,误以为她还在念着那个人,直接跪下了:“主子,您莫要执着了,那江彦安与您是绝无任何可能的。”
“你这是作何?”
九梨把人扶了起来,暗自叹气:“酌月,我不过是图个新鲜,并非有过娶他之想。”
“您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酌月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眼,确定她并无说笑的意思,那颗悬了太久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她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瞧见窗外的夜色渐浓,便打算告退了:“主子,您早些休息,有事便唤我一声。”
“好,下去吧。”九梨摆了摆手。
待屋内仅剩她一人时,抬脚就将鞋袜甩到了一旁,绕到了屏风后。
**
恰逢三月,杏花开。
一阵清风袭来,种满了不少杏树的偏僻庭院里,荡起了漫天的花雨。
四溢的芳香,也随之萦绕在那个坐在小亭中,白衣男子的鼻腔。
他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接住了几片道白非真白,言红不若红的花瓣,于指尖轻轻摩挲了一番。
“道青,把屋里的琴拿出来吧。”
男子的嗓音,如山涧清泉,浅浅流淌过布满了砾石的蜿蜒之路,让人的心不由得平静下来。
哪怕道青已听惯了那道声音,但在那一霎那,还是不免怔了一下:“是。”
他一个快步的来回,就将那把琴,放在了青石桌上,于一旁等候着婉转悠扬的乐曲声响起。
“啪嗒,啪嗒——”
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淹没在乐曲里。
在宅院里迷了路的九梨,误打误撞的闯入了这片美轮美奂的庭院,站在了那名男子的身后。
她给一旁的下人递了个眼神,待一曲终落之时,才开了口:“请问.”
话还未说完,就见男子转了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人同时愣住。
“你、你来干什么?”率先反应过来的江衍难掩恐惧的垂下了头,干净澄澈的眸子,渐渐泛起了一层薄雾。
他搅着一双手,似是快哭出来了。
九梨:“.”
完了。
这下完了。
九梨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美人儿居然会是江彦安的庶弟。
庶弟也就罢了,偏偏.原主在几天前刚揍了他一顿,甚至还把一堆乱七八糟的虫子丢在了他的榻上。
【宿主,碎片对你的好感值是负99。】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系统,笑的脸都快要咧到天上去了。
听见这句话,九梨的天都快塌了。
她攥紧了拳头,顾不上收拾系统,小心翼翼地看向那个委屈又害怕的美人儿:“我是来向你赔罪的。”
“不用!”江衍根本就不信她的鬼话。
他的肩膀到现在都还疼着,那片青紫也未曾消散下去,那般疼的教训,让他怎么都不敢再与她共处一地。
见他惊慌的起身,九梨只得迈进小亭,试图阻止他想跑路的念头:“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江衍抱着桌上的琴,不断后退。
他一脸防备的看着她,精致似画的眉头紧蹙着,就连声音都开始颤抖了:“你快走,我不想听。”
“道白非真白,言红不若红。”——出自《芗林五十咏·文杏坞》
第301章妻主总爱欺负人(4)
见他那双干净如盈盈秋水的眸子,已泛起一抹水光,九梨急的手足无措。
她放轻了声音,似是在哄:“我绝不会再伤害你了,信我可好?”
江衍抿紧了唇,纤瘦的身子晃了两下,仿若被风一吹就会拂倒在地。
他指着她来时的方向:“你快走!”
“好好好,我走。”
九梨步步后退,将距离拉开。
她恋恋不舍的看了他一眼,想着一会儿寿宴上还能再见,倒也不打算再久留,惹他不快了。
待那阵脚步声,随着杏花微雨远离。
青石桌上发出了一道碰撞的浅响。
江衍双腿发软的跌回了椅凳,手里的琴因他这个动作,不小心磕了一下。
他垂着眼眸,白皙的指尖抚摸着琴上已留有一块痕迹的地方,心底的委屈又再次被放大了。
“少爷,您莫要气坏了身子”道青给他添了一杯茶,示意他先喝口热的缓缓。
他叹了口气,劝道:“那小将军是咱们惹不起的,您便多忍耐些罢。”
“嗯。”江衍的睫羽胡乱的颤着。
他都知道的,以他一个江府不起眼的庶子身份,是无法与那人抗衡的。
只不过.
不知想到何处的江衍,蓦然抬眸:“我刚刚那样她、她会不会报复我?”
