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在流动,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接着,她看了眼李轻舒的额头,几乎可以清楚的看到,李轻舒的额头一片泛黑,而在这泛黑之中,却隐隐有一道散发着红光的符箓,印染在她的脸上。
这是符箓的力量,刘钊看不到,但宋笺秋,或者说是修道之人,却是可以看到的。
就在宋笺秋发出轻咦声,打量着李轻舒时,苏云飞脸上也跟着露出意外的表情,一脸有趣的打量着宋笺秋。
刚刚那声轻咦,他站的这么近,自然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再看这女孩盯着李轻舒的额头瞧了好半天,显然是看出了点什么。
难道宋家这个小女孩,是同道中人?
这个发现倒是有些出乎苏云飞的预料,毕竟一座城市这么大,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人,除非专门去界中人聚集的地方,否则在外面,是很难遇到同道中人的。
如果能够遇到,这也可以说是缘分了。
不过,具体是不是,仅凭这女孩的轻咦,和注意力集中在额头上,还真不好说,要不要试探一下?
正当他想着的时候,忽然察觉到女孩抬起了头,望了过来,他当即也没多想,双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下,然后做出了一个十分复杂的手诀。
结完手诀之后,苏云飞脸上微笑着看着女孩,如果对方是同道中人的话,应该也会做出同样的手诀回应,这可以说是界中人互相印证的常识。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这女孩仅仅是盯着他做完手势之后,歪着头,眼里明显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显然并没有看懂他这番手诀的意思。
不是同道中人?
苏云飞倒是为自己的判断出错而有些尴尬。
不过,没等他松开手诀,准备解释一番时,李轻舒的身体骤然出现了异变。
二人几乎是立即有所察觉,同时望去,就见平躺在病床上的李轻舒,原本平坦的肚子,忽然开始搅动起来,即便是隔着衣服,也能看到肚皮底下仿佛有巨大的虫子,在穿梭移动着。
第一百三十九章后悔
依然是上次那间下咒的民房里,周围的摆设环境也并没有什么变化。
王义廷站在法坛前,口中念念有词,不断的用针扎着手中稻草人头部。
他的每一针,都能以最剧烈的疼痛,通过稻草人这个媒介,回馈到本体身上,这种隔空施法的手法,一向是诅咒类道术最典型的方法,既隐蔽也安全,可以说是任何一个不走正道之人必备道术。
唐继武依然站在门口瑟瑟发抖,这几天的经历,实在是太过诡异了,而且这王道长除了最初三天还比较好相处,对他较为客气之外,之后几天,那真是一点也不对他客气,这种感觉,直接从对方的称呼上就可以察觉出来。
虽然称呼没变,依然叫他唐老弟,但叫他时透露出的那种语气,充满了轻蔑和不屑,就差直接写在脸上,让他看到了。
他人虽然不是很聪明,但趋利避害的本能,却让他明显的感觉,跟着王义廷的话,恐怕不是件好事,只是,现在他想离开,已经晚了,他几次找了借口想要回家去,但都被王义廷以不方便离开为由,让他留了下来。
他也不敢强行离开,这几天见识了不少这位王道长的厉害,他怕自己要是强行离开,不仅自己会有事,恐怕还会牵连到家里的老婆和孩子。
于是,他也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继续呆在这里,接连四天都没有回家,刚开始还会接家里老婆的电话找借口,但后来,怕王义廷会做什么,就干脆把手机给关机了,可以说,从他老婆那边看来,他这就是突然失联了。
现在大概应该是报警来找他了吧?
唐继武以前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迫切的希望警察会找到他,不仅如此,他现在甚至还很后悔去骚扰自己的表妹,如果不是因为这事,那他也就不会遇到王义廷,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在这个诡异的房间里呆着,心惊胆颤的无法离开。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莫名的,他想起了这么一句话,也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正在念咒扎小人的王道长突然轻咦了一声,接着那如蝇声一般的念咒声,便消失不见,整个房间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竟然用符箓护住了魂魄!”
王义廷微微蹙眉,明显感觉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当初那个小女孩运用的可是佛光,按理来说就是佛门弟子,怎么用的了符箓道术?
难道是有其他人出手了?
