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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充满了杀气,激射而出,飞林拍马疾奔,朝着包围圈外狂冲,琴声激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乱飙的无形音刃,刀刀直攻要害而去,没有留情,也不得留情。
琴声所过的地方,一地尸横遍野,硬生生的从黄泉铁卫的包围圈中冲出了一个缺口。
而那些拼死要灭其粮草的秦国士兵,见云轻这处如此厉害,立刻合兵一处,与云轻合力就往外冲,琴声狰狞,杀声震天,双方互相合作,无比犀利。
“走。”借着混乱和秦国的兵力,几人快速的冲出,一冲出来上官劲立刻高吼一声,当先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飞林见此立刻拍马追上,在这敏感的时候,不能乱冲,而突围出来的秦国士兵,在暗夜下几转而出,飞速的退去。
不过顷刻间功夫,这方人马退的干干净净,黄泉铁卫立刻分兵,一边追击,一边直取攻击楚刑天主军的埋伏,到把云轻这几个小虾米给丢在了一旁。
云轻十指紧紧的扣住琴弦,面上一片冷冽,粮草不在这里?那在什么地方?楚刑天把粮草藏在什么地方?
“大量的粮草绝对不在燕,韩,赵,魏,四国手里,这点我可以肯定。”一边策马疾奔,上官劲一边沉声咬牙道,他手里只有少量的,够两三天食用的粮食,大量的粮草,都在苍茫草原的时候归结到楚军那里负重去了。
不在燕,韩,赵,魏四国里,那就是在齐楚两国的手里,楚刑天这里是假的,那真的粮草……
云轻脑海中瞬间一动,手底下意识的紧紧扣紧了凤吟焦尾的琴弦,不在楚刑天手里,那还用说在那里,一定是在齐之谦那里。
难怪那么爽快的停留在草原上,原来是为了安枕无忧的护送六十万大军的粮草前来,如此,独孤绝走了,她也走了,草原上还有什么人会打他粮草的主意,同时也免去拖延楚刑天速度的负重,齐之谦,好一个齐之谦啊。
“回去从长计议。”暮霭低沉着声音道。
“不。”云轻闻言咬牙一摇头,抬头朝着正南方看了一眼,沉声道:“留在这里我帮不了绝,我要去做我能帮忙的。”
此话一落,暮霭不大明白的皱眉,飞林却是明白了,计谋,齐之谦实在是个厉害人物,他们在怎么从长计议,都会在他的影响里,那么要从中跳出来,要想力挽狂澜,那就必须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还是那句话,一切的阴谋,在绝对的强力下,不堪一击。
“走。”飞林当即一拉马缰,朝着正南的方向就奔袭了而去,与着秦国的方向完全平行而去,小左,小右立刻跟上。
上官劲见此瞪了暮霭一眼,冷声道:“笨,他们两最擅长什么。”说罢,居然拍马跟了上去,真正不理会他的队伍了。
暮霭一听上官劲点拨,立刻明白了过来,不由眼中一亮,快速跟上。
寒夜北风,呼呼的吹着,战场杀声激励在这一片天空中,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北风呼啸,苍劲而阴森,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战场无情,荒原枯骨,一地血雨腥风。
这天越发的冷的无情了。
战火弥漫,六国伐秦。
酝擎关内,独孤绝一身盔甲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在寒风中冷冷的注视着正东方,那冷冽的杀气,在黑夜中越发的显的无情。
在他的脚下,无数的兵士往来奔走,各种应付攻城装备的器械被抬上了城楼。
然而在这样繁忙的奔走中,却无一人说话,只听的见隐隐约约命令发布的声音,一切整齐而有序,没有人恐慌,所有的人都很沉着,那高高的城墙上立着的人是他们大秦的王,还有何惧。
“陛下,六国联军离酝擎关还有二十里。”墨雨看着手中收到的消息沉声道。
独孤绝冷哼一声缓缓道:“如此急进,想一来就破我关卡不成,哼,还真当我酝擎关易攻难守了。”
“楚刑天攻我大秦,现下这个天气,他没有立足之地,只要我们拖上个十天半个月,这一仗我们就赢了。”墨雨看着黑夜中六国联军的方向。
独孤绝眉眼一冷,满含杀气道:“拖,不,寡人要他们来得去不得,我大秦岂是他们想攻就攻的,不重创他们,寡人就不叫独孤绝。”