“应当不会吧?奴看那小将军好似是诚心要跟您道歉的。”
“她哪里诚心了?”
若是旁人登门道歉,哪会如她一般,不顾他意,一昧的只想靠近他。
单单凭这一举,便能猜想到,她的心思不纯,定是打着什么坏主意。
“就面上看去,挺诚心的。”没有上过学堂的道青,也不知该怎样表达。
对方这句,没有丝毫说服力的话语,让江衍更是笃定,那人的意图不简单了。
他捧着杯子,喝了两口茶水,不愿再去讨论这令人烦闷的事情:“先去正厅罢。”
**
丞相府今日格外热闹。
不少朝中臣子携着家眷出席也罢,就连宫里的皇子与公主也来了几位。
大厅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年少的便凑在一起讨论些趣事儿,而年长的则是围坐在丞相的身旁,贺寿的同时也不忘恭维几句。
颇为嘈杂的环境,让九梨不喜。
她送上寿礼之后,便于一处角落入座,并无任何要与旁人过多寒暄的意思。
奈何,才刚寻的一份清净,
一名身着紫色衣袍的女子,便朝她走了过来:“小将军,你今儿是怎么了?”
九梨平平抬眸,看了她一眼。
面前这人,是原主在青倌楼所识。
她为凤国最大商贾之女,行事荒唐,毫无正形,并与原主一样最喜流连于万花丛中。
但不同的是,原主能做到片叶不沾身,而她的后院儿却养了不少‘娇艳的花’。
“没怎么。”九梨想着两人关系不错,倒也不介意跟她聊上一两句。
她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水,一仰而尽:“你今日是一人前来?”
“非也。”余清悦摇头。
她转过头,指着站在厅外与人聊趣儿的美娇男:“还记得他么?青倌楼的兰兰。”
九梨:“.”
她应该记得吗?
第302章妻主总爱欺负人(5)
九梨顺着她所指的地方看去。
在瞧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裳的美娇男,捂着嘴咯咯浅笑的时候,一言难尽的收回了视线。
她淡淡地问:“你抬他进门了?”
“还未。”
余清悦搭着她的肩,眼神毫不避讳的在美娇男的身上游走:“他不愿跟我进府。”
九梨挑了挑眉:“为何?”
“他想跟念念一起出嫁。”
“那你直接抬两个不就成了?”
“不可。”余清悦侧眸,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念念心悦之人是你,我怎会和你抢人?”
经她这么一提,九梨突然就想起了念念的模样,以及那道软糯的嗓音。
瞬间,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九梨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的画面抛了出去:“清悦,我对念念无意。”
“当真?”余清悦有些诧异。
她稍稍前倾了些许,放低了声音询问:“你之前不都只点念念的么?”
“那是因为.跟他比较熟。”
“原是为此啊。”
“嗯。”
九梨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若兰兰不愿嫁你,那我再替你寻一个,可好?”
余清悦一听这话,就笑了。
她晃动了一下酒杯,无所谓道:“九梨,你不必有愧于我,左右不过一个小倌罢了。”
她余清悦,要何等的男子没有?
又不是非一个兰兰不可了。
九梨:“.”
也对,她都忘了这人是何等的风流了,怎可会为娶不到一个男子而忧心。
九梨沉吟了几许,颇为好奇的问:“清悦,你就未曾对谁动过心吗?”
“自然是动过。”
“是何人?”
“我后院的每一个,我都动过心。”
余清悦不假思索,神情倒是正经的很:“当然,若非要论谁最特别的话,那么便只有月月了,毕竟他可是我的第一次。”
九梨的嘴角抽了抽。
她夺过对方执在手中的酒壶,给自己倒满之后,不发一言的开始饮酒。
见她的眉间始终萦绕着一抹淡淡的愁绪,余清悦将话题拉回了最初。
“你怎是一副愁眉不展之相,莫非那江彦安又拒绝你了?”
“别提他。”
九梨的面色冷了下来。
只要她一想到,原主被那个什么安撺掇着去欺负了美人儿,她就恨不得把人大卸八块。
“他跟你——”闹了?
