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较一番,走到两人面前,面色郑重间又带着些悲痛,双眼也早已是红了。
冲两人施了一礼,郭嘉道:“奉孝代我家主公告一声罪,还请两位将军莫要将我家主公病倒之事传将出去,稍后奉孝再来与两位将军计议。”
顿了一下。
怕曹操和孙坚不明白自己话里的含义,郭嘉又补充了一句,道:“不论我家主公身体如何,这函谷关内的西凉兵马,绝不能如此轻易就放过,才好为我家主公报两位兄长之仇。”
曹操和孙坚这才明白过来,极为敬佩的冲郭嘉回了一礼,还打算张口说什么,郭嘉却已经转身而去。
一场本打算图谋函谷关的宴席,竟是被这一份探报搅成了这般模样,也是叫他们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这刘叔玉的军师倒是心神镇定,显然已经有了针对函谷关的计策了。
两人相视一眼,再无心思继续眼前的宴席,当即各自率领麾下将校散去,自回营中操练兵马。
却说典韦背负着刘茂只管大步奔行。
黄忠、赵云等人紧紧跟随,刘标所领的亲兵营在外面严加防守,密密麻麻的将众将围在正中,一直回到了益州军营地内的大帐中,典韦将刘茂背回到大帐内放下,亲兵营这才散开,严密把守在大帐附近。
“军师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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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死讯入关
众多将校围拢着典韦,背着刘茂快速回到益州军营寨,郭嘉紧跟在后,慢了片刻才进大帐。
“军师还没回来吗?”黄忠看了一圈后问道。
刘茂一倒,众将明显都慌了神了,黄忠想要找寻郭嘉的身影,却未找到。
黄忠的话音刚落,郭嘉已经挑起门帘走了进来。
看到郭嘉来到大帐,众多将校都围在刘茂身边,望向郭嘉。
每个人的眼神之中都满是惶急,隐隐间似乎有些失了心智。
郭嘉见机不妙,面上倒没多少担忧,出声道:“可曾叫了仲景公前来?”
黄忠点点头,道:“已经命人去传了。”
郭嘉这才点点头,看着床榻之上面色惨白的刘茂,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
这次的打击,来的实在是太叫人猝不及防。
对于郭嘉而言,身为军师,却叫主公承受如此的打击和侮辱,叫他真的很憋屈。
是以,方才和刘茂一起听闻探子传报的内容时,郭嘉心里也是异常气恼,当场就决定要尽快想出个计策找回一场,才能不负主公对自己的厚待。
哪料到,他的计策还没想出来,主公刘茂却是突然仰面就倒,可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
刘茂从前盛传深陷酒色,身体极差,更是在雒阳之时便有浪荡公子的名号,与自己倒是有些相类,郭嘉对刘茂也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因此在听闻徐庶讲述的南郑见闻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对这个名不副实的刘家三郎,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才会有了他的南郑之行,也就有了之后成为刘茂军师的由头。
可是在见到刘茂之后,郭嘉就明白事实果真如同徐庶所说,刘家三郎太过名不副实。
明明是雄心大志尽显,却哪有什么沉迷酒色?
刘茂的身体与军中武将相比,确实是有一些羸弱,可是在张仲景的监督和调理之下,早就已经大为好转,眼看着都微微胜过了常人的体质。
“主公的身体,早已不能归入虚弱多病的行列了。”郭嘉暗道。
身体已经康健,可刘茂听闻这个情报之后却突然仰头便倒,若说郭嘉不震惊,自然是不可能。
直到他与众人一同站起,极为关切地看向刘茂准备探查时,见刘茂被典韦接住后,藏在典韦身后的手指却突然隐秘的做了个动作,借着典韦的阻挡,冲郭嘉做了个微不可查的手势,郭嘉这才明悟过来。
原来主公是耍诈!
短短片刻。
郭嘉的脑海中如同雷霆闪过,却是已经明悟了刘茂的打算。
他和刘茂之间,竟然凭着这份难明的默契,只是简单的几个手势,两人便定下了一番计策。
只是主公遭逢如此打击,心内悲痛之下,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还是如何破敌,这却是叫郭嘉极为敬佩。
这才有了之前众多将校离去之后,郭嘉突兀的走到曹操孙坚二人的面前,对于两人那一番交代。
郭嘉打住回想,扫了一眼帐内的众多将校,高声道:“大家听我一言!”