身后的墨银,墨离,墨雨听言不由齐齐无比振奋,酝擎关确实是易攻难守,不过也要看是谁在守,是什么天气在守,独孤绝没来,他们到还担心,现下独孤绝坐镇于此,谁怕谁。
“墨潜。”不待他们发表意见,独孤绝突然皱眉喝道。
一直落在几人身后不远处的墨潜闻言立刻快步走了上来。
“回去都城,寡人始终觉得六国联军不完全是这样。”独孤绝头也没回,皱眉沉声道。
苍茫草原上消息不够灵通,看的不清楚,现下半天时间所有的情报都归了拢来,事实也摆在了他的面前,说不上哪里不对,只是对方非无能之辈,三十万对六十万,差距虽然是一倍,却没有绝对的压制力量,既然发兵攻打,如此不疼不痒,说不太过去。
“是。”墨潜听独孤绝亲自给他吩咐,不由一直冷沉的脸,几不可见的喜悦了起来,这说明独孤绝在信任他了,当下大声答应,快速转身就朝下冲去,连夜回京。
独孤绝一直没有回头,就那么直直的站立在城墙顶上,冷冷的注视着黑色的苍穹。
夜越发的黑了,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的。
不知道是一刻还是很久,远处蜿蜒的火光在微微深蓝的天幕中飞速的移动过来。
来了,六国联军来了。
高站与上的独孤绝眉眼中闪过无尽的锐利,一甩身后黑色披风,大喝道:“开关,迎敌。”
伴随着独孤绝的大吼,城门轰然打开,一对对罗列有序的士兵快速列队而出,银白色的盔甲,在天幕中泛着森寒的厉光。
第96章惊雷
残酷的脚步来临了。
轰隆隆,战鼓的雷鸣声犹如平地打了一个惊雷,尖锐的划破苍穹,在这冬日时节,犹如一杖坚冰骤射而出,响彻在这一方天地。
“杀。”早已列队恭迎的墨雨,一身盔甲屹立阵营之前,长矛横空一挥,轰然大喝,狂飙而上。
“杀。”整齐而狂烈的吼声震慑与天地间,秦国严阵以待的阵营动了。
高高的城墙上,磨盘大的一溜战鼓雷鸣般响了起来,瞬间惊天动地。
鼓声激昂,直冲天际,在这样的寒冬时节,几乎让人热血沸腾,战意狂飙。
两军急冲一处,撞击在了一起。
杀戮,真正的杀戮。
只见阴寒的刀剑长矛,在黎明的第一缕曙光中,泛着阴森的光芒,无情的纵横。
鲜血顺着寒芒溅射而出,晨雾中一片朦胧,好似一层薄薄的花雾,那么好看,但却那么残酷。
战马嘶吼,刀来剑往,一个人倒下,立刻又有人补上,一矛刺穿对手的身体,还不等拔出长矛,自己的身体却多了两个窟窿。
马蹄纵横来往,与人群中左突右冲,践踏在倒下的身体上,鲜血如血色的丝绸在土地上酝酿出来,红,无止尽的红。
但见墨雨率领的秦国二十万大军如虎狼之师,狂猛的冲进六国联军的前锋阵营,所向披靡,战刀挥舞,夹杂着滔天怒火和攻杀之心,蚕食着眼之所及所有的敌人。
战鼓激越,穿云而出。
独孤绝一身盔甲高高的站在城墙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的厮杀,猎猎寒风吹拂起他的披风,黑色的披风在晨曦中狂飙飞舞,那妖艳之极的脸,那刚毅之极的身形,就那么站在城墙上,却已是万千人的向往和支柱。
“敌人后方军队离我们还有五里。”
“楚军前锋被全部歼灭。”
“燕军……”
“楚军……”
一声接一声的战报从各处飞速禀报而来,独孤绝收在耳里,面无表情的点头,看着下方的激烈拼杀战场。
只见墨雨率领着二十万铁骑,迎头对上六国联军的前锋,楚刑天欲奇袭酝擎关之念,被墨雨直接粉碎在荒凉的酝擎关前。
六国联军来的在快,前锋总是有限,以二十万大军对之,何愁不灭。
滚滚烟尘从远处快速逼近,六国联军的主力队伍来了。
独孤绝冷眼看着眼前的场景,眉眼一沉,一挥手沉声道:“收兵。”
攻其不备,见好就收。
刹那,金锣之声立刻取代战鼓之声,响彻在墨雨这方的天空之上,墨雨战刀挥舞立弃眼前疲累之师不计,转身勒马就朝后退去。
六国联军主力部队来的迅速,墨雨退的速度更加迅速,被墨雨杀了个干净的替代楚国为前锋的魏国阵营,几乎不敢追杀上去。
“攻城。”楚刑天一马拍到,长刀一挥,直指轰一声关闭的酝擎关关门,大喝道。
刹那,主力部队中的云梯,投石机,源源不断的踏过魏国前锋的尸体朝酝擎关的墙头冲去。
战鼓擂动,杀声滔天。
独孤绝高高的站在城墙头上,看着下马黑压压如蚂蚁一般的六国联军,眉眼中闪过一丝尖锐的杀气。
“射。”墨银见此长剑一挥,厉声喝道。
城墙上早准备好的弓箭手,顿时显身出来,但见利箭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朝下方攻城的六国联军射去,犹如天空中起了一层黑雾。
