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望着窗外的夜景看了一会儿。
复杂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抢了一次那个男人的时间与陪伴,而平复下来。
她知晓,她是见不得光的。
哪怕楚昊谦再怎么疼爱她,但只要那个女人还存在,他的父亲是绝不会松口让她迈进楚家半步的。
夏妍娜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她将视线重新放在了手机上,不再犹豫地点开了备注为浩哥的对话框。
[卡号给我。]
对方回的很快:[这回确定了吗?]
也不怪他这样问,实在是夏妍娜提了很多次那件事,但每到最后关头的时候,就没音讯了。
若不是两人还有点交情,他早就不想搭理了。
[嗯,尽快解决。]
夏妍娜哪还容得下那个女人。
只要一想到她和楚昊谦站在一起,嫉妒与不甘就如潮水一般,无情的将她淹没了。
[我办事,你放一百个心。]
下一秒,一串卡号映入了眼帘。
夏妍娜顿都没顿一下,快速的将钱转到了对方的账户。
她执起那杯还未来得及喝上一口的红酒,当灯光透过玻璃杯洒在她的脸颊上时,
双眸亦在碎影的折射下,变得一片血红。
**
楚家。
正是周末,一家人齐齐地坐在餐桌旁,等着那个姗姗来迟的女人入座。
向润丽的心里本就憋着火,这会儿看她更不顺眼了:“你怎么现在才起?”
“昨晚没睡好。”九梨不咸不淡的答。
她直视着对方,嘴角始终扬着一抹浅浅的弧,宛若变了一个人,不再有以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向润丽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楚昊谦。
果不其然,他的视线在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半分。
仿佛懂了什么的向润丽翻了个白眼,没忍住怼出了声:“本事不大,倒是养出一身公主病来了。”
“抱歉伯母,我以后会早点下来。”
九梨敛着眸,睫羽不停颤抖着。
就连搭在桌上的那只手,也垂放到了膝盖上,似是觉得难堪,想要离开。
“向润丽。”看不下去的楚光远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摔:“你是把我昨晚说的话当耳边风吗?”
第195章大佬的绝对偏爱(7)
“光远,你又要为了她跟我吵是吗?”
向润丽注意到保姆投来的视线,认为落了面子,瞬间就不高兴了。
她扯着嗓子:“我真是忍够了,你把她接回家好吃好喝的供着也就算了,还必须得要让儿子娶她,你有考虑过儿子的想法吗?你有在乎过我的意见吗?就因为她那个当司机的爸替你挡了一刀,咱们全家都得花一辈子去替你弥补她吗?”
话末,楚光远沉默了。
他知道,站在向润丽的角度来讲,他在某些程度上的确未能顾忌她的感受。
但五年前发生的那一幕,到现在都深刻的印在他的脑海中,无法忘记。
除了给苏九梨想要的一切,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做,才是最合适的。
楚光远动了两下唇,正欲开口,一道椅凳被拉开的声音就传入了耳廓。
“伯父,我想退婚。”九梨缓缓起身。
她实在不想掺合这事儿。
每个人所站的角度不同,并且都有各自的理由与苦衷,她不能、也不想去评判究竟谁对谁错。
大不了,她再想想其他的办法,总会有一条路子能找到她的美人儿。
“小梨,你说什么气话?”楚光远的眉头一蹙,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他疲惫的叹了口气:“润丽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用放在心上。”
“伯父,我是认真的,这几年多谢您的照顾了,如果您真的想弥补我,给我一笔钱就可以了。”
“小梨,你想要多少钱?”向润丽见她打定主意要退婚,倒是对她和颜悦色了起来。
她唤保姆将包拿来,翻找出支票:“不用跟我客气,你尽管开口。”
“一千.”
“一千万是吗?”
“.”九梨将那个‘块’字咽了下去。
她只不过是想意思意思,却没想到向润丽这么够意思,一出手就是千万级别的意思。
眼见着向润丽三两笔填好支票,准备给人递过去的时候——
“我不同意。”
从头到尾未发一言的楚昊谦,噌地一下站起来,一把将那支票夺过,当着几人的面儿撕碎。
他注视着那双凤眸,心底突然滋生出一股莫名怒气:“苏九梨,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说退就退?”
“不是你想退?”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了?”
