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口,另有三张符咒贴在上面。
种种手段,便将一只厉鬼给镇压在了里面,除非大肚坛被破坏,否则里面的厉鬼绝不可能出来。
看着刘庸伯捧着鬼坛出来,王义廷不禁有些激动的站起身,看着对方走过来,将鬼坛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好好用吧!”刘庸伯轻轻拍了拍坛身,说的话倒像是有些关心王义廷。
“多谢师傅!”王义廷道过谢,迫不及待的抱起鬼坛,仔细打量上面的符咒和绳结。
这就是他用价值一千万的玉石印章,换来的三十年鬼坛,不管是报仇,还是以后他的成就,就全靠它了!
刘庸伯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拿起那枚玉石印章,仔细的打量起来。
他也是有眼光的人,瞧得出这玉石印章是一件好东西,要是运作的好,卖个两千万都不是问题,很多有钱人就喜欢收集这种印章,只要投其所好,钱根本就不是问题,更别提还是这么好的玻璃种玉。
他一边仔细打量着玉石印章,一边慢条斯理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句话,王义廷就知道,这是下逐客令了,当即便回道:“弟子没什么事,就先告退了。”
“嗯!”刘庸伯轻嗯了一声,也没理会,王义廷自己便抱着鬼坛自顾自的离开了。
就在王义廷前脚刚离开,后脚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便打开客厅一侧的一扇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察觉到这人现身,刚刚对于王义廷还十分冷淡的刘庸伯,连忙放下了手中玉石印章,殷勤的迎了上去,说道:“真是怠慢孟长老了!”
感情这孟长老一直躲在房间里,应该就是茶几上另一只茶杯的使用者了。
“唔,没事。”被称作孟长老的中年人不在意的摇摇头,轻笑道:“我倒是感觉你这个徒弟面相不错……有他的生辰八字吗?”
闻言,刘庸伯微微一惊,他是知道,这个叫做孟长涛的教中长老,一直在寻找五个独特的人,想要炼成五行五鬼尸,难道是觉得这王义廷可能符合要求?
当即,他也不敢怠慢,连忙说道:“有的!当初收他的时候,就要过,我去给您拿过来!”
孟长涛微微点头,刘庸伯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客厅,上楼去了。
片刻后,刘庸伯回来,手中拿着一张黄色符纸。
孟长涛接过符纸,上面写的不是符咒,而是用朱砂写的王义廷的生辰八字等,十分详细。
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计算,过了片刻,孟长涛脸上露出了喜色,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王义廷,很适合炼成火行尸啊!”
听了这话,刘庸伯便在一旁笑着恭喜道:“恭喜孟长老得偿所愿!”
“也是运气好罢了!”
孟长涛满脸笑容,开心了一会儿,可随后笑容一收,却是一声叹气:“可惜,如果不是在牙山市折损了一只水行尸,不然的话,我就已经集齐水火木三具五行鬼尸,仅剩下金行尸和土行尸了!”
作为教中执事,而且还是负责江南省事物的负责人,刘庸伯自然知道,孟长涛前不久在牙山市炼制水行尸时,被佛门中人发觉,毁掉了辛苦炼制,仅差最后一步的水行尸,导致功败垂成,所以孟长涛的心情一直不好,便来他这里散心。
教中人都深知身为左长老的孟长涛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所以他这几天也是小心翼翼的照顾着这尊大佛,生怕对方有什么不满,而迁怒于他,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件开心的事情,总算是让这尊大佛心情好了一些。
见对方开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想起那被毁的水行尸,刘庸伯连忙安慰道:“人都说福祸相依。孟长老没了水行尸,就立即发现了适合做火行尸的人料;说不定之后还会发现其它适合的人料呢?”
“人海茫茫,不可强求!”
