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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妖娆》庶女妖娆_第43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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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是因为那车里的香加了一些安神香,所以才会睡得那么香。

  按照进度,现在他们到了这里,而孟沛随行的车辇也进了瑞玉城。

  她心里充斥着不安,那北戎的詹台鲁可不是个吃素的角色。他能打破北戎对大雍血脉的限制,以和亲公主为母的弱势情况下,从弱肉强食的北戎王权中脱颖而出,自有他的手腕。

  而他一旦发现车架中和他成亲的是个假公主,还是个男人,这等被愚弄的愤怒只会彻底激怒他。

  温宣鱼伸手想要掀开外面的车帘,

  就在这时,马车稳稳停了下来。

  这是一户普通至极的农户门口。

  几间农舍并糊了泥的篱笆围起来的院落,看起来有些荒凉,近了户牖的竹香已淡去,一只野猫从里面喵呜一声跑出来。

  早已几个庄稼汉打扮的男子等候,见来人立刻迎了上来,却是行的军礼。双方人马立刻开始换防。随温宣鱼留下来几个人仍旧在此扮作庄户人,剩下的悄无声息隐匿到了周围的夜色中,而马车被快速卸掉车顶,换成了木板和簟笰,由之前那些庄户汉子驾着很快循着来路继续前行了去。

  温宣鱼早就认出了此地,这正是当日她和孟沛一起前来求医的地方,孙圣手在莱阳县城后的住所。

  那日来的时候,孙圣手的夫人还送了她一条合欢襕裙,院子里的黄狗叫得不停。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孟沛会选这里。

  此地在莱县城后,距离瑞玉城有天然的骨关阻隔,相对安全,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里有孙大夫的秘密地窖。

  果不其然,随扈霜刃很快确认了好周围的环境,然后由他带队,一行人前往农舍里的房间,掀开那屋舍中软塌床板,就看见下面一个通道入口,这入口均铺设了条石,一眼看下去深不可测,拾级而下,下面一应用具全数准备妥当,都是全新的,空气中有淡淡的熏香,显然日日有人打扫,最绝的是在相邻的地下耳房中,推门进去就是一汪小小的地下的泉水,从这里经过的一处地下暗流,保证了用水的安全。

  但关上厚重的灰色石门后,又隔绝了水汽,并不会觉得湿冷。

  而在另外三处地下房间中,一间堆满了处理后的粮食,一间是药材,数量之多,整齐罗列,绝非短时间可以筹措的。

  还有一间是空着的屋舍,红罗斗帐,四角垂香囊,便是她住的地方。

  温宣鱼看到那精细的布局便无比确定,这处的兴建绝非这一两日之功。只是在这之前,孟沛怎么会想着修建这样一处地下屋舍,而且选中了这样一处荒凉的地方。

  除非,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是的,早就知道,北戎会南下,战争会燃到莱县和宁安镇——

  只有这样,他才会突然提前送走了他的叔爷和舅舅舅母们,并提前安排了孙圣手准备了这么多的对应药材,他才会直接去了金淮郡,然后早早做了这样的准备。

  温宣鱼心里忽然涌起一个荒唐而明晰的念头,也许……也许——季泽哥哥也记得很多原本是“上一世”的东西。甚至,和她一样,因为老天的怜悯,重新得到了回到过去重来的机会。

  那如果是这样……很多东西都能说通了。

  若是这样——

  她心里微定了一下,也许,瑞玉县的情况也早如这里一样,在孟沛的计算中。

  ~*

  此刻的瑞玉县残存的百姓家家户户闭门而居,但在门扉的背后,都有一张脸看着走在街道上的那支冗长的队伍,从开道的威风凛凛而又气势逼人的禁卫穿着全套甲胄,面上带着面具,到中间的红妆马车,由十二匹白马拉着,缓缓而行,后面则跟着数不清的押运的车队,上面都盖着红绸布,漂亮的楠木箱子气势十足。

  在此等时候,竟然用这么大的排场为侵略者进行这样的和亲,凡围观者,心里莫不默默呸了一声。

  大雍乃是武将篡而王,开过的皋帝尚且有两分武将的傲气,到了这长在深宫妇人之手的睿帝,绥靖妥协,着实让人不耻。

  为了今天的迎亲,按照公主的要求,今日的瑞玉县清空了街道,不得围观。

  县府的正大门,此刻正等着穿着一身北戎吉服的詹台鲁,他身后列队着北戎的武士,按照习俗,要在下轿的地方迎接新娘,他一手背在身后等待着,马车径直而来,在他面前停下,四周的护卫都停下,微微退开。

