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怀疑。“你知道要去国会大厦。你知道要找罗伯特·兰登。你甚至还知道用X-射线查看兰登的背包就能发现尖顶石。显然,有人把许多内部消息透露给你了。”
佐藤冷酷地放声大笑,向他再走近一步。“巴拉米先生,你就因为这个才攻击我的吗?你认为我是敌人?你以为我要偷你的小金字塔吗?”佐藤深吸了一口烟,然后从鼻孔里喷出。“仔细听好了。没人比我更明白保守秘密的重要性。我相信,恰如你认定的那样,某些消息不该让大众知晓。但是今晚有好几种力量在对峙,恐怕你还没领会到。绑架彼得·所罗门的人掌握了强大的威力……一种,你显然还没意识到的力量。相信我,他已经成了一枚活动的定时炸弹……完全有能力引发一系列事件,你也猜得到,这将会让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我不明白。”巴拉米在长椅上改换了一下坐姿,他的手臂被铐得生疼。
“你不需要明白。你需要的是服从。现在,我惟一的希望是和这个人合作,以免造成大灾难……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换句话说,你得给兰登先生打个电话,让他速来自首,还得带上金字塔和尖顶石。只要兰登在我的照管之下,他就能破解金字塔的铭文,得到那人需要的信息,不管他要的是什么,我们都按他的要求给他。”
告诉他通往古代奥义旋梯的所在地?“我不能那么做。我宣过誓,要保守秘密。”
佐藤骤然暴怒,“我才不管你宣过什么誓呢,我可以立刻把你投入监狱——”
“你想怎么威胁我都可以,”巴拉米蔑视地打断她的话,“我不会帮你的。”
佐藤深吸一口气,用可怕的声音耳语道:“巴拉米先生,你根本不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
死寂的沉默僵持了数秒,终于被佐藤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她把手伸进口袋,迫不及待地接听。“说吧,”她应答道,然后谨慎地聆听回应。“出租车现在在哪儿?多久?好,很好。把他们带到植物园。工作人员入口处。你要再三确认,把那天杀的金字塔和尖顶石也带来。”
佐藤挂了电话,转身对着巴拉米洋洋自得地笑起来。“那好吧……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没用了。”
第75章
罗伯特·兰登失神地凝望夜空,累得都不想催促慢吞吞地开着车的司机赶紧提速。在他身边,凯瑟琳也静默不语,看起来像是因为他们搞不明白这座小金字塔为什么如此特殊而沮丧不已。他们已经把他们所知的有关金字塔和尖顶石的一切,还有今晚的诸多离奇事件又通通想了一遍,但仍然毫无头绪:这尊金字塔怎么会是地图呢?
真一神?奥秘隐藏于团会之中?
神秘的联络人向他们保证,只要他们到那个地方见他,答案就将水落石出。罗马的避难所,台伯河以北。兰登知道,早年的美国先辈曾命名此地为“新罗马”,后来才改名为“华盛顿”,昔日的理想国已成遗迹,但仍依稀可寻:台伯河水仍然流向波托马克河;参议员们仍在模拟圣彼得圆顶会堂的国会大厦里召集会议;火神伍尔坎和米涅瓦依然护佑着圆形大厅里早已不再的火焰。
兰登和凯瑟琳苦苦追索的解答显然就在几公里外等着他们。马萨诸塞街西北角。他们的目的地是名副其实的避难所……华盛顿台伯河的北面。兰登真希望司机踩踩油门。
突然,凯瑟琳从坐椅里猛然挺起身子,好像刚刚想起什么。“哦,我的上帝啊,罗伯特!”她转身看着他,脸孔煞白。她迟疑了一瞬,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走错方向了!”
“没有,这么走是对的,”兰登反驳道,“是往马萨诸塞大道的西北——”
“不!我是说,我们要去的地方错了!”
兰登一头雾水。他已经跟凯瑟琳解释了自己是如何推断神秘联络人在电话里描述的地点的。存有十块西奈山上的石头,其中之一来自天堂,还有一块刻有路加黑暗之父的面容。世上只有一栋建筑物符合这些条件。出租车确实正在往那里开。
“凯瑟琳,我敢说地址是千真万确的。”
“不!”她喊起来,“我们不需要再去那里了。我想出金字塔和尖顶石的奥妙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兰登惊呆了,“你明白了?”