孟长涛摇摇头,倒也说不上什么沮丧,只是他炼制这五行五鬼尸已经五六年了,深知这人海茫茫,想要找到适合的目标,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不说炼制鬼尸时其它的材料难得,其中最重要的核心尸胚,搜寻起来更是一件难事。
这五行五鬼尸,需要的五具鬼尸有十分苛刻的要求,除了生辰八字必须同一个属性之外,连出生方位,和炼化地点,也都有很多讲究的地方。
就他炼制这五行五鬼尸五六年来,也就只成功炼制了一具木行尸,本来水行尸也即将大功告成,结果最后关头被佛门的人发现,功亏一篑。
这让他郁闷不已,于是就离开了牙山市,来到了周山市,一是散心,二也是躲避一下那些自诩正道的人。
不过,到是没想到,才来这里没几天,就发现了一个适合炼制成火行尸的人。
要知道,在五行之中,火行是威力最大的一属,加上火克木,木助火势,木行尸和火行尸互相搭配的话,威力绝对比木行尸与水行尸的配合要大,如果能够炼制成功,对他的实力可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本来牙山市有他一个忌惮的敌人在,加上也没什么事,孟长涛是准备离开的,可现在,因为发现了王义廷,他倒是不得不冒险留下来了。
“从生辰八字上来看,王义廷确实很适合做火行尸的胚胎,但光是这样还不行,还得加以引导,让他在适合的地点,适合的时辰,成为一具好的尸胚。”孟长涛说道。
“那我们要如何做呢?”虽说王义廷是刘庸伯的徒弟,但刘庸伯对于王义廷被孟长涛选作尸胚的事,却是一点障碍都没有,反而还主动询问方法。
“先看看情况。”孟长涛说道:“其实也不用插手太多……王义廷不是正好跟人有怨吗?我们只要看准机会,在他后面加一把火,增加他临死前的怨气即可。”
说完,他朝着刘庸伯笑道:“到时候,就看刘执事你的了!”
“包在我身上!”刘庸伯拍着胸口,保证道。
随后,二人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
如果是普通人,抱着一个贴着符咒,捆着红绳的大肚坛,可能会很难过高铁安检,但对于道中人来说,这却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王义廷回去的时候,在鬼坛上施了个小障眼法,只要不让人看到他怀里抱着这东西,自然而然的也就通过了安检,搭上了回牙山市的高铁。
不久之后,他便回到了居住的地方。
一进屋,他就顾不上休息,迫不及待的来到修炼室,点香燃烛,开始祭炼起鬼坛来。
第三十四章祭炼
祭炼鬼坛,是一件十分耗费时间,必须按部就班,且有一定风险的事情,即便王义廷急着报仇,却也不敢走什么捷径,依然只能按照步骤来,一步一步的祭炼。
香案摆起,鬼坛摆放在鬼母塑像身前。
王义廷盘膝而坐,忽而大声喝唱道:“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冤鬼厉魂,何处为家?坛中归处,百解成忧,冤冤相报,血海深仇!”
念毕,声音遂即低沉了下去,发出犹如梦呓一般呢喃细语,微不可闻。
过了片刻,他一边念,一边抬起了右手,将中指放在嘴边咬破,一滴暗红色的心头精血,被逼迫出来,滴落在鬼坛封口的黄泥上。
那暗红色的鲜血一落到黄泥上,便迅速被吸收渗透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这样三滴之后,王义廷才收回了手,双手捏咒决,继续念着蚊声一般的咒语。
有了三滴心头血的诱引,鬼坛遂即便开始有了动静。
只见整个坛身被不断从表面渗透出来的黑雾笼罩,并逐渐在头顶的天花板上汇聚,涌动,一名面目时而狰狞,时而露出痛苦之色的男子面容,在黑雾之中沉浮,挣扎,仿若溺水之人一般。
随着黑雾越聚越多,鬼坛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狗血混杂的黄泥封口像是吹气球一般,开始凸起,整个坛身也发出悉索的轻微声音,开始逐渐膨胀,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大,想要破坛而出一样。
眼看那黄泥鼓起如同大肚一般时,鬼坛周身缠绕的红绳,和坛口贴封的符咒终于发挥出了作用,散发出了血色光芒,将坛身和黄泥封口重新镇住,并压缩了下去,让鬼坛恢复了原样。
唯有那依然源源不断的从坛身周围渗出,汇聚在头顶天花板上,久久不散。
对于种种现象,王义廷心中有数,自然不惧,依然微阖双目,口中念咒。
被封印在鬼坛中的厉鬼,其实就像是一名饿了好几天,快要饿死的一个人;当然,这只是比喻,封印在鬼坛里的厉鬼,何止是才饿了几天,应该是从它被封印那天起,就一直被饿着,只能通过阴气来吊命。
