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
在虚成的带领下,一家四口离开了最热闹的区域,进了一条冷清的小道,随后一路拐弯抹角的,越往里面走,周围也就越安静,只偶尔能够遇到路过的僧人。
这些僧人看到虚CD会停下脚步合十施礼,见此情景,宋文成和林玉琴也就越发放心起来,至少这能证明,这虚成确实是灵岩寺的真正的和尚。
不然的话,除非整个灵岩寺都是假和尚,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心里放下了担心之后,几人也就有了闲心观察周围的环境。
相较于外面的那些比较崭新的房屋来说,这里的建筑或多或少都有种岁月消磨的痕迹。而且越往里面走,有的房子甚至都没有玻璃窗,还用的都是雕琢繁杂的木质窗户。
而透过房屋之间的间隙,抬起头,就能看到不远处,刚刚才上过香的古寺,它高高地,孤零零地立在最高处,也能看到依然还在排队上香的游人。
不久之后,虚成领着一家人来到了一间房屋的门口,推开了木门,合十说道:“诸位请在这里稍等,净石主持想跟宋小施主单独见面。”
“嗯,去吧!”这一路上的见闻,让宋文成等人放心了许多,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点头同意了下来。
“稍待!”虚成点点头,随后虚引了一下。
宋笺秋看了宋爸宋妈一眼,微微点头,然后就跟了上去。
第五十九章解惑
虚成领着宋笺秋要去的地方并没多远,其实也就是在隔壁的禅房,走过去也不过几步路而已。
等到了门外,便隐隐能够听到从里面传来清脆的木鱼声。
站在门口,虚成敲了敲门,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便直接推开了门,朝着宋笺秋虚引了一下。
宋笺秋微微点头,随后有些好奇的走了进去。
进屋后,可以看到是一个面积很大的佛堂,一抬眼,就能看到一座巨大的,立式浮雕佛像;佛像前摆着香案,香烛供品等都如其它庙宇一样。
这座佛像十分高大,头顶屋顶,立在原地,宋笺秋看了几眼,但她对佛教了解不多,也不知道这尊佛像是谁,于是也就没有在意。
她听到木鱼声是从侧面的一扇门里传出来的,正准备寻过去,却发现领路的虚成并没有跟来。
她回头看过去,虚成双手合十,含笑站在门口,说道:“请进去吧!净石主持在里面等你。”
都已经到地头了,她自然没什么好退缩的,只朝虚成微微点头,然后就寻着隔老久才响一下的木鱼声走了过去。
里屋是一间小禅房,占地不大,大概也就三十平米左右,一眼扫去,就能看到一个面目慈祥,留着花白长须的老和尚,坐在地面的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张四脚矮桌,一手持佛珠,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举着木鱼犍稚,像是僵住了一般,久久不落。
除了背后墙壁上还有个偌大的禅字之外,这禅房里是一览无遗,再无其它摆设装饰之物了。
或许是之前在屋外,这木鱼声听不真切,等到宋笺秋进了屋内里间,那许久才落的犍稚正好敲下去,落在了木鱼上。
咚!!
她只觉心弦一动,恍然间,自己仿佛置身于千米高空之中,眼前一片霞光云海,遥望远方,云海深处佛光绽放,一声雄厚而洪亮的梵音响彻天地,霎那间荡开云层,使得天空万里无云,露出一片湛蓝。
这画面仅仅只有短暂的一瞬间,不等她反应过来,这情景就仿佛泡沫一般,迅速消退无踪,等回过神来,她便重新回到了现实,依然是站在门口原地不动,而此时,之前还坐在那念经的老和尚,却已经放下了手中犍稚,也不再念经,只含笑望着她。
愣了愣神,此时她也不好纠结刚刚那究竟是幻觉,还是怎么回事,见老和尚含笑望着自己,便朝他行礼打招呼。
“大师好!”这老和尚看年龄应该已经有七十多,不管对方所谓的修行有多高深,至少看在年龄方面,她就得有点礼貌。
“小施主好!”这老和尚,自然也就是灵岩寺的主持净石大师了。他含笑点头,倒是挺热情的招呼着宋笺秋:“寒舍简陋,小施主不要嫌弃,坐吧!”