  一个捧着行牒国书的将军上前,詹台鲁待要去接,却看见那马车车帘忽然微微掀开,从里面露出两根纤长白皙的手指,向外面勾了勾。

  “公主不必着急——”他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

  那手指没动,微微凌空反而向外面伸了一点点,似乎暗示眼前的詹台鲁迅速上马车来握住“她”的手。

  詹台鲁微笑,在进城的时候,便有护卫已简单检查过,马车中除了“公主”再无二人,所以他并不担心。

  他也正好有一样东西给她看,想起那晚那娇柔的少女的模样,他想便是最后纵容她一下也无妨。于是他踏上马车,伸手握住了那两根指尖。

  这时,那手指指尖忽然用力,一瞬间,猝不及防的詹台鲁被直接拉了进去,外面的人呢几乎看不清是他自己还是被迫直接滚进了马车中。

  帷帘落了下来,里面有人翻滚被扑倒的声音,左右一下紧张起来,北戎的护卫立刻拔刀,但就在这时,车里简单的动静后安静下来,然后忽然扔下来一件女子的喜服外套。

  本来将要上前的北戎护卫一瞬愣住,紧接着又是一件女子中衣。

  然后是女子的亵衣和绣鞋。

  ……这是什么情况。

  车里面的动静依然在继续,反复的挣扎和碍事的衣衫都滚了出来,隐隐可以听见男子的闷哼声。

  左右面面相觑的北戎护卫忽然明白了什么——

  好吧,小王子是早就说过要给这大雍的公主一点颜色看看,但是没想到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场面……

  北戎护卫们面上显出轻视的模样来,相互看了一眼,眼里带了男人之间的意味不明。

  再看向外面那些送亲的大雍卫队,他们一个个黑着脸,一副如临大敌警惕至极的模样,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去马车那边去救护他们那可怜的公主。

  瞧瞧吧,他们的手甚至按在了剑柄上。

  一个北戎的护卫首领嗤笑起来:“想开点吧,”他走到旁边一个送亲的卫兵身旁,手落在了对方的肩上,“反正公主也是送给我们的,你们应该庆幸她第一个跟的人真的是我们王子,而不是被……”他的话忽然戛然而止,他感觉手腕传来了一阵带着冰凉的疼痛,起初并不明显,就像是被凉凉的风吹过,但很快,那疼痛突然成百扩大,他想要拿开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北戎人看到自己按在对方肩上的手随着手腕一起掉在了地上。

  “你竟敢?!”他叫起来,但是下一刻,他叫不出来了,他的喉咙被同样的薄刀切开,他想要说话,至少在最后的时候提醒一下自己的同伴,但是他已经发不出声音。

  与此同时,他滚落的头颅看见了更可怕的情景,那些漂亮的箱子和车底下面都开始从里面钻出人来,他们的刀刃锋利细薄,从最近开始的地方,浓烈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大门在后面被缓缓关上。

  而在这个时候,那送亲的马车上的詹台鲁滚了下来,他带进去那只白面桃木的面具被孟沛踩在了脚下。

  “你怎么知道?”詹台鲁终于能说话,他用力挣扎,手腕却动不得分毫。

  “知道什么?知道为什么你右手用不上力?”孟沛问,他语气悠然,好像脚下踩住的不是人手,而是随便什么东西。詹台鲁的右手因为向父亲表忠心杀了母亲的带来的两个陪嫁忠仆,被他的母亲挑断了手筋,虽已治疗,但之后便用不上足够的力气了,孟沛看着他,“还是知道,为什么你要选择赵武夷那个蠢货合作?或者是你准备动用左军协助赵武夷进攻麟州,让他得了麟州和凤翔,最后扶持厉氏成为大雍的一颗眼中钉,等待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詹台鲁眼底闪过惊色,说不出话来。

  他嗫嚅了一下:“外面都是我的人,你跑不掉的。”

  孟沛慢慢笑起来,他的眼底是冷到极致的光,看着他仿佛看一只羔羊:“谁说我要走?”

第53章第53章

  孟沛在今日到来就没想过离开。

  不但不会离开,而且还要好好留在瑞玉县,等着赵武夷干净利落按照约定计划反了,麟州孟沛早等着的不瞎按照计划直接将他拿下,再打着赵武夷的旗号一路前来蔚州汇合,届时直接里应外合,出其不意将盘踞在此的万余北戎人击溃。

  他甚至已经选好了万人坑的位置。想好了坑杀的执行官。

  然后等待救援的敌人前来,围点打援,将北戎拖在这里,待薛竟的援军前后夹击,一举击溃。

  此战若一战成功,定然会直接断了北戎的南下部署和能力,再创新功,震慑朝廷。

  而万家作为北戎隐形的盟友,也一定会出手阻碍。上一世便是如此,因为薛竟和手下的将士勇猛,开疆扩土,最后一战歼敌三万,重新夺回了边疆十二城的六座城池,便是在这个时候,七道金令诏薛竟回长安,表面许以大司空、检校太傅这样的职位,实际架空监视,后薛竟不甘束手就死,秘密逃出长安,在孟沛的接应下,起兵造反。