“王道长,有什么事吗?”刚刚有些走神,唐继武没听清王义廷说了什么,为了讨好王义廷,他也只能主动询问了。
“没什么,你那表妹的魂魄被人用道术护住了,降头术可能失效了。”王义廷一直打算让唐继武这家伙去抢宋笺秋的佛珠手串,只是现在还找不到机会,也就只能暂时留在身边,等有机会了,再放出去。
“哦,那怎么办?”唐继武现在对于诅咒什么的,完全不上心了,现在的询问,完全是顺口提出而已。
“呵呵,护住魂魄也不过是暂时的,我就不信她能封一辈子!”王义廷轻笑一声:“既然下咒没用了,那我还有虫蛊!看看她有什么办法!”
说着,他放下了手中的稻草人和银针,从法坛上拿起了一根大腿胫骨。
现在的法坛,才是真正的法坛,明显变了个样,变得更加正式起来,先是铺了一张红布,上面写满了金色的符箓。
而坛面上的东西也增添了一些,像香炉和蜡烛这些自不必说,一边还放了一面立起来的铜锣,桌面放着一叠呈扇形列开的符纸、碗里装着几颗鸭蛋、一把散魂钉,铜钱数枚、镇魂铃摆在桌边,又有桃木剑、石灰粉等等施法媒介道具。
但最恐怖的,还是摆在法坛香炉前的死人头骨,和几根长短大小不一的骨头。
不知道的人见了,可能会猜测是不是模型,可唐继武却知道,这些是真正的骨头,还是他跟王义廷俩人一起去乱葬岗亲手挖出来的。
当时他们挖出的是一具半腐烂的尸体,那股恶臭,光是回忆起来,就让人吃不下饭,更别提之后俩人在收集了这些骨头之后,还用水清洗了一下上面残留的肉末血迹等等。
反正之后的这些天里,唐继武就一直在做噩梦,而一旦不小心想起来,更是连饭都吃不下。
也就王义廷像个没事人一样,照样吃饭睡觉,还乐呵呵的,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也正是如此,唐继武才骤然间发觉,自己正与一个十分危险的人在一起,才对王义廷的印象大为改观,有了离开的想法,只是可惜,一切都晚了。
这个正式的法坛,原本是为了对付宋笺秋才准备的,可现在看来,似乎要提前用上了。
王义廷握住那根大腿胫骨,在手里掂了掂似乎是在感受它的手感,而看到这一幕的唐继武,却是一下闭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来。
试了几下,感觉手感不错之后,王义廷才用这根大腿胫骨当作锣槌,敲了下立在法坛上的铜锣,哐的一声响,尾音萦绕不绝。
在这不寻常的尾音之中,王义廷放下了大腿胫骨,不紧不慢的拿了一把线香,点燃,插进香炉之中,顿时不大的房间里,便是青烟缭绕,充满了一股香气。
而此时,那铜锣的尾音依然还未完全消散,等到王义廷一手拿起了镇魂铃,另一只手抓了一把石灰粉时,铜锣的尾音才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听不见。
在铜锣尾音消失之后,王义廷将手中的石灰粉甩了一点出去,形成了一片扇面,然后开始晃动着手中的镇魂铃,同时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王义廷的一举一动,以及整个过程,唐继武都看在眼里,但他完全不知道这番做法,究竟是在做什么,又有什么用。
除了最初时,看到那黄纸小人能够如人一般自己动的神奇之外,现在他对于道术的印象,便全都是诡异和恐怖了。
其实,这也难怪,王义廷本身修为就不高,很多施法过程都无法舍弃,加之学的又是邪门歪道,需要的一些媒介自然也都偏诡异方向,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恐怖吓人。
第一百四十章蛊
现在还是炎热的七月份,李轻舒只穿了一件轻薄的圆领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紧身的牛仔裤。
她的身材很好,凹凸有致,盈盈一握的腰肢,十分平坦。
然而此时,在轻薄上衣的覆盖下,那肚子上忽然拱起了一条弯曲的长蛇状的痕迹,就好像有什么活物,跑到了李轻舒的肚子上,藏在了衣服里面。
这长状物跟一根手指头粗细相当,长短也差不多,如果静止不动时,不是很明显,可当它扭曲着身体在肚皮上游走时,就显得十分清楚了。
苏云飞和宋笺秋二人同时看到这情况时,前者似乎一下想到了什么,面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而宋笺秋终究是见识太少,还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还真以为李轻舒身上的衣服里,钻了进了一只虫子,伸手就把盖着肚子的衣服给掀了起来。
“诶别……!”
