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最起码又要去掉五六万。
这么一算下来,几乎就等于是说,董卓这次完全就是兵马尽出,全力以赴冲着汉中来的!
贾诩心中暗暗思量,见费伯仁和魏延都盯着自己,当即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如今看来,或许,西进拿下武都郡和广汉属国,都是董卓设下的瞒天过海之计。”
魏延两人听完立即瞪大了双眼,疑惑不已的问道:“郡丞此言何解?”
贾诩微微摇头,继续道:“我们一定是漏过了什么,某些很是重要的情况。”
“伯仁,你离开长安之前,长安城里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费伯仁见贾诩闻起来,立即凝眉细细思量,一边想一边道:“我们听风在长安城内根基尚浅,只能探听到一些明面上的东西。”
“长安城里异常的事情倒是不多,董卓正在郿地建造的坞堡附近,倒是出了些状况。”
费伯仁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有些不太确认。
“是何事,伯仁快快道来。”
费伯仁当即一点头,语速加快了一些,道:“在郿地附近,前段时日被董卓麾下的西凉军肆虐严重,曾经有过小股义军挑起了旗号,只是仅仅维持了数日,便被西凉军屠戮一空了。”
贾诩听完就是眼前一亮,而魏延则是不解的看着贾诩。
他想不通费伯仁所说的这些,能有什么异常的。
董卓祸乱司隶和三辅,时常便有小股义军起事,只不过碍于董卓麾下兵马众多,小股的义军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便都被剿灭了,自然也算不得什么离奇。
贾诩却是自顾自的继续考虑了片刻,又问道:“伯仁,你长安城中的时候,跟随天子迁到长安的文武百官的吃穿用度,可有异常?”
费伯仁和魏延听闻贾诩此问,又是同时一愣。
这个问题又是何意?
不过费伯仁只是愣了一瞬,赶忙答道:“我经常去往长安城内一些官员的府邸,去结交他们府中的小吏,因此倒是知道一些。”
“据他们所说,在抵达长安之后,城内百官刚开始的吃穿用度并没什么问题。”
“可是在前不久,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知道的那些府邸中的一应供应,似乎都有减少,因此我赠与那些吏员一些钱财,他们倒也都很乐于同我结交。”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那些府邸的供应,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被核减的,只是减的并不多,因此我便未放在心上。”
费伯仁一说完,贾诩立即拍了下手掌,道:“果然,病根就在这里了。”
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两人,贾诩严肃的道:“此次董卓大举南下,为的正是图谋我们汉中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至于原因,一来我们汉中兵少,在董卓想来,面对他的五万大军,难以抵挡。”
“二来,才是董卓针对我们汉中的主要原因,便是我们汉中这两年在主公的统领之下,变得丰硕起来的府库资财与粮草!”
魏延皱着眉头,听完贾诩所说先是感到正是如此,可片刻后又起了疑问,向贾诩问道:“有些不对啊,郡丞,若是照您这么说,董卓图谋的是我们汉中的府库。”
“那对董卓来说,东南方向的南阳与荆州,岂不是更好?”
虽然南阳是魏延的老家,可是此时就事论事,魏延还是提出了这个疑问。
毕竟与才刚刚起步的汉中郡来说,被袁家经营了近百年的南阳郡,才是真的富庶。
贾诩立即摇了摇头,道:“南阳郡虽然更为富庶,可是南阳乃是四战之地。”
“若董卓敢派遣五万兵马下南阳,在函谷关外另外占据一处进退要道,到时不说袁术和刘表,就连孙坚、张邈、曹操等人,也都绝不会坐视不理。”
“反过来再看我们汉中,除了府库愈加丰盈,并且在地缘之上只能南下益州之外,与关东各州也被群山阻挡,纵使诸位诸侯想要来救,也是山高水远,救之不及。”
“那河东之地呢?”魏延又问。
“河东之地,靠近丁建阳的起家之所,百姓们对董卓本就恨意极大。”
“又加上去年白波谷复有黄巾起事,北面有匈奴威胁,一旁又有曹操、韩馥、张邈、袁绍等人在侧,董卓自然不敢轻易染指河东。”
“原来如此!”
魏延这才明白过来,心里也是愈加的担忧。
“如此说来,我们汉中此战,岂不是在劫难逃了?”
