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池慎摇头失笑,可那脸上的笑意,却在抬眸瞧见她的一头银发变成了黑发时,不由得敛了下去。
“老婆,你今天出门了吗?”
“没有啊。”
话末,池慎攥着购物袋的手紧了紧。
他坐到她身旁,眸光紧盯着她的发丝,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老婆,发生什么事了?”
他何其不知她有多喜欢那头银发,随时绕在指尖把玩不说,且大部分时间都不会随意变换发色。
更别提,此刻是在家里
“没事啊。”九梨一眼就看出他的疑惑,她咬下一块薯片,轻描淡写道:“我只是变成普通人了。”
池慎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丢下手中的东西,一把将人儿抱到了怀中,焦急地上下检查着:“老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九梨摇了摇头。
她攀上他的脖颈,与他对视的时候,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以后,我就能和你一起变老了。”
池慎恍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沉默了许久,低沉的嗓音颤抖着:“是因为,最后一个愿望吗?”
九梨以为他还在想头发的事。
挑着清秀的眉,一脸无所谓道:“那点儿灵力我也看不上,没了——”就没了。
话还未说完,她的唇就被堵住了。
绵长的吻结束,池慎贴着她乌黑细软的发丝,眼尾滑过了一滴清泪,悄无声息的没入她的家居服里。
就如他的一颗心,彻底为她沦陷了。
池慎平复了一下波动的情绪,捧着她的双颊,与她额间相抵:“老婆,我爱你。”
九梨看着他眼底的温柔,轻轻笑了。
*
*
第一个位面完。
没有写番外的习惯,就不写了。
九梨既然选择了留下,自然是和他过完了一生。
等她真正爱上他的时候,会回应那句“我爱你”。
下个位面暴戾太子,明天见。
第56章暴戾太子他有病(1)
“阿梨,你别怪为父不允,那三皇子当真不是你的良人,为父怎会害你?”
一声无奈的叹息声传入耳畔。
九梨一抬眸,就对上了一张写满了‘恨铁不成钢’几个大字的脸庞。
眼前的中年男子着一身藏青色袍子,头戴一顶黑色的官帽,似是刚下朝回来,还未来得及摘下。
他的眉目中带着慈意,哪怕已步入不惑之年,但依旧能从轮廓或眼眸中,看出曾经的潇洒英俊。
九梨收回暗暗打量的目光,在心底分析了一下,到这之后听见的第一句话。
她抬了抬手,指尖覆在太阳穴处,紧皱着一双眉头:“爹,我头疼。”
一听这话,贺文祥也顾不得生气了,三两步的从桌后绕到她的面前,语气担忧道:“可是受了风寒?”
九梨摇了摇头:“不知。”
“平日里叫你多添些衣物,你就是不听,马上要入冬了,穿的这样少怎行?”贺文祥一边念叨,一边唤来下人去请府医。
九梨乖巧的听着。
她在旁边的椅凳坐下,扶额等待府医的过程中,阖眸接收了系统给的记忆。
**
原主贺九梨,乃当朝丞相之女。
她的性子温婉可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就连容貌也是这晏国数一数二的。
可这般有才有貌,引得不少权贵之家求娶的女子,最终却落得了一个凄惨的下场。
原主在幼时,被太后定下了与太子的口头婚约,但由于太子残暴不仁,她压根儿就没有那个心思。
且在一次游湖时,喜欢上了风度翩翩的三皇子晏辰轩,并在短时间内与他交换了定情信物。
但这事儿被贺文祥知晓之后,却遭到了大力的反对,她一开始只是试着说服对方,到了后来就变成了以死相逼。
用上这个办法,她自然是成功了。
殊不知,从她满怀欣喜的嫁给晏辰轩那刻起,也彻底掉入了对方设好的陷阱。
晏辰轩早就看上了太子之位。
他先是哄着她去让贺文祥站队,见不成之后,又设计她将龙袍以礼物的形式送回去,再加以威胁。
等她意识到晏辰轩的阴谋时,她已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丞相一族,则在他坐上太子之位那日被流放边疆。
而她,则是在他最宠爱的那位侧妃的陷害之下,被一条白绫赐死。
【宿主,这次的任务是守护丞相一族,揭穿晏辰轩的反心。】
九梨照例将原主留下的情绪抹去,对于这种多出来的任务,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沉吟了片刻:“晏辰轩是他吗?”
