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直接发下一道旨意,宣钱恒马上进京,为大象瞧病。
要命的是,钱恒自己也没怎么接触过大象,就更不要提如何给大象治病了。
这大象皮糙肉厚,极少得病,得病的几率很小。
若是按照王平仲所言,只是精神萎靡,没有食欲的话,钱恒多少倒也能猜到几分。
想到这钱恒不禁问道,“王公公,兄弟想请教一句,这大象是何时出现这症状的?”
王平仲一脸愁容,“自元宵佳节时候,便开始有这状况,只是近来越发严重,甚至有几头已经难以站立了!”
听罢王平仲的描述,钱恒心里多少踏实了一些。若是这大象得了什么急症,钱恒心里也没多大把握的。
“既然如此,那王公公尽管放心,待我稍作准备,便和公公一起返京!”
见钱恒答应下来,王平仲连忙致谢,“恒远兄弟果然仁义啊,到了汴梁城,若是有用到咱家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王平仲这次可不是跟钱恒客气,在王平仲看来,钱恒之所以会让官家知道,完全是那严公公暗中使坏。
钱恒倒不至于敢抗旨不去京城,但是有钱恒的恩师黄裳,甚至包括张叔夜等人帮他周旋的话,拖延个一年半载,总是能够办到的。
远的不说,单就说秋后的乡试,就是一个连当今官家都不能不在意的理由。
当今官家以仁政治天下,出了名的仁义,绝不会为背上断送士子考试机会的骂名。
可若钱恒以准备乡试的理由,拖延上半年,待到那时候,王平仲负责的那些大象,恐怕早就病死在养象所了。那时候获罪的,只会是他王平仲,却不会跟钱恒有半点牵连。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平仲才会如此感激钱恒的义气。
两人正说话间,钱有来报,演山先生回来了。
钱恒告罪要去迎接黄裳,王平仲面对黄裳,也不敢托大,便和钱恒一起,除了茶堂,刚走到宅院大门口,便迎到了黄裳。
黄裳在小妾的搀扶下,脚步稳健,除了脸上有长途劳顿的一丝倦容之外,精神倒是不错。
黄裳可是已经年近八旬的老人,能够有此精神状态,也是全赖自身精通养生之道,再加上有功夫在身,才能如此精神矍铄。
见到王平仲,黄裳没有任何觉得意外的意思,只是微笑颔首,“还是王副使快老朽一步啊!”
王平仲急忙躬身见礼,“小的不敢,见过演山先生!”
黄裳一摆手,“不必跟我如此客气,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此时黄裳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被人算计,黄裳心里能舒坦才怪。
王平仲哪里敢跟黄裳计较,只能喏喏退后几步。
钱恒却笑道,“老师莫要为难王公公了,他也是逼不得已,况且学生已经答应,尽快跟他进京面见官家!”
“你已经答应了?恒远啊~”
黄裳显然没有料到钱恒居然如此鲁莽,不过此处也不是讲话之所,只是叹了口气,才道,“也罢,你且跟我来,我有话要说!”
王平仲十分知趣的微微欠身,“小的也就不打扰演山先生与弟子畅叙了!”
王平仲刚要走,钱恒招呼跟在黄裳身后的钱有,“钱管家,你先去安排好酒宴,好好招待王大人,另外再准备一间卧房,今晚我还要与王大人秉烛夜谈!”
钱恒这么一说,王平仲也就没再拒绝,知道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详谈,便与黄裳和钱恒打过招呼,跟随钱有离开。
黄裳挥退他那小妾,在钱恒搀扶下,回到茶堂。
刚一落座,黄裳便长叹一声,“恒远,你糊涂啊,这种事情怎么就急着答应下来?即便我不在,也要先去找清卿,问清了状况之后,再作打算啊!”
黄裳对钱恒的关照之情,滥于言表。
钱恒笑着谢过,才道,“老师,毕竟是官家下来的旨意,学生若不答应,岂不是抗旨不尊么?再说了,学生对于秋后的乡试,已经很有把握,去汴梁城一趟,来回不过一个月有余,时间还是很宽裕的!”
黄裳盯着钱恒看了好久,才露出几分苦笑,“你以为进京城那么容易?你在寿张这边,那严公公和冯家,或许没法针对你,你若是去了京城,他们在你手上吃了大亏,又岂会轻易放过这种机会?”