这屋内没有正常的椅子,只有三个蒲团;其中一个被老和尚坐了,剩下两个在他对面,显然就是给客人坐的。
宋笺秋瞅了眼,便选了左侧一张,盘膝坐了下去。
整个过程,净石主持都是含笑注视着,等到宋笺秋坐下后,他又拿起犍稚,在木鱼上敲了一下,然后放下,正当她不知净石这举动为何之时,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就见一个陌生的和尚端着一套茶具,走了进来。
也不说话,直接把茶具往两人之间的矮桌上一放,便合十行礼,退了出去。
宋笺秋这才明白,感情刚才敲那一下木鱼,是叫人上茶啊!
“小施主心中是否有很多疑惑?”净石主持慢条斯理的早已备好的热水,开始冲泡起茶来。
“还请大师解惑。”宋笺秋不卑不亢,应对的模样显得十分成熟稳重,根本就不像是个才十几岁的女孩子。
然而,在宋笺秋说完这句话之后,净石主持却不再说话,而是专心的泡着茶。
一看这情况,她就知道,这茶得泡好了,对方才会说话,于是也就耐心的等着。
净石主持泡茶的手法很流畅,温具、置茶、冲泡等,一系列动作流畅而干净,显然不是一次两次这样泡茶了。
说起来,宋笺秋以前也是喝茶的,作为经常加夜班的码农,三更半夜的哪能不喝点东西提神?只是别人都是喝咖啡,而她则是喝浓茶,就是那种便宜的茶叶,抓一撮放进一个保温杯里,然后冲上刚烧开的开水,泡上一会儿,也就可以喝了。
像老和尚这样的泡法,她也就只在电视电影里看过,却从来没喝过,毕竟像她买的那种便宜茶叶,根本就没这个必要。
低端的茶叶,再怎么用好的手法泡,也依然只有那个苦味!
等茶泡好,净石主持停下了手,将茶水倒进茶海里,然后再倒进品茗杯中,再递给宋笺秋。
宋笺秋端起茶杯,茶水还未入口,就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茶香,等到在嘴边抿了一口,一股苦味便瞬间充满了口腔,然后在瞬间,苦味消退,一股令人回味无穷的甘甜涌了上来,让她不由得赞叹了一声:“好茶!”
虽然坐在对面的只是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女孩,但净石在听到这声赞叹之后,脸上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大人物的夸奖似的,笑得连皱纹都堆积了起来。
他端起茶杯,也轻轻抿了一口,放下后,也不等宋笺秋询问,就仿佛知晓对方心中究竟想要询问什么一般,自顾自的开口述说起来。
“尘世浑浊,道家佛门和除魔家,同存于世,看似和平,暗地里却是妖魔沉浮,戾气汹涌,……”
讲的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而是在现世之下的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就像是整个世界有黑白两面,白面,便是现代的科技社会,黑面,则是群魔乱舞,正道沧桑的事迹。
对于宋笺秋来说,这确实是她急需知道和了解的事情,甚至远比知道如何驱鬼降妖更加重要。
因为,只要知道了这一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才能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做,该怎么面对。
所以,她听的很认真。
第六十章梅酒
在净石的叙述下,宋笺秋终于推开了拦在面前的大门,得以站在敞开的大门外,看到门内的一些事物。
而她的三观,也在这些话语之中破碎,然后再重塑。
妖魔鬼怪,正魔交锋,徐徐话语之中,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完全陌生且令她感到神奇的世界。
等到净石停下话语之后,她还依然沉浸在其中,久久不能回神。
净石见此,也不说话,只微笑着,继续品茗着茶。
片刻后,宋笺秋回过了神,朝着净石阖首行礼:“多谢大师解惑。”
“不用谢我!”净石微笑道:“小施主佛缘深重,天生大智慧,拥有玲珑之心,且贫僧说的都是些常识,即使不用告知,你也很快就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不过,话是这样说,但净石的话,还是让宋笺秋少了很多弯路,至少省了不少时间,她还是很感激的。
“那么大师,您觉得我该如何做呢?”宋笺秋问道。
“该如何做,小施主应该问自己。所谓求人不如求己,问佛不如问心。小施主只要多问问自己,到时候,自然一切也就知晓了。”
这话说了等于白说。
宋笺秋撇撇嘴,心里想着这句话。
净石虽然年老须白,但一双眼睛却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一般,看穿了宋笺秋心中所想,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含笑不语。
见此,宋笺秋收敛了心思,正准备开口继续询问之时,忽然听到屋外有人高声喊道:“老秃驴!老秃驴在不在啊?”
声音还未落下,人却已经一眨眼的功夫,就站在了门口的位置,仿佛瞬移一般,宋笺秋都还未看清来人是谁,就又听来人叫喊了起来:“哎呀呀!原来你在见客啊!叨唠了叨唠了!”
