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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之心》守望之心_第15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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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好些了吗?”

“嗯。”

“哎,别对我这么凶。”

她喝下咖啡,告诉自己,她要再来一杯,便跟随亨利走进厨房。他倚着水池,把车钥匙套在食指上转动着。他几乎和橱柜一样高,她想。我再也没法和他讲一句清楚明晰的话了。

“——果真出了事,”亨利说,“那是迟早的。”

“他当时在喝酒吗?”阿迪克斯问。

“不是在喝,而是喝醉了。他进白人区前,在他们开的那家小酒馆舞厅痛饮了一整夜。”

“怎么了?”琼·?露易丝说。

“泽布的儿子,”亨利说,“县治安官讲,他把他抓进了监狱——他请治安官打电话给芬奇先生,去接他出来——哼。”

“为什么?”

“亲爱的,泽布的儿子在今早破晓时分离开黑人区,开着车,风驰电掣,撞倒了老希利先生,把他碾死了。”

“啊,怎么会——”

“那是谁的车?”阿迪克斯问。

“我猜是泽布的。”

“你怎么和县治安官说的?”阿迪克斯问。

“叫他转告泽布的儿子,你不会碰这个案子。”

阿迪克斯用手肘抵着桌子,把身体往后推。

“你不该那么做的,汉克,”他温和地说,“我们当然要接。”

感谢你,上帝。琼·?露易丝轻轻叹了口气,揉揉眼睛。泽布的儿子,也就是卡波妮的孙子。阿迪克斯也许忘了很多事,但他绝不会忘记他们。昨天正飞快地化为痛苦的一夜。可怜的希利先生,他有可能喝得酩酊大醉,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撞了他。

“可是芬奇先生,”亨利说,“我以为没有——”

阿迪克斯在椅子角缓缓挪动他的手臂。他习惯在集中精神时用手指拨弄表链,心不在焉地在表袋里翻寻。今天他的两只手没有动。

“汉克,我猜想,等我们了解了案子的全部实情后,对那孩子来说,最好的办法是认罪。现在,由我们代表他出庭,不是比让他落入不当的人手中更好吗?”

亨利的脸上慢慢漾开笑容。“我明白你的意思,芬奇先生。”

“哎,我不明白,”琼·?露易丝说,“什么不当的人手中?”

阿迪克斯转向她。“斯库特,你可能不知道,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所雇的律师,正虎视眈眈地在南部这儿候着,等待这样的事发生——”

“你指黑人律师吗?”

阿迪克斯点点头。“对。现在我们州已经摊上三四个了。他们主要在伯明翰之类的地方,但在一轮一轮的律师团巡回中,密切关注等待,就等出现某件黑人伤害白人的重罪——他们消息灵通得让人惊讶——他们介入并……好吧,用你可以理解的话来说,他们要求在这类案子的陪审团中加入黑人。他们传讯陪审团审选官,他们要求法官下台,他们使出他们书本里每一招法律上的诡计——他们有的是——他们试图强迫法官犯错。而最重要的是,他们一心想把案子上诉到联邦法院,他们知道在那儿形势对他们有利。这已经在与我们相邻的管辖区里发生过,理论上,没人能说不会发生在这儿。”

阿迪克斯转向亨利。“正因为如此,所以我说,假如他找我们,我们就要接他的案子。”

“我以为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是不准在亚拉巴马活动的。”琼·?露易丝说。

阿迪克斯和亨利看着她,笑了起来。

“亲爱的,”亨利说,“你不知道,当时阿伯特县发生类似的事时闹成了什么样。今年春天,我们以为会有一阵子大麻烦。这边与他们一河之隔,这里的人甚至囤购了所有他们能觅获的军火弹药——”

琼·?露易丝走了出去。

在客厅里,她听见阿迪克斯用平和的声音说:

“……这样略微遏制一下趋势……好在他要求找一个梅科姆当地的律师……”

就算再恶心反胃,她也会忍住,不把咖啡吐出来。卡波妮的族人一贯首先求助的人是谁?阿迪克斯帮泽布办理过多少次离婚手续?五次,至少五次。这个儿子是哪任妻子生的?这回他真是遇上了麻烦,他需要真正的援助,可他们却只顾坐在厨房里谈论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就是在不久以前,阿迪克斯会纯粹出于好心而那么做,他会为了卡尔那么做。今天上午我一定要去看望她,不得有误……

是什么样的事毒害了这些她所爱的人?是不是因为她没有亲身体验,所以在她看来这些事格外触目惊心?是不是经年累月逐渐渗透才到了今天的地步?是不是一直都在她的眼皮底下,只要她睁眼就能发现?不,并不是在眼皮底下。是什么把普通人变成声嘶力竭的渣滓?是什么使她的同类铁石心肠,说出以前不曾从他们口中冒出过的词——“黑鬼”?

