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这才将怀中的木盒放在了茶几上。
这模样,不由得让方恒好奇了起来,也不看电视了,转而盯着木盒看,就见年轻人打开了盒盖,露出了镶放在黄色锦缎里的一只阔口花瓶来。
“老宋你看,就是这只花瓶了。青花粉彩鱼戏水。”那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从盒中拿出花瓶,放在茶几上,然后也不知在哪,顺手掏出一把放大镜,放在花瓶边上,以作备用:“这可是小刘家的传家宝!”
宋文成没有说话,先是一手抓着瓶口,一手托着瓶底,一边转动,一边认真打量起来。
看了片刻之后,这才拿起茶几上备用的放大镜,开始进行更加细致的观察。
见宋文成的模样,中年人也不打扰,只安静的等着宋文成看完。
不久后,宋文成才放下了放大镜,中年人才开口说道:“老宋,怎么样?是真货吧?”说这话时,他自信满满:“我这人从来不卖假货!”
宋文成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含糊的轻唔了一声,然后说道:“开价吧!”
中年人笑脸盈盈,说道:“你也是运气好。这花瓶是小刘家的传家宝,但最近家里急需用钱,所以准备便宜一点卖掉——一口价:二十万!”
“这……!”宋文成一时语塞,倒不是拿不出这笔钱来,而是上次花了十万买个碗,就被老婆念叨了好久,现在又花更多的钱,来买个花瓶,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念叨那么简单了。
在一旁听到这个价格的方恒,心里也是惊叹,一个花瓶,竟然要二十万,难怪林玉琴会生气了。
对于古董不感兴趣的人来说,再怎么有历史的花瓶,也依然是花瓶,除了能摆着看之外,根本就毫无用处,还不如买几个盘子和碗,好歹还能装菜盛饭不是?
可对于喜爱古董,并对此有研究的人来说,古董就是心头好了,一件真古董,不管是花瓶还是书画,不仅能从上面欣赏到千百年前的文化,还能感受到上面的历史气息。
喜欢收藏古董的人,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拿着一件真品细细欣赏,就像是看一部小说一般,乐在其中。
至于价格嘛……花钱难买心头好,君不见那些一个个贵得惊人的正版塑料小人,不也有一大群人省吃俭用的买来收藏吗?
就别提古董还能保值了。
不过,真要宋文成拿出二十万来买,他倒不是舍不得,就是担心老婆生气,自然也就犹豫起来。
从刚才的话来看,这中年人很显然就是林玉琴恨的牙痒痒的王姓中介。
在看到宋文成犹豫之后,这王中介也不急,对于这样的客户,他早已习惯,就开始在一旁劝说起来。
方恒本来打算坐在这里,看看宋文成是不是真舍得花那么多钱,来买个花瓶,但这时,忽然听到林玉琴在楼梯那边喊他的名字。
“恒恒!恒恒!”
“来了!”
方恒应了一声,只能离开了客厅,往楼梯方向走去,拐过一个弯,就见刚刚洗完澡,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头上包着浴巾,身上还穿着浴衣的林玉琴,站在距离地面最后几阶阶梯上。
她大概是打算下楼来的,但在快到楼下的时候,听到客厅里有声音,便止了步。
本着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的心理,方恒上上下下将林玉琴打量了个遍,一边在心底赞叹,这林玉琴虽然四十多了,但身材真好,皮肤真白,人也漂亮;宋文成真是娶了个好老婆。
林玉琴倒是没在意方恒的视线,只小声问道:“恒恒,你宋叔叔是不是带了个人回来?”
