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和无奈。
拱了拱手,李儒只能道:“文优明白了,等下便去将此事一并办了,只是还有一事,需要请教相国。”
董卓一皱眉,看向李儒问道:“何事?”
李儒弯着腰,低着头不敢看董卓,继续问道:“唐姬该当如何处置?”
董卓一愣,眼神中很是有些不舍。
虽然他很垂涎唐姬的美色,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去下手品尝一二,着实惋惜。
不过大事当前,他还是咬了咬牙,答道:“你自己看着处理了便是,何须问我。”
说完,董卓像是赌气似的一甩衣袖,径自转身回原本属于皇帝的寝宫去了。
李儒叹了口气,只得就此领命退去。
在他的安排之下,早有大队兵马在雒阳城内搅得鸡飞狗跳,先是将袁家老小统统抓了起来,骇得雒阳城内剩余的文武百官和世家大族统统胆寒,不敢再有违逆之言行。
更是在李儒的默许之下,有大批的士卒趁机大肆劫掠城内百姓,却是无人敢管。
而李儒则是带着一班心腹,去往了弘农王刘辩所在。
见面之后他也没有丝毫废话,直接让人将带来的毒酒端了出来,装腔作调地颁布口谕。
“弘农王,此乃圣上赐予你的佳酿,还请快快品尝。”
刘辩正与唐姬坐在一处互诉衷肠,突然见到李儒带着一群士卒闯了进来,看到他们端过来的酒具,还有李儒说的话,让他当即面色就是一白。
“哼!你们这些奸佞,居然胆敢鸩杀于我?我不喝!”
李儒脸上现出一抹狞笑,“这可由不得你!”
李儒向着士卒一摆手,当即就有几人上前,分别抓住刘辩和唐姬,还有人将酒壶拿上去,作势就要强灌。
刘辩大惊,万般挣扎却是毫无用处。
“混账,我就算被废黜,也还是汉室宗亲,沦落今日乃是天意,天若要我死我自己动手就是,怎可被你们如此欺辱!”
刘辩此时早已没了惊惧,除了气愤也只剩了仇恨。
李儒听闻他如此说,脸色这才缓了缓,又挥挥手,士卒们这才各自撒开手。
刘辩看了看坐在地下哭泣的唐姬,心里苍凉。
“唐姬,却是我对你不住。”
他无可奈何地上前将唐姬扶起,一同收拾了一下各自的衣冠,便在堂内主位之上并坐下来。
从这个年仅十五的少年帝王的身上,此时竟然也表现出了一股慨然赴死的悲壮。
见此,李儒不再耽搁,催促着让人将毒酒端了上去。
“虽嫁与为帝王家,诸多事务身不由己,但妾却毕竟是被陛下明媒正娶之妻,若君赴死,妾当如何?”
唐姬一边强忍泪水,一边依靠在刘辩的肩膀之上,声音中泛着几丝幽怜。
“卿王者妃,势不复为吏民妻。自爱,从此长辞!”刘辩与她说了几句,却是生离死别的诀别之语。
两人就此相互依靠着,唐姬枕在刘辩的臂膀之上,刘辩一狠心将毒酒举起来,一饮而尽。
不多时便撒手人寰。
129 夜袭敌营
雒阳城内鸡飞狗跳不停,而酸枣联军所在也是大地震动。
一连几日的蹉跎于此,脾气火爆的长沙太守孙坚再也忍不住,当着众多诸侯的面就向袁绍屡次请战。
最后袁绍拗不过他,只能批准他的请示,不过袁绍碍于孙坚的善战之名,怕被孙坚抢了头功,却是让他以大军先锋的名义进军虎牢关,为之后的大军架桥开路,不可轻易出战。
而后又命袁术负责划拨粮草,先与孙坚拨出了半月之粮,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兵马相助。
孙坚自回营中,当即点起兵马拔营而出。
就在孙坚正要率军离开之时,却见有一骑突然向着自家营寨奔来,孙坚立即出营去看,发现来人乃是一名斥候。
斥候到了近处上前不得,取得孙坚亲卫的允许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靠上前来。
孙坚看他是从汉中军营的方向而来,也不疑有他,直接让他上前问话。
“你是刘汉中的斥候?找我又有何事?”