  无论历史怎么变化推衍,该来的始终会来,薛竟作为上一世的真命天子,乘龙之志从未改变,只是缺少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万家和慕容这样的皇朝蛀虫也一如既往只考虑家族的利益。

  仿佛一盘已经看得到结局的棋,孟沛居高临下,成竹在胸,他走了过去,将詹台鲁拎起来,仔细给他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免得灰尘沾到他被卸掉的下巴上,然后亲自将他带回房间。

  今晚的前半晚,可稍事休息,毕竟按照脚程和速度,麟州的精兵过来也要在子时之后。

  后半夜才是重头戏。

  “来人。”他叫一个北戎混血的亲兵,让他换上了北戎护卫的衣裳,“今夜小王子大喜,传令下去,犒赏所有军士。就用……我们带来的好酒。”那酒水中掺了足额的安神药物,喝了之后,不出一个时辰,就可以好好休息,一碗的分量就足以好好睡上半晚上。

  月亮照在他背上,落下长长的影子,他的头发半披,穿上了北戎人那缀着毛边的白色大袖,他伸手摸了摸衣服的料子,上面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血一般的腥味。

  这血的味道让他微微有一些异样的感觉,他回过头,天边挂着一轮称得上圆的月亮,月亮周围有淡淡的红边。

  血月将出,这是要流血的征兆。

  孟沛想到已经转移走的温宣鱼,心里微定。

  以他对赵武夷的了解,此人性格狠戾暴虐,在困兽之斗中可能做出任何拉人垫背的行为。他不能做任何冒险,所以这才将温宣鱼先秘密转移到莱县城外的地窖。

  但向来世上最厉害的相师,也无法算无遗漏。在这场堪称水到渠成的谋划中却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此刻的凤翔将军府中,夜色已经黑了,房间里面却没有点灯。温宣珠按着肚子坐在床上,神色恍惚。

  其实在跟随赵武夷离开不久,她就发现了身体的异样,本应到来的月事没有如期而至,心中又时常犯恶心,联想到家中姨娘的情况,她心里知道,自己怕是有了。

  本来想找个机会告诉赵武夷,巧语哄他将自己送回去,再许诺诸多好处——要知道,现在的睿帝可还一个生出来的孩子都没有,若是她肚子生出一个男孩,那未必不是未来的太子。

  若是太子……温宣珠只需要想一下,就觉得心口发烫。

  那她的命运将可以完全改变了。

  这些时日在将军府,赵武夷倒也信守承诺,找了好些名医来为她诊治,其中一位采用了以毒攻毒的疗法,将她面上的伤痕用了特殊的药物晕染,任其重新腐坏,然后重新割除腐肉,再次生出新的肌肤来,在新生的肌肤上,仔细调养,那些本来狰狞深色的伤口隐隐有了重新变化的趋势。

  温宣珠愈发对赵武夷示好求怜。日日不顾“公主”的身份,亲自下厨为他熬制羹汤。

  却没想到,昨夜去找赵武夷时,竟然听见了赵武夷和詹台鲁密谋的消息。

  温宣珠不知道怎么回到房间,只觉浑身发冷,赵武夷竟然和北戎勾结,而万家竟然也牵涉其中……若是赵武夷真的造反,她作为所谓的公主,肯定跑不了,要是现在知道她怀了龙裔,恐怕第一件事就是将她用来祭旗。

  她必须……必须立刻离开!在赵武夷回来之前。

  只要离开这里,躲进麟州或者蔚州城任何一个城池,都好过在这里等死。

  到了戌时一刻,换药的大夫来了,今日换了药,看温宣珠似乎有些疲累,那大夫便伸手为她诊脉,搭上一会,大夫微微抬眉,抬头看温宣珠,他只以为这位是赵武夷的宠妾,便笑道:“恭喜小娘子,这是有喜了。”

  温宣珠并不意外,她手上一串手钏滚到地上,落在大夫脚下:“有劳先生帮我捡一捡。”

  那大夫低头一瞬间,温宣珠抓起榻上的瓷枕,用尽全力砸在了他的头上。

  大夫一声闷哼,倒在地上,温宣珠喘着气弯腰,扒拉下大夫的衣服胡乱穿上,然后顺着来路低头溜了出去。

  但可惜她刚刚溜走没多久,被砸倒的大夫就悠悠醒转,一看情况,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裹好自己的衣服,跌跌撞撞跑出去,找到了管家报告。

  管家知道这位小娘子身份不简单,立刻快马去向麟州的赵武夷报告。

  快马到了麟州的时候,赵武夷正准备动手,这个消息一来,他立刻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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