系统关掉显示任务的面板:【不是呀,宿主你猜猜看?】
九梨挑眉:“残暴不仁太子?”
【!!!】这么容易被猜到的吗?
见它没再接话,九梨心中有了底。
她回想起原剧情中,被一笔带过的那句‘废太子死于冷宫’,不由得啧了一声。
果然,美人儿还是得靠她来拯救。
系统焉哒哒的瘪了瘪嘴:【宿主,你要他的资料吗?】
“不用。”
【.好吧,在这个世界你得注意点,古人可聪明了,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它可不想见到,她被绑在火上烤的画面。
第57章暴戾太子他有病(2)
九梨没什么情绪的应下,见府医进门,索性直接把它屏蔽了。
“老爷,大小姐的身体并无大恙,或是受了冷风的缘故,这才感到不适。”府医把完脉,将帕子收了回来。
他看向一旁焦急的丞相:“待老夫回去开几副药,给大小姐吃上三日便好。”
九梨:“.”
怕被逼着吃药,她连忙起身对着贺文祥施了一礼:“爹,女儿先回房了。”
贺文祥想着她也累了,便不再多留。
只是,在她临跨出门坎的一瞬,再次表明了他的态度:“阿梨,莫要再为那件事来找为父了。”
九梨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应,仅仅只是掏出怀里的手帕半捂着脸,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小姐,老爷怎么说?”半夏将茶水递到她手中,眼底隐隐带着一抹期盼。
九梨轻抿了一口茶,慵懒倚在她闺房的软塌上,轻抚着手中的捧手炉,汲取着那点儿暖意。
她微垂着眼眸,在半夏的注视下,换上了一脸伤痛的神情:“爹爹他不同意。”
半夏默了默:“那可怎么办?三皇子可是一直等着小姐的消息呢。”
“再想想办法吧。”
“不如.您去求求老夫人?”
半夏在塌前来回踱步,竟是瞧着比她这个当事人都还要急上几分:“老夫人那般宠爱您,一定会帮您的。”
九梨漫不经心地扫了这丫鬟一眼,视线在她发髻上的玉簪上停留了两秒,又淡淡移开。
她单手撑着腮:“老夫人在寺里求福,一时半会儿怎回得来?”
半夏拍了一下额间,讪讪的笑了笑:“这也是,我差点儿给忘了。”
九梨执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
在她继续出主意前,转移了话题:“半夏,你觉得太子怎么样?”
“太子?”半夏有一时的惊讶,以为她是忆起了那桩婚约,倒也没多想。
她努了努嘴:“小姐,这晏国上上下下谁人不知太子残暴的名声啊?我听说前几日,他才杀了两个大官呢。”
“是为何事所杀?”
“好像是那两个大官在早朝上弹劾他,他直接当着皇上的面儿,拔刀把人给刺死了,那血都流到金銮殿外头了。”
闻言,九梨挑了挑眉,倒是对这一说辞半信半疑:“你是如何得知的?”
“这事儿都传开了啊,今儿我出府都还听见那些孩童在大街小巷里头念诗呢,连小孩儿都恨他的紧。”
半夏一说起太子来,就没有半句好话,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嫌恶。
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丝惧意。
九梨将剩下半块点心放回瓷盘里,终是明白为何原主在从未见过面的情况下,就对太子那般瞧不上的缘故了。
光是听人所讲,如何了解一个人?
“半夏,我疲了。”九梨不急不缓的背过身去,周身所散发的气息在开口的那一瞬便冷了下来。
明眼一瞧,便发现了她的变化。
半夏猜想她还在为那事伤心,轻轻叹息一声:“小姐,有三皇子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九梨没接话,阖上眼眸睡了过去。
第58章暴戾太子他有病(3)
“阿姐,你醒了吗?”
少年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或是怕扰到她的缘故,连敲门的动作都放得格外的轻。
九梨打了个呵欠:“嗯,进来吧。”
她不急不缓的坐起身来,稍稍整理了一番凌乱的衣领,一眨不眨地盯着从门坎处跨进的少年。
穿着一身蓝色袍子的贺予南,端着一个放满了饭菜的托盘,迈着大步走到她面前。
他先是腾出一只手把桌上的点心拿开,又将碗筷贴心的给她摆好:“阿姐,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嗯,没什么大碍。”九梨招呼他坐下,眼眸含笑的看向他:“你吃过了么?”