“让他们安分守己,我希望。”亚历山德拉一边说,一边跟阿迪克斯和亨利走进客厅。

“无需发愁,”亨利说,“我们会有对策的。今晚七点三 十,亲爱的?”

“嗯。”

“嗳,你别这么冷若冰霜嘛。”

阿迪克斯咯咯一笑。“她已经厌倦你了,汉克。”

“我能现在载你去镇上吗,芬奇先生?虽然还早得很,但我想过去,趁着早上凉快,处理一些事。”

“不用了,谢谢,等会儿斯库特会送我过去。”

他用到她童年时的名字,让她感觉震耳欲聋。你永远别再那么叫我了。那个喊我斯库特的你,死了,进了坟墓。

亚历山德拉说:“我把要在‘五分丛林’便利超市买的东西给你列了一张清单,琼·?露易丝。赶紧换衣服。你可以先去镇上——超市开门了——然后回来接你父亲。”

琼·?露易丝走进浴室,打开浴缸上的热水龙头。她走进卧室,从衣橱里抽出一条棉布连衣裙,搭在肩膀上。她在她的手提行李箱里找出某双平跟鞋,拣了一条内裤,统统带进浴室。

她望着药柜镜子里的自己。如今谁是道林?

她的眼睛下有青褐色的黑眼圈,从鼻孔到嘴角的法令纹一目了然。这些都是确凿无疑的,她想。她拉扯一边的脸颊,仔细端详那道细微的皱纹。我压根儿不在乎。到我准备结婚时,我都九十岁了,然后事已晚矣。谁来埋葬我呢?显然我是年纪最小的——这是要小孩的一个原因。

她关掉热水,换放冷水,到了她可以接受的温度时,她跨入浴缸,不慌不忙地擦洗身体,把水放了,擦干身体,迅速穿上衣服。她冲刷了一遍浴缸,擦干手,把毛巾摊开,挂在架子上,走出了浴室。

“搽点口红。”她的姑姑在走廊里碰见她时说。亚历山德拉走到衣橱旁,拖出吸尘器。

“那个,等我回来弄吧。”琼·?露易丝说。

“等你回来时,已经弄完了。”

日头尚未开始炙烤梅科姆镇的人行道,但也快了。她把车停在食品杂货店门前,走了进去。

弗雷德先生与她握手,说很高兴见到她,然后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湿漉漉的可乐,用他的围裙擦了擦递给她。

这是人生中一件永久不变的美好之事,她想,只要他活着,只要她归来,弗雷德先生总会在这儿,还有他的……简单的欢迎仪式。那是哪本书里的人物?爱丽丝?兄弟兔?不,是《柳林风声》里的鼹鼠。那只鼹鼠结束某段漫长的旅程归来时,疲惫不堪,发现熟悉的事物以其简单的欢迎仪式等待着他。

“我会帮你把要买的这些东西找齐,你可以好好享用你的可乐。”弗雷德先生说。

“真是太感谢了。”她说。琼·?露易丝瞅了一眼清单,惊讶得眼睛睁得老大。“姑姑真是越来越像约书亚表叔了。她要喝鸡尾酒用的小餐巾做什么?”

弗雷德先生咯咯一笑:“我猜她指的是宴会用的餐巾。我从没听她提过任何一种鸡尾酒的名字。”

“以后也不会听到她提。”

弗雷德先生去忙他的工作,不一会儿,从店铺后面传来他的喊声:“听说希利先生的事了吗?”

“啊——嗯。”琼·?露易丝说。她是律师的女儿。

“不知道是什么撞了他,”弗雷德先生说,“话又说回来,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可怜的老家伙。他喝的蹩脚酒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多。那是他的一大成就。”

“他以前不是用酒瓶子吹奏乐曲吗?”

“可不是嘛,”弗雷德先生说,“你可记得,过去,他们晚上在县府大楼有才艺演出?他每次都会登场,吹那个酒瓶子。他会灌满酒带去,喝掉一点,把音调降低,然后继续喝,直至调子很低为止,然后表演独奏。每次都是那首《老丹·?塔克》,他总是引起女士们的愤慨,可她们从来没有证据。你知道,纯的烈酒没有多大气味。”

“他靠什么为生?”

“我想是抚恤金。他参加过西班牙——和你讲实话,他打过仗,但我记不得是什么仗了。这是你要买的东西。”

“谢谢你,弗雷德先生,”琼·?露易丝说,“我的天哪,我忘记带钱了。我能把收据留在阿迪克斯的书桌上吗?他等会儿会过来。”

“没问题,亲爱的。你爸爸怎么样?”

“他今天黑着脸,但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会去上班的。”

“你这次为什么不索性留下来呢?”