“昨晚。”
九梨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皮笑肉不笑的提醒:“你跟夏妍娜在走廊上,被我撞见的时候。”
楚昊谦怔愣之后,蓦地笑了。
他重新坐了回去,心情极好的看向黑着一张脸的楚光远,一字一顿道:“爸,我喜欢苏九梨,不退。”
下一秒,饭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九梨气的攥紧了拳头。
她忍无可忍地抬起了手,使得周边的空气在眨眼之间,静止了下来。
末了,她迈着大步绕到楚昊谦的面前,用着狠劲儿一脚将他的人带着板凳一起,踹倒在地。
【宿主,你别杀他啊!】系统误以为她又要动手,吓得发出了连连的尖叫。
它一口气没喘的加快了语速:【夏妍娜已经让人来绑你了,你很快就能见到碎片了!】
第196章大佬的绝对偏爱(8)
“我不杀他。”九梨又是一拳挥下去。
直到心底的火散的差不多了,才直起了身子,嫌弃的擦拭着指尖。
她幻化出那抹白光,待楚昊谦脸上的青紫完全消失,才走回了原本的位置。
当挂在墙上的钟表继续转动时,
向润丽皱着眉头,恨铁不成钢道:“昊谦,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突然觉得浑身酸痛的楚昊谦,倚靠在椅背上,试图来缓解那股隐隐的疼意。
他执起玻璃杯:“妈,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反正我是不会跟她退婚的。”
“行了,先吃饭。”
楚光远赶在两人争执前开口。
他捻了一筷子菜放进向润丽的碗里,转移她的注意力:“一会儿陪我去见几个老朋友。”
“嗯。”向润丽咽下那口气。
她往对面看了一眼,想着儿子现在的态度,倒也没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而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也在他们的沉默中,彻底结束。
**
是夜。
踩着月光走在巷子里的九梨,穿着一身扎眼的红裙子,惬意的吃着手中刚买来的烧烤。
当察觉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之时,她眼底的笑意如繁星般灿烂,仿佛不经意一瞥,就能惊艳了时光。
她继续往不见五指的巷尾走,不惧尽头的黑暗,亦或者说,她就是为了黑暗而去。
“喂,站住。”
一道凶狠地声音,响彻在巷内。
“.”九梨转身,在瞧见拿着麻绳走近的两个男人时,嘴角抽了抽。
现在绑人,都不需要遮掩了吗?
“你是不是叫苏九梨?”稍微瘦一点的男人,抬起下巴,拽拽地问。
“是。”
“嗯,那就没错。”
见他往前迈了一步,九梨连忙从包里拿出了小镜子:“等等,我先补个妆。”
十分钟后。
瘦子看着那个自己将自己捆好的女人,不确定的问身旁的胖子:“大哥说的人是她吗?”
“应该是吧。”
“我咋感觉不太像呢?”
“.”
两人面面相觑地沉默了片刻。
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这个女人为何这么配合,以及他们怎就这么轻易的得了手。
“算了,咱先把人带回去。”胖子看了一眼手机,十分严肃的提议。
不多时,三人上了面包车。
九梨跟个二大爷似的坐在后排,时不时跟他们搭两句话,聊聊家常,瞧上去是惬意的不行。
哪有半分,被绑人该有的样子。
眼见着走了快半小时了,都还没到,九梨颇为烦闷的啧了一声:“瘦猴,你老大是不是很穷?”
瘦猴是瘦子的绰号,而他旁边的胖子,则是叫胖雄,两人在黑市里还算有名。
除了绑人以外,他俩干得最多的就是出去砸场子,或者给谁家的家门口泼点儿红油漆之类的。
“不啊,我老大特有钱。”
“那怎么连车都舍不得给你们换?”这破面包车,晃的紧就不说了,偏偏还慢。
等她见到美人儿,怕是天都要亮了。
瘦猴暗自摇头,他翻找出一瓶矿泉水,给她递了过去:“哎,我老大就是太抠了,连找女人都舍不得给钱。”
第197章大佬的绝对偏爱(9)
胖雄跟着附和:“关键是他抠也就算了,有时候还得蹭咱们小弟的吃喝,咱们哪有他賺的多啊?绑一次人,也就千百来块钱吧,而且油费都得自己给。”
“对啊,一说起他吧,真不得劲儿。”
“.”
见两人同是一副对那个老大一言难尽的模样,九梨扬了扬眉,灵魂发问:“你们为什么不换个老大?”
