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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黄忠想着想着突然有了一丝明悟,却是被他想起了在何处见过这种眼神了。
你道他是在哪里看到过?
不是别处,正是一直追随在主公左右的甘宁甘兴霸!
黄忠这才了然。
被地下的吕常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虽然让黄忠很不自在,却不再觉得反感,当即冲他道:“吕常,既然你已诚心归降,那我便将你原本的所部归还与你,另外给你安排一员副将,你可愿意?”
“吕常愿意,谢过雄狮不杀之恩!”
吕常在地下一番拜谢,黄忠这才将他扶起。
“张辽!”
“张辽在!”
黄忠向着一旁的张辽喊了一声,张辽心里一动,当即上前一步抱拳应声。
黄忠看向他,任命道:“我拨三百麾下与你,命你为吕常之副将,冲锋陷阵之时协助吕常,你可愿意?”
这次冲破赵谦的营寨,一千雄狮营斩杀八百人,俘获二千多,自身伤亡竟然只有区区二十余人,倒是叫人惊破了眼球。
张辽闻言看了看地下跪着的吕常,也不多做考虑,就应了下来。
“张辽领命,只是对于接下来的平乱,文远有一言,想要说与雄狮!”
这还是张辽归降之后,第一次张口主动提建议,黄忠听闻当即来了兴致,道:“文远大可说来便是!”
张辽一点头,事无巨细,这便将自己的所思所想讲述一番,听得帐内众人无不是惊讶不已,再看这个张辽也都很是钦佩起来。
“文远此番筹划虽然简单,却胜在甚是奇妙,那便依此行事,大家各自去准备吧。”
“诺!”
黄忠做完安排,当即下令埋锅造饭。
其他人各自退下,叫士卒们休息半个时辰,这才再次拔营西进。
当队伍出营向西开始行动的时候,当先跃出营寨的,却是由黄忠和黄叙亲自带领的六百余骑雄狮营,
骑兵肆意奔驰出不远,身后卷起了一阵烟尘。
等到烟尘散尽,原本营寨的位置已经拆解完毕,只剩了张辽和吕常带着的两千六百余人,在后缓缓跟随。
由秭归向西,一路抵达朐忍的话,直线距离共计三百余里。
而因为要沿着长江奔行,其中弯弯绕绕不计其数,想要真正抵达朐忍,以步卒的行军速度少说也要行军十日。
至于黄忠所带的骑兵,士卒们身下的都是良马,一路又全是急行军,在黄忠的激励之下,竟然在第三日就过了鱼复。
以雄狮营骑兵这种速度行军下去,眼看再行两日,就可抵达乱军占据的朐忍。
却说黄忠带队,因为兵少,为了不惊扰朐忍的乱军,一路上都是昼伏夜出。在越过鱼复之后,他们这才算是从荆州入境了益州。
对于朐忍附近的情况,黄忠虽然算不上了如指掌,倒也已经派斥候探查的很清楚了。
前方朐忍被大军盘踞,雄狮营上下却浑然不怕。
再次奔行了一夜,这才率军躲藏在朐忍东面三十里的山谷之中。
黄忠安坐马背之上,冲着黄叙下令道:“安排下去,叫士卒们扎营,我们等到文远与吕常来到,再去杀遍乱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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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张辽计破万军(上)
黄忠以急行军连续行军四日。
奔至朐忍东面三十里后,后面的张辽和吕常才行出了不到两百里,眼看也才即将进入益州境内。
他们两人行军如此慢,却是按照事先的计划,一边步步为进,一边又故意大作声势,诈作五千人马,俨然是赵谦率部西进援助乱军的形状。
反观此时的朐忍。
沈弥与娄发率众占据之后,一边传播此次起事乃是受了天子诏令,号召附近县城共举义旗,一边又大肆在朐忍附近招兵买马,大张旗鼓的在城外操练。
在突如其来的一大波乱军之中,其他几处都被平复之后,沈弥和娄发所部反而显得声势越来越大,转眼士卒数量便突破万人,号为两万。
其他几处声势渐息之时,在巴郡之地,他们这股乱军却是丝毫不知收敛。
向西,可以辐射宣汉与宕渠,而向南又引动平都与枳县,导致几县各有一两千兵马起事,全都准备向朐忍聚集。
唯有临江阻在中间,暂时还不为所动。
而且在益州外,此时又有赵谦的兵马准备入境支援,是以整个巴郡,也因为这股乱军的崛起,大有与益州刘焉分庭抗礼之势。
毕竟,此时的刘焉麾下,也只有刘璝和邓贤等人,所领的兵马更是不足一万。
不管是谁,都不会傻到将犍为的严颜、汉中的张任等看做是刘焉的属下。
却说黄忠带领兵马,快马加鞭奔行数日后便潜伏到朐忍东面三十里,六百余骑在山野之中躲藏了半日。
第二日晌午时分,刚刚巡视了一圈的黄忠和黄叙来到山谷之后,黄叙便在黄忠的示意下摆开了阵势,拳脚舞的虎虎生风。
“报!”
