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光担心安歌会被人撞到,赶忙将人儿轻轻拽到一旁,自己则护在安歌身前。
“安歌,这个给你。”齐光突然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只银镯递给身前的人,一脸大哥哥看着小妹妹的亲切,一向不苟言笑的脸柔和无比。
安歌认真看去,眸子里茫然一片。
镯子?
她想来不喜欢戴首饰,齐光大叔不是知道的么?
“镯子是镂空的,里面有两根银针。”似乎知道安歌心里所想,齐光赶忙出声解释。
安歌闻言,蓦地抬眼朝齐光看去眸光大亮。
安歌赶忙接过来,摸索着银镯的设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原本正常的镯子便内外错位起来,左开的镯子内心里分别藏有一根细软的银针。
安歌眸光乍亮,心里惊呼设计的巧妙,脸上全是欣喜。
第665章暗涌席卷而来(10)
在布洛牙的时候,她藏有银针的腕套便丢失了,后来她一直都想重新找上一套,但可惜银针哪里是那么好找的,所以才一直搁浅着,没想到齐光大叔竟然找到了,而且还藏匿在镂空的银镯里设计成礼物送给了她!!
“龙沟崖的事”看到安歌收到自己的礼物一脸雀跃,齐光的心情也不觉好了起来,“.一直都想感谢你来着,可一直也没找着机会。安歌,你记着,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妹子,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诉大哥,大哥但凡能帮上你的,肯定帮!”
眼前的人可是珍贵无比的人类啊,但去依旧能放下身段前去龙沟崖救他,这一点无论如何都让他感激万千。原本他是想让星阑老大帮忙将礼物送出的,但可惜星阑老大冷冷瞥了一眼便叫他亲自去送,他这才趁着今天能见着安歌的机会,赶紧把礼物带来。
“我很喜欢!”安歌取出镂空银镯里的一根银针,对着灯光抬头细细打量去,当确认这是品质极高的银针时,脸上的欢喜又多了好几分,“.谢谢齐光大叔。”
齐光闻言心里蓦地一梗,面色僵了僵笑道,“其、其实叫大哥就行,你是我妹子,叫大叔那不是辈分乱了吗?”
咳,他跟星阑老大明明相差不了几岁,凭什么到他这儿就变成大叔了?
不行,不行,得趁着送礼物的空当赶紧把这称呼给改了,否则这样叫下去还得了?
“没事啊,我不介意当大叔你的侄女啊~”身旁人儿一脸不在意的回答,视线落在手里的银针上,眸光神采奕奕。
齐光:“!!!”可是他介意啊啊啊啊啊啊!!
而且无缘无故认了个侄女,这要是让星阑老大知道了,还不砍死他?!!
那以后星阑老大不就成了他的侄女婿了?
欸?
齐光突然一愣,眸光顿时呆了呆。
这.这好像有点爽??
「嘭——」
身后突然传来一抹大力,还不等齐光转头看去,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大咧咧的叫骂声。
“卧槽你特么杵这儿干什么?不知道撞疼你大爷我了吗?老子正愁没买到东西气的一肚子火,你倒是撞上门来让大爷撒气!兄弟!给我揍死他!”一头熊兽怒气冲天的使唤着身后的小弟,说着话就要对齐光动起手来。
齐光冷眼看去,眸光寒了寒。
“诶诶诶,别别别,老大,这里是会场出口,本来人就多,这位兄弟本来就站的很靠边了,误会误会,消消火.”一个身形瘦小的狐兽突然窜了出来,挡在齐光前面赶忙说着好话。
狐兽一面安抚着自家老大,一面转过头不停的给齐光使眼色,一脸的抱歉。
“就是就是,老大,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别人也不是故意的,走吧走吧”熊兽身后的小弟们也赶忙出声劝阻。
“对啊,老大,李老板可还等着你去喝酒呢,咱们赶紧的.”
“就是就是,老大消消火.”
