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咬着牙,我挂着微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柔姐,我什么都没听到呢。”
“李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脸色苍白着,柔姐一把推开王开,向我解释着。
“李昊,你不好好修坏电池,在机修间门口偷听什么?你,刚才听到了什么?”机修间没有开灯,里面昏暗无比,可是我却能看见王开他一张冷漠的脸,就隐藏在黑暗中,冷冷注视着我。
“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看到。外面机器设备坏了。”依旧微笑着,虽然这是说给王开听的,但,我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看着秦玉柔。
“机器坏了?李昊,你可不能骗我啊……”看着我,他说着拿起扳手就走出去修。
“去死吧!”再王开转身的瞬间,我的眼里突然浮现一抹血红的狰狞,然后,飞起一脚狠狠将王开踹倒在地,一把拉住柔姐的手,向后面的安全通道跑去。
一个踉跄,被我偷袭踹倒在地,王开狼狈的爬起身来,知道自己被耍了,就迅速朝我追来,“李昊,秦玉柔,你们给我站住。”
傻比才站住呢,我拉着柔姐不断往前跑。
腿还是软的,跑起来钻心的疼,感觉断的骨头正在不断刺我的肉。但是,我还是不要命的跑了,王开追了一路,嘴里不断骂着秦玉柔是公交车,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
愤怒,我突然停下,从地下抄起一块石头用力的向后砸去。
估计也没想到我居然会拿石头砸他,王开脸色一抽吓得赶紧低头,哐当一声,车间里的一台机器被我用石头重重砸的亮了红灯。
看见机器设备发出呜呜呜的警笛声,我吓的脸色一变,跑的更加快了。
看见我已经带着柔姐跑远,王开就知道今天到嘴的肥肉又跑了,就喊着我的名字让我等着。
没理他,我带着柔姐跑到厂门口才停下。
门口,只有我和柔姐两个人,两边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的老长,因为愧疚,柔姐一直低着头,而我,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我不是傻子,为了钱,厂里的女人可以做任何事,而王开又在机修室里这么侮辱柔姐,柔姐为什么不大声训斥而是选择沉默?
我李昊是笨,但是,不傻!
看着柔姐在灯光下明灭不定的脸,我想了想,就强行压住心头的怒火,问:“柔姐,刚才王开和你说的话,你为什么不反驳?”
柔姐的眼睛里带着慌张,还有不安,低着头不敢看我,看着柔姐这副样子,我气坏了,就双手摁住她的肩膀大声质问:“你,是不是和很多男人上过了!”
顿时,柔姐眼泪就出来了,摇着头说没,我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柔姐赶紧点点头。
我心里的气消了一些,但还是不舒服,一想到柔姐被人当成出来卖的鸡,我就很生气。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就拉着柔姐去了厂子后面,秦玉柔告诉我,电池厂后面是油区和矿区,喷井挖油和挖矿,都是很赚钱的工作,可惜是犯法的,平时风景还是很好的,就是到了晚上有些阴森。
我和柔姐找了个矮坡坐下,点了一根烟啪嗒啪嗒抽了起来,而柔姐则是目光平视前方的芦苇丛,芦苇下都是水沟沟,有深有浅,深的地方比湖还深,浅的地方只到脚踝。
感觉柔姐很惆怅,好像有心事。看着柔姐这样,我想了想说,柔姐,我人不小了,也不是傻子,每天下班,你是不是去烟柳皇都做?
听了我的话,柔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接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我看着柔姐眼圈红红的心里火气也有些上来了,烟柳皇都是红灯区,以柔姐的姿色,应该是那边的头牌……
愤怒,我一下把香烟扔掉,指着柔姐大声呵斥,“人穷志不穷,做这种事情,你,对得起球球吗?”
一声大喝,把柔姐问傻了,就呆呆的看着我,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渐渐的,她眼圈红了,终究是没忍住,泪水从脸颊上滑落,瞬间模糊了整张脸。
“李昊,你不是我,根本不知道我的苦,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更加伤心了,柔姐哭着一拳打在我的胸口,但是她力气没多少,打在我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就听她继续说,“没有人生来就犯贱,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会这么做吗?”
我沉默。
虽然柔姐肯定有自己的苦衷,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我想,柔姐这么做一定是被生活逼得快疯了,才会这么做吧。
没有人生来就犯贱,也没人生来就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我没有小看做这一行的女人,大家都是凭本事赚钱,没有谁比谁低贱,我只是接受不了,我身边最信任的人,居然会去做这种事!