“明白了!我们必须去自由广场!”
兰登这下傻眼了。自由广场,虽然就在附近,但似乎与当晚的事件毫不相干。
“Jeova Sanctus Unus!”凯瑟琳说,“希伯来人的真一神。希伯来文化中的神圣符号是犹太星——所罗门的封印——也是共济会的重要符号!”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一美元的纸钞,“给我支笔。”
兰登糊里糊涂地把夹克衫里的笔给她。
“瞧,”她把纸钞摊平放在大腿上,接过他的笔,指着背后的国玺图案。“如果你把所罗门封印叠加在美利坚合众国的国玺上……”她在金字塔上画了一个犹太六角星的符号。“再看看结果!”
兰登低头盯着纸钞,又抬头看凯瑟琳,仿佛她疯了。
“罗伯特,仔细点看!难道你没看出来我正指着什么?”
他又低头去看。
她到底在说什么呀?以前,兰登见过这个图像。阴谋论学者曾以它为例,指证共济会在美国建国初期拥有秘密的影响力。当六角星正好覆盖在美国国玺图案上时,顶端的星和共济会“全视眼”恰好重叠……更怪的是,另外五颗星分明指出了共济会(Mason)的五个字母。
“凯瑟琳,这只是巧合,我还是不明白这和自由广场有什么关系。”
“再看看!”听起来,她快要发火了,“你没在看我指的东西!就在这儿呀,你看不见吗?”
再一眼,兰登就看到了。
中央情报局的现场指挥官特纳·西姆金站在亚当斯大厦外,手机紧紧贴在耳畔,竭尽全力去听出租车后座上的谈话声。出了什么事。他的行动队马上就要登上塞考斯基UH-60改良型直升机,直飞西北并设置路障,但现在听来,情况突然有变。
几秒钟前,凯瑟琳·所罗门坚持声称他们走错了方向。她的解释——和美元纸钞、犹太星有关——指挥官根本听不懂,显然,罗伯特·兰登也听得稀里糊涂。至少,一开始没明白。但现在,兰登好像领会了她的意思。
“我的上帝,你说得对!”兰登的惊叹冲口而出,“我以前没发现!”
突然,西姆金听到司机背后的隔板被敲响,滑门拉开了。“我们改主意了!”凯瑟琳对司机喊道。“带我们去自由广场!”
“自由广场?”司机反问道,听来十分紧张。“不去马萨诸塞街西北边了?”
“不去了!”凯瑟琳又喊了一嗓子。“自由广场!从这儿左转!就这儿!这儿!”
西姆金指挥官听到出租车一个急刹车,转了弯。凯瑟琳又兴奋地和兰登说着什么,谈到了青铜国玺,嵌在广场地上的著名铸件。
“夫人,只是确认一下,”司机又紧张兮兮地插了一句,“我们是往自由广场——宾夕法尼亚街和第十三大街交接口?”
“是的!”凯瑟琳说,“快开!”
“很近呀,两分钟就到了。”
西姆金笑了。奥玛,干得不错啊。当他跑向空转待命的直升机时,对行动队员大吼一声:“我们逮住他们了!自由广场!行动!”
第76章
自由广场就是张地图。
坐落在宾夕法尼亚街和第十三大街的交界处,广场宽阔的地面上镶嵌着大石块,描绘出皮埃尔·朗方的华盛顿街道预想图。这是一处热门旅游景点,不仅因为在巨大的地图上行走很有趣,也因为马丁·路德·金——自由广场正是由于他而得名——那篇《我有一个梦想》的大部分手稿就撰写于毗邻广场的韦拉德酒店。
华盛顿特区的出租车司机奥玛·阿米拉纳常常拉客人去自由广场,但今晚不同,两位乘客显然不是普通的观光客。中央情报局在追捕他们?奥玛的车还没停稳,那一男一女就冲出了车门。
“就等在这儿!”穿斜纹软呢外套的男人对奥玛说,“我们马上就回来!”
奥玛望着两人跑上“大地图”,四周开阔得很,他俩一边查看错综交汇的街道规划图,一边还指手画脚、连呼带叫。奥玛抓起仪表盘上的手机。“先生,您还在听吗?”
“是的,奥玛!”声音盖过背景里震耳欲聋的噪音传过来,几乎听不清,“他们现在在哪里?”