顿了片刻。
见帐内众人都停下来,疑惑地望着自己,郭嘉这才继续开口。
“主公方才只是一时恨急,气血攻心之下昏迷过去,并无大碍才是,稍待片刻应当就会醒来。
等下仲景公来到,请他为主公亲自诊察一番,便可见分晓。
尔等不必过多的担忧,当务之急乃是各回本部,严令军士们不可胡乱猜测,对麾下士卒多加管束不能松懈,相反还要更加勤快的操练麾下兵马,等到大战之时好生出力,才能为主公报此大仇!”
郭嘉的声音虽然不高。
可是他毕竟身为刘茂的军师,本就是刘茂极为信任之人,加之他的智计似海,在之前白水关一战和夺取虎牢关时已经有了体现,现在他说出来的话,将校们自然也都信服。
“你们都去吧,听军师的安排行事。”
黄忠和甘宁对望了一眼,最后还是由年长的黄忠出声道。
听到黄忠都如此说,其他将校们再不犹疑,各自拱了拱手,道:“那我等告退。”
“兴霸、文长你们留下来。”
将众多将校统统赶走之后,甘宁和魏延原本打算也退出大帐,尽快去稳固军心,郭嘉却是突然出声,在后面将他们给留了下来。
二人心里疑惑,还未开口询问,大帐的门帘一挑,却是黄叙领着张机终于来到。
甘宁见到,也顾不得问询郭嘉留下自己的原因,急迫的性子一上来,便直接上前来拉住张机的衣袖,求道:“仲景公,还请快快为主公医治!”
黄忠和魏延也是期待的看向张机。
郭嘉却是微微摇摇头。
他上前一步将张机拦下,冲着张机弯腰拜礼,请罪道:“奉孝暗施计策,劳累仲景公跑这一趟,却是还需要仲景公莫要烦忧,之后为我与主公配合一二。”
听到郭嘉如此说,帐内众人统统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看向郭嘉。
很快,大家似乎明悟了一些,又看向床榻之上躺着的刘茂。
刘茂这个时候见实在装不下去了,只能睁开眼睛,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神色凄苦而沉痛,拱了拱手,向着众人投去一个难过的眼神。
“让诸位担心了,却是茂之罪过。”
.......
初平元年,三月中。
对函谷关上的守军来说,函谷关前被董卓随口命令之下,悬在关城之上的几颗首级却是突立大功。
就在今日。
潜伏在关外的细作突然传来惊闻,自家不出一兵一卒,关外三日前才挥军赶到谷城的益州军主将,刘茂刘叔玉,得知自己的两位兄长刘范和刘诞已经身死,头颅还被相国下令悬挂在函谷关关城上后,怒恨交加之下,刘茂气血攻心而倒。
之后。
虽然有南阳名医张伯祖之徒张仲景亲自医治,却是因为引动了本就虚弱的气血,返回大帐之后,刘茂狂吐鲜血,无力回天之下,三日后身死当场。
得知关外竟然出现了如此不可思议的笑话,函谷关内,才撤退回来的西凉军各个欢天喜地,都说为巩县山谷被伏杀的西凉同袍报了仇。
函谷关,议事大厅。
“徐荣,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吕布当仁不让,听闻了关外的戏剧性变故之后,他第一个来找徐荣,所打的主意就是要出城搦战,一雪之前在虎牢关的败退之耻。
言语之间,吕布对徐荣完全没有对统帅的尊重。
不过,虽然吕布勇武,在虎牢关下又有单人挑战群将的威名传将回来,毕竟此时负责后撤事宜的主帅乃是徐荣,他吕布想要出阵也得经过徐荣的允许。
不然等回到长安之时,徐荣参他一个不听军令擅自出战,也够他受的。
“吕布,你先坐下!”
徐荣黑着大脸,却是冲着一脸骄狂的吕布微微一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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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曹孟德陈情
“现今函谷关外虽然兵马不多,但是之前的连番大战,刘叔玉、曹孟德和孙文台这三路兵马,人数虽少,麾下却都是敢于死战的劲卒。”
“如今,其他众多诸侯更是全部汇聚在雒阳城内,已经近在咫尺。”
“刘叔玉率兵刚刚赶到古城,就突然传出死讯,委实过于蹊跷,我已派出多路斥候前去打探,在消息未确认之前,万不可轻易出战!”