“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我不这么做行吗?我是一个母亲,我要把球球养大成.人,光靠厂子里那点工资,我连活都活不下去!而且,我还有债要还……”柔姐一边哭一边说,说完一把趴到我的腿上,把脸枕在我腿上继续哭,声音,是那么的无力,“李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吃惊,我问柔姐,“还债,你有什么债要还?”
擦干了眼泪,柔姐红着眼睛告诉我,她说,和那个性取向有问题的老公离婚后,那个男人很无情,房子车子全部拿走了,钱一分钱都没给她剩下,而她那个时候已经怀上球球了,柔姐没有去正规医院生小孩,而是躺在冰冷的地上自己生下来,为了生活,更为了孩子,柔姐知道自己注定要走上一条不归路了。
她借了高利贷,又无力偿还,只能去一家叫烟柳皇都的不夜城,也就是在那里,结实了楚姨。
看U正S版*9章节q2上x●
我听的沉默,心想那个前夫真是无情,而柔姐虽然是一个性格很好的女人,但是骨子里还是一个坚强的女人,生下了球球,她宁可借高利贷也要独自把球球养大,但是厂里的那点工资根本无法养活她们,趁着她还未年老色衰,她有了这个打算。
后来,柔姐又哭的厉害,但我也没安慰一句,可能骨子里还是介意吧,哭了一会儿她不哭了,擦干眼泪独自沉默。
又柔姐我想到了林宋,林宋,以后也有可能会走上柔姐的老路,但,林宋应该不至于被金钱腐蚀……
心有些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劝柔姐回头?这可能吗?
就像混,混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但是,路是自己选的,就是选错了,也要走下去。
回到监狱里后,我继续背书,可是秦玉柔的事情始终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一时间,我陷入了迷惘……
然而,我的麻烦还远远不止这些。为了从王开手里救下秦玉柔,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第八十五章:罪种
监狱每天都有大活动,大活动就是所有关在牢里的犯人都有半个小时时间的自由活动时间,这半个小时随便干什么都不会管。
最1新章)¤节&^上5
大活动时,王开第一件事就是打我。打我的时候我把妹妹送我的垫子垫在了衣服里,所以王开打我一点也不疼。
就被他打了几下,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冷冷的说道:“开哥,差不多打几下得了。再打,我可要还手了。”
看见我站起来了,王开眼里说不出的惊讶,但很快又狠狠拍了我的头一下,“你她吗还手啊?还装起大哥了。”
“呵呵……”冷笑,我嘴角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紧接着,我拍了拍几下手掌,只听得哗啦一声,所有新犯组的犯人都朝我聚集过来,袁杰、王源、还有张明明手里都拿着棍子看着王开。
“昊哥,要打吗?”想了想,袁杰拿着一根短钢管问道。
“再等一下。”微笑,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王开的肩膀,突然,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表情说不出的狰狞:“你以为,我还是刚进来时的李昊吗?”
听了我的话,王开的眼神真的变了,充满敬畏的看着我。我说完这段话,我自己也愣了一下。是啊,我已经不是刚进来的李昊了,王开虽然是乡里的大哥,但是他现在没有小弟,只能依附在金闪身边当一个小弟,而我,已经是整个新犯组的大哥了。
庆丰有句话说的对,没有了金闪,王开他是个
但,我还是没有打他,而是转身离开,看见我离开,王开突然对我大吼:“李昊,等明天的,电池厂里我弄死你!”
我没放在心上,但是第二天去厂里的时候,我就傻眼了,王开的报复,让我措手不及。
为了把秦玉柔从王开手里救出,我用石头砸了王开,但是没砸中,王开反应灵敏,一把砸中了正在运行的机器设备。
机器发出刺耳的警笛声,而且还发出了灰色的烟,还有滋滋的声音。看着一台生产线被我砸的冒了烟,我吓的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一群野孩子砸了邻居家的窗户似的提心吊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有这么快完事。
王开是车间里的机修,看到机器坏了,他直接去告诉了张维,张维又告诉了陈斌,于是陈斌知道后大怒,决定叫我赔钱。
车间里每一台机器都是车间主任花大价钱买来的,现在被我砸烂了一辆,陈斌脸上写满了愤怒,看在我是她员工的份上,我赔一万块就好了。
我听了这个数字脸色却是说不出的难看,一万块钱,我上哪去整这么多?