身后的一众小弟劝的劝,拉的拉,只一会儿功夫便将凶神恶煞的熊兽给请出了通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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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她不欠他了(1)
熊兽似乎也不是真心想要闹事,被众小弟这么一拉扯,面子上顿时有了台阶下,也配合的不再搭理齐光,只是老远的,还能听到熊兽煞有其事的咒骂声。
齐光眉头蹙了蹙。
“对不起,对不起,我家老大性子就这样,其实也就发作这么一会儿,过了就没事了,对不起,对不起.”狐兽轻轻拍了拍齐光被撞的地方,一脸的抱歉。
齐光收回远看的视线,瞥了一眼近在身前距离近的过分的狐兽,浅浅退后半步,“没事。”
安歌还在身后,他本就不准备理睬熊兽的。
在道上混,遇到这种虚张声势的人是常有的事,只是眼前的狐兽会这么圆滑倒是有些让他出乎意料。
齐光好奇的朝身前身高矮上自己一截儿的狐兽看去。
几乎同一时间,狐兽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也蓦地抬眼朝齐光看去,青灰色的狐瞳里刹时眸光大璨。
另一边。
站在通道口正在跟面具男商议转让芯片的君星阑,总会时不时的回头瞥一瞥远处的安歌。
当看到齐光被人围拥,君星阑眉眼蹙了蹙,视线落在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安歌身上,眸里泛起担忧。
正想要上前帮忙,却又突然看到围着齐光的那伙人散开,这才又放心的转过头继续和背心男商议着。
背心男很好说话,也同意转让,但唯一的要求是希望拷贝一份影像资料作为留存纪念,然后以拍卖价半价的价格转卖。
换言之,背心男只卖出一亿比特币的价格,算是很公道了。
一亿比特币对君星阑来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但一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也想私藏小家伙的影像资料,君星阑心里自然不舒服起来,正在犹豫间,君星阑冷不丁的便看到远处的齐光带着安歌正朝另一个通道口走了去。
君星阑蓦地一怔,眼里滑过狐疑。
但当视线掠向通道深处不断涌出的竞拍者,心下也明白了几分,想必是齐光担心再挡着别人的路惹来麻烦,所以准备直接走出通道口在会场外面等他吧。
但他们干嘛不走他这个出口方向?
反而朝方向相反的通道口走去了?
背心男似乎很执着于留存一份影像资料,无奈之下,君星阑只得同意并索要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商定好拷贝成功后跟他联系。
背心男再无异议,很爽快的留下联系方式后便转身离开。
待君星阑再回头朝安歌和齐光看去时,两人早已消失在了视线里。
另一边。
跟在齐光身后的安歌一直在打量着自己腕间手镯,心里的欢喜溢于言表。
不得不说齐光大叔的这份礼物真的太合她的心意了。
手镯因为是镂空的缘故显得特别的轻盈,任谁也不会想到手镯里面还藏着两根银针,简直比之前的腕套更显得自然。
乖乖的跟在齐光身后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黑市来到车道上,安歌看到走在自己身前的齐光突然打开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车。
安歌微微一愣,对突然出现的车有些疑惑。
但下一秒,看着齐光像往常那般熟稔无比的为自己打开后车座的车门,安歌眨了眨巴眼,未作多想便极为配合的坐了进去。
以为车里等着自己的人会是阿越,安歌正想显摆一下腕间的镂空银镯时,转过身,措不及防的对上了一双潋滟紫眸。
司狐狸出来啦!撒花花~~
第667章她不欠他了(2)
安歌蓦地惊住,就连戴着银镯的手也瞬时滞在了半空中。
“司司修远.?”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人,安歌眼里错愕一片。
司修远怎么会在车里??
这是什么情况??
似乎是意识到了哪里出了问题,安歌急忙转身想要奔出车外,却发现就在自己转身的一瞬,站在车外的齐光竟然将车门重重的关上,下一刻,车门传来自动落锁的声音。
“不!”安歌使劲拍打着窗户,想要引起车外齐光的注意。
只可惜窗外的男人神情呆滞,一双眼无神的看着玻璃窗的方向,无动于衷。
安歌看的一惊,眸色惶恐。
下一刻。
车迅速启动。
安歌从车窗看去,看着视线里飞速朝后掠去的齐光一脸呆滞的站在路边,面无表情,安歌心里大骇。
“你到底做了什么?”安歌转过身朝司修远看去,一脸怒气。她从未见过齐光刚刚那副呆滞无神的样子,这让她冷不丁的想起了那天夜里突然攻击她的陆浩初。
那个时候,阿初也是那副模样!!
陆浩初是被司修远隔空给催眠的,难道齐光也
但、但那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啊!