“想换,但是没遇着合适的。”
“我觉得老大的老大就不错,但他是跟着那位的,咱不敢想。”
“那位是谁?”九梨将矿泉水放在一旁,凤眸里突然多出了一抹光亮。
她将松松垮垮缠在腕骨上的绳子解开,将手搭在了前排座上,整个身子往前探,明显好奇的很。
“这”
瘦猴与胖雄对视了一眼,想着跟她也聊得来,倒也不掖着:“那位可是一厉害人物,招惹他的基本都被——”
见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九梨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是兴奋了。
她继续问:“你们见过他吗?”
“没有。”
瘦猴见她感兴趣的很,好心提醒道:“老妹儿啊,你一会儿到了可别瞎打听他,不然咱俩都保不住你。”
九梨敷衍的应了一声。
她坐直了身子,望着不远处的一片灯火通明,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
**
黑市的赌场区,弥漫着呛鼻的烟雾。
不少男女围在一张张赌台旁,拿着手中的筹码,或是抽着烟,或是品着酒,等待着下注的好时机。
骂骂咧咧的声音,及欣喜若狂的欢呼,响彻在整个大厅里,显得格外的嘈杂不堪。
相比之下,隐匿在弯绕走廊中,那片被数名黑衣人隔绝的尽头,则是安静的令人感到窒息。
诺大的房间内,
一道修长的身影,弯腰执起放在书桌上的雪茄,缓缓走到走到那张真皮沙发旁,逆光而坐。
男人身着高定的白衬衣及西裤,领口的两颗扣子敞开着,隐约能瞧见流畅的颈线,及一小截锁骨。
他抽了一口雪茄,似笑非笑地看向站在两米外,那个试图勾引他的前台女:“谁放你进来的?”
“沉爷,您要了我好吗?”前台女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将垂在肩上的发拂开,似是想让他透过那件白裙,看清她傲人的身材。
可惜
“不说是吗?”裴御沉从旁边的柜子里摸出了一把枪,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她。
他慢条斯理地扣下了扳机,低沉的嗓音冷的煞人:“那你没机会了。”
“砰——”
一声巨响之后,刺目的鲜血从前台女的额间涌了出来,渐渐地,划过了那张惊愕失色的脸。
在她重重倒地的时候,亦跟着沁入了地毯中,与其融成了一体。
“晦气。”裴御沉将视线移到了枪口上,或是觉着太脏的缘故,一把扔了出去。
待他的手下把地毯清理干净,他取下了挂在衣杆上的西装,迈出了那扇房门。
“沉爷,我刚刚查了一下监控,她是偷了阿浩的钥匙,所以才”迟兴拿着笔记本,跟在他的身后。
第198章大佬的绝对偏爱(10)
裴御沉的脚步顿了顿。
他敛着眉眼,骨节分明的手覆在袖口的位置,稍稍整理了一下:“迟兴,你信吗?”
迟兴当然不信。
也是因为不信,才觉得无颜面对他。
“沉爷,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迟兴一脸难色的合上了电脑。
他垂着头:“我一会就去领罚。”
“嗯。”裴御沉轻应。
他扫了眼腕骨上的表盘,轻抬起眼眸,继而往电梯的方向走:“通知临市的人,让他们不用等了。”
迟兴:“是要改成视频.”会议吗?
“放开我!”
一道夹杂着怒意的女声,从不远处的那间房里传了出来,打断了他的话。
两名壮汉亦在霎那间被丢了出来,伴随着那张碎裂的房门,在走廊里荡起了阵阵剧烈的回响。
空气安静了几许。
下一秒,穿着酒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跑出来,撞进了裴御沉的眼底。
他盯着那张,无一处不精致的脸,视线在那张殷红的唇瓣停留了两秒,又移到了那双凤眸上。
两人无声的对视着,空气仿佛都在他们眸光交汇的这一瞬,凝固了下来。
“艹,把那个臭娘们抓起来!”粗鄙的男声从房内传来,打破了他们之间,那抹说不清的氛围。
九梨回了神,躲到了男人的身后。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仰头看他的时候,那双闪着涟漪的眸子溢满了委屈之意:“美先生,救救我。”
裴御沉的眉蹙了一下。
他敛着眸,睨了眼那只拉着他衣袖不放的小手,心底那抹熟悉的感觉,再次被放大了不少。
“你叫我什么?”向来不喜别人碰他的裴御沉,头一次没有甩开那只手。
不为别的,只因心底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叫嚣着,让他不许、不可以那样做。
他微哑的嗓音,依旧性感,传入九梨的耳廓时,她整个人都变得酥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