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六抱着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下可好了,半年的银子都没了。”
早先便已经劝过他了,却还非要往那刀尖上撞,那太子妃的地位,可是他三言两语能撼动的?
影七噌地一下起身:“与你何干?”
本就不懂为何受罚的他,心情已经够五味成杂了,偏偏这影六还往上撞。
眼见着两人又要开始吵闹个没完,影一适时出声打断:“影七,贺姑娘昨夜可有伤害殿下之意?”
影七顿了一下:“并未。”
“那既如此,你为何还要揣测于她?”
“可......贺姑娘的确隐瞒了殿下。”
“影七,殿下比你我都清楚。”影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叹了口气:“以后莫要再这般冲动了。”
殿下对贺姑娘可是用了心的。
若再让他听见此言论,怕就不是只罚些月例银子这般简单了。
“嗯。”影七颌首。
他向影一拱了拱手,便拿着那根铁链往另一个方向走,准备找个地儿处理了。
被他忽视了个透的影六,连忙跟上,挑衅的在他耳边冷嘲热讽一番。
不多时,小院便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那沾满了雪花的树木,亦掉落了满地,从影一之处远远瞧上去,那景色倒是令人赏心悦目之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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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
女子阖着双眸,侧卧在软塌上。
一头乌黑的青丝从塌边垂落,偶尔有风拂来时,荡起了一阵轻浅的弧度。
她翻了个身,眼见着快要坠下地时,晏堇连忙走近,揽住了她的腰肢。
亦是这个动作,让几缕青丝如羽毛一般在他的掌心挠过,使得那抹痒意传递到了他的心尖。
晏堇凝视了会儿她的睡颜,在与她一同躺下时,握住了那只柔若无骨般的小手。
他细细检查了一番,见并无任何伤痕的时候,那颗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晏堇。”九梨轻唤了他一声,似有所感的往他怀里靠拢了几分。
连眼睛都还未睁开,也不忘撩他几句:“你又让臣女独守空房了。”
晏堇:“......”
他忽地忆起民间所传的那句‘晏国才女,当属丞相之女’,无声的笑了笑。
就这不知羞的,哪有半分才女的样。
晏堇捏了捏她的脸颊,分明已把力道放得不能再轻了,可那白皙的肌肤上,还是浮现了一抹痕迹。
他凝了凝眉,似有些心虚的在那处亲了一下,低言道:“孤有事问你。”
“嗯?”
“你与晏辰轩,是何关系?”
一听这话,九梨立马来了精神。
她仰头与他对视着,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真挚:“并无任何关系,臣女只心悦殿下一人。”
晏堇敛下欲要上扬的嘴角,指间从她的指缝中溜进,板着一张脸问:“那你可与他这般过?”
“没有!”九梨回答的很快。
她紧握着他的手,抬起下颚亲了亲那张薄唇:“我的心和人,都是殿下的。”
“嗯。”晏堇敛眸,盯着那张殷红的唇,浓密的睫羽,掩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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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暴戾太子他有病(35)
他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还未来得及触碰上那张唇,就见她再次对着他喷洒着灼热的呼吸。
“殿下,想检查一下吗?”九梨握着他的腕骨,移到了腰间处的那根带子上。
只需他轻轻一扯......
“孤不想。”
晏堇蜷曲着指节,压抑着那股邪念。
他贴着她的脸颊,视线落在了窗外,低沉的嗓音如初春的微风:“不是要赏雪么?孤陪你去。”
“好。”九梨浅笑一声。
她攀上他的脖颈,像只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任由他替她穿好衣物。
待最后,他们即将迈出那扇门时,她都没有要下地的意思。
晏堇也纵着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腿,走到了小院儿里开得最好的那棵腊梅树下。
“晏堇,我想上去。”九梨倚在他怀里,指着树上一处好落脚之地。
她的眼睫上沾染了些许雪花,每每颤动的时候,便会落在那张晶莹如玉的脸颊上。
再化为水珠,渐渐地没入她的衣领。
晏堇温柔的抚了一下她的睫,在收回手的同时,脚尖一个点地,一跃而起的到了她所指之处。
“要哪枝?”他把人揽的更紧了些,生怕她一个乱动,再不慎掉下去。
九梨用眸光挑选了一番。
待那视线在某一枝停留了约莫三秒时,晏堇已伸出了一只手,将其折了下来。
为了避免冻到她,他先是抖了几下抖梅上的雪,才递到了她的手中。
见他如此细心,九梨眼底的笑亦加深了不少,她抬起下颚:“晏堇,想亲。”
“你怎这般不知羞?”晏堇故意沉着脸,但那张薄唇还是覆了上去。
他一个侧身将人抵在树干上,大掌放在她的脑后,在漫天飞雪下,品尝着只属于他的甜美。
几抹雪花,落在了他们的头顶上。
将那缠在一起的发丝,渐渐染白。
唇齿相依间,那张殷红的唇瓣里发出了一阵轻笑,呵出的那抹香甜气息,悉数喷洒在他的鼻尖。
“笑什么?”晏堇恶狠狠的咬了一下她的下唇,惩罚她的不专心。
九梨瞪了他一眼:“笑你。”
眼见着他作势又要‘惩罚’,她连忙后仰着脖颈,躲过了他的动作。
“我想到了一句话。”九梨将曾经对敛秋说过的那句,再次重复了一遍。
她微微仰头,迎着他笑:“晏堇,我们会白头到老的,对吗?”