“我只是让他将你还给我而已。”车里的司修远视线落在身前那张思念极深的容颜上,眸色缱绻情深。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见过眼前的人儿了。
自从安南山公墓一事过后,君星阑死里逃生,陆浩初成为替代品也堪堪逃过一劫并被家人送到国外,他深知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所以不得不未雨绸缪先处理好各类能预判到的危机事件。
他每天都在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小骗子终将是他的,但这前提是必须先处理好所有的一切,才能真正的将小骗子抱在怀里。
终于。
他部署好了所有的一切。
现在的、将来的但凡是他能想到的,他都布置的天衣无缝。
“我不是你的!”安歌紧蹙着眉一字一顿的纠正着,坐在车椅上的身形最大限度的靠近车窗,似乎不愿意对身侧的人儿有半点接触。
“可你明明就是我的,我们已经结婚了,亲爱哒。”潋滟的紫眸蜕变为蓝,澈亮的如同夏日青空。
安歌闻言一震,眸底滑过一抹心疼。
「亲爱哒」.
她已经有多久没听见这个称呼了?
眼前的人果真像君星阑说的那样,彻底和真唯合为一体了么?
静默半晌。
安歌抬眼对上那抹熟悉无比的眸,心里揪疼成一团,“.那一刀,我已经还给你了,我不欠你了。”
对于曾经的真唯,她的确抱有愧疚,她甚至自责的患上了抑郁病差点没有挺过来,她每晚都深陷梦魇,其中的痛苦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
但真唯不该对阿初下手,他不该还想借她的手将阿初置之死地。
他伤她那一刀
她不怨他。
正如当初真唯也不怨她一样。
但她也不欠他了。
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她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只想让身边的人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第668章她不欠他了(3)
————「我不欠你了。」
听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一脸平静的说出这五个字,后车座的男人垂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眸里的阴寒犹若云涌,冰冷就像寒冬里的夜风浸人心骨。
她不欠他了吗?
那一刀并非他所愿,但也确实差点杀死了眼前的人儿。
她说她不欠他了,竟然让他一时间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驳。
但怎么办.
他爱惨了她,现在的他身体里承载了两份对她的爱恋,对她根本已经放不开手。
他不能没有她!
“让我下车。”安歌极力忽视着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转过头便朝车窗外看去,似乎连多一眼都不想再看见身旁的人。
身旁的男人眸色沉了沉,没有作声。
“让我下车!”安歌眉头蹙了蹙,眼里滑过不耐烦。
既然当面说清了两人之间再无瓜葛,她着实不想再呆在车里了。
在车里的每分每秒都让她觉着心里憋闷。
“停车。”终于,车厢内的男人淡淡出声。
话音落下不久,车便稳稳的停在了路边。
安歌见状,赶忙伸手摸向车门想要下车。
“你下车,齐光就会死。”男人淡漠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冷漠的眼注视着车前方,就似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一样。
一语出,安歌正扣开车门的手顿时一滞,不敢置信的转身朝司修远看去。
“你”安歌震惊。
“还要下车吗?”司修远再次出声,面色冷漠。
少女震惊,连紧扣着车门开关的手也慢慢松开,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着犹豫。
她见识过阿初的自残,那种疯魔般的失智举动至今都还深深的烙在她的脑海中。
如果齐光大叔也.
不。
不不。
她.她不敢再去经历一次.
半晌,少女缓缓收回了车门开关上的手,不再出声,只是垂下的眸光里寒凉一片。
看到少女不再执拗的继续要求下车,男人冷冽的眸色终于褪去一抹寒。
男人缓缓转过头朝少女看去,以为接下来迎接自己的会是无休止的怒骂,心里早已做好的准备。
但视线掠去之后,男人这才发现身侧的人儿竟然连抹余光都没有看向自己,平静着一张脸自始至终的都朝车窗外看去,面色阴沉。
那一瞬,男人眼底泛起挣扎,放在身侧的手也越发的僵硬,心彻底沦落千尺寒潭。
小骗子.
已经连理都不想理他了吗?
车继续疾驶在路上,穿过高架,穿过闹市,越开越是偏僻。
车厢内两人沉默不语。
安歌只是偶尔转过头看向车内显示的时间,下一刻便又转过头朝车窗外看去。
自始至终都不曾朝司修远的方向瞥去。
就似后车厢里,仅有她一个人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当汽车最终停在一个私人飞机场时,安歌双眸蹙了蹙,终于出了声,“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本以为司修远会带她回家,或者其他什么私宅将她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