费伯仁在旁,此时又问了一句。
贾诩见两人都很是担忧,当即劝道:“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若连我们,这些受主公所托,守御汉中的几人都失了与董贼为敌的心志,又如何能叫麾下众多的士卒们上阵杀敌?”
被贾诩一激,魏延当即醒悟了过来。
面色之中带着些许的惭愧,魏延立即表态道:“郡丞还请放心,魏延虽然年轻,但是杀敌的胆气却是很足,此次西凉军来犯,魏延纵然拼死,也定然不会叫他们轻松得逞!”
贾诩一听,魏延这是当场就起了死战之志,不由得有些好笑。
“文长不需如此,关乎汉中生死存亡,我们还需详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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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狂妄的魏延
初平二年,正月末。
就在费伯仁亲自返回南郑后没几日。
预先设在三辅南下汉中的各处密道,突然齐齐传来警讯,言说有西凉军正在偷过密道。
而在这个消息传回汉中郡太守府之前的几天里,整个汉中郡早已严阵以待,全速运转了起来。
首先,目前负责统御汉中所有兵马的猛虎校尉魏延,亲自统领二千猛虎营并四千新军,赶往褒中城外屯驻。
魏延带走的这四千新军,便是讨董之前刘茂发下宏愿,立誓要打造的无敌之军。
这支新军兵甲齐全,且配备的甲胄兵戈都是一等一的精良货色,每人都是配备一柄长枪一柄腰刀,额外还有后背上背着的弓箭。
这样的装备之下,竟是可攻可守,又能不分远近都照顾到。
就连一同赶路的猛虎营士卒们也都羡慕不已。
在刘茂率军离开汉中之后,这支新军一直是张任在负责操练。
后来等刘茂率军归来,因为张任已经操练数月,当时也就没有更改。
直到刘茂带上张任去往成都,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又有之前与于禁的约定在,这才被刘茂下令转交给于禁继续进行操练。
前前后后,这支新军在张任和于禁的操练下,仅仅经过几次小规模的平叛之战,总共训练了长达一年的时间,在如今这个时代可以说是匪夷所思了。
魏延率军离开之后,于禁也统领了四千兵马开拔,过成固和龙亭之后,继续向东,一路抵达子午道的南部出口这才停下,就在距离谷口屯驻了下来。
显然,他赶来就是堵截借子午谷南下的西凉军。
之后,王平统率两千蛮兵径直赶往龙亭屯驻,紧靠着龙台的屯田区域,以防不测。
在这三支兵马之后,整个汉中郡目前还能调动的大队兵马,也只剩了南郑城外屯驻的三千郡兵,被甘兴甘辽和杨柏三人共同统领。
除此之外。
整座汉中郡又另外调动了两万青壮,其中一万由石韬贾穆带领,前往阳平关助战,而另外一万则是由身在南郑的阎圃全权指挥,负责各路大军的粮草调度。
至于汉中其他八县,之前也全都接到了命令。
从命令抵达开始,立即对城内百姓进行彻查,不可叫西凉细作混进城中的同时,聚集所有县兵日夜把守各县城门,但有异常就第一时间关起城门,死守城池待援。
时间很快来到二月初。
徐荣亲率三万大军借道武都,之后转道东南,直扑阳平关。
同时,徐荣又分别令吕布率一万兵马走褒斜道,张济率一万兵马走子午道,同时南下。
在徐荣的安排之下,五万大军一共分成东中西三路,齐头并进誓取汉中郡。
并且,徐荣率领三万大军南下的时候,并不是一窝蜂直接冲进山道中的,而是先派了五千先锋当先通行,确认道路并无异常之后,大军这才在后尾随。
很明显。
在上次吕布追击刘茂时,被坑死了四千多西凉铁骑,徐荣眼下统率大军南下汉中,对于汉中军可能采取的埋伏和设计,他是一丝一毫都不敢马虎。
魏延刚刚率领六千兵马在褒中城外扎好营寨,阳平关吴懿就派了信使前来,对魏延通传斥候打探来的情报。
得知西路的徐荣进军谨慎,魏延便知道阳平关那边没有什么技巧可言,除了严防死守外没什么法子,当即下定决心,从麾下四千新军之中分出一千,派了一名猛虎营军司马统领,立即赶赴阳平关支援。
这支新军都是身穿甲胄,防御力极好,耗费了汉中郡上亿资财,此时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就在魏延这里刚刚分兵完毕,褒斜道中蹲守的斥候终于传来情报,吕布率领着一万兵马出现了!