她在弗雷德先生脸上看到的只是不含刺探之意的和悦,便放下了防备:“我会的,总有一天。”

“你知道,我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弗雷德先生说,“我没有去海外,但我见识了这个国家的许多地方。我不想回来,所以战争结束后我在异乡待了十年,但在外面待得越久,我越思念梅科姆。到最后,我觉得我必须回来,否则我会死掉。你永远无法将梅科姆从你骨子里剔除。”

“弗雷德先生,梅科姆镇就和其他任何小镇一样。取一个具有代表性的——”

“不一样,琼·?露易丝,你很清楚。”

“你说得对。”她点点头。

那不是因为这是你人生开始的地方,那是因为这是人们出生、出生、出生,直至最终有了你的地方,那个在“五分丛林”便利超市喝着可乐的你。

如今,她察觉到一种尖锐的分离,一种割裂,不仅仅是同阿迪克斯和亨利。全梅科姆镇和梅科姆县都在时间的流逝中离她而去,她不由得自责起来。

她上车时撞到了头。我永远不会习惯这些东西。杰克叔叔的哲学说中了几个要点。

亚历山德拉从后座拿出食品和杂货。琼·?露易丝探身为她父亲打开车门,然后伸手越过他,把门关上。

“今天上午要用车吗,姑姑?”

“不用,亲爱的。你要去什么地方吗?”

“是的。我不会去太久。”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街道。我怎么也做不到看他、听他、和他说话。

她在理发店门前停下车,说:“问问弗雷德先生我们欠他多少钱。我忘记把收据从袋子里拿出来了。我跟他说你会付他钱的。”

她为他打开车门,他步入街道。

“当心!”

阿迪克斯朝驶过那辆车的司机挥挥手。“没有撞到我。”他说。

她开车绕过广场,驶下默里迪恩主干道,来到马路的一处岔口。这儿想必就是出事的地方,她想。

深色的斑迹留在红色的石子上,有路面的道路在这儿到了尽头,她开车从希利先生的血上驶过。到了土路的一处岔口时,她右拐驶入一条极窄的巷子,这辆大汽车两边都没什么多余的空间了。她一直往前开,开到不能再开下去为止。

一排车倾斜着半停在沟渠里,挡住了路。她停在最后一辆后面,下了车。她沿着那列车往前走,经过一辆一九三九年产的福特、一辆难以确定生产年份的雪佛兰、一辆威利斯,还有一辆湖蓝色的灵车,前门上有“天国安息”的字样,印在一个铬质的半圆里。她吓了一跳,往里面张望:后面,成排的座椅用螺丝固定在底板上,没有空间放下一个躺着的人,无论活的还是死的。这是一辆出租车,她想。

她拉下门柱上一个铁丝环,走了进去。卡波妮的院子是个扫院。琼·?露易丝看得出,才清扫过不久,平滑的足印间,笤帚划过的痕迹依旧可见。

她抬头看到卡波妮的小屋门廊上站着好些黑人,身着新旧程度不一的出门装束:两名妇女穿了她们最好的行头,其中一名套着一条印花棉布围裙,另一名穿着她的野外服。琼·?露易丝认出其中一名男子是切斯特·?森普特教授,西奈山贸易学院的校长,那是梅科姆县最大的黑人学校。森普特教授和平时一样穿着一身黑衣。另一个穿黑西装的男子她不认识,但她知道,他是牧师。泽布穿着他的工作服。

他们看见她时,站直身子,从门廊边缘向内退,站成一队。男人们摘下各自的帽子,穿围裙的那个女人十指交叉,把手放在围裙里面。

“早上好,泽布。”琼·?露易丝说。

泽布打破队形,向前迈步。“你好哟,琼·?露易丝小姐。我们不知道你回来了。”

琼·?露易丝敏锐地察觉到那些黑人在看她。他们站着,沉默而恭敬,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她说:“卡波妮在家吗?”

“在,琼·?露易丝小姐,妈妈在屋里。要我去叫她来吗?”

“我可以进去吗,泽布?”

“可以。”

那些黑人往两边分开,给她让出进前门的路。泽布搞不清礼数,打开门站到后面,请她进去。“带路吧,泽布。”她说。

她跟着他走进一间昏暗的小会客室,里面缭绕着麝香般的芬芳,来自干净的黑人、鼻烟和爱心牌发乳。几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在她走进去时站起身来。

“这边,琼·?露易丝小姐。”

他们走过一条细小的过道,泽布轻叩一扇没有刷过漆的松木门。“妈妈,”他说,“琼·?露易丝小姐来看你了。”

门轻轻地开了,泽布的妻子把头探了出来。她走到过道里,那狭小的空间刚好容下他们三人。

“你好,海伦,”琼·?露易丝说,“卡波妮怎么样?”

“她痛不欲生,琼·?露易丝小姐。弗兰克他以前从未出过岔子……”

所以,是弗兰克。在她所有形形色色的子孙里,卡波妮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弗兰克。他在塔斯基吉学院的候补录取名单里。他是天生的管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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