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在云山寺吃斋念佛许久,而那些不知所谓的小人,却在朝堂上污蔑漪妃是祸国之人,一众宗室命妇们在,一番争先恐后的讨伐之后,看到漪房如花的笑颜,都觉得舒心不少,转眼间,藏漪宫内一团和气。
漪房品着茶,她的脸上,是纯真和端庄糅合的笑容,恰到好处的完美,不会过分的突兀,也不会显示出对于这些宗室命妇们过分的在意。不远不近,才是皇家真正的相处之道,太过亲近,是奉承,她们会看不上你这个漪妃,太过疏远,她们会心生怨恨,认为你不把她们放在眼中。
所以漪房只是笑看着她们一团热烈,时不时的轻轻一笑,说上一两句话,就让这些人觉得与有荣焉,今日来藏漪宫的一趟,是大大的值得,而昨日,因为一纸圣旨,在心中堆积了满腹怨气的宗室命妇们,似乎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都已将心口的浊气吐尽了。
“娘娘,本宫这有一桩喜事,还请娘娘做主呢。”
正热烈间,一个声音响起,漪房放下手中的茶杯,抿唇一笑,看着说话的女子,已是满面华发,但脸上红光极盛,看上去依旧处在祥瑞之期,一笑之间,她已经想起,这是荣寿长公主,天子的姑祖母。
这样一个在皇室中辈分极高的人,会有什么事情要她做主,夏桀那样重视自己的颜面,若是可为之事,难道会不答应。
除非,这中间,有什么古怪,漪房的心里,暗自生了警惕,可脸上,却笑的更加如花似月,她掩了唇,眼波流荡,嗔怪道:“姑祖母有事吩咐一声就可,漪房分所应当的事情,可不敢推诿,否则,皇上岂能饶了我。”
荣寿长公主一辈子在宫廷之中混迹,和皇室之人打交道,如何听不明白漪房话中的含义,分所应当,就是说若是不应当她做的事情,她若做了,就是皇上也饶不了她,不会答应。
荣寿长公主听明白了漪房话中之意,心里面那个决定更坚决,这样聪明的一个皇妃,如果能在此时结交,将来定然是她子孙后代的一个靠山。她老了,纵使这个决定说出来,会让有些自诩身份的人戳她脊梁骨,说她贬了长公主的威势,堕了蜀国公府的威名,可为子孙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示意身旁的儿媳将她扶起身,荣寿长公主就在众人面前,弯了腰,带着笑意道:“本宫今日请漪妃娘娘赏我一个脸面,为我的小孙女瑞和赐婚。”
漪房听完这句话,眼中滑过惊诧,赐婚,瑞和是荣寿长公主嫡出的小孙女,家中年纪最小,因为收到蜀国公和荣寿长公主的宠爱,夏桀封了一个乐清郡主的名号。
既然是家族中的珍宝,要赐婚,也该找夏桀,为何找她,是否是这桩联姻不符合夏桀的利益,朝廷联姻之事,从来,都不是一件小事。
漪房伸出去想要扶荣寿长公主的手就不禁意的缩了回来,她清脆一笑道:“就是不知道长公主看上了哪家男儿。”不答应也不推辞,先得知道一个人选再说。
可荣寿长公主接下来的话让漪房脸上的笑意有刹那间的冻结后才能恢复过来。
“回娘娘的话,我们一家看中的正是娘娘的兄长。”
漪房笑意一顿,心中一跳后,装作苦恼的样子道:“姑祖母可是记错了,我那嫡出的大哥,早已经成了亲,瑞和可不能委屈了。”
那嫡出二字,漪房咬的分外重。
然而,就好像漪房装作没有听懂荣寿长公主话中的人选一般,荣寿长公主也没有明白漪房的暗示,她依旧站在厅中,保持着宫廷的礼节,不疾不徐道:“回娘娘的话,本宫所指的,不是娘娘嫡出的大哥,而是娘娘的七哥,如今的吏部侍郎,窦祖年窦大人。”
一语激起滔天浪花。
三更,其余的更新可能集中在十一点左右啊,大家手上还有金牌没,砸点给我第四十四章
在场的命妇宗室们都是世家阀门出身的嫡女,在她们的骨血里,是根深蒂固的嫡庶有别的思想。哪怕她们现在迫于失势,又想到漪房已经是平妻之女,不再是庶女,前来请安,可是嫡出就是嫡出,庶出就是庶出,她们想要贴上漪妃这颗大树,但无人想过,要让自己族中的嫡女嫁给一个庶子!这于世家大族来说,哪怕不是奇耻大辱,也足以让整个家族在豪门世家中抬不起头了。
然而,现在处在世家最顶端的蜀国公府,居然选中了窦家的一个庶子联姻,就为了和漪妃能够有更近一层的瓜葛,于是选中了窦祖年,漪妃同母的庶出兄长,而不是窦家其余的嫡出子弟!
