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艺?”
种师道微微一愣,“恒远还懂厨艺?”
种师道说完,就有点后悔,仔细想想,钱恒不管是做兽医养猪治病,还是酿酒,作为一个考取了举人功名的士子,怎么听起来都不靠谱。
不过现在看来,钱恒还真懂厨房里的那些手段也未可知。
想到这,种师道不禁哈哈笑起来,“既然恒远想要亲自动手,那我和将士们,就尝尝你钱大人的厨艺了!”
种延崇在一旁也问道,“钱大人,您刚才问冻羊肉,可有什么需要我让人准备的其他东西?”
“哦,对了!”
钱恒轻轻拍了下额头。
“记得这冻羊肉要切成薄片,越薄越好,先切几十斤出来备用,另外,我见厨房里有麻椒,干茱萸和姜块,一样也都来些,另外,准备好铜盆还有咸盐!”
麻椒自古就有,这种佐料倒是不缺,至于姜,也是常用的厨房佐料。
北地苦寒,茱萸作为主辛辣的佐料,在北地用的不少,这些干茱萸,便是钱恒拿来替代辣椒用的。
得了钱恒的吩咐,种延崇便下去让人准备。
看种延崇带着人去准备,钱恒才对种师道解释道。
“我管这羊肉的吃法,叫做涮羊肉,所以一个铜盆顶多也就能围坐五六个人,所以今天这顿,能够顾及到的将士可能不是很多。”
种师道哈哈笑道,“真没想到,一个羊肉,恒远都能弄出这么多的花样来,人数不用恒远担心,今天几个帮着辛苦的郎将过来一起吃就是,若是吃得好,回头让他们自己操办就是!”
0114章 韩世忠
这种羊肉的吃法,让钱恒备受推崇。
尤其是这种天寒地冻的日子里,涮羊肉吃起来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种师道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微醺之中,笑着问道,“恒远这手段果然不俗,连这种吃法都能想得出来!”
“就是啊,老将军!”
一个郎将接过话头,“钱大人简直就是咱们西军的福星,这种吃法,不仅可以祛除将士体内的湿寒之气,还能一饱口福,大善啊!”
种师道连连点头,“良臣啊,明日就将这涮肉之法,在全军中推广,我军中最不缺的就是这冻羊肉!”
“末将遵令!”
那郎将急忙拱手领命。
两人的对话,不禁勾起钱恒的注意。
尤其是种师道对这郎将的称呼,让钱恒心中一愣,猛地想起一个人来。
钱恒忍不住出声问道,“良臣?将军莫非就是韩世忠,韩将军?”
那郎将也是一愣,一脸诧异的瞅着钱恒,“钱大人,莫非在哪里听过末将的名字?”
钱恒瞅着韩世忠,三十来岁的韩世忠,看上去要显得老一些,但眼神里的精芒却是不会骗人。
钱恒暗自点头,不愧是南宋初年四大名将之一。
钱恒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位赫赫有名的抗金名将,居然跟着自己,为医治那些病马忙碌了一下午。
韩世忠,自从被招募入伍之后,便一直待在西军中效命。所以钱恒居然一口叫出他的名字,这让韩世忠也有些诧异。
钱恒也不敢多言,只是微微笑了下,“我也是偶尔听人提及,西军中有一员猛将,骁勇善战,名叫韩世忠。只是没想到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钱恒这么一说,韩世忠顿时笑了起来,“末将不过是空有些蛮力罢了,这骁勇善战的赞誉可担当不起!”
韩世忠嘴里虽然这么客气,可神情上,对于这个评价还是相当满意的。
一旁种师道也笑道,“要说良臣的勇猛善战,可是我们西军中有名的将才,尤其是与西夏的几次大战中的胜利,良臣功不可没!”
钱恒心里可是很清楚,这个韩世忠,可不只是勇冠三军的战将,文韬武略也十分不俗,否则也不可能被称为南宋中兴四将之一。
意识到韩世忠的不俗之处,钱恒心中一动,酒劲也下去不少,借着喝到正酣处,钱恒假作无意说道,“有韩将军这种勇将,我西军才能够有实力抵御金国强敌的铁蹄啊!”