宋笺秋出手太突然,苏云飞制止话还没说完,衣服就已经被掀起,紧接着,宋笺秋就倒吸了口凉气,李轻舒光滑白皙的肚皮上,并没有看到什么长虫,掀开衣服之后,只能看到那拱起的长虫,竟然是在肚子里面,连着肚皮,一起凸了起来。
或许是受宋笺秋掀开衣服的动作惊扰,原本平坦的小肚子在一阵搅动后,更多的长虫扭动着浮现,拱起了肚皮,令原本平坦的小肚子,看上去就像是里面纠结成了麻花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只要想到,这肚子里挤满了未知的虫子,就有种令人作呕的感觉。
宋笺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而苏云飞见此情况,脸色已经无法变得更差了,嘴里吐出了一个字:“蛊!”
蛊?宋笺秋有些意外的抬头瞅了眼苏云飞,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想明白,感情这家伙是界中人吗?刚才他对着她打手势,是想证明她的身份?
到这个时候,她才有些后知后觉,现在再回应,好像有点晚了,而且她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手诀来回应,于是干脆也不再多想,皱着眉小声问道:“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既然对方是界中人,那她也就无需顾忌什么了。
苏云飞闻言,感觉这女孩实在是奇怪,说是界中人吧?又不回应他的手诀,可要说不是的话,又能听明白他的话,而且看到这么诡恶心的事情,既不感到害怕,也没吓得尖叫。
要知道,他刚才差点还以为李轻舒的情况要暴露了呢!
要是被那些医生知道,指不定就要被送去各种仪器里检查,可蛊这种东西,即便是检查出来了,也不可能依靠现代医学来驱除的,最多,也就把已经孵化出的虫蛊驱除,但过不了多久,就又会死灰复燃,只能治标,无法治本。
而且,如果任由医生折腾,那这种情况就会越来越严重,估计坚持不了几次,整个人就会从内至外,被虫蛊吃个一干二净。
终归结底,想要彻底根除,要么找到解药,要么就找到与虫蛊相克的物品,让其自动离开人体。
但这两个方法,不管哪个,都不是呆在医院里能够做的。
虽然这女孩没有回应他的手诀,那也有可能是师傅忘记教了,又或者是学了,又给忘记了,但不管如何,这宋家女孩的反应,都给人一种是界中人的感觉,所以在听到对方询问之后,苏云飞说道:“现在暂时没什么办法,只能先出院,在家里想想办法!”
宋笺秋想了想,点点头,临走前望了眼渐渐有平复下去迹象的长虫。
如果不是李轻舒的魂魄被隔离开来,恐怕刚刚那一番骚动,就足以让李轻舒疼到哭天喊地吧?
李轻舒为什么会被诅咒,然后又中了蛊呢?
其实即便没什么证据,宋笺秋也能猜到,应该是王义廷动的手。
这家伙,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宋笺秋面色一片肃杀之意,让一直注意着对方的苏云飞心下懔然,可遂即又想到,这女孩似乎是知道对李轻舒出手的人是谁?
如果知道是谁,且有对方的物品的话,或许能以此为媒介,来找到对方。
不过这事,还是得回去再说!
苏云飞看了眼李轻舒的肚子,如果不是这些虫蛊的话,那小腹当真是令人垂涎!不过可惜,现在却是一片狰狞,让人看了,只会头皮发麻。
他伸手将衣服轻轻的盖了回去,而宋笺秋,也转身离开了病床,见刘钊还在跟林玉琴说话,便走了过去,说道:“妈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闻言,林玉琴瞅了眼时间,发现确实不算很早了,都已经八点多了,病人都在休息,而她探望的目的也达到了,从刘钊这里了解了不少关于李轻舒的事情,也确实该离开了。
“那么刘队我们就先回去了!”林玉琴笑着说道。
“好的好的!回去吧!放心,轻舒没事的!等她醒了,我会跟她说你们来看她了!”刘钊连连点头,说道。
“那就这样,再见!”林玉琴牵起宋笺秋的手,道了别,便一起出了门。
送着二人离开病房,刘钊这才松了口气,回到病床前,发现李轻舒的肚子有异,怎么看着像是有什么东西顶起了衣服?
正当他伸出手像去整理下时,就被苏云飞及时制止,说道:“别动!她不仅被人下了咒,还中了动物蛊!”
“动物蛊?”刘钊大概也是很少看什么灵异电影,不是很明白这什么意思,但见苏云飞一脸严肃的表情,却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只能露出担忧的表情,收回了手。
“你对宋家那个小女孩了解的怎么样?”苏云飞这个时候也不急着让李轻舒出院了,转而询问起宋笺秋的情报来。
“宋家女孩?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