这简直是,而且,提出来的还是荣寿长公主!
命妇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片刻后,在看到荣寿长公主那张苍老但仍旧充盈着贵气的脸上时,无人再质疑了。
她们确信,自己刚才听到的,并没有错。
轰然大动,碍于漪妃和蜀国公府以及荣寿长公主的威势,她们不能面上提出质疑,可私下眼神里流露出的鄙夷和不屑,是无法掩饰住的。
荣寿长公主的两个儿媳,在众人的目光中,躲躲闪闪,不敢抬头,她们也不愿意将自己家族中的嫡出明珠嫁给一个庶子,就算这个庶子如今在朝堂上青云直上,但国公府和侯府,本来就是不同的爵位,有高低之别,何况还是嫡女和庶子之别。这个嫡女还是朝廷有封号的郡主!
但这个决定是公公婆婆做出来的,她们不敢反驳,也反驳不了,只能压抑着心里的尴尬,站在场中,扶着自己的婆婆。
荣寿长公主不是没有察觉周围的议论之声,她捻了捻手中的佛珠串,目光一直停留在漪房的脸上,看到漪房的目色闪烁,脸上隐隐有不虞之色,年老的长公主从容一笑后,淡淡道:“不知道娘娘可否给老身这个颜面。”
老身!
漪房心头怒火骤起,从本宫到我,再到老身两个字,这位皇室中辈分尊荣的长公主不断改变自己的称呼,看起来是越加谦卑,实则就是在给她暗施压力,逼迫她答应这门婚事!
什么成全,什么赐婚,选择在这个时候将这件婚事搬上台面,不找夏桀,不顾命妇议论,对她咄咄逼人,不肯松口,分明就是要让这件婚事即刻定下!她们什么时候给她一个选择了。
可,凭什么!
这些人,以为将蜀国公府的嫡女嫁给她哥哥,就是下嫁,表明了要和她联手的立场,她就该欢天喜地的接受!
可是她们猜错了,她窦漪房,从一开始进宫,牺牲了自己所有的尊严,泯灭了她的悲喜和一切良知,就是为了给自己和家人挣出一条坦途,她用尽了心机,让自己对于爱情的所有幻想化为泡影,难道还要她牺牲哥哥的幸福?
不,绝不!
嫡女,庶子,蜀国公府,荣寿长公主,这份情,我窦漪房受不起,我哥哥,同样受不起!
漪房心中怒火熊熊,她抬眸,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锋芒,在看到荣寿长公主了然一笑后眼神无声无息的沉寂,仿佛恍然不觉她此刻的怒意时。漪房忽而就笑了起来。
好,看来真是的打定主意了,我的确不能在这个时侯公然的拒绝你们,但一个拖字诀,我不信,以我如今的地位,还用不得,何况,夏桀,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也不见得就能答应他手下将要栽培的重臣和权臣联姻,只要我拖过今日,自然有人会帮我解决这个难题。
打听主意后,漪房的心慢慢平稳下来,她游转目光,在众个窃窃私语,小声交谈的命妇脸上流连一番后,不着痕迹的暗示,很快让众位命妇心领神会,知道自己被这个消息一惊,竟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失了体统,纷纷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整理容色,重新静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可每个人的脸上,依旧写满了对于此事会如此处理的好奇。
漪房将众人的神情一一收在眼底,忽而掩唇轻笑,眼波漾出丝丝娇媚,“姑祖母这话实在是给本宫哥哥天大的荣幸,只不过,前日里,哥哥说娘亲已经给他选定了一门亲事,本宫当时也来不及问他是谁家的闺秀恰好合了他的意,若是此时本宫越过家中就给哥哥安排了婚事,恐怕本宫就有些越俎代庖之嫌了。”
荣寿长公主没想到漪房会抬出花飘零,以一个孝字来压人,这样的说法,的确是让人挑不出错来,而且,话里说尚未问是谁家的贵女,她们也不能前去询问查实,就算是知道,以漪妃如今的盛宠,不管是说到哪一家,他们都只会配合漪妃,不会公然扫了漪妃的脸面,至于要去找漪妃的娘亲花夫人询问,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个托词,实在找的太好。
荣寿长公主脸色一变,想到蜀国公府如今的状况,冷眼旁观来天子想要铲除世家势力的决心,牙一咬,为了子孙,决定哪怕是拼了这张老脸,也要让这桩婚事在今日定下来,于是换了笑意,刚想再说,已被漪房抢先截住话头阻止了。
“这样吧,本宫择日向皇上请个恩旨,召娘亲进来问问,再做打算,姑祖母意下如何。”漪房笑如春风,脸上带着十分的遗憾道:“其实本宫也极想瑞和郡主能做本宫的嫂嫂,只是不知,是否哥哥有这个福气了。”
