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法?”刘茂又问。
“那便是仍以诗文比试为主,先以诗文决出前十。”
“其他军略、政事、音律等考核为辅,前十的士子按照这些项目进行加试,得出全面成绩最优者,是为文魁。”
“这样,只需要对前十的士子进行其他项目的比试,便可大大减少文会所需要的时间。”
“除此之外,正还有一个小小的提议。”
“术业有专攻,人也分性,很可能有些人不擅诗文,却对军略等事特别擅长的。”
“至于这些人,正以为,可以等文会结束之后,由州牧府出面组织一下,进行文会之后的专门考校,为这些士子正名。”
“到时要如何对待这些士子,想必使君心里也会有自己的决定。”
法正说完,当即冲着刘茂拱了拱手。
他这样的两个办法说出来,也正是说出的顺序有先后,才更能凸显出他小小的心机。
法正真正想要对刘茂献出的,正是第二个办法。
刘茂只是思虑了一瞬间,立即就明悟了这个道理,转而向后看向众多名士。
“黄叔,孟公,诸位文公,你们以为如何?”
“第二种办法,一来不对原本的文会进程大加变动,二来又可以从众多文士中择取更优者,这个办法不错。”黄承彦捋了捋胡须说了一嘴。
孟彪则是先是望了望法正,又看向刘茂,“嗯,也对,尤其是最后一项提议,或许对那些不擅诗文,却精通军略的士子,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孟彪说话的时候,似乎话里另有所指。
大家都不是俗人,自然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法正,当真是不简单啊。
以上的两个提议,或许都不是他说这么多话想要表露出来的真实意图。
唯有最后那个小小的提议,可能才是他真正想要说出来的。
这么一想,众人立即明白了这个小家伙的意图。
只不过,原本声势浩大的文会,这么一来,可就变成了益州州牧府招揽人才的途径了。
“小小年纪,看来已经是心有所属了啊!”黄承彦望着法正暗暗猜测道。
“还未表态投效,这就已经暗中开始为叔玉出谋划策,招拢人才了,很不错的一个小家伙。”
其他名士们如何会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不过大多也都乐见其成,微笑着附议,支持法正的第二个建议。
“既然诸位文公也都表态,那么,这文会便按照孝直的第二个建议,调整流程,明日开始!”
281 群臣讨诏
对法正的小心思,黄承彦这种等级的大佬,自然是一眼就能看破底细的。
不过,黄承彦刚刚与刘茂结下姻亲,这在他看来反而是好事。
“使君英明!”
“使君英明!”
“......”
刘茂决定了下来,众多的名士和士子们立即赞同,大家再次举杯,继续畅饮。
第一天的时间,原本定下的流程算是全部更改,变成了全天的饮宴,倒也美哉。
就在成都城外的这座庄园饮宴不停,一片盛世景象的同时,长安皇宫之中,却是乌云压城的景象。
此时,寝宫之中,有一个小黄门,正在为天子奉上补药。
“陛下,该喝药了。”
“朕身子虚了,尚有药喝,可是这大汉天下病了,可有药医?”
“噗通!”
小黄门一听刘协这么说话,吓的面色大变,仓皇间就跪在了地下,整张脸苍白的犹如白蜡,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
“陛...陛下,何出此言呐?当心...当心国相大人...”
“哼!”
刘协冷冷的哼了一声,端起面前的药碗一饮而尽,猛地站起身来把药碗摔在了地下,碎片散落一地。
“国相,你们眼中,就只有国相吗?!”
“朕这个天子,可还能入的了你们的眼?!”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刘协连发两问,跪在地下的小黄门不敢有丝毫的辩驳,只是跪在地下不住的叩头,请饶。
刘协见他如此,更加的愤怒,直接伸脚踹在了小黄门的肩膀之上。
“滚!”