“下车了,在地图上。好像他们要找什么。”
“别让他们离开你的视线,”探员要大声喊才行,“我就快到了。”
奥玛远远地看见两名逃犯很快就找到了广场上鼎鼎有名的国玺——至今为止最庞大的一块青铜章。他们在那儿站了一会儿,又飞快地朝西南面跑去。接着,穿斜纹软呢外套的男人转身朝出租车奔过来。奥玛赶忙把手机搁在仪表盘上,眨眼间,那男人就跑到车前了,上气不接下气。
“弗吉尼亚州的亚历山大在哪个方向?”他问。
“亚历山大?”奥玛指了指东南方,刚才他们在广场上就是指着那个方向。
“我就知道!”男人兀自咕哝了一句。他转身朝女人高喊,“你是对的!亚历山大!”
女人又指向广场另一边亮着灯的“地铁”标记。“蓝线直接到那儿。我们从国王大街车站下车!”
奥玛登时着慌了。哦,不。
男人转回身,塞给奥玛很多钱。“多谢了。我们不用车了。”说完,提起皮包就跑。
“等一下!我可以开车送你们去!我总去那儿的!”
但为时已晚。那对男女已经横穿广场一路跑去。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中央地铁车站下。
奥玛抓起手机。“先生!他们直接跑下地铁啦!我拦不住他们!他们说要坐蓝线去亚历山大。”
“你在原地等着!”探员还在喊,“我十五秒钟就到!”
奥玛低头瞅着男人塞给他的车钱。最上头的那张钞票显然就是他们刚才讨论的。美国国玺上画了一只犹太六角星。说得没错哩,星星的五只角指向的字母刚好拼成“共济会”。
突然,奥玛感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从天而降,好像有辆牵引车马上就要撞上他的出租车。他抬头看去,街上却空空荡荡的。噪音越来越响,一架黑色直升机冷不丁地从夜空中显形,在广场地图的正中央降落。
一队黑衣人跳出来。其中大多数直奔地铁入口,但有一人径直奔向奥玛的出租车。他一把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奥玛?是你吗?”
奥玛点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们说要去哪儿了吗?”探员追问。
“亚历山大!国王大街车站,”奥玛脱口而出,“我说要开车送他们去,可——”
“他们有没有说,去亚历山大的什么地方?”
“没有!他们看了看广场上的国玺大铜章,然后问我亚历山大的方向,再然后就付了这个给我。”他把那张一美元递给探员,纸钞上留有古怪的图画。就在探员研究纸钞的时候,奥玛突然醒悟,零散的信息拼凑到了一起:共济会!亚历山大!美国最著名的共济会建筑就在亚历山大。“对呀!”他不假思索地说,“乔治·华盛顿共济会国家纪念馆!就在国王大街车站的正对面!”
“就是它,”探员如梦方醒,也显然刚刚注意到别的探员从地铁站跑回来了。
“没追上!”其中一人喊道,“蓝线刚刚离站!他们不在地铁站里。”
西姆金指挥官看了看表,转向奥玛说:“坐地铁去亚历山大要多久?”
“起码十分钟。说不定还要多。”
“奥玛,你的任务出色地完成了。谢谢你。”
“不客气。这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
但西姆金指挥官已跑向直升机了,边跑边喊:“国王大街地铁站!我们得赶在他们前头到达!”
奥玛迷惑极了,眼巴巴看着巨大的黑鸟腾空飞走。它朝南一个急拐,眨眼就越过宾夕法尼亚大道,在轰鸣声中消失在夜空里。
就在那辆出租车的地下,一辆地铁刚刚提速,离开了自由广场。车上,罗伯特·兰登和凯瑟琳·所罗门并排坐着,气都喘不上来,他们一言不发,任列车呼啸着将他们带往目的地。
第77章
记忆总以同一场景重现。
他跌落……背朝下,径直坠向深渊底的冰封大河,安多罗斯的枪筒之上是彼得·所罗门无情凝视的灰色眼眸。坠落时,头顶的世界不断后退,当他坠入瀑布上游翻滚的水雾时,一切都在消失。
有那么一瞬间,万事万物都是白色的,就像天堂。
然后,他跌落在冰面上。
冰凉。黑色。痛苦。
他在颤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下坠,残忍地撞向岩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