话是这样说着,但来人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宋笺秋身边的空蒲团上,然后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宋笺秋。
而这个时候,宋笺秋也才看清来人是谁,就见这坐在身旁的人,是个挽着发髻,穿着邋遢的道士模样打扮。
再仔细看,才看到这道士的发髻不知是不是没有扎紧,歪到了头上一边去,与此同时,还有三根枯萎的稻草插在上面,看着实在是有些滑稽,令人发笑。
道士坐下后,姿态显得十分随意,他不像宋笺秋或者净石那样,是盘膝坐在蒲团上的,而是侧坐着,左脚弯曲立起,左手放在膝盖上,就差另一只手拄着矮桌,支撑着头,半卧着了。
这幅模样,也就一般人在家里没外人的时候,独占长沙发时,才会如此,而现在,这个道士就在外人面前,做出如此模样了。
道士这幅随心所欲的模样,让宋笺秋很是惊讶,但同时也十分好奇,一个道士,不在道观里呆着,怎么跑来找和尚?实在是令人稀奇的很。
在宋笺秋打量对方的同时,这道士也在打量着她,而且打量起来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只扫了一眼,脸上就露出了笑容,说道:“嘿,小姑娘不错!上次我感觉到的佛韵波动,该不会就是你吧?”
“什么?”宋笺秋没听明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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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等道士说话,净石已经笑着介绍起这道士来了:“这是三草道人张长长。这位是宋笺秋小施主。”
这道士的名字实在有些怪,如果不是开口介绍,而仅仅是用笔写在纸面上的话,恐怕都不知道该怎么念。
“道长好!”宋笺秋见这道士也有四十多岁的模样,便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小姑娘好!小姑娘好!”张长长很开心的回应,随后从腰间一掏,拿出个葫芦过来,问道:“小姑娘要来一杯吗?”
噗!这道士好奇葩,不仅来找和尚,还带着酒来!而且还问一个未成年女孩要不要喝酒!宋笺秋一脸惊奇的模样看着张长长,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小施主还未成年呢!不宜喝酒。”净石含笑说道:“还是老和尚来陪道人喝吧!”
我去,我不宜喝酒,难道和尚就可以喝酒了?明明之前的气氛还好好的,现在这个道士一来,这气氛就完全变了模样。
“这还用说?我不就是来找你喝酒的吗?”张长长说着,拔开了葫芦的口,将一只茶杯放在自己面前,就往里面倒酒,而净石,则给自己之前喝茶的杯里满上了茶。
随后,二人举杯,虚碰了一下,便同时一口干了。
“好酒!”明明倒的是茶,但在喝完之后,净石却夸起酒来:“是白梅岭上,白梅夫人的白梅酒吧?”
“给你喝出来了!”张长长伸出大拇指夸了一句。
见此,净石呵呵笑着,对宋笺秋说道:“既然是白梅夫人的白梅酒,你倒是可以喝了!”一边说着,一边还给一个空杯里倒了一杯茶,然后递给宋笺秋。
宋笺秋好奇的接过茶杯,仔细看了下杯中的水,明明叫她喝酒,但这杯中确实是淡黄色的茶水啊!
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异样来,抬起头望向净石,就见对方满脸含笑的望着自己,于是也就不多说什么,仰起头,一口将杯中茶水喝掉。
入口之后,宋笺秋才感觉到这茶的味道不对,看着是茶水,但却不是茶水味道,而是一种酸甜的酒味。
这酒入喉之后,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它们迅速朝着全身扩散开来,紧接着,她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酒嗝,双眼不由得迷离起来,脸上也升起了两朵酒晕。
“哈哈,小姑娘酒量不行啊!”张长长拍着桌子笑道,说完,又对净石说道:“还是我们俩个人喝吧!”
净石含笑点头,却也解释了一句:“白梅夫人的酒不同寻常,以小施主目前的情况,喝一杯就足够了,不宜多喝。”说完,就拿着茶海,倒进自己的茶杯里,与道士自斟自饮起来。
宋笺秋迷迷糊糊了好一会儿,才感觉那股酒劲消退,头脑重新变得清晰起来,见这里也没自己什么事了,怕宋爸宋妈那边担心,便说道:“大师,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好!”净石点点头,说道:“不过,现在时间将午,不如留在寺里吃顿斋饭如何?”
“正有此意!”宋笺秋也没推迟,因为之前本来就这样打算的。
净石含笑道:“以后小施主如果得空,也可以来寺里坐坐。”
“多谢大师,我一定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