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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人语》世说人语_第10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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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定人,曾任《时事新报》经理,也是老报人,时凌霄汉阁主徐彬彬赋闲着,飘萍也在《京报》社,安排了他一个位置。天笑到北京,经常住在飘萍家里,长日无聊,便和汤修慧、潘公弼、徐彬彬打小牌消遣。飘萍忙得很,日间总在外面交际应酬,有时逛妓院,因为这儿颇多官场中人,在谈笑中可以探得些政治消息,充作新闻资料。

飘萍嫉恶如仇,反对帝制派,反对大军阀和一些卖国贼,被拘禁了多次,释放后还是把笔墨当作匕首,锋利无比,所以他到哪里,侦探跟到哪里。这些侦探化了装,很隐秘。有一次,军警到《京报》馆来抄查,飘萍不在馆中,却把潘公弼捉将官里去。修慧能干得很,四出疏通和呼吁,公弼居然给她保释出来。飘萍暂来上海,经济很窘,向天笑告贷,意志还是坚强不屈,对天笑说:“这些军阀,鬼鬼祟祟,捣乱世界,设计害民,我偏要撕破他们的画皮。”过了一个时期,飘萍又到北京,照样活动,照样应酬。那些军阀,尤其是张宗昌,对其恨之切齿,欲得之而甘心,表面上不露声色,若无其事,暗中派了密探,亦步亦趋地跟踪着。可是飘萍警惕性很高,觉得不对头,避居东交民巷六国饭店,不敢贸然外出。他在那儿住了好多日子,思家心切,深夜偷偷地回到家里,天没亮再赴东交民巷。有一次,在东交民巷出来,碰到熟人张汉举,张告诉飘萍,“外间已没有什么风声,事已过去,你何必这样顾虑,自讨苦吃?”飘萍信以为真,回家会友,弛其防卫。没有几天,在一个晚上,一些狐假虎威的军警,直闯进来,拔出手枪,强迫飘萍登上囚车,张宗昌立命他的鹰犬王琦,把飘萍枪决。他的夫人汤修慧潜避他处,以防株连。直至—九二八年,北伐军到了北京,汤修慧复刊《京报》,以纪念飘萍。并刊印了飘萍的著作《失业的问题》《各国社会思想》等。

上面不是谈到飘萍的遗物一根手杖吗?这根手杖,怎么到了天笑手里,也得带一笔,作为说明。一次,天笑由北京乘火车回上海,飘萍买了一张月台票,亲自送天笑上车,依依惜别,讲了许多话,及听到开车信号,飘萍急忙下车,遗忘了手杖,天笑立即把手杖伸出窗外,请飘萍来接。奈车已驶动,飘萍扬着手说:“不要了,不要了,这根手杖给你留作纪念吧!”果真这是最后一面,人亡物在,作为纪念品了。

公家为了纪念飘萍,把北京宣武区魏染胡同他的故居,重加修葺,供人瞻观。

最近,友人安健从无锡来沪,与我谈及飘萍当时还有一位夫人祝文秀,今已八十多高龄,尚寓居无锡郊区,安健曾去采访,得知一些飘萍有关的佚事。文秀早年是一位京剧演员,略有一些小名气,飘萍观剧,很赏识她,颇思委禽娶纳。可是文秀认为飘萍是报界中人,不符她的理想。飘萍却认识文秀的母亲某氏,某氏能作几笔国画,飘萍便经常带些名人画册,赠给她,她很为欣感。有一次,飘萍不知从哪里物色到一幅摹仇十洲韵仕女画,设色蒨丽,仪态万方,更逗某氏的喜爱,便怂恿其女随伺飘萍,成为佳偶。飘萍得暇,教之读书,因此具有相当文化,曾与飘萍到过日本,摄有照片,今尚留存。据闻,飘萍被害,马连良为之收尸,遗体亦留一照,右眼下有一洞,即饮弹的创痕。又有一墓地照。这些东西,文秀匿藏了数十年,直至飘萍昭雪,列为烈士,才敢出以示人。至于文秀早年的倩影,上面有飘萍亲笔题着“七妹留念”四字。人们以为她是飘萍第七个夫人,实则不然,所谓七妹,是文秀在家为第七个女儿而已。这个倩影,文秀也保存着没有失掉。所居处且有一书桌,一旋转椅,都是飘萍生前所用的家具,今则旋椅的足,以越年久远,被蛀虫所蛀蚀,失其效用了。又飘萍生前,和张季鸾相友善,及飘萍死,文秀生活很苦,季鸾怜悯,月致生活费,文秀非常铭感,但她不肯受例外的惠贻,坚辞不取,结果却不过情,只得留存不用,积有若干数字。一日,季鸾忽来,向她商恳说:“近正做着一注生意,手头尚缺数百金,能否和你相商,挪移一下,以供急需,容日后奉还。”文秀当然慨允所请,如数与之。大约过了一二个月,季鸾欣然往访,奉还借项,且云:“这注生意,获得意外利润,你相助一臂之力,应得半数,这是你份内之钱,由你贴补家用吧!”事后,经文秀调查,才知季鸾做生意,并没有这回事,无非故弄玄虚,务使她取之心安理得罢了。季鸾重生死之谊,的确可以风世。