西军坐镇的延州,本是宋辽边境,钱恒这忽然提及防御金国的话题,让种师道十分意外,忍不住愣了下。
反倒是韩世忠,一阵点头,带着一股酒劲,用力拍打了几下钱恒的肩膀,“钱大人所言不虚,辽人式弱,以后我大宋要面对的,可就是更加强大的金国了!”
钱恒微微点头,“是啊,辽国以前驰骋疆场的勇猛,已经消磨殆尽,如今已经成了金国人眼中的肥肉,恐怕过不了多久,整个辽国的疆土,都会落入金国手中!”
0115章 十都军马
历史上,韩世忠确实去了剿灭方腊的战场。
这一次方腊作乱,让朝堂动荡,原本已经做好准备,要起兵征辽的动员也被压制下来,转向整军待命。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走向,十二月末,种师道便会在童贯的征调下,起兵南下,征讨方腊。
作为西军坐镇延州的统帅,种师道很清楚,韩世忠刚才说的那些话并没有错。但这种时候,征讨方腊的事情,并不是什么让西军觉得光彩的事情。
不过要说种师道能给钱恒一个军中的官职,那就有点过分了。
或者说,钱恒现在所担任的牧政司权都监一职,最起码也算是文官体系的官职,最不济,也能通过科举考取进士之后,再回到登堂拜相的路上去。
虽说钱恒并没有登上仕途巅峰的野心,可也不想被冯熙载和李彦他们,把自己打压在西军军中无法抬头。
一旦真要接受了种师道给的这个官职,那以后再想要从军伍转入士族,可就难了。
面对种师道的盛情,钱恒愣了下之后,便笑了起来。
“种老将军,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出来就是,恒远定当全力以赴去做!”
钱恒大致上也能猜出来,这位种师道老将军,也是从宗泽和张叔夜那里,得到了关于自己的一些事情,才会有此一问。
不过种师道可不是那二位,又不是主政一方的时政大员,所能给予钱恒的,似乎也就只有官职了。毕竟很多官职,尤其是副将之类的职务,却是不需要经过枢密院批准,就可以任命的。
猜透了种师道的意图,钱恒才直接问出来。
种师道笑了笑,“我能拿得出手的并不多,原本还想,既然有求于恒远你,总要回报一二,现在看来,似乎是用不到了!”
钱恒也是一笑,“若是种老将军真心想要回报,等我弄来马匹治好,可以少拿一成岂不更好?”
“这可不行,马匹的事情不要再谈!”
种师道直接否定,双目中里精光粼粼,将周围几个将官打发出去,甚至连带着肉回来的种延崇,也被种师道轰出了帐篷,只留下韩世忠一个人。
“恒远啊,实不相瞒,刚才良臣提到,西军要拔营,准备去剿灭方腊,可如今天寒地冻,延州周边也是流民遍野,若是我等带兵离开之后,延州城防空虚,到时候你所要面临的压力会变得很大。”
钱恒也没想到,征调西军剿灭方腊的命令,居然已经下达到种师道手上了。
种师道继续道,“我知道你来延州,绝不只是为了给军中的马匹治病,肯定还要和辽国取得联系,来收购来自辽国的战马!所以,我给你这个调用延州本地兵士的权力,你所要做的,就是帮我守好这延州军城,良臣会从旁协助你!”
“种将军,我~”
韩世忠刚要说什么,被种师道手势示意阻止。
“十都军士,是我可以给你们留下的唯一战力,你们要确保这里的安全,尤其是对辽人的警惕,决计不能有任何疏忽。”
种师道一番话下来,钱恒终于明白,种师道之所以会把这里的一切交给自己,想来也是从张叔夜他们那里,知道了自己暗中培养了一批斥候,已经输送到金辽境内,种师道才会有这么一番安排。
不过这十都军士的数量,让钱恒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西军中,驻扎在延州的将士,就有三万余人,可这十都,加起来最多也就一千人,种师道是想要把延州城交给自己驻守,却只给一千人,这怎么可能守得住?
“种老将军,您这也太放心了吧?”
征伐方腊,钱恒自然是不回去搀和的,可只给留下一千人的队伍驻守延州,钱恒怎么都想要争取一下。
“老将军,这人数也太少了,且不说辽人的兵马比我大宋强大很多,还有一个新崛起的金国,也在一旁虎视眈眈,说不定什么时候,金国的骑兵,就会冲入大辽的西京太原府,也不是不可能的!”