晏堇注视着她的眼眸,那张淡绯色的薄唇在下一秒扬起了一道弧。
他一笑,宛若凛冬散尽,万物复苏之际时那盛开十里的灼灼桃花。
引人沉溺于那般美景中,无法自拔。
“会。”晏堇抵着她的额间,亲昵的触碰着她微红的鼻尖,低言:“孤这一生,都会将你捆在身边。”
哪怕,她并不是贺九梨。
但只要他认定了,那她便是他独一无二的太子妃,冠他之姓的太子妃,与他合葬陵园的太子妃。
“你想捆我?”九梨一听这话,就不禁想歪了,眉头更是兴味的挑了挑。
一瞧她这表情,晏堇的嘴角抽了抽。
他吮了一下她的脸颊:“收起你那乱七八糟的想法,给孤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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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暴戾太子他有病(36)
九梨委屈道:“我够乖了。”
美人儿这个世界的脾气那般差,她都还未凶过他,一直都宠着的。
若是这样还不叫乖,那怎样才是?
晏堇一见她那委屈样儿,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别过那垂在她鬓边的发:“是孤说错话了。”
“那你得哄我。”
“如何哄?”
晏堇从未哄过人,实在无任何经验,但为了她,倒是乐意一学。
九梨一脸神秘兮兮的覆到他耳畔,在他带有一抹好奇的神色下。
不急不缓地开口:“臣女想......”
“贺九梨!”
晏堇咬牙切齿的唤了她一声。
那双黑邃的桃花眼里,除了一丝淡淡的恼怒以外,还夹杂着说不清的情绪。
“臣女在呢,殿下这般大声做什么?”九梨环着他的腰身,往他怀里一缩。
勾着他的一缕墨发,绕在指尖把玩。
不仅没被他吓到,反而愉悦的紧。
“你若再对孤说这种话,孤绝不饶你。”晏堇捏着她的下巴,覆在她的唇瓣,轻轻咬了一下。
他的语气凶得不行,但那掩在墨发下的耳尖,却在顷刻间染上了一抹滟丽的绯。
那别扭的样子,让九梨不由失笑。
“如果殿下要在塌上不饶——”她的话还未说完,整个身子便不受控的往下坠。
晏堇故意放开她,又在她即将落地前,揽住了她的腰,把人紧拥入怀。
这一举,使得树上的积雪纷纷下落,沾满了他们的衣裳,沾满了那缠在一起的发。
远远瞧去,宛若一幅美轮美奂的画。
“殿下就不怕臣女摔疼了?”九梨抬眸,对上那双盛着柔情的双眼时,清冷的嗓音里,携着一抹软。
她推搡了一下他的肩,不要他抱。
却又被那只大掌,紧握住了手腕。
“孤怎会让你受伤。”晏堇摩挲着她微凉的手,将人横抱而起,三两步带回了屋内。
他坐在塌旁,捂着那只柔若无骨的手,用内力给她带去一丝暖意。
又唤人找来了汤婆子,放在她怀里。
“晏堇,我一会儿就该回府了。”九梨的眸光划过他的眉宇,有一抹不舍。
晏堇默了默:“嗯。”
是了,她还是一未出阁的女子。
若在东宫与他待太久,被有心之人瞎传一番,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九梨默了默:“我打算在府中学学刺绣,过几日再来找你,好不好?”
“刺绣?”
“嗯,想给你做一个荷包。”
晏堇顿了一下,他掩下眼底闪过的那抹疑色,神色如常的躺在了她的身侧。
他抵着她的发顶:“要几日?”
“三日。”
“绣个荷包要这般久?”