关于这件事,钱恒也仔细考虑过,不管是冯家,还是严公公,无论身份地位,都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抗衡的。但钱恒也不是个喜欢让人肆意摆布的主儿,加上这次有官家的旨意在,钱恒也很想认识一下,这位历史上艺术造诣最高的皇帝是个什么模样。
0068章 赴京
冯家的责难,将会无处不在,钱恒也明白黄裳是为自己着想。
这次应召入京,便是冯家和那严公公的手段。
钱恒谢过黄裳,才又说道,“老师,敬请放心,医治大象的旨意,并不是什么难事,学生在这兽医一道,也还算有些手段,其实学生也很期待,能借此机会,见识一下东京汴梁的不世繁华。”
黄裳知道钱恒主意已定,也就没有过多劝说,只是提醒了几句,以求钱恒在京城行事能多加谨慎,小心应对。
黄裳毕竟岁数大了,长途跋涉,一路劳顿,不过简单叮嘱了钱恒几句,脸上便已露出倦态。
钱恒陪着黄裳,来在专门给黄裳建好的小筑。
来在房子跟前,黄裳不禁停下脚步,“不久前接到叔夜的信,提到你为我建了座宅院,言辞里颇有羡慕之意,如今看来,叔夜羡慕老朽,也是应有之意啊!”
说着,黄裳还专门围着房子转了一圈,不住点头道,“恒远有心了,能在这小宅中度完余生,也必将是一桩美事!”
“老师满意就好!”
钱恒笑道。
黄裳一摆手,“好了,多去跟那个王公公攀谈,至少也能对京城的事情多一些了解,虽说王平仲的那个义父名声不佳,不过这王平仲听闻倒还有几分风骨,若是能与他打好关系,倒也是个不错的仰仗,至少对于摸清官家的心思,也能多几分把握!”
钱恒点头称是,把黄裳安排休息之后,钱恒这才转身离开。
当晚给王平仲接风洗尘的宴席,黄裳并没有参加,而是在休息一个晌午之后,便径自去了李若水的住处。
直到晚间,钱恒将大醉的王平仲送回卧房,这才返回住处,来在黄裳的房前。
黄裳转交给钱恒一封信,说是李若水写给他京城好友的,若是在汴梁城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可以去找那封信的主人。
钱恒接过信封,上写,“邓肃兄亲启”。
邓肃,字志宏,太学三义之一,和李若水赵不试乃是太学最有名的三个舍生。
对于邓肃,钱恒了解的其实并不多,只因这位邓肃在历史上声名不显,并没有太卓著的政绩。
不过有一点钱恒倒是知道,这邓肃是个极力主张抗金的人物,能言善辩,也正是因为如此,到如今依然没有被安排任何官职。
只是没想到,李若水居然会让自己捎信给这位邓肃。
更是言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多听听这位邓肃的意见。
有了这个前提,钱恒也意识到,这位邓肃先生,应该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第二天一早,吕紫陌早已帮钱恒收拾好行装,除了替换的衣衫之外,还有一大箱书籍。
王平仲自然欢喜,钱恒能够这么快跟他回京交差,也是给足了他这位群牧司副使面子。直接跟黄裳许诺,“演山先生放心,小的虽然在官家跟前进言的机会不多,但定会全力帮恒远兄弟帮忙周旋的!”
“如此就谢过王副使了!”
除了自己的行囊之外,还有那一车专门给王平仲准备的香皂,另外,钱恒又多带了一车香皂和一车果酒,为的也是能在汴梁城内好打开局面。
离开之前,吕紫陌心中有百种不愿,不想让钱恒离开,钱恒也是晓之以理,以庄园需要自己人照料为由,才断了吕紫陌跟随进京的念头。
虽说两个人之间的情意,已经到了旁人都无需置疑的程度,可毕竟还没有定下名分,钱恒自己倒不在意这些,但总要顾及吕紫陌的声名。
直到离开,钱恒坐上车之后,看着远处还不断挥手的吕紫陌,心中暗道,“待我解决了这京城之事,回来便跟吕家提亲!”
这次出行,是钱恒第一次坐马车。
等真正坐上马车,钱恒才知道这马车有多么颠簸,即便是有吕紫陌特意准备的那床厚厚的棉垫,也还是无法抵挡着马车颠簸之苦。
可想而知,当初黄裳这四处奔波的日子,受了多少罪。
也亏得钱恒现在的练气功夫多少有点根基,虽说颠簸了些,倒也不至于承受不了。
马车没走出去十里,王平仲便凑到钱恒的车上。
摸着钱恒车上厚厚的垫子,不禁感慨,“还是恒远兄弟的车坐着舒服啊!”