忆戈公振

戈公振是报界很著声誉的老前辈,名绍发,字春霆,江苏东台人。生于一八九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一九一二年,即供职《东台日报》,为桑梓服务。翌年来上海,狄平子赏识他,请他担任《时报》编辑,直至黄伯惠接办《时报》,他仍蝉联着。伯惠喜摄影,把影片印成画刊,随报赠送,增加了《时报》的销数,这个工作,就是公振负责的。照片多,画刊一时用不了,往往搁置着。恰巧这时钱芥尘接办《上海画报》,需要大量的照片,芥尘和公振相熟,便和公振相商,借刊一些多余的照片,不料伯惠知道了,大不以为然,公振因之拂袖离去。

公振著有《新闻学撮要》,梁任公为作序。继之在国民大学讲授新闻学,并组织上海报学社编著《中国报学史》一大册,由商务印书馆出版。该书分六章,一、绪论;二、官报独占时期;三、外报开始时期;四、民报勃兴时期;五、民国成立以后;六、报界之现状。附有许多图片,如报人胡政之、梁任公、于右任、汪穰卿、狄平子、章太炎、陈景韩、黄远生等,今已不易看到。他对于黄远生极端推崇,谓“其理解力及文字之组织力,实有过人处,盖报界之奇才也”。公振熟悉《时报》,所以谈《时报》亦特详。又复谈及筹安会时期,有面目全非的伪造《时报》,有云:项城在京中取阅上海各报,皆由梁土诒、袁乃宽辈先行过目,凡载有反对帝制文电,皆易以拥戴字样,重制一版,每日如是,然后始进呈,项城不知也。一日,赵尔巽来谒,项城方在居仁堂楼上阅报,命侍卫延之入。寒暄毕,赵于无意中随手取《时报》一纸阅之,眉宇不觉流露一种惊讶之状,项城奇之,询其故,赵曰:“此报与吾家送阅者截然不同,然此固明明为上海《时报》也,故以为异。”项城乃命人往赵家持报来,阅竟,大震怒,立传乃宽至,严词诘之,乃宽瞠目结舌,觳觫不能对。这出丑角戏,多么可笑。

我由钱化佛介绍,认识公振其人。他颀然身长,目御眼镜,容蔼然可亲。此后他赴德、法、意、奥、捷克斯洛伐克、苏联等国考察返国,我又和化佛在黄浦码头欢迎他,握手言欢,这印象迄今犹留脑幕。他于一九三五年十月二十二日逝世上海,患的是盲肠炎转为腹膜炎,享年四十四岁。

公振生前有一隐痛事:他早年在上海,有一次无意中遇到一个漂泊无依的女子,其人虽服御朴素,然不掩其姿色。问她身世,才知她父母逝世,依赖叔父为生,叔父又失业,困窘不堪,言时,珠泪夺眶而出。公振动了恻隐之心,安慰了她一番。探女意,颇欲读书以图日后自立。公振认为她有志向上,力斥资为谋入学,她奋发攻读,成绩很好。每逢星期日,公振总是和她逛逛公园,吃吃小馆子,很相契合,直至该女大学毕业,公振喜其学业之有成,乃谋婚事之履约。不料她忽地变其面目,说:“地位有今昔之不同,请勿见扰。”公振听了,有如晴天之闻疾雷,为之震噤了半天。从此和该女断绝,对于婚姻有了寒心,终身不娶以为誓。

耿直成性的陆丹林

陆丹林在南社中,秉性是较率直的。我在《南社丛谈》中,曾为他撰一小传,当时匆促为之,颇多遗漏,兹在这儿补记一些,以资谈助。

他参加南社,在我之前。他曾向柳亚子提议,把南社的种种,编写一部史料性质的书册,可是亚子认为社事太繁琐,成员太庞杂,不容易搞。愿把所有的资料和图片,供给丹林,请丹林一挥椽笔。可是丹林却谨谢不敏,默尔而息,实则他对于社事和社友是相当熟悉,当时他没有争取撰写,是很可惜的。

他是广东三水人,旅沪数十年,还是乡音末改。记得冒鹤亭前辈,生于广东,因名广生,某年粤省修志,请鹤亭参加辑政。这时鹤亭误以为丹林已作古,把他列入儒林中。丹林知之,引为生入儒林传,这是破例的光荣。他叩门往谢,鹤亭向之道歉,遂为订交之始。