“小的乃是奉了我家主公之命,特来提醒孙太守,虎牢关下”
孙坚当天未做耽搁,却是带上了自己麾下的八千兵马,径直前往了虎牢关外十里扎下营寨。
扎下营寨之后。
孙坚腰胯自家的祖传宝刀古锭刀,在营寨中巡视了一番,交代士卒们打起精神来,避免敌军夜袭,又让工匠们在后营之中彻夜打造攻城器械。
看孙坚的安排,竟是打算第二天就要开始攻打虎牢关。
虎牢关中。
得知关下终于出现了大队兵马,华雄便登上城头探查。
只可惜孙坚脾气虽爆,军伍之事却很是娴熟,竟选择在虎牢关外十里扎下营寨,不肯让他华雄太过简单地就看清了自己的虚实。
“立即向关外加派斥候,在入夜前探查清楚关外的详细。”
华雄一拍城垛,对着身旁的副将胡轸便下了命令。
胡轸领命去派遣细作,而华雄则是浑不在意地提起大刀,自回城内歇息去了。
孙坚的营寨。
“主公,早前已有细作来报,说起虎牢关上乃是董卓麾下猛将华雄,现今他率了五万人马在此驻守,凭借着虎牢之险更是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没有联军其他人相助,我等仅仅凭借八千兵马,却又如何能够破他虎牢关?”
这说话的乃是孙坚的部将,祖茂。
孙坚看了看祖茂,还未答话,却有另外一人抢先辩驳了起来。
“大荣,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等跟随主公讨伐董卓,是为正义,谅他关内即便百万兵马又如何?”
“公覆之胆气,台也甚是敬佩啊。”孙坚说着话还冲黄盖点点头,对他这番信心很是赞许。
孙坚刚说完,大帐中最是年长的程普却又出列,向孙坚拱拱手。
“主公,公覆之言虽然颇为壮怀,但是大荣之言却是不得不认真以待,面对关上的五万兵马,我等只八千人又是该当如何应对?”
大帐中包括孙坚在内一共五人,现在除了还保持沉默的韩当没有说话之外,另外三人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孙坚却是不能再保守秘密,当即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的谋划和盘托出。
是夜。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虎牢关下。
最近一段时日长期关闭的城门突然缓缓打开,数不尽的士卒小心地向外走出,各自牵着被绑缚严密的战马在后,无声无息。
在行伍的最后,一员大将却是缓缓跟出。
细看之下便会发现,他坐下一匹高大战马,一柄长刀约有八尺有余,凛凛刀光在夜色中不时泛起,显得很是瘆人。
此人,正是驻守虎牢关的猛将华雄。
“所有人不得发出大声响动,以免惊扰了敌军。”
“诺!”
胡轸抱拳去传达命令,华雄却是轻提大刀,在后缓缓压阵。
原来,今日午后华雄正在关内休息时,突然有斥候回报,探得了重要无比的情报,特地赶回关上汇报于他。
斥候报说,关外有江东猛虎孙坚孙台,亲率八千兵马屯驻在关外十里,孙坚武艺娴熟又号称是兵圣传人,兵法韬略很是娴熟,其下程普、韩当、黄盖与祖茂也俱是勇将。
不过,斥候在说完这些之后,却是突然拐了一个大弯,又对华雄说出了孙坚的另一面。
虽然传闻中的孙坚显得很是优秀,可现实并非是如此。
“孙坚小儿,不过徒有虚名罢了!”华雄听闻之后,却是心下开怀。
斥候所说,他们这支小队,先是轻而易举便混进了孙坚的军营,而后又成功潜进了孙坚大帐一旁。
中间,他们探听到孙坚的为人,这才知道孙坚不仅脾气火爆,私下里极为嗜酒,常常是一言不发就要鞭打士卒。
“这次刚刚才在关外扎好营寨,孙坚便酒瘾大发,竟让麾下士卒拿出了从酸枣一路带来的美酒,与麾下四将醉生梦死一番,到下半日已然喝的酩酊大醉了。”斥候详细地禀报。
华雄闻言大喜,却不莽撞。
他又加派了十几队斥候,错开时机潜入孙坚的营寨之中,从各个方面印证这个消息。
毕竟开拔之前,李儒已经对他言明了虎牢关的重要性,此战也由不得他不谨慎。
一直到最后一路斥候成功回返,华雄才终于敢确认孙坚等人狂妄如斯,竟是在他五万人马驻守的虎牢关外,胆敢率领八千人来攻,而且几人还在扎下营寨之后喝到醉生梦死。
“孙坚小儿,竟敢完全不把某放在眼里?!某便给你个教训!”