弓箭手身后,是无尽的大石,两排兵士不断的挑起简易的杠杆,大块大块的石头滑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高高的城墙,朝着下方的攻城队伍砸去。
满天的石头,犹如下雨一般,笼罩在这一方天地间,整个城墙段惨叫之声震天的响。
那架着云梯的六国士兵,在如此密集的箭雨石林中,根本冲不上前去,无数的人被砸死在疆场上,倒在了离酝擎关城门不远的地方。
“投,快投。”前锋阵营中的魏国主帅血红了眼,朝着负责投石机的兵士狂吼道。
石头,在巨大的投石机上被临空朝酝擎关的城墙上砸去,间或与秦军的大石对上,清脆的碰撞声令人耳寒。
然而酝擎关的城墙比普通城墙高的不止一点半点,六国联军所带的投石机,虽然巨大,威力强势,但是这样的对阵,却根本投掷不上去,零星的几块,几乎连独孤绝的衣角都没沾到。
然六国联军一鼓作气,拼死冲上,也不能小视。
巨大的攻城车架着粗大的树木,在重重护卫下,死伤无数兵士,硬从石头箭雨下冲上来,重重的撞击在厚重的城门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冲。”后方的战士一见己方的人居然冲了过去,不由兴奋的狂吼起来,几十万人的狂吼声,震的这天地几乎连鸟雀都绝迹了,耳朵一时间都失聪了去。
然酝擎关的城门犹如钢铁矗立一般,在巨大的力量冲击下,居然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坚固的让人瞠目结舌。
独孤绝高高站在墙头,见此嘴角微微的勾勒起,妖艳之极的脸上,绽放出一丝最残酷的冷笑。
“倒。”身旁的墨离手中潢色小旗一扬,一瓢瓢滚烫的油从城墙上狂浇而出,瞬间袭击上驾驭攻城车的兵士们。
滚烫的油劈头盖脸而来,一沾上肌肤,立刻只听嗞嗞声响,惨叫之声狂起,直击苍穹。
无尽的杀戮,尽在这一方天地。
站与中军位置的楚刑天远远看着高居城墙关上,一身黑色的独孤绝,那一袭身影如中心立柱站与其上,这样的效果实不易于十万人马。
当下微微的皱眉,沉声道:“还是慢了他一步。”
身边的铁豹听言没有说话,只眼也不眨的看着一身威赫,高立关头的独孤绝,他们如此迅疾奔袭而来,就是以独孤绝被困苍茫草原,酝擎关无人,才施如此奇袭,没想最后关头还是让独孤绝突围而出,赶了过来,现下不能智取,只能强攻了。
他们的计划没错,错只错在独孤绝这人太能。
高高站在关卡上的独孤绝,看着远处奔袭过来的楚旗,那中军处的铁色猛虎旗,是楚刑天身边黄泉铁卫的旗帜,也是楚刑天的旗号,当即眉眼中寒栗之光一闪,头也没回,手一伸沉声喝道:“拿弓来。”
身边的墨银当即取弓递之。
独孤绝一箭搭去铁弓上,举弓瞄准楚军旗号。
楚刑天本一直看着独孤绝,此时见独孤绝突有动作,立时双眼一眯,一把夺过身边侍卫的弓箭,拉弓同样瞄准了独孤绝。
“嗖。”一声尖利的破空之声传出,一直墨色箭头如流星追月,划过血腥的战场,直奔楚军王旗。
同一时间楚刑天铁弓一放,只见那弓弦嗡嗡作响,一铁黑色利箭凭空而出,直对独孤绝奔来之箭。
一箭来如迅雷,一箭奔若流星。
箭法如神,无双无匹。
碰,只听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骤然响起,一墨色一铁黑双箭临空对上,精铁的箭头擦出丝丝火花,对撞与两军之上,半空之中。
旗鼓相当,不承多让。
独孤绝和楚刑天同时一挑眉,目光穿破凶残的战场,死死对上。
轰,震天的狂吼刹那响起,主帅的这一交手,更加加剧了战争的白热化,厮杀,越发的凶猛了。
然而此时,云轻,飞林等一行人,昼夜兼程的越过赵国边境,走魏国边境狂奔,直扑魏国身后的燕国。
白虎王送走独孤绝一行人后,第一时间就去了燕国的翡翠山脉,而动物毕竟是动物,在有灵性总不能要它们懂人话,知道局势,明白问路,云轻可不想白虎王带着翡翠山脉的万兽,去了赵国的苍茫草原。
转眼就去了十几日。
昼夜兼程,此时飞林的人脉,暮霭的钱势,整个的发挥了出来,所经之地马匹早已经准备好,钱粮第一时间送上。
马匹,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千里马,钱粮全乃最滋补的药膳,如此昼夜兼程,身体的负荷之大,必须以最短的时间,做最好的补养。
一天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