魏延收到传报后脸色严肃,在大帐内聚集麾下将校一番计较,对吕布麾下兵马分析完毕,当即点起大军,向着褒斜道的南出口紧逼。
吕布统领的这支马步兵,骑兵虽然只占了三分之一,可是若被这些骑兵冲出褒斜道,危害极大。
汉中军雄狮营被派去了南方平乱,以魏延麾下的这些兵马,纵使士卒们再武勇,也毕竟几乎全是步卒,面对西凉骑兵时有着天然的劣势,太过吃亏。
“大家都清楚了吗?”
在褒斜道南谷口处扎好营寨,魏延对麾下众多将校做完一番吩咐后,再次喝问。
“清楚了!”
“很好,立即前去准备!”魏延脸色不悲不喜,却自带了一股威势。
“诺!”
麾下将校各个离去,魏延也没闲着,亲自带领一支小队爬上了附近的一处山巅,对于北面的地势进行探查。
“虽然南谷口附近地势稍微宽阔了些,不利防守作战,但是如果不能尽快将西凉军击退,敌方有着优势兵力,旷日持久之下,唯恐生变!”魏延看着山下的山谷,心内暗道。
魏延知道是吕布率领中军南下褒斜道后,便一力主张自己亲自前来守御褒斜道,因为他就是冲着吕布来的。
现在吕布已经进入褒斜道,不出几日就会来到南出口,魏延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隐隐有了些紧张。
此次出兵,严格来说,乃是他魏延第一次单独统领大军出战,又是身负汉中校尉的职责,心气高傲的魏延自然容不得自己有半分失当。
“如此才能一战竟功!”
看过山势走向之后,魏延愈加坚定了放吕布径直来到山口,然后全军押上与之决战的信念,当即不再多想,直接赶回营寨指派麾下将校查漏补缺。
当时间来到三天后,吕布率领跋山涉水的一万兵马终于来到。
得知南谷口已经有汉中郡扎下营寨,吕布也不感到奇怪,就在谷口北面五里扎下营寨,同时派了一部骑兵在南面,叫他们盯住汉中军营寨,但有异动随时来报。
只是叫吕布讶异的是,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汉中军营寨竟然没有丝毫异动,完全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吕布扎营。
“斥候可有回返?”
吕布在大帐之内坐定,找来帐外守卫的高顺问道。
“回禀主公,还未回返。”
“但有回返,第一时间传来问话。”吕布有些烦躁,挥挥手叫高顺又退了出去。
高顺得令后不敢怠慢,亲自在大帐外守着,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才终于有斥候回返,径直来到吕布的大帐传报。
“启禀将军,南面汉中郡主将乃是猛虎魏延,麾下只有五千步卒。”
“才五千步卒竟然胆敢前来阻我?”
听到斥候的传禀,吕布当即勃然大怒,“这个魏延,在我吕布吕奉先面前,还敢如此狂妄!”
235 鼠辈竟敢偷袭
吕布等营寨完全扎好。
当即下令,全军埋锅造饭。
等士卒们休整了一个时辰,吕布立马点起三千马步兵,一溜烟出了营寨,将大队留在一处山道开阔处,吕布则是带上一支骑兵小队,径直来到汉中军营寨外搦战。
在吕布发下令后,立即有数名嗓门大,又有口舌之能的士卒拨马向前。
冲着汉中军营寨的方向,张口就开始了谩骂。
期间污言恶语,自不必多说,并且多是冲着汉中军主将魏延,直叫寨墙后的汉中军士卒们听的各个恨极,跑到魏延大帐内求战的将校,更是一个接一个。
“好,那我们便去战他吕布!”
听闻麾下将校添油加醋的转述,魏延眼中凶光大作,当即命亲兵抬来自己的大刀,叫将校们也点起了二千猛虎营和一千新军,出营对阵。
吕布见到汉中军出来,立即率领小队骑兵后撤五里,来到山道开阔处,与等在此处的三千兵马汇合,魏延也是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