这样的功勋送上门来,华雄如何会嫌弃,当即率领了一万人马出关,关城内四万兵马据守关城。
一出关城,华雄又将兵马分作两路,各有马步兵以及弓弩手相配。
他亲率五千人为一路,从前主攻,而副将胡轸则率五千人为另一路,绕过孙坚的营寨之后从后包抄,两相夹击之下,誓要将孙坚的八千人马不放走一个。
由于天色太黑,若不是靠着孙坚营寨中的火光指引,华雄都差点摸不到地方。
等华雄率领兵马来到地方后,他打眼一瞧,却见营寨之中巡逻紧密,丝毫没有懈怠的迹象。
虽然敌营防守严密,华雄反而是放下了心来。
130 华雄中计
华雄见此不由暗自点头。
若是一来便见对方营中巡查稀松,他反而要打起退堂鼓了。
对方主将醉酒,可营中仍然防守严密,却让他更加地相信了斥候们的汇报。
四更已至。
华雄一摆手,立即就有多支精锐小队上前,将拒马一一抬走,清理出一条安全的道路。
找准了对方的营门,华雄一声令下,早有准备好的一千弓箭手悄无声息中摸到了营寨墙下。
在夜色下,如同一波噬人的洪流,一支支羽箭向着营门内就射了进去。
华雄见状将大刀一抬,身后四千士卒尽皆上前。
有人将携带的油包射进营寨,也有弓弩手却是举起火箭,在前一波羽箭射杀了营门附近巡逻的士卒后,火箭当即就尾随而至。
又有潜伏进去的士卒将营门打开,华雄本人立马亲率大军,扬刀驾马,毫不遮掩就冲进了大营之中。
“杀!”
震天的喊杀声,紧随其后便响了起来。
华雄一马当先,率领着麾下一千铁骑丝毫不做耽搁,当先撞进营寨之中,快速杀破了一座座营帐。
一刀又一刀,华雄不停地挥砍而下,将正惊慌失措地想要爬起来的孙坚军士卒斩杀在地,却并未耽搁多长的时间。
一千骑兵之后,三千步卒紧随而至。
在一众亲兵们地簇拥之下,华雄毫不费力的横冲直撞,径直杀到了中军大帐。
当华雄一如之前,再次用手中的大刀将营帐划开之时,却惊讶地发现营帐之内虽然一片狼藉,却又哪里有那孙坚等人的影子?
“糟,中计了!”
华雄脸色大变。
然而现在身处敌营,也来不及多想,华雄冲着身后的亲兵便吼道:“传令后军莫要耽搁,全军随我杀透敌营,先与另外五千兵马汇合了再说。”
“诺!”
中埋伏的时候,若想逃出升天,却有三种应对之法。
要么勇往无前,直接将埋伏圈杀透;要么就只能尽早折返,从身后未来得及形成包围圈的空档中跳托出去;最后一种则是固守待援,结好防御阵势,等待援军来救。
华雄身为虎牢关主将,怎么可能选择后两种,却是直接就选择了继续向前冲杀,可让军心不散的同时,又能最快同胡轸的兵马汇合。
得了华雄之命,亲兵之中立即奔出几骑,却是向着后阵拍马而去。
恰在此时,华雄猛地听到营寨四面声起,喊杀声一同传了进来。
而在华雄的面前,又窜出来一支兵马。
“华雄小儿,孙台在此等你许久了!”
“哼!将军我正愁找你不到,不曾想你竟还敢露面。孙坚匹夫,既然你敢现身,今日你便留下项上人头罢了!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今夜,随我杀!”
“杀!”
华雄看到是孙坚,当即没了被设计的惊慌,反而横刀立马冲着孙坚吼了一嗓子,为身后的士卒们提振士气。
该说华雄带着的这一众铁骑,当真不愧是横行西凉多年的精锐。
如此陷在敌营的情况下,只需华雄一声喊,他们立即便军心大定,齐齐舍了之前的惧怕,跟随着华雄的脚步就冲杀了上去。
其实这倒不是孙坚的设计不好,而是此时华雄手下毕竟有着五千人马,而跟随孙坚在此埋伏的仅有两千人,华雄一眼望去早已看破了他的虚实,自然不怕。
孙坚见此有些讶异,枉他如此设计一番,却没料到对方从上到下只是虚惊了一阵,却在华雄一声大喊之后便全都不受影响了。
不过此时华雄已经率领士卒冲了上来,孙坚也不敢愣着。
只见孙坚也不怕他,立即将手中的古锭宝刀舞将起来,也是发一声喊,“儿郎们,敌军已中了计策,此时四面已经被围,快快随我掩杀上去挣得一大功勋。”