徐荣这边定下调调,吕布虽然再多不忿,却也无奈。
不能出城搦战,吕布便连关城也不上去了,省得眼不见心不烦,整日里窝在关城内的营寨中。
一连两日,吕布都是自己的军营也不出,不是在大帐之内饮酒作乐,就是在校场之上逞凶,将手下一干将校狠狠揍一通。
就这样,关上关下的兵马熬到了第三日。
一大早。
吕布还没从昨夜的酒醉中清醒过来,就有亲兵来报,言说主帅徐荣相请。
吕布听闻之后,认为终于要出城开战,当即一扫之前的沉闷,让亲兵端来清水好好洗漱一番,把自己的衣甲收拾妥当,这才接过方天画戟,挑开门帘大步向徐荣的帅帐而去。
在吕布身后,高顺带领着陷阵营亦步亦趋。
没错,吕布的亲卫营,现在已经被他正式改了名号,就叫陷阵营。
经过前次在虎牢关西门的血战,原本将近八百的陷阵营,此时只剩了不足五百人。
人数不多,却还是里里外外释放着一股强悍的气势,叫其他兵将屡屡侧目。
吕布很快来到帅帐。
见到徐荣端坐主位,吕布便只领了高顺一人进去,陷阵营统统留在外面。
“奉先来了,快快入座。”
主位之上的徐荣冲吕布说了一嘴,吕布也不推辞,只是拱拱手,便将自己的方天画戟递给高顺,他则是向着自己的坐席大马金刀的坐了下去。
徐荣早就知道吕布的狂傲,见他如此作态也不以为意,直接开始下令。
“今早终于收到了确切情报,刘叔玉身死为真。”
“益州兵马昨夜便开始收拾行装,今天可能就要拔营离去,若他们走后,不论孙曹联军那不足五千的人马何去何从,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反击的极佳机会。”
“众将听令!”
徐荣说到最后,一声大喝,帐内众将立马齐齐站起,向着徐荣抱拳。
“末将在!”
徐荣手中拾起一支令箭,口中继续道:“命吕布为....”
......
函谷关外。
清晨的晨雾还未散尽,益州军营寨之内却是已经收拾妥当,全军上下俱着缟素,哀意深重。
绵绵的微风吹拂着雨点浸润万物,却浸不透益州军士卒满腔的恨意。
春风化雨。
一大早,益州军营寨。
哀乐响起之时,营门大开。
当先一队士卒奔出,乃是刘茂的百名亲兵。
他们身穿素缟,兵戈雪亮,最先走出营门之后,却是分开两队,分别伫立在营门外道路的两侧。
也就在营门打开之后,一股肃杀之气凝如实质,从营中翻腾不已之间满溢而出。
紧随其后。
一副厚重的棺椁安放在大车之上,被两匹战马缓缓拉出营门。
在马车的前后,各有两百亲兵护卫,同样在额前和衣甲之上绑缚白布。
“拔营,出发。”
在营门内,黄忠看着棺椁缓缓出了营门,立即对身后的众将下达指示。
刘茂不在的时候,郭嘉虽然才是名副其实的智囊,更是益州军的军师,但是在军中,毕竟他的声望还是不够,只能叫前不久阵斩华雄的黄忠来做这个代理主将,才能叫人信服。
黄忠一声令下之后。
兵卒们缓缓迈动沉重的脚步,于禁所部在最前,其后是黄叙暂时率领的雄狮营,最后才是魏延的猛虎营和甘宁的中军。
浩浩荡荡,近万人接连启程。
将大军带离营寨,众将则是又将麾下大军交付各人的副将手中。
黄忠、甘宁、郭嘉、贾穆、魏延、张辽、赵云、于禁等人纷纷围拢到棺椁一旁,为自家主公扶棺而行。
在益州军营寨之外,东方半里之地。
早有孙坚和曹操二人,各自领着麾下的五百兵将分列道路两旁,眼含哀伤地望着正在缓缓出营的棺椁,一副痛惜的模样。
很快。
当队伍终于来到孙曹二人的面前,两人便立即同时翻身下马,他们身后的众多将校也都是如此,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