黄忠正在指点黄叙武技,突然有士卒前来传报,黄忠挥手叫前去阻拦的亲兵退下,直接叫斥候奔到了眼前。
“何事?”
黄忠面容严肃,直视着地下跪伏的斥候。
斥候见问不敢耽搁,立马张口答话道:“启禀将军,张校尉与吕将军已经经过鱼复,距离我军所在还有二十里,并成功与朐忍方向取得了联系。”
黄忠听闻,当即暗自庆幸。
幸好前次突袭赵谦营寨的时,自己特意留了个心眼,叫雄狮营主要向西清缴逃兵,不叫敌兵向西面的巴郡方向遁逃。
这才没有叫朐忍方面知道赵谦早已命丧秭归了。
黄忠挥挥手,叫斥候退下,黄叙却已经停下比划拳脚,靠上前来一抱拳请示道:“父亲,孩儿请战!”
黄忠微微一笑,看着请战的黄叙,满意的直点头。
“很好,不过现在大白天,还不是我们出战的时机,你去叫所有人好生歇息,夜间才能打起精神杀敌。”
“诺!”
黄叙兴奋的一抱拳,当即领命而去。
一切都正在如同之前的设计一般进行着,杀敌就在今夜!
这后半日里面,雄狮营六百骑兵轮流歇息,自然不在话下。
转眼夜色即将降临。
期间,又有数路探马先后来报。
说是张辽与吕常一路带兵西进,前不久才抵达了朐忍城东面三十里下寨,由张辽派了亲兵去朐忍城内通传,已经取得朐忍那边的回应。
娄发本人此时正在率领兵众向东而来,押运着几十车的酒肉,准备前来犒劳赵谦这支兵马。
黄忠收到这样的消息后双眼大亮。
对张辽和吕常两个人,能够做到如此他很是满意。
黄忠当即不再等待,叫黄叙通传麾下骑兵拔营,准备趁着夜色未浓西进。
黄忠胯下一匹纯白色骏马,在月色中显得极为矫健,他手中倒拖着一柄凤嘴刀,仍然是单骑奔在了雄狮营骑兵们的最前方。
一路向前疾奔之下,六百骑兵在戌时末终于抵达了朐忍近处。
感觉已经到了朐忍附近,黄忠便下令全军驻足,将马蹄裹了棉布,这才再次缓慢开始前行。
又行不多远。
月色中,黄忠奔在最前,自然最先发现前方有急促的马蹄声。
黄忠大手一挥,立即单手勒停了战马。
身后的黄叙有样学样,再之后的雄狮营士卒们如同一个个复制过去,片刻的功夫便全都驻足勒马,静静待在原地看向最前方的黄忠。
黄忠等不多时,前方的马蹄声终于靠了上来。
借着月色黄忠也看不出来对方归属,好在这时对方早已发现了他们这支兵马,远远地就喊道:“前方可是黄将军?!”
“正是!”
听到对方的喊叫,黄忠立即回了一声。
不用说,这来的一骑,自然就是张辽派来接应的探马了。
探马得了回应,催动坐骑立即靠上前来,被黄忠的亲兵一番查验后,事无巨细的将张辽抵达这边之后的安排一一汇报,事情一切顺利。
黄忠搞清楚了来龙去脉,当即叫这探马在前引路,六百雄狮营在后无声跟随。
带着六百雄狮营来到沈弥乱军的大营外时,时间已经到了子时初,躲在远处的密林中望过去,乱军的大营虽然灯火通明,隔得远了倒是听不到有什么声息。
黄忠将那名探马打发回去向张辽二人回报,立即又叫来黄叙,还有两名自己手下的军侯。
“父亲,可是要开始攻杀了?!”
说起攻杀之事,黄叙还略显稚嫩的脸庞上,此时却显得极为兴奋。
听到黄叙如此说,另外两名军侯也都显得很是振奋,丝毫没有面对千军万马该有的慎重。
身为雄狮,自当毫无畏惧!