小黄门挨了一脚,心里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屁滚尿流的爬起来,想要收拾汤碗又不敢,转身就往外走。
虽然他一直都是卑躬屈膝的模样,可是当他走出寝宫之后,却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双目之中满满的不屑。
“切,还堂堂天子呢,连自家的姐姐,万年公主都被董相给...嘿嘿,当真是贻笑大方。”
小黄门心里冷笑不已,走出不远,却见到有常侍正领着几位大人前去觐见。
发现这小黄门在看自己,被常侍引领着的几个大臣脸色都有些不自然,狠狠的冲着小黄门瞪了几眼,吓的小黄门赶忙转身溜走。
只是,他心里的嘲讽却越加的多了。
“这些大臣,每一个在董相的面前,都是胆战心惊,装的跟孙子一样,也就敢在我这等下人的面前,找补找补一些身为官员的威严了。”
看到小黄门退走,几名被常侍领着的官员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们自然不知道小黄门在心里对自己的腹诽,就算知道了,其实也是无可奈何。
跟着常侍,几人继续向前,很快就来到了刘协的寝宫外面。
常侍先行进去通传。
过了大殿,常侍才要走进寝宫,就听到寝宫深处传来的嘻嘻调笑之声,连忙装作听不到,大着胆子,站在寝宫门边上,冲深处大喊。
“启禀陛下,司徒王允、司隶校尉黄琬、尚书郑公业、执金吾士孙瑞、杨瓒等人求见。”
只是他那尖细的嗓子,根本无需多大的腔调,寝宫内的刘协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很快,刘协衣衫不整的从内殿走了出来,脸上一副不忿的样子。
“他们有何事求见?直接找国相去禀报不就完了吗?”
“奴婢不知,不过司徒大人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不便议论于朝堂,所以才特意前来寝宫求见。”
常侍不敢有什么隐瞒,照着王允事先告诉他的话,全部一股脑的转告了刘协。
刘协的眼睛动了动,转而向着寝宫的大门方向瞧了一眼,。
虑了片刻,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拾了一下衣衫。
“去吧,传他们进来。”
“唯。”
常侍转身就走,在寝宫门外叫上了几人,带着他们来到了刘协的面前。
看到刘协已然正襟危坐的坐在了坐席之上,几名大臣一来到就齐齐拜倒,向着刘协行礼。
“我等拜见陛下。”
“免了,诸位大人竟然来到寝宫觐见,不知是有何等要事啊?”
刘协摆摆手,颇为不耐。
王允等人抬起头,对视了一眼,却不肯直接作答,而是转而看了看还立在一旁的常侍。
刘协这才看到常侍还侍立在侧,当即对他挥挥手。
常侍立即小跑着除了寝宫,去门外站着去了。
“诸位大人,现在能说了吧?”
“陛下,我等想要向陛下讨一封诏书。”
“什么诏书?”刘协有些奇怪。
好端端的,这些人怎么跑到寝宫来求诏书来了?
诏书不都是董卓那边安排的吗,与他这个被架空的天子有什么关系?
而且,究竟是什么样的诏书,竟然需要这几位重臣联袂来求见,还是直奔寝宫而来?
王允看了眼身旁的几人。
几人对视了一下,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士孙瑞当即拱起手,张口回答刘协的问题。
“启禀陛下,我等想要求一封陛下亲手所写的讨逆诏书!”
“啊?讨逆?!”
刘协又惊又喜。
一时间,甚至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讨逆讨逆,如今这天下,最大的逆臣,不就是董卓吗?
这可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啊!
“正是!”士孙瑞肯定的点点头。
“自从去年岁末以来,太阳阴晦不照,淫雨连绵不断,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应该有个尽头。”
“我等准备多时,觉得现在时机已基本成熟,如果不把握天机,先发制人,恐怕以后后患无穷!”
“这才特意联袂前来,特向陛下请诏,以正我等讨逆的名份。”
“你...你们...”
一朝达成所愿,竟然真的有臣子前来向他讨诏书,准备谋除董卓,这叫刘协无比感动,居然一时间有些难以说出话来。
顿了片刻,刘协才挤出了下一句话。
“你们都是朕的忠臣义士!”