我把这事和袁杰他们说了,袁杰很讲义气,他叫来了厂子里所有认识的兄弟,另外还有两个车间里认识的兄弟,一个叫大象,一个叫刘强,我们聚在一起商量。
“昊哥是我们的大哥,现在昊哥有难了,你们不会不帮忙吧?”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袁杰看了看所有叫来的人。
听了袁杰的话,大家面面相觑,却一句话也不说话,气氛变得说不出的奇怪。我看在眼里,心里只觉得十分烦躁。兄弟铁不铁,一提钱就体现出来了。
还是没人说话,渐渐地,我发现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难看起来。
这时,大象脸色难看的看了我一眼,郁闷的说:“昊哥啊,没事你砸车间里的机器嘎哈?贵的很。”
我脸色也跟吃了屎一样难看,抱怨道:“我咋知道啊?一时失手砸的……”
“昊哥,你不会是为了女人砸的吧?”想了想,王源又表情奇怪的看着我。
“……”这话说的我脸皮迅速抖动了一下,心情突然有些烦躁,骂了一句:“一句话,你们到底帮不帮?”
“昊哥,不是我不想帮,是我真的没钱了。这个月监狱就给我们补贴两百块,我真没钱了。”刘强也是摇着手说。
说完,刘强又斜着眼看着袁杰,“袁杰,你不是城里人吗?城里人总不会没有钱吧?”
听了刘强的话,袁杰看向了我,然后一狠心,跟我说了一句等我会儿,之后就跑了。没过多久,袁杰又回来了,手里攥着零零碎碎的纸钞。把这些纸钞塞到我手里,袁杰说:“昊哥,这些钱都是我进去前偷偷藏的私房钱,得有一两千了吧?你先凑着。”
看见袁杰一出手就是一两千,我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不止是我,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这里有六百,先去用吧。”想了想,王源也掏出六百块给我。
“我脖子上的那块石项链是我盗墓盗来的,值三四千呢。”张明明掏出脖子上的石头项链说。
又是一阵东拼西凑,我们终于凑够了五千块钱,可是,还差一半呢。在监狱里,我们能凑出五千块钱,已经是极限了。
没办法了,我拿着这些钱去了车间主任办公室,对陈斌说:“主任,机器的钱,我先赔一半行不?剩下的钱,我分批给你。”
放下手里的文件,陈斌抬头看了我一眼,忽然摇了摇头,“李昊呐,你知道一台机器坏掉,对生产的影响有多大吗?我也难啊,指标都达不到了。”
“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把钱筹到,不然,这钱我只能问你们监狱拿了,你总不想这件事被监狱知道吧?”
脸色难看的走出主任办公室,我把这事告诉了张明明他们。听完张明一拳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恶狠狠的大骂,“这破厂,老子还不呆了!”
陈斌只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一到,我拿不出钱,她可能真的跟监狱说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就严重了。我们会接受怎样的惩罚,我也不知道。
想了想,我叹了口气说:“哎,明天我妹妹会来看我,到时候我问她拿点钱吧。”
“恩,我也想想办法。”庆丰也拿出点钱后对我说,突然,又一脚狠狠踢在溜锁身上,“你也去整点钱来,兄弟有难你不帮啊?”
“行行行,我去整。”不屑的白了庆丰一眼,溜锁没好气的笑了。
看见大家的表情,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因为钱,我们的圈子不再和睦,所谓的兄弟,还不如一张薄薄的钞票。
正当我感慨的时候,有人拿着一叠钱给了我,我回头一看,是秦玉柔。
她拿着一叠钱歉意的说:“对不起,李昊,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砸坏机器。这些钱,你拿去吧。”
看了看秦玉柔精致的脸,又看看秦玉柔手里拿着的钞票,我想了想推掉柔姐的手,“这钱,我不能要,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你别管。”
“李昊……”轻轻叫了叫我名字,我看见秦玉柔的眼睛又红了,她似乎又想解释她在不夜城当头牌的事,却被我一把打断,“柔姐,不要说了,你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说完,我就走了。
就这样,又过去了三天,到了最后一天时,我又问白菜借了一千,知道我把监区的机器砸了之后,白菜没好气的教训我,但还是把钱给我了。
经过我们的努力,我们再次搞到了两千,但,我们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