丹林一目失明,装一瓷目,宛然天成,人罕知之。他一足微蹇,我问了他,才知他早年遇盗时因奋勇抵抗,被盗枪击中踝,幸未丧生,但影响步履罢了。

他喜搜罗书画,有出于遗老的,也有出于革命人士的,遗老和革命人士,截然两个阶级,是处于敌对地位,他却从艺术角度来看,无分轩轾。在民初,顺德有位书画家温其球,丹林慕其名,便托同社蔡哲夫代求一画,温慨然为绘红树室图,丹林从此以红树室为其斋名。此后又请人为绘红树丛中自在身图,又因红树而衍为枫园,别有枫园读史图、枫园忆凤图,题咏纷纷,蔚为大观。他又喜搜罗印章,宜兴储南强得一明人所刻的瓷印,恰为“丹林”二字,即寄赠丹林,他大为得意。又红树室印,有吴朴堂简琴斋、杨千里、王个簃、邓粪翁、朱其石刻的,其石所刻,且有好多字的边款,如云:“人是丹林室红树,为冒鹤亭题红树室图句,丹林吾兄属刻,庚子秋日,朱其石并记。”又吴仲垌、顾青瑶、单孝天,李涤、冯康侯等,也都为之奏刀。他又自己试刻“自在长老”四字朱文印,颇饶古意,原来他的别署为“自在”。总之,他的名章和闲意,凡百余方,最小者仅二分,出陈巨来手,最大者高四寸,出易大庵手。他于女子刻印,说顾青瑶胜于谈月色,赵含英又胜过顾青瑶。(按柳亚子的“青兕”别署印,即顾青瑶刻)

丹林和张大千为莫逆交,藏大千画一百多幅。有大千为书的六尺巨联,句云:“无忧唯著述,有道即功勋。”集屈大均句,浑成自然,书法大气磅礴,见者无不称为大手笔。他又有大千所绘六尺巨幅的荷花,中华书局印《张大千画集》,收入集中,丹林为该集撰一白话长序,时为抗战胜利后。

他编辑的刊物,有好多种,《中国美术年鉴》,他是编审委员会的编审委员。若干年前,香港把这书翻印一下,称之为《中国现代艺术家像传》,竟列丹林为主编,实则主编为王扆昌,非陆丹林。他主编的有《人之初》,那是吕白华助他编的。有《逸经》,那是和简又文(号大华烈士)、谢兴尧合编的,他所征求到的稿件,一经发表,便将该稿复印一二十份,寄给作者,俾作者保存。续有所作,即续为复印,积多了装订一下,俨然为一单行本。这个办法很博得作者的欢迎。他首先获得瞿秋白的《多余的话》,载该刊上,顿增销数。共出三十六期,第三十七期已见到校样,因抗战军兴,没有刊行,所以他所藏,比外间多一册,引为珍稀之品。《逸经》停刊,不久,丹林赴香港,继辑《大风》。这时郁达夫和王映霞闹离婚,郁作了《毁家诗纪》,每诗附有注释。登载于《大风》。王映霞以诋语太多,很不甘服,也如法炮制,做了许多诗,附着注释,反唇相讥,交给丹林。丹林登载了诗,注释却被删除,王对此认为不公允,颇有意见。丹林编《道路月刊》,为时最久。它是上海道路协会发行的,隔邻恰为沪市公用局局长徐佩璜的私邸,私邸没有电话,徐以局长身份,经常到协会借打。一次适被丹林遇见,徐也不打招呼,傲然拨机,丹林立即面斥,徐忿然作色,诉诸市长吴铁城,吴谓“借打电话,扰人办公,确不合理”。从此徐自装电话,不再借打。

丹林为人刚直,是他的一贯作风。有一次,旧王孙溥心畲(儒),假上海南京西路康乐酒家(即美术馆的前身)举行书画展,事前宴客,我和丹林同席。这天来客很多,那爱俪园的姬觉弥(姬氏得犹太巨商哈同、罗迦陵夫妇的信任,主管爱俪园。交识遗老,附庸风雅,遂为社会知名人士。)也在被邀之列。姬很高兴,持杯向各席敬酒,当然大家起立,共干一杯。既而持杯来到我席,丹林瞧不起姬氏,非但不起立为酬,并斥姬氏:“我不认识你,干什么杯!”姬氏讨着没趣,退席而去。又有一次,某举行画虎展。某庸才自夸,所作既乏负隅出柙之势,亦无啸谷震林之风,形和神两不具备,丹林鄙之。这时丹林适主某报笔政,某投寄一宣传稿,请丹林发表,丹林为之删易,且把“虎展”改为“猫展”,某为之啼笑皆非。又杭州有碧峰居士其人,办一书画社,为客代求当代名家书画,自诩任何不易求得的书画家作品,该社均能辗转请托,如愿以偿。实则该社雇得平素默默无闻的书画和篆刻作手,摹仿伪造,借此骗取润资罢了。这事给丹林知道了,他故意开一书画家名单,其中有健在的,也有已逝世的,假说受南洋华侨所托,按这名单,每人作一直幅,并附尺寸,寄给该社,询问能否办到?那位居士认为这是一注大宗收入,完全包办下来。丹林得此回信,在报上登一文章,带着讥讽说:“某社不惜人力物力,为爱好书画者服务,不仅能求当代名家的缣幅,并在天之灵,在地之魄,亦得通其声气,以应所求,为旷古所未有,敬告海内大雅,如此良机,幸弗坐失……”不久,该社也就自动停业。又某出版社刊有涉及邹容烈士一书,乃柬邀诸同文举行座谈会,每人各赠该书,请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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