“是俩个。”方恒纠正道。
“不管一个俩个,肯定有一个是那姓王的中介。”林玉琴有些郁闷,但还是叮嘱道:“时间也不早了,恒恒去厨房帮阿姨摘菜……我去换了衣服再下来。”
“好!”方恒点点头,转过身就往厨房走,而林玉琴也返身回楼上换衣服。
不久后,林玉琴果然换了身衣裙下来。
虽然讨厌那姓王的中介,但本着待客之道,她还是去了客厅打招呼,泡了茶过去,然后才进了厨房,在方恒的协助下,做起了晚饭。
俩人在厨房里忙活,加上炒菜时的声音也大,倒感觉不到客厅里有什么动静。
不久后,当方恒开始端菜上桌,摆放碗筷时,天色也早已暗了下来,宋文成倒是很热情的招呼着那王中介和年轻人一起上了桌。
有男人在,少不了要喝酒,可三人也很克制,一边喝一边说话。
林玉琴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也不好失了礼数,跟正常的招待客人一样,招待着这中年人和年轻人。
这个时候方恒才知道,这中年人确实就是那个王姓中介,叫王义廷,而那个年轻人,则是之前王中介口中急需用钱的小刘。
那花瓶,就是这小刘家的传家宝。
这王中介估计也知道林玉琴不怎么待见他,没在餐桌上多谈花瓶的事情,倒是开始吹自己鉴定古玩多年来,遇见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
什么有灵性的玉佩,冒烟的花瓶,吸收月光的瓷碗等等。
说的神乎其神,宛如真事一般。
这让本来就遇到过类似奇事的方恒,不由得在心底琢磨,这王中介,究竟是在吹牛,还是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觉得这王中介在吹牛,可他大昨天才遇到只女鬼,手腕上也戴着把他变成女孩的佛珠手串,都已经亲身经历过,自然也不会太过果断的下结论。
不过终究而言,他还是把王中介说的事,当作故事来听,至于真假,他也没能力去探究。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方恒帮着林玉琴收拾碗筷,而宋文成则和王中介还有那个叫小刘的年轻人,重新回到了客厅,继续商讨花瓶的事情。
等到方恒忙完出来,正好瞧见宋文成送王中介和年轻人小刘出门,而他看了一眼,发现那个装着花瓶的木盒,就放在茶几上。
这是谈妥了?
方恒有些好奇,不知道宋文成究竟是以多少万的价格,拿下了这花瓶,觉得估计也就少个一两万吧?
宋文成很快送了人回来,来到茶几前,抱起木盒,就往楼梯方向走去,估计是要去放起来。
而这时,林玉琴也正好收拾完厨房出来,看了眼宋文成去的方向,便直接朝客厅里的方恒喊道:“恒恒,我和叔叔有事情要谈,你乖乖的看电视啊!”
说完,不等方恒回应,她就跟在宋文成身后,上楼去了。
看来这是要算账了。
方恒心里想着。
第十章大姨妈
宋文成林玉琴夫妻俩在楼上究竟说了什么?
有没有吵起来?
方恒一概不知。
只知道过了十多分钟后,林玉琴就下楼了,从脸上看,倒是很平静,看不出有没有生气,下来后,就招呼着方恒去洗澡。
到了楼上浴室,衣服什么的都已经放在净衣框里,都是白天上午刚买回来的,洗了后,就用烘干机烘干了,立即就能穿。
他也没翻看检查,直接就开始脱衣服;三两下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露出小女孩正在发育的青涩娇躯。
他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好小巧的人儿,身高不过一米五左右,瘦瘦弱弱的,全身就没几两肉。
这体重,还不到当初成年人的一半吧?
不过,瘦是瘦了点,人却长得漂亮可爱,脸型小巧精致,秀眉淡抹如烟,一双杏眼顾盼生辉,眼瞳明光透亮,眨一眨眼,就给人一种灵动的感觉。
她的琼鼻娇俏挺秀,小嘴自然粉嫩有光泽。
虽说女大十八变,但从小就是美人胚子的小女孩,长大后也同样差不到哪去。
然而,这样一个长大后注定是个美女的小女孩,里面装着的灵魂,却是个已经二十四岁,性别完全相反的成年男人。
这样的事情,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而即便是已经有两次照着镜子看的方恒,也依然无法适应这种落差感,总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
温热的水流哗哗的洒落,他任由流水在身上划过,用手默默的搓洗着身体。
手掌摸过才开始拥有坡度的胸前,柔软如棉花般的腹部,光滑白嫩的大腿……
每一处的感觉,似乎是一样又不一样,既陌生又熟悉,让他纠结。
他面无表情的将全身搓洗了个遍,冲掉上面的沐浴露,就算是洗完了澡,然后擦拭干净,穿上了衣服。
他感觉自己的心情似乎越来越平静了,明明才过去两天不到,却已经开始变得习惯起来;或者说,是已经认命了?
穿好衣服,他站在镜子前,举起右手,看着戴在手腕上的佛珠手串。
要说起这串佛珠的来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本来就是他一时兴起,在街边地摊上随便买回来的。
当时那商人开价三十,他觉得贵,还讲了价,最后二十五块钱买回来,就一直戴在右手上,倒是戴了挺久,有两三年了。
他平时偶尔也会把玩把玩,手串上的每一颗佛珠,不管是看上去还是摸上去,都是普普通通的。
根据它买来时的价格来看,显然不可能是什么贵重木材,估计就是什么普通木头的边角料吧?