贺予南点点头。
或许是娘亲早逝的缘故,不过舞勺之年的他,比同龄人懂事太多。
对这个姐姐,更像是对待妹妹一般。
九梨捻起一块青菜放入嘴里,如平日那般关心他:“予南,你最近在学堂可遇到什么难题了?”
贺予南一脸自信:“并未。”
他贴心的将那盘青菜往前推了推,忽地想起了什么,凝了凝眉:“阿姐,你近日与三皇子走的很近吗?”
九梨抬眸:“你想说什么?”
贺予南嗫嚅了两下唇瓣,纠结片刻后,攥紧了拳头:“阿姐,三皇子此人不喜于色,不怒于形,对待不利之人都是秉着友好的态度,可见他城府极深。”
“嗯,然后呢?”
“予南虽不懂朝堂之事,但依旧认为,三皇子接近阿姐应是故意为之。”
贺予南索性将心中所想,全盘告知。
他颇为紧张的看着九梨,似是害怕她会因此而生气,谁知
“予南,我记得我与太子有婚约。”九梨咽下嘴里的东西,拿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
不仅没有半点儿伤心,且清冷的声音里还夹杂着一抹柔意。
贺予南怔愣了一下。
似是从她的话里捕捉到了什么,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阿姐,你又倾心于太子了?”
九梨:“.”
什么叫又?
说的她多花心似的。
九梨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喝下一口茶水后,开始编起了故事:“我从未对三皇子有过情意,之所以演这一出戏,不过是为了引起殿下的注意罢了。”
听着她改口称一句‘殿下’,贺予南觉着,自己应该冷静一下。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有所不解道:“阿姐,你何时与太子接触过?”
“我十岁那年,随娘亲一同进宫看望太后,远远见过殿下一回。”九梨说着,害羞的垂下了头。
她那副仰慕又痴情的模样,让贺予南的嘴角难免抽了抽:“阿姐,太子在外的名声可不好,你不怕?”
“为何要怕?殿下那般好的一个人,怎可如传闻中那么不堪?”
九梨搅着帕子,似闹脾气一般:“予南,你去转告爹爹,我此生非太子不嫁!”
贺予南的神情有片刻的呆滞。
头一次见到如此主动的阿姐,他还有些许不适应,但还是不忘与她确定一番:“阿姐,你此言当真?”
九梨严肃的应了声:“千真万确。”
“.那好。”
贺予南微微叹息一声,亦不再多言了。
舞勺之年:13-15岁,予南是13岁。
感谢狗粮来一包的打赏,往后翻翻还有噢。
第59章暴戾太子他有病(4)
书房。
背手而立的贺文祥,看着挂在墙边的那幅画卷,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予南,你信你阿姐的话吗?”
“信,阿姐从不欺我。”贺予南走到他的身旁,没有犹豫的答。
贺文祥拍了拍他的肩,绕到一旁的圆桌处坐下:“予南,你还是太年轻了。”
“爹,您的意思.?”
“我让人去查过,你阿姐已与三皇子交换信物了,不过才几个时辰的时间,怎会突然变了心意?”
闻言,贺予南眼底划过了一抹浅怔。
他紧蹙着眉头,依旧不愿相信九梨骗他的事实:“定是三皇子让阿姐这样做的,借以让我们放低戒心!”
“为父亦是如此认为。”贺文祥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这般迂回的办法,怎会是她一人想出的。
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三皇子此人,是打定丞相府的主意了。”
贺予南急了:“爹,那我们该如何?”
他一直都知晓,他爹是如何的忠心。
就算太子在外的名声有多么的差,但在当今没有下令废太子之前,他依旧会选择站在太子那边。
若是突然与三皇子结亲,不仅会引无数人诟病,且还易惹得当今怀疑。
那后果.
怕是他们丞相府无法承受之重。
贺文祥咬着牙:“既然你阿姐亲口承认对太子的心意,那便顺着她来。”
“爹,这是何意?”
“.”
贺予南亲眼瞧见暗卫来了又走,迟疑片刻后,还是有些担忧道:“爹,这若是坏了阿姐的名声,该如何?”
“予南,我们已经没有旁的法子了,就算是坏了你阿姐的名声,也总比看着她嫁给三皇子的好。”
贺文祥是打心眼里,不喜晏辰轩这般野心勃勃之人,他叹了口长气:“为父只盼,阿梨能早日醒悟过来。”
那也不枉,他如此煞费苦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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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他们发现你在编故事了。】系统一偷听完对话,立马给她通风报信。
可谓是极其敬业了。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