“抱歉,让各位宾客久等了。”
一道似水如歌的嗓音,从右侧方传来,不经意间打断了余清悦的话。
精心打扮过的江彦安,端着一副优雅之相,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的脸颊上涂了些许胭脂,眉间亦画了一朵梅花。
待他露出浅笑的时候,那花儿好似活过来一般,给人惊心动魄之美。
但这些美,并不入九梨的眼。
她打量着面前这个不足一米六的小矮子,视线掠过他的塌鼻子及厚嘴唇,颇为无语的叹气。
她原以为,这传言中的凤国第一美男子如同谪仙,有一副无人能及之貌。
可今日一见,才知晓本国的欣赏水平,着实太过与众不同。
甚至,到了令人堪忧的地步。
“各位请随小安移步饭厅吧。”江彦安轻抬起一只玉手,向众人示意。
第303章妻主总爱欺负人(6)
不多时,宾客相继起身。
正欲转身的江彦安,看了一眼还坐在角落里,迟迟未动的女子。
对视的那一瞬,他羞怯的用衣袖掩住了唇瓣,系在腰间的铃铛因这个动作,亦发出了一阵浅响。
“.”九梨攥着酒杯的手逐渐收紧。
她强压下揍他一顿的念头,视若无睹的侧头,看向眼底写着八卦的余清悦:“我们也过去吧。”
头一次被人忽视的江彦安,在短暂的怔愣之后,突然不爽了起来。
他咬了咬下唇,当即便用那双纤纤玉手提着衣袍,再不看她一眼的,同那阵铃铛声一起消失了。
“九梨,到底发生何事了?”余清悦可算是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可从未见过,对方做出这等忽略心悦之人的事,且那眼神中的情意,恍若也突然消失了。
“无事。”
“你连我都要瞒了吗?”
见对方不依不饶,九梨只得用‘移情别恋’为由,来解释这一切。
末了,她迈开了脚步,将那个震惊不已的女子甩在身后,只为赶到大厅再见她的美人儿一面。
**
江府本有嫡庶不同席的规矩,但由于今日是江丞相的寿宴,故而家中的子嗣也被安排在了一桌。
江彦安向来是看不上庶出的,再加上他心情不佳的缘故,待落座之后,便找起了他们的茬来。
他率先将视线放在了,位于他右手边的江衍身上:“你不知今日是母亲寿宴么?为何还要穿一身白衣?”
“我并非有意。”江衍抿紧了唇。
他一贯喜欢白衣,鲜少会着颜色艳丽的衣物,这一点整个江府无人不晓。
却不想,会被对方借此而挑他的刺。
“我看你就是故意为之!”江彦安打定主意找茬,哪容得下旁人狡辩。
他扫了一眼搭在桌面上那只修长的手,执起筷子,猛地敲了下去:“再有下次,我绝不饶你。”
江衍虽是庶子,但也是江府的庶子。
他的肌肤虽比不上江彦安那般,但至少也算娇嫩,可被敲了这么一下,瞬间就变得通红无比了。
“抱歉.”江衍小心翼翼的将手垂下。
他揉了揉手背上逐渐肿起来的肌肤,强忍着那股子疼,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亦或者怨念。
但他却忘了,有些人就爱捏软柿子。
江彦安夹起一块鸡肉,咬下一小口后,颇为嫌弃的丢进他的碗里:“喏,赏你了。”
这无异于是侮辱的举动,让江衍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些许。
他求助的看向与丞相同桌的爹爹,但却接收到了一个,似是让他不要与江彦安作对的眼神。
“还愣着作何?”
江彦安轻敲了两下桌面,不耐催促。
他不屑地注视着那双干净如一汪清泉的桃花眼,语气夹杂着讥讽:“可是需要我唤人伺候你?”
“不、不必。”
知晓无人能帮他的江衍,不再挣扎。
他绝望的将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给憋了回去,僵着背脊,缓缓执起了一旁的筷子。
就在他欲要去夹那块鸡肉时
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腕骨。
第304章妻主总爱欺负人(7)
“江少爷,我有一事要与他谈。”
九梨眸光冷冽的看向那个还未敛下恶意的东西,似笑非笑的勾唇:“您应当不介意,我扰您雅兴吧?”
她如同在看一将死之人的眼神,以及浑身所散发的煞气,于顷刻间就将江彦安给震慑住了。
他怔愣了一下,待察觉到周围频频投来的视线时,扯着嘴角笑了笑:“小将军,你找他有何事呀?”
“怎么?”九梨挑了挑眉。
她丝毫不曾掩饰她眼底的那抹杀意,就这般明晃晃的展露在他面前:“我还需要向你汇报?”
“小安.小安并非此意。”
“是吗?”
“我不过是怕衍弟会惹你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