钱恒一笑,“恒远也愿与王公公共乘一辆车,如此路上也还有个说伴!”
王平仲连连点头,“如此甚好,咱家也趁着这路上的机会,给兄弟你讲讲这京城里的事情,还有那宫里的一些规矩,也好让兄弟你在面见官家的时候,不至于有违礼数,让那严公公挑出毛病来!”
钱恒连声谢过。
有了王平仲推心置腹的介绍,钱恒对于这位徽宗皇帝,也就有了个更直观的了解。
不得不说,这一路上王平仲真给钱恒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单就这冯家和严公公之间的关系,就足以让钱恒大开眼界。
冯家因为有冯熙载这位当朝相公坐镇,让宫内的很多内侍,也都青眼有加,而严公公的那义父李彦,更是和冯熙载关系莫逆。
正是有了这一层的关系,那严公公才会那么倾尽全力的帮冯家对付自己。
李彦可是徽宗年间的六贼之一,其恶名钱恒是早有耳闻的,至少在北宋历史上,是恶名昭著的。
也是因为如此,钱恒对于这个李彦和严公公父子二人,直接便视作这次京城之行的最大威胁。
路上,钱恒在问过那些大象的详细状况之后,话题一转,便转到了马政上。
王平仲虽说并不负责马政这一块的事务,但作为群牧司的副使,一些马政上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
如今的群牧司,已经转到枢密院的管治之下。而天下马政,此时也正处于一个让钱恒十分无语的状态。
将所有养马的任务,全部下放到农户中,成为专门养马的马户,虽说对于这些养马户的管理很严格,可这战马又怎么能在农户中圈养呢?
一旦起了战事,这些在农户棚中养出来的战马,又怎么可能有强大的战力?
一时间,钱恒不知不觉在脑海中形成一个念头,如果不想让大宋沦落在金国的铁蹄之下,有一个必须要进而决定的问题,那就是战马的问题。
0069章 斥冯宇
战马一直是整个大宋时代,都无法绕过的一个巨大掣肘,也正是因为战马的匮乏,大宋导致大宋始终以防御为主,以至于燕云之地,也就成了大宋数代人心中最难以放下的怨念。
钱恒没有权力,也没有义务去操心这马政的事情,可是一想到自己的产业,很快就要毁在金兵的铁蹄肆虐之下,钱恒心中就有种不甘的情绪逐渐蔓延开来。
可若是自己私自豢养战马,绝对会引来更大的非议,甚至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不过这次能遇上王平仲这个群牧司副使,并且相处的关系也还算不错,这就给了钱恒很多的意动机会。
想要养战马的念头,在钱恒的脑袋里,开始生根发芽之后,就再也无法抹去。
整个一路上,钱恒除了琢磨自己的养马计划,也在不断从王平仲口中,询问那些与养马有关的信息。
一直到钱恒他们赶到汴梁城,钱恒也终于从王平仲口中,弄清了养马所需要的很多条件。若是仔细安排操作,倒也不是不可能实现。
马车进入开封之后,王平仲直接把钱恒安排在一家客栈中,这客栈距离皇城最近,车上的货物,也没有急着送入宫中,而是先行安排住下,叫了一桌饭菜,为钱恒接风洗尘。
酒席的位置极佳,位于二楼临窗的一个包间,王平仲乐呵呵的解释道,“恒远兄弟,我已经安排人去请我义父过来,毕竟某在官家跟前人轻言微,还要义父出面,才能为兄弟你多添几分保证!”
王平仲这个安排,虽说有提前瓜分香皂的嫌疑,但也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若是这王平仲的义父王仍,能够帮自己说几句话,对于钱恒自己的帮助,自然会大很多。
只是钱恒并不清楚这王仍是个什么态度。
钱恒也只能安心静候,席间,王平仲特意将汴梁城的好酒取来,与钱恒对饮。
“钱恒兄弟,这樊楼的酒,可是咱大宋首屈一指的好酒,虽说兄弟你那果酒要比樊楼的好上不少,可这饮酒,还是这粮食酒更有滋味一些!”
当喝下这所谓大宋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