漪房的话里,已经极近客气之意,可归根结底,还是在推举这桩婚事,那些宗室命妇们如何又能不明白,当下在对蜀国公府鄙夷之余,添了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自己主动将嫡女下嫁给庶子,还被别人推拒回来,这样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只怕蜀国公府就再无立足之地了。
荣寿长公主的两个儿媳脸色涨红,气的浑身发颤,用恨恨的目光抬头看了漪房一眼,但转眼之间,就被荣寿长公主发现,用凌厉的眼神喝止回去,低头不语了。
话说到此处,荣寿长公主已然明白,此事今日不能再议,漪妃话中先是抬出了一个孝子,继而点出了皇上,若是再说,只能是撕破脸面,可漪妃,他们蜀国公府是绝不想得罪的。看来,她还是太小看了漪妃,心急了些,心底一叹,她强笑道:“既如此,老身就恭候娘娘的佳音了。”
漪房听出荣寿长公主话中不想放弃的意图,面上不动声色,含着抱歉的笑容,柔柔赔礼道:“姑祖母放心,一旦本宫和窦侯府商量妥当,必然会尽快告知您的。”
此事便就此打住,但漪房没有错过荣寿长公主两位儿媳铁青的脸色,她心底冷笑,觉得被她拒绝了就是没有脸面,他们又可曾想过,这样算计她的哥哥,算计她,在众人面前逼迫,又什么时候给了她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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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漪宫赐婚的事情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所荡起的涟漪迅速扩散,波纹一圈圈往外推移,渐渐到了一种不可抑制的地步。
命妇们离开一个时辰之后,荣寿长公主请漪妃赐婚,要将自己的嫡孙女嫁给漪妃庶出兄长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先从后宫,再到朝堂,到了第三日,虽然宫中尚未有任何举动,可朝堂上,人们看窦家一系和蜀国公府一系,已经用上了一样的眼神,不管此事最后的结果如何,蜀国公府已然彻底印上了漪妃一党的烙印。
这样的结果,出乎漪房的意料,又在漪房的意料之中。
荣寿长公主请她赐婚的时候,命妇们都在场,瞒,是瞒不了的,现在让她唯一担心的是,夏桀的态度。
夏桀会不会认为这是她一手准备的一出戏,是收买朝臣,建立势力的开始,若是那样,就真的有些不妙了。
至于哥哥那里……
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才行,不管窦家是什么意思,夏桀是什么意思,哥哥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总不能舍弃了一切,到头来,她们两兄妹,一个也得不到向往中的爱情。又或者,哥哥是男儿,不在乎要娶的那个人,但也绝不能罔顾他的意愿,绝不!
思绪收回,漪房一个人坐在烛火之前,看烛光明明灭灭,清辉夜寒,藏漪宫寝殿里,带着一股萧索的冰凉,夏桀此时还未过来,缺了男主人的藏漪宫,冰冷而充满死气,漪房双手环紧自己,没有那个温暖的胸膛,她总是觉得心像是飘在冰面上,浮浮沉沉,找不到支点。
“奴婢参见皇上。”
“起来吧,娘娘可就寝了。”
“娘娘一直在等着皇上呢。”
外头传来刻意压抑的谈话声,但漪房还是听到了那个熟悉的低沉嗓音,她抬头,眸子里划过一丝笑,从位上站起来,夏桀多日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很晚,她已经昏昏沉沉,看夏桀也是一脸疲惫之色,所以夏桀不提,她也不敢问关于哥哥的事情,今日夏桀回来的早些,她不能再错过时机了,无论如何,一定要在问问夏桀心里的想法。
漪房忽略内心深处那隐隐的不同以往的期盼,牵着裙角,小跑着出去,掀开珠帘的时候,正对上夏桀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她一愣,夏桀的脸,也有瞬间的呆滞,继而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看到漪房穿着一身白纱亵衣,曲线玲珑,夏桀感觉到自己一身的疲惫都已然退散,取而代之的,是身上那股散不去的灼热和躁动,喉头滚了滚,眼角眯起危险的光芒,在看到漪房脚下盈盈一握的裸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