九梨:“......”
她好像找错理由了。
九梨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我得绣的好看一些,不想让你戴出去被人笑话。”
“好,那孤等着。”
晏堇没去拆穿那漏洞百出的话。
虽说,她的隐瞒让他的心底滋生出了一抹不喜,可还是选择了配合她。
只要她不会离开,三日便三日了。
九梨轻应一声,她埋在他的脖颈处蹭了两下,模样乖巧的对他撒着娇:“晏堇,你要想我。”
“不知羞。”晏堇在她额间落下了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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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暴戾太子他有病(37)
丞相府。
九梨一只脚刚迈过回小院儿的门坎,就被贺文祥给唤到了书房。
她微提着裙角,照例向其施了一礼。
在抬眸时,瞧见他难掩喜色的模样,不禁扬了扬眉:“爹爹,您唤女儿何事?”
“阿梨,你昨夜可是在东宫?”
“是。”
“可是和太子一起?”
听这兴奋的语气,九梨的嘴角抽了抽,终是明白他脸上的喜色从何而来了。
她垂着眉眼:“女儿的确是和殿下一起,但并未有过任何逾越之举。”
“为父并非此意。”贺文祥如何不知,自家女儿有多么的乖巧听话。
就算曾经与那劳什子三皇子一起,也是从未有过任何不该的接触。
他试探性的问:“阿梨,你与太子相处了一日,你认为他此人如何?”
“殿下待女儿极好,女儿自是......”
九梨羞赧的抿着唇。
那剩下的话,亦不用她再细说,都能从那神色中窥见出她的心意了。
贺文祥眼尾的褶子都乐出来了。
他压下心中的快意,想起昨夜太子身边的影卫来报之事,又连忙叮嘱了她几句。
“阿梨,你与太子本就有婚约,为父定不会为难你们。若你日后再与他相见,可千万莫要再瞒着为父了。”
“女儿记下了。”九梨轻应着。
索性也趁着这个机会,为她的出行找了个借口:“爹爹,殿下在城外有一处宅院,女儿想去游玩两日。”
“也好。”贺文祥想也没想的便允了。
甚至还迫不及待的想将她立即送走,省得那三皇子再次找来,扰了她的心。
九梨:“......”
她看着对方眼底的急切,摇头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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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奴婢今日出府时瞧见半夏了。”敛秋一边替她收拾衣物,一边轻声将所见之事告知。
她一脸气愤道:“您对半夏那般好,可她却与三皇子一同欺瞒您,也太过分了些!”
原先她还以为半夏不过是仰慕三皇子才替他说话,可今日却见她穿了身皇子府那大丫鬟的衣裳。
想来,她定是一早便收了人的好处,而这般恶心之举,实在是令人发指。
九梨安抚着拍了拍她的肩,说笑道:“这有何好气的?待你随我入了宫,将来你可就是宫里最大的姑姑了。”
“小姐,小心隔墙有耳!”
敛秋可是被她这番话给吓了一大跳。
当今都还未传位给太子呢,若是被旁人听了去,怕是又有传言了。
九梨瞧她一副胆小的样儿,殷红的唇角勾了勾,倒也没再逗她了:“敛秋,你去帮我找些艾草来。”
“小姐,您要艾草作何?”
“殿下需要。”
九梨没多说,在她转身之时,又再次唤住了她:“再备两个火折子及一匹马,别让我爹知晓了。”
“是。”想着是太子所需之物,她严肃了不少,亦连半句都不再多问了。
敛秋赶在夕阳西下之前,将东西全给找了回来,她抹了一把薄汗:“小姐,我将马拴在后院里了。”
“好。”九梨叮嘱了她几句。
眼看着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想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背着包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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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暴戾太子他有病(38)
“殿下,找到了!”影二拿着一本发黄的书籍,匆匆忙忙的小跑进了书房。
或是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都是快要走到那张桌前时,才想起拱手行礼。
晏堇将视线从面前移折子上移开,平平抬起眸子:“找到何物?”
影二将书籍呈上:“这上面记载着,若能将冰蟾、蛇蝎等至毒之物加以炼制,可克您体内的嗜心蛊。”
“此书从何而来?”
“这是属下今日替那已逝的师傅,整理房屋之时,在一箱底中发现的。”
晏堇仔细地翻看着那本书籍,视线落在了那冰蟾之上,眉头莫名地凝了凝。
他压下那一闪而过的怪异之绪:“书中所记之物,可能找全?”
“蛇蝎较为容易,就是那冰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