历史上,辽国皇帝就被金国骑兵一路追到太原府,又从太原府赶到大西北边境去的。
面对钱恒的这番解释,种师道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恒远,我知道这边的难处,可媪相那边逼得太紧,必须让我凑够三万人,所以这一千人,我可以让良臣帮你挑选最强的将士。”
种师道说到这,目光紧盯着钱恒,“再者说,这次留给你一千人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让你在从辽国调运战马的时候,有人可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钱恒也知道,这事情是没法更改的了。
种师道看了眼身旁的韩世忠,笑了笑道,“良臣是我西军猛将,不禁战斗力勇猛,更是心有沟壑,说是文韬武略也不为过!”
被种师道这么一夸,韩世忠略显得意的同时,脸上还是带着一丝渴望,“老将军,末将真得不能去参加剿灭方腊的战斗么?”
种师道点点头,“上次媪相对你就有所恶,我也只能尽量袒护,若是你这次再被媪相见到,恐怕厌恶之心更甚,到时候你出头的机会就会更加渺茫,所幸钱大人这边也需要一个得力干将协助,而且驻守这延州城的任务,甚至需要抵上性命来守卫的!”
有了种师道这话,韩世忠的情绪才恢复了些。
安排妥当,种师道脸上一直紧绷着的神情,才微微缓和下来。
“那些刚被钱大人医治过的马匹,我们会全部留下,另外留下二百匹上等的战马,供你们安排斥候出去刺探敌情,这么安排没有问题吧?”
种师道目光盯着钱恒问道。
钱恒一笑,“那些病马,快的三两天就可以康复,即使慢一些的半个月之后也能基本痊愈,作为留用的战马,应该也算够用了。”
“如此便好!”
答应下了种师道的条件,钱恒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北宋军队整体战力就已经偏弱。
虽说西军在整个宋朝军伍中的实力算是不俗的,可是与金辽战力比起来,差距依然巨大,所以,钱恒很想亲自检验一下,这一千军士现在的整体战斗力水平如何。
0116章 弱爆了
种师道之所以如此安排,也是不想让韩世忠再受童贯的打压,除此之外,种师道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虽说韩世忠不被童贯所喜,但韩世忠的能力和韬略却是真的不俗,加上种师道也指望钱恒能够帮自己从辽国搜罗一批战马回来,才会让将韩世忠这个爱将留下,给钱恒调遣所用。
种师道这么安排,未必没有想过,想借助钱恒之手,好好调教下韩世忠。
在种师道眼里,韩世忠是最不拘泥于规矩限制的,如果不是因为不守规矩,也不会带着几十人,就敢追到夏国军营中,大肆冲杀。
如果不是如此,也不会如此不被童贯所喜。
可正是韩世忠的这种性格,才更适合跟在钱恒跟前,才能最快的跟钱恒学到本事。
安排好一切,种师道便带着大队人马,离开延州军营,赶往江南平叛方腊。
原本热闹的延州军营,瞬间变得冷清下来。
“钱大人,这些就是留守延州大营的所有将士了!”
钱恒看着跟前这一千来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要说种师道老将军,对他也算够意思,留下的这一千人,明显是挑选出来的青壮兵丁。
可再看这些兵丁,一个个歪戴着帽子,甚至还有几个军伍长,两腿站不直不说,居然还颠着腿歪着脖子,就这么瞅着钱恒。
看到这些兵丁实在是不成样子,韩世忠的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都没吃饱啊,一个个吊儿郎当的,还不给我站好了!”
有些兵士,听到韩世忠喊喝,急忙站直了身子,可更多的,依然我行我素,根本不鸟韩世忠的叫喊。
虽说种师道已经明确,给了韩世忠一个统领的职务,负责管带这些兵士。
可是看眼前的状况,不管是西夏的军队,还是来自辽国的军马,一旦攻击延州军城,就凭这些人这个状态,绝壁会直接崩溃。
钱恒总算明白了大宋为什么战力如此之弱的根源。
之前见宗泽训练军士的时候,就发现很多人都是一副混日子的状态,现在再看眼前这些兵士,似乎要比登州宗泽手底下那些,更加不堪。
怪不得宋兵软弱,怪不得打不了胜仗,就凭这些拿当兵当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