王允连忙再次拜礼,脸上却早已老泪纵横,刘协看到又是心里大痛。
“这些乃是我们身为臣下的本分,不敢当陛下如此盛誉。”
“只是我等今日前来,乃是特意笼略了一众常侍,得知董卓今日不在宫里,这才前来。”
“时间不多,为今之计,还请陛下快快书写诏书一封,迟恐生变。”
282 讨逆血诏
“好好好!朕马上就写!”
刘协一扫之前的丧气,立马站起身来,想要找寻纸笔,却才发现,这是自己的寝宫,根本没有什么纸笔。
发觉这间尴尬的事,刘协立即脸色黑沉了下来。
他有些自责了。
之前一直没有人愿意为他分忧,来图谋诛除董卓。
是以,他每每回到寝宫之中,都是借着怒火,在皇后和宫娥的身上发泄一通又一通,借以消愁。
再说了,董卓又那里会给他日理万机的机会,也没有任何的诏书需要他来批示,因此,那些个纸笔之类的东西,他连叫人准备的心思都没有。
王允等人等了片刻,见刘协僵在原地,却没有去拿纸笔,都有些不明所以。
“陛下?”
王允又唤了一声,这才把刘协的心神给叫了回来。
刘协扫了一眼跪在地下的众人,脸上都是尴尬,当即上前几步,先行将几人扶起来。
“朕倒是忘了一件事。”
“说来惭愧,贼臣无道,不仅不给朕任何批阅诏书的机会,就连纸笔,也都不叫朕轻易接触啊!”
刘协脸色本就因为兴奋有些涨红,这个时候说起假话来,倒也不会显得多么突兀。
反正董卓的罪责已经够大了,再把这小小的事情也推到他的身上去,也不算什么了。
“嘶~贼子竟然是如此可恶!”
“当真是奸佞之臣,连这等事情都要防备着陛下,太过奸猾!”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就是啊,我等难得找到机会来私下面见陛下,如果今日不能拿到诏书,岂不是无功而返?”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一通,却根本没人说出个解决的办法出来。
王允也是眉头紧锁,暗暗有些头大。
他们这些人,一直考虑的都是如何能够顺利的诛除董卓,谁能想到居然会被纸笔这么小小的东西给难住,也真是讽刺。
一直默不作声的杨瓒,这个时候咬了咬牙,突然出列。
他将自己胳膊上的广袖卷起,露出里面干枯的手臂。
“陛下,请用微臣的血,来写一封血诏!”
“不可!”
见到杨瓒如此,刘协双眼大亮,几乎马上就要张口答应下来。
谁料,旁边的王允却突然张口就把这个提议否了,一直在擦的泪眼也是马上变得清明了起来。
刘协不明白王允为何会不同意这个提议,当即问道:“王司徒,杨大人一片忠心,此法有何不可?”
“不不不,陛下误会了。”王允拱拱手道。
“老臣并不是说杨大人的办法不可,而是想说,请用微臣的鲜血,来写这封诏书!”
“还是用微臣的血吧!”
“不,用我的吧!”
“你们身子骨都太弱了,还是用我的吧,我身子比较壮!”
其他几人一见王允这样说,立即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也都站了出来,纷纷捋袖子,向刘协展示自己的胳膊。
“这么好的留名史书的机会,自己可万万不能错过!”
这是几人共同的想法。
他们这么激烈的争抢起来,却是提醒了刘协,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先不管他们几个想要诛杀董卓的事情能不能办到。
单单是他们今日前来寝宫求见,然后说要求取诏书诛杀董卓,就已经足以叫他们几个在史书上留下美名了。
如果能再进一步,就比如现在这样,叫身为天子的自己,用他们的鲜血来书写诏书,那么之后,用谁的血,谁就必然会被单独提溜出来加以美化。
被后世开书列传,几乎也就成了必然。
刘协思虑一番,已经明悟了这些人的心计,却不去点破,而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