可现在,就是这样一串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佛珠手串,却在那天的湖里被女鬼缠住的时候,绽放出了金色的佛光。
估计就是这绽放出的佛光,才救了他一命,可救人就救人吧,事后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女孩,却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难道是获救的代价?
不管如何,只要这佛珠手串还在,他就还有一线变回去的希望,只希望这样的一天不要太久,不然的话,他真不敢确定自己能坚持多长时间。
举着佛珠手串看了片刻,感觉自己好像在浴室里呆了太久,便收拾了思绪,出了浴室,关上灯,回到房间,就见林玉琴正在他睡觉的房间里帮忙折那些白天刚买的衣服。
“洗好啦?”听到动静,林玉琴转过身,见是方恒,便露出了微笑,然后夸道:“恒恒真漂亮!长大后一定是个美女!”
“……”
这话虽然是夸他的,但听着实在是让人心塞,感觉五味杂陈,不管用微笑还是生气,似乎都不对,只能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现在也来不及买衣柜了。我给你的衣服暂时找了个行李箱装起来。以后洗澡就在行李箱里找衣服。”林玉琴说的行李箱,是一个深蓝色的箱子,很大,一般也就只有出远门,去旅游的时候,才会弄这么大的箱子。
“嗯!”方恒轻轻点了点头,却也感觉这阿姨说话怪怪的,总喜欢为他的以后做打算,做啥都是以后以后的,她不知道自己总归是要去福利院的吗?又或者是……想收养我?
白天一整天,他都没想到这茬,直到现在,这个念头才灵光一闪间冒了出来。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他就忍不住细想白天这阿姨对他的态度。
买了好多衣服就不说了,虽然都是女装;还带他去游乐园玩,也吃了不少好吃的,对他的好,估计亲妈也就如此了。
再加上这对夫妻,一个是南岸音乐学院的老师,一个是市人民医院的外科主任,工作稳定,收入应该都挺高,工资加奖金,合起来一年二十几万肯定是有了。
虽然还有个儿子,但已经二十一岁,在外省上大学,对于自己多个妹妹什么的,应该不会有什么抵触,说不定高兴还来不及。
这样一综合,如果能被这家人收养,还真是件十分幸运的事情。
方恒默默的想着,他以前还是孤儿的时候,就因为年纪小,天真的一直在福利院里等着自己的亲生父母来接自己,结果错过了被收养的年限,失去了享受天伦之乐,感受父母之爱的机会。
以至于他成年后,看到小孩被父母牵着手,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走在大街上,心里都会有羡慕的感觉,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如果当初自己不是那么天真,肯被人收养的话,会不会也能拥有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
到时候,他一定会好好的孝敬父母,和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好好相处。
好好的上学,毕业后努力的赚钱,用最大的努力回报他们。
这样的想法随着时间的流逝,年纪的增长,变得越来越淡,越沉越深,如同陈年老酒,埋在了心底。
一辈子,引以为憾。
而现在,他重新变成了一个小孩,仿佛时光倒流了一般,难道老天是特意为了让他变成这个样子,来弥补曾经的遗憾吗?
呆呆的看着林玉琴在盖起行李箱时,还用双手压了压,可想而知这一上午买了多少衣服,让一个这么大的行李箱都装的满满的。
还有鞋子;凉鞋拖鞋布鞋,好几双,却是下午去游乐园回来买菜时,顺路买的。
它们都整整齐齐的摆在门边的鞋架上,静静的等着它的主人穿上。
或许……林玉琴是真想收养他?
要问问吗?
方恒有些犹豫,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的话,怎么办?那多尴尬啊!
正当他犹豫间,却见林玉琴盖好行李箱的盖子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还有个东西没给你,你等下!”
说完,就出了房间,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了一包东西,方恒一眼就看到了上面有什么少女的字样,和一个类似于创口贴的图案,心中不由得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林玉琴走到近前,把这包东西塞给方恒,问道:“还记得来的时间吗?”
方恒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卫生巾夜用型,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有无数的惨红血字写成的‘月经’两个字,在脑海中如同弹幕一般,缓慢掠过去。
他变成女孩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才两天不到,整天想着的也是该怎么变回去,然后又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