“你们三人,每人带领五十骑,听到营寨北面响起喊杀声还有,只管在东西南三面绕着营寨放火,若遇到对方大队兵马出营,不许迎战,向东撤退即可。”
三人听完黄忠的吩咐,面面相觑。
“父亲,孩儿...”
黄叙刚想说自己要跟在黄忠身边一同杀敌,却被黄忠一个眼神瞪过去,当即不敢再说。
“哼,等下杀将起来以后,我只管带兵向着父亲所在杀过去就是,我这是为了多多杀敌,父亲还能怪罪于我不成?”嘴上不敢说了,黄叙心里却是暗暗想道。
“我等领命!”
其他两名军侯见此,只能无奈的一起抱拳,当场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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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张辽计破万军(中)
听到两名军侯的答复,黄忠点点头。
等他又看向黄叙,却见黄叙面色有异,黄忠的神色立马严肃起来。
“事关麾下士卒的生死,你切不可意气用事!”
黄叙暗地里正为自己的计较得意,突然听到黄忠这样一声严厉的嘱托,心神大震,不敢再多想些小心思,也抱起拳来,冲着黄忠郑重领了命。
对几人吩咐完毕,黄忠当即叫他们各自点了五十名骑兵出发,自己则是带着剩余的四百五十名骑兵守在原地,静等时机来到。
暮春之气充盈山野。
半夜的时候,突然有渐起的冷风吹了进来,吹得战马不停地踏动马蹄。
好在马蹄之上全都事先裹了棉布,微微的踏动声,在这夜色的宁静氛围之下,映衬的叫人愈发急躁。
黄忠眉头紧皱,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一直等到丑时中,黄忠发觉方才还有月光照亮的天色突然一暗,当即仰头一看,发现天上一朵硕大的乌云飘荡而来,正正好将一颗圆滚滚月亮完全遮挡了起来。
好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
黄忠一挥手,当先催动战马冲出密林,身后准备多时的四百五十人立马一同奔出,在夜色中小跑起来,跟着黄忠的脚步冲向敌军营寨。
等来到敌军营寨旁边,借着营寨中的火把照耀,黄忠惊讶地发现对面连个拒马之类全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明卡暗哨了,他跨坐在战马背上,甚至都能看清营中围坐在火堆一圈熟睡的敌军士卒。
“看来,身在益州与荆州交界之地,对方这是对于后方完全不设防!”
黄忠想明白其中缘由,不再迟疑。
他单骑摸到近前,手中扬起黄杨大弓,熟门熟路的拈弓搭箭,瞄准营门上,影影绰绰可以看到几名依靠在栏杆角落打盹的士卒,一一射杀,立马下令叫士卒冲上去将营门大开。
寂静的深夜中,木质营门被士卒们缓缓推开的时候,立即响起了让人牙酸的吱扭声,黄忠亲眼所见,方才还围在火堆旁睡倒一地的士卒已经有人动了起来,明显是被这边的响动给惊醒了。
见到营门已经打开了一半,黄忠不愿再等,立即一夹马腹,手中凤嘴刀倒拖在后,当先就冲进了敌营。
“随我杀!”
黄忠一声轻喝,身后的四百多骑兵在后面跟随着,慢慢也开始加快马速,冲向了近处的一座座营帐。
“哈!”
等冲到一处营帐之时,黄忠终于不再遮掩自己的杀气,口中狂喝一声,凤嘴刀从上至下斜劈下来,一刀就将眼前的这座营帐劈斩开来,而他胯下的马蹄丝毫不做停顿,绕过这座营帐继续向大营里面冲。
黄忠见到前方正有几名敌军士卒,都是一脸惊骇,像是才从睡梦中反应过来。
看到夜色中骑着高头大马直冲而来的黄忠,几名敌军士卒此时都是双腿打颤,手中的刀剑都有些拿捏不住,见黄忠冲到近前,却是连围拢上来的勇气都没有,纷纷发一声喊,各自撇下自己的兵刃夺路而逃。
黄忠见此不由撇撇嘴。
自己见到这边有人聚集,好生蓄积起来的一股气势,此时却是无处撒了。
不过看到地下的火堆,黄忠立马又是心念一动,凤嘴刀划动之间,地下的木柴被他劈斩的四处纷飞,有好几根是飞向了不同的营帐,并且以极快地速度将那些营帐给点燃了起来。
黄忠见此很是满意,一夹马腹之下,继续开始向着敌军营中猛冲。
“杀!”
奔行间,黄忠叫身后的士卒们一同发喊,此时才向其他三个方向的小队传达信号。
却说此时的大营正中,沈弥听闻营寨内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