这阴气其实就相当于咸菜萝卜,精血就是烤的香喷喷的肉排。
前者天天吃,吃三十多年也能填饱肚子,不会饿死,但后者的美味,却会让头一次品尝到这种味道的人疯狂。
当然,人即便是头一次吃到肉,也不可能真变得疯狂了,但鬼不同,它本身就是各种欲望怨气的集合体,再加上,人的精血精气对它们来说都是大补之物,无上仙品,只要尝过一次,自然也就再也不想只靠阴气存活,会因此而疯狂,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除此之外,鬼坛对厉鬼来说,也是个枷锁,以往是因为靠着有限的阴气养着,没有多余的力气来突破封印,而现在吸收了精血,短暂的获得了一点力量,自然也就会想要突破这层枷锁,从而获得自由了。
两种欲望叠加之下,让坛中厉鬼的反抗越发激烈,好在坛口的三道符咒,和缠绕周身浸了狗血的红绳足够强力,才能将厉鬼死死的压在坛中,无法破坛而出,可即便如此,整个坛身也依然是不断的振动,就好像按摩器一般。
对于鬼坛上的封印,王义廷还是有信心的,倒也不怎么担心。
接下来,他就要像是熬鹰一样,每天都要喂食它一滴精血,吊着它的同时,还要不断念咒,来折磨对方,简单而言,就是给一颗枣,就敲一棒子。
最后,就看谁能够熬得过谁了。
失败,他自然是身死道消,成功,他便获得了一只远比之前鬼婴还要厉害的鬼仆。
这是个很艰难的过程,花费的时间按照他的估计,最短恐怕也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这还只是让厉鬼简单听命,如果想要获得像以前鬼婴那样,能够操控自如的话,没个两三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按照他的看法,简单的操控厉鬼,也足够用来报仇了,到时候只要最大化的激发厉鬼的凶性,让它自己本能的发挥,应该是能够报仇的。
至于报仇之后,如何收服凶性大发的厉鬼,他自有办法。
…………
时间一天天过去,王义廷除了维持一天基本的吃喝拉撒之外,每天都是盘坐在房间里祭炼厉鬼。
这祭炼方式,说起来也很简单,基本上就是每天一滴精血喂养,接着就是不断念咒折磨。
然而,这话说起来简单,看起来也不复杂,实际上过程却是十分的艰辛。
毕竟,精血与精气一样,是人活着的根本之一,也都是能够通过类似于人参之类的大补之物,来恢复补充的。
只是,相较于精气比较虚无,精血却是隐藏于血液之中,无处不在,只有类似于王义廷这样的修道者,才能够通过逼迫,将其逼出体外,普通人是做不到的,即便是咬破中指,也只是流的普通血液而已。
不过,虽说精血精气都可以通过进食补品,修养身心来恢复,但这个恢复也是需要时间,有一个过程的,不可能一吃下去,便立即恢复过来,反而这个过程会比较缓慢;修道之人或许会更快一些,但其实也快不了多少。
而一旦失去了精血,也会如同失去了精气一样,会变得憔悴,身体易疲劳,头晕等。
修道之人气血强大,在损失几滴精血之后,还能坚持住,但短期内接连损失精血,其实对身体也是一种伤害。
更别提,王义廷除了要动用自身精血祭炼厉鬼之外,一边还要通过精神与厉鬼对抗,用折磨的方式来建立自己的权威,两厢消耗之下,仅仅坚持了三天,他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毕竟是三十年的厉鬼,被精血勾起了欲望之后,反抗之力远比以前他祭炼鬼婴之时要激烈的多,对精神消耗的也就更大。
其实他也是没经验,第一次接触十年以上的厉鬼,一度以为祭炼三十年厉鬼的难度跟鬼婴是一样的;即便是难,也应该难不了多少。
而经过这三天的时间,他才恍然而觉,自己心里虽然想着不要心急,但在行为上,还是有些太心急了,祭炼鬼坛这事,还是得慢慢来。
打定主意,他便暂时中止了祭炼之事,先将自己洗涮整理了一番,遂即便出了门,找了家上档次的酒楼,一个人点了三十多道菜;为避免麻烦,先结了账,不让人来打扰,然后就一个人躲在包厢里大吃大喝了一顿,这才稍微宣泄了一下这短短三天来的压力。
吃饱喝足,在酒楼服务员敬仰的目光中,咬着牙签出了大门,站在马路街边,一时间倒是有些茫然了。
如果是以前,他也是忙的很,不是在修炼,消化摄来的精气,就是游走在各家各户的有钱人家里,给他们做介绍,辩别古董真假,从而赚取费用。
毕竟他只有一只鬼婴,只能在这些有钱人中选定一家,等折腾的差不多了,再换另一家,所以要说他的正式工作是古董中介,却也并没有说错。
而现在,因为受伤的关系,他推掉了所有的邀请,还找了借口说有事,离开了牙山市;实际上就是躲在家里养伤。
鬼婴又被人消灭,新获得的厉鬼还没祭炼完成;他才刚刚脱身准备休息一下,不可能才离开短短几个小时就立即回去,